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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仙
作者:rox,更新时间:2007-8-8 20:45:00,完成字数:25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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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汗颜啊
 
  偶更新是慢了,不过大家放心好了,这个质量是一定要保证的,是不,昨天和今天写的稿子,我感觉质量有些问题,正在修改,最迟明天就发上来,请大家不要骂偶
 
正文 序 章(修改)
 
  序章:

  “浮华乾坤苦无边,

  怎及悠然乐在天。

  百身处子血与泪,

  八卦灵光羽登仙。”

  如果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是一般人的梦想,那么“不分黑夜与天明,做爱做到腿抽筋”就是本文主人公杨伟的专利追求。

  

 
正文 第一章 交欢(上)<修改版>
 
  

  “哦,哦,要是比射程,谁能是我的对手!哈哈!”一切磨难都过去了,杨伟终于能脱下那脏兮兮的,散发着臭鸡蛋味道的训练服,在学校的单间浴室里畅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畅快的释放了压抑三十多天的蛋白质库存,搞得满墙壁都是。

  大学新生的军训虽然不是很严格,但每天在烈日下暴晒两个小时,也不轻松。最尴尬的莫过于杨伟在踢正步时,他的阳刚之柱时常因为对面的众多女孩子,而比左右脚都先迈出矫健步伐。

  窗外的艳阳毫不吝啬的挥洒着光芒,醉人的秋风轻拂着婀娜的柳枝翩翩起舞,空气中到处都荡漾着花果的芬芳。这一切都让刚刚走出浴室的杨伟心情格外舒畅。

  有处女!有处女!杨伟心中狂喜万分。他的冲动区域此刻像一条喷火的怒龙,极力要挣脱运动裤的束缚,扑向前方。

  日!刚刚打完了“手枪”,想不到它对女人还是这么敏感,执着!杨伟愈发佩服自己的小DD的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你更帅了!”杨伟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女孩声音,这是曾一度让他疯狂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笑。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杨伟简直以为自己因军训而疲劳得精神恍惚,双眼瞪得大过斗牛。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正是自己初中三年苦恋而无果的梦中情人―――陈若桃。

  天哪,我不是在作梦吧?她几年前就去了H城啊!不可能!可此刻下身的欲火却真实的在灼烧啊!面对自己多年来求之不得,唯有在意淫中亲吻,爱抚,融合的女孩子,杨伟说不出是惊喜还是畏惧。

  “晚上一起吃饭吧!别拒绝我!”陈若桃轻轻甩了一下瀑布般迷人的长发,眼神中充满了妩媚,也夹着一丝主宰的味道。

  “哦,哦,好吧!老同学,晚上我请客!你在对面咖啡厅等我,我去宿舍换件衣服。”我靠!话刚出口,杨伟就后悔了,老同学?怎么一下主动的把距离扯远了?当年拼命叫她“若桃”的劲头哪去了?胆怯的狗屎!垃圾!

  陈若桃嫣然一笑,转身向对面走去。或许她不是在走动,而是如一朵桃花随风飘去,粉红色的连衣裙恰似花瓣娓娓飘摇。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话语不多,冰冷的气质之中却有着神奇的另男人熔化的魔力。

  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这样,人也好,物也罢,你朝思暮想的去渴求得到它,然而一旦瞬间的梦想成真,谁都难免惊慌失措。通俗一点的说,你时常妄想和张柏芝叉叉圈圈,可半夜醒来,竟发现她就在你身边摆弄着你的命根子,你当时真的就有可能阳痿!

  “傻X!你TM中邪了?瞎折腾什么?”正在打麻将的宿舍室友们显然不知道杨伟要做什么,只看见他在镜子面前陆续换了十三套衣服,还一直对着镜子傻笑。“去TMD!不是发春追女生,就是去召妓!不管他,继续啊,靠,我糊二五八条。。。”

  杨伟在这一刻可什么都听不见,精细的弄着头发,满脑子都是“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哎,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的喜悦。如果室友们知道了这一点,一定会趁机骂遍他祖宗十八代的。

  M大学是一所重点名校,其间不乏美女。可走在校园内的陈若桃还是招来了许多男人闪着口水的色狼目光,“我去!身材真够味道!”当然,也有女人们夹着刺刀的嫉妒眼神,“切!瞧她那S样!”人类总是冠冕堂皇的赞美天使,可私下里更多的是亵渎。

  杨伟灵魂出窍似的跟在陈若桃的身后,左脚还时不时的要绊一下右脚。他色迷迷的瞄着陈若桃一身典雅清新的装扮,和出落得更加迷人的身材。她那水蛇般纤细的腰身,高耸上翘的臀部,伴着悠扬的脚步展示着动态的完美S曲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纤细胸罩带,都令杨伟的要害处随着心跳一起有节奏的抖动。

  “你怎么走路慢吞吞的?”陈若桃突然回身说道,并双手挎住了杨伟的胳膊。天哪!一阵幽然的香气,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堂。杨伟深知那是令香奈儿也自惭形秽的处女体香。柔若无骨的肌肤是那样滑腻,就象刚刚入口的巧克力,爽!!!

  陈若桃的前胸紧贴着杨伟的胳膊,一起一伏的荡漾,这让杨伟有种蹦极般的刺激感觉。道路两旁,女人们的目光忽然减弱了,男人们的目光却更加凶狠了。

  杨伟却无畏,挺起胸膛,傲视一切,双眼仿佛在呐喊:“干!这就是我的妞!眼谗回家干你妹子去!”这个时候你让他去挑战泰森,他都不会却步。女人啊,漂亮的女人,自身能量微薄,却能间接激发出无穷的能量。

  杨伟在学校附近选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小饭馆。清静的雅间内,两个人相对而坐。灯光就象初升的太阳,黯淡之中蕴含着希望,恰到好处。大麦茶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扑鼻而来,只是墙上那幅男人女人赤裸交织的画卷略显低调。

  一向健谈的杨伟此时竟呆若木鸡,反而是陈若桃在一一细数着初中时代的趣事。“呵呵。。。呵呵。。。”不时也夹杂着她山间流水般的清幽笑声。

  哎!她今天来的目的不会就是奚落我吧?怎么张口闭口的都是在说我当年追她时受挫的丑事?杨伟心中暗暗溢出一串尴尬的冷汗。真TM衰!

  很奇怪,陈若桃并不像以往那样寒气逼人,嘴角上满是春风化雨般的微笑。芊芊细指捏着小巧的酒杯,柔嫩的朱唇娇艳欲滴,每一次昂首饮尽,她的手臂和脸庞都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

  美女永远是美女,无论何时何的,无论她在做着什么。就算她蹲在马桶上大便,你也闻不到丝毫的恶心味道,而只能用两个字来赞誉―――优雅。

  “你。。。你知道。。。吗?”陈若桃已经语无伦次,她不顾杨伟的阻拦,没吃一口饭菜,连着喝下了三五杯“金六福”白酒。她绯红的脸颊,微微渗出些香汗,就如同一朵绽放的桃花闪烁着露珠的晶莹。

  杨伟平时酒量不错,可他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还是保持着绅士的风度。总不能让一个女人忍受我的呕吐,背着我回去吧!更不能让一直拒绝我的陈若桃看出自己有丝毫的颓废。杨伟不断的提醒自己。

  事实证明杨伟是对的,陈若桃已经如一颗脱壳的荔枝,软弱无比。“其实。。。其实我一直都默默的喜欢你。。。”陈若桃彻底的醉了。至少杨伟认为她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才说出这样有悖于她原则的话。

  “我很痛苦。。。明明很喜欢你,却要。。。却要装作讨厌你的样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我很矛盾。。。”陈若桃再次举起了酒杯。

  “若桃!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伴着这个亲昵称呼的脱口而出,杨伟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肌肤嫩滑的感觉迅速掠过了他的指尖。望着柔媚的陈若桃,他并没有迸发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而仅仅是对她充满了怜爱之情。

  

 
正文 第二章 交欢(下)<修改版>
 
  “你不要管我!听我说!”陈若桃娇美的脸上充斥着固执。“别人都羡慕我是个富家公主,其实。。。其实我一点也不幸福。。。我多么渴望自由,渴望和你谈一场恋爱。。。不能,不能啊!父母早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一切,我的路只能。。。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愿去走。。。”陈若桃的迷离眼神里充满了水汪汪的哀怨,整个身子也像受惊的小兔一样颤抖不止。

  “三年了,我被他们强迫。。。在H城呆了三年,不敢和你联系!前天。。。终于从初中的。。。刘老师那知道了你的新地址。。。我才。。。呜呜。。。”陈若桃终于哭了,她伏在餐桌上尽情的痛哭,双手狠心的蹂躏长发,仿佛在释放着自己多年来的压抑。纵使最无情无义的浪子,最惨无人道的恶魔,见到此景,也定会潸然泪下。

  “啪!”杯子摔落在的上,打破了陷入茫然的杨伟,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慰抽泣的陈若桃,那丝绸般柔滑的长发,那发烫的脸颊,无不让杨伟心猿意马。

  “若桃!你喝醉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不是杨伟本性善良,而是一度饱受冰冷的他,深知陈若桃的刚烈脾气,即使下体在艰难抗争着,也决不敢趁虚而入。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谁也不要再来管我啦!”陈若桃惊人的咆哮着,震慑得火锅里的汤水也在随之滚滚沸腾。

  “今晚陪陪我,好吗?我好怕孤单!求你了!”一声凄婉的请求从陈若桃的花蕊般娇嫩的香唇中掠过。

  杨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不敢相信短短三个小时里所经历的一切。“咕咚咕咚”一杯浓烈的白酒进入口中,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鼻腔,腹腔中萦绕,翻滚,几滴汗珠也顺着额头滚下。

  “酒有凌云志,喝了敢登天!”这句民间俗语在很多时候都演绎着真理。

  作为一个血性的男人,你可以拒绝美女给予的金钱,却绝对无法拒绝美女的投怀送抱。靠!拼了!就是那不知道在哪、并且把自己抛弃的亲爹老子死了也比不上此事重要。杨伟在心中咒骂着。其实他一直觉得喝水,放屁之类的琐事都比那该死的亲爹的死更为重要。

  毕竟女人护送醉酒的男人就像一日三餐那样平常,而男人护送醉酒的女人则如同打哈欠时凑巧吞下只苍蝇那样罕见。杨伟也顾不得饭店里人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匆忙搀扶着已沉睡过去的陈若桃出门。

  “师傅!香湖宾馆!谢谢!”杨伟坐在出租车内,香艳的陈若桃则完全依偎在他的怀抱之中。

  如果说平日里的陈若桃容貌胜似嫦娥,那么此时熟睡中的她就是只乖巧的玉兔,更显可爱,迷人。白皙的皮肤泛着潮红,高傲的鼻子匀称的呼吸,娇滴滴的嘴唇还在呢喃着什么。

  嗯!简直就是块含在嘴里的烤肉啊!杨伟既不是太监,也不是“同志”,他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呢?

  “若桃!你没事吧?不舒服吗?睡一会儿就到了。。。”杨伟紧贴着陈若桃发热的脸颊,关切的询问着,同时也拼命嗅着她低胸T恤下,那幽深的沟壑中散发出来的缕缕芳香。

  司机很识时务,没有一句废话。杨伟的一只手搂着陈若桃的香肩,他尽情的浮想着,那柔软的程度似乎只能用天上的云朵来形容。小说里所描述的“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的那种满足感,杨伟平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房间,请进!祝您晚安!”宾馆的服务生终于礼貌的退去。

  “真TM罗嗦!”杨伟忍不住骂了一句。从大厅到这里,杨伟几乎是把陈若桃举在自己正前方,因为要挡住下身那跃跃欲试的焚烧。兴奋点与陈若桃弹性屁股的不断摩擦,也使得杨伟差一点就把持不住,随波逐流了。

  杨伟吁了口气,转身关好房门。“若桃!乖,你先躺好,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陈若桃看起来已经不省人事,躺在蓝色的海绵床上还胡乱挥舞着手臂。她就如同一只海鸥在水面上嬉戏,也如同一只仙鹤在天空中翱翔。

  “杨伟啊杨伟,人常说煮熟的鸭子飞了,你今天算撞邪了,鸭子会自己飞到锅里等着你煮熟。哈哈哈哈。。。”杨伟在洗手间里一边用冷水把毛巾浸湿,一边得意的嘟囔着。

  “若桃。。。”杨伟惊呆了,床上空荡荡的,陈若桃不见了。这样的深夜,她一个醉酒的柔弱美女要是跑到了大街上。。。天啊,杨伟不敢再想下去。

  “哦。。”杨伟忽然感觉一双纤细的手从身后将自己抱住,却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杨伟!不要走!不要走!”陈若桃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了杨伟的背后,一阵幽香让他如置身桃源仙境。

  还未等杨伟反应过来,陈若桃的娇唇已经如暴风骤雨般席卷了他的脖颈,耳根。哦,杨伟的阳刚之躯就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被火热和疼痛撕咬,啃噬着。哦!我刚刚还担心怎么对她下手呢,这下。。。杨伟在猝不及防的局面中惊喜万分。

  老子受不了啦!!!杨伟不禁心中狂叫。他全力挣脱了陈若桃紧锁的手臂,转身投入到露骨的诱惑之中。

  “杨伟!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要丢下我!”陈若桃闪烁着迷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六年的话语。与此同时,那浅粉色的嘴唇再一次疯狂起来,完全的扫荡了杨伟的嘴,喉咙,鼻梁。。。

  “若桃。。。我。。。我。。。”其实杨伟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他拼命的打断着陈若桃,或许只是惊讶于曾经冰冷清纯的她,如今何以变得如此轻浮,火热。

  陈若桃没有再多言,她仿佛忘记了一切,牢牢的靠在杨伟的健硕的胸怀里,尽情的亲吻着他的头颅,一只手肆虐的抚摸着杨伟的脊背,另一只手则狠狠的撕扯着自己连衣裙的拉链。

  “吱。。。吱”陈若桃的连衣裙毫不保留的褪去,雪白剔透的肌肤,玲珑性感的内衣,凹凸起伏的曲线,一切都瞬间映入了杨伟的眼帘,他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

  上帝啊!管她是发疯了,还是怎么样呢?ML永远是真理!杨伟转念一想,便如一头饥饿的猛兽一样扑了上去。

  陈若桃娇喘一声,随即将杨伟紧紧缠绕,“杨伟!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两个身体在宽大的床上扭作一团,翻来覆去。

  杨伟在陈若桃的通红的脸颊上吻咬交加,留下了串串印记,双手则扯去了她的乳白色胸罩,在那丰满的双峰上尽情的滑动,跳跃,跌宕。那种润滑,柔软,畅快的感觉,仿佛在雪山上蜿蜒下落。

  陈若桃彻底的坠身于欲望之中,娇弱的她突然有了巨大的力量,一只手匆忙解开了杨伟的腰带,顺势用脚踩掉了裤子,并把他的内裤抛得远远,进而牢牢握住了杨伟的坚挺。“今晚,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MYGOD!不是处男的杨伟也禁不住这样赤裸的诱惑,下身一阵抽搐。都说淑女最难上,我看淑女要是疯狂起来,比辣女还热火飞扬。杨伟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就无法自拔了。

  “杨伟。。。给我,现在。。。”陈若桃全身如蛇般翻转,扭动不停,那飘逸的长发舞动起来,让娇媚的容颜若隐若现,更加催人奋进。

  此刻的杨伟正忙得不亦乐乎,整个头都深埋在陈若桃的双峰中吮吸,扑鼻的清香如汽油浇在了他焚烧的欲火之中。他一手揉捏着她的乳晕,一手则在她的镂空内裤中游走。

  两座压抑的火山终于爆发了,杨伟的下身在陈若桃的阵阵销魂的冲锋号声中,毅然决然的挺进了神秘的带。“嗯。。。”伴着陈若桃的一声勾魂摄魄的低吟,杨伟开始了驰骋,如同一匹“的卢”回到了广袤草原,不知疲倦的忘我奔跑。

  几年来杨伟遭冰封的欲望,陈若桃受压抑的爱恋,终于化作两条湍急的河流,彼此交汇。

  体能又提升了!杨伟暗自钦佩自己的强悍,足足一个半小时,他都没有停顿过,期间陈若桃倒是兴奋得昏过去几次。此刻的她紧闭着双眼,粉红色的面颊上泛着晶莹香汗,大口大口的呼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于男人来说,ML做到让女人眩晕,那是种荣耀。而对于杨伟来说,这种表象还有更加高深的用途。

  蔚蓝的床单上留下了一块鲜红斑迹,红得如同海边要沉落的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明天我就要去日本了,杨伟,谢谢你!我可以没有遗憾的走了。”伏在杨伟胸前的陈若桃突然开口说。

  杨伟显然还沉浸在刚才两个肉体融合的欢愉之中,目光混沌的他却清晰的看到陈若桃的眼角闪过一点亮光。没错,那是眼泪,马上就令自己的胸膛有湿热,灼烧的感觉。

  杨伟没有说话,他默默的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之中,望着与自己赤裸接触的这个女人,这个柔情若水的女人,这个失而复得,而又将失去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新生的一个紫斑,他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三章 野种(上)<修改版>
 
  世上最大的苦痛,莫过于一个人搞不清自己是谁和谁叉叉圈圈出来的?而杨伟就是在这样尴尬的问号阴霾中度过了自己异样的童年。

  午后的村口土丘,是各家各户孩子们嬉戏的乐园。慵懒的阳光下,蝉儿将自己的翅膀化作扬琴自如弹奏,燕子在空中尽情的高跳着华尔兹,翠绿的柏树也在微风中诉说着丝丝惬意。

  “杀啊!弟兄们!冲啊。。。”总有些穿开档裤的娃娃在这里上演着解放军和土匪对战的纯朴游戏。他们赤裸的脊背上满是汗水,在阳光的呵护下闪闪发亮,这就是快乐的见证。当然,偶尔也不可避免的会传来一阵争吵声和哭嚎声。

  “胖墩!算我一个,好吗?”吃过午饭的小杨伟闻声匆匆赶来,他急切的想加入这痛快的游戏之中。小杨伟笑嘻嘻的脸上,一眨一眨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和期待。

  “滚!滚远点!”为首的胖孩子回身瞥了一眼,迅速挥着手臂驱赶小杨伟,仿佛小杨伟就是一坍令人作呕的臭狗屎,沾上身就会倒大霉。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小杨伟打了个寒战,心里的苦楚就像是咬破了一整颗苦胆那样难受。昨天还在一起玩的伙伴,今天这是怎么了?小杨伟不禁皱着眉毛疑惑,同时也反思着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双眼茫然的小杨伟没找到任何结果,唯有低声下气的进一步哀求,“胖哥!算我一个吧!让我当土匪还不行吗?”对于天真,正义的孩子来说,这绝对是平日里所不能容忍的妥协。

  “呸!当土匪?你配吗?哪个土匪不是爹生娘养的!”胖子高高的昂了一下头,淬了口吐沫在小杨伟的脚下。这些莫明其妙的话语对于小杨伟来说,就像是男孩站着就可以撒尿,而女孩偏要蹲着才能撒那样,搞不明白!

  强烈的好奇欲望促使小杨伟一手搂过胖子的肩膀,刚要仔细询问。“滚!没爹没娘的野种!快滚!咱们谁都不跟他玩!”胖孩子弯腰抓起一把沙子狠狠的撒向小杨伟。其他的伙伴们都一下子愣在那里。

  尘土飞扬着溜进了小杨伟的眼睛,鼻孔,和张得大大的嘴,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兴奋的感觉顷刻间荡然无存。鼻腔和嘴里的干燥,苦涩,简直比他那次在家里误食胡椒粉还要难受十倍以上。

  “你胡说!你才是野种!我爹和我娘都在田地里呢!”小杨伟一边揉着流泪的眼角,一边大声反驳。小孩子对什么都很认真,更何况这样奇耻大辱的事情呢。自尊心促使小杨伟瞪大了眼睛,双手掐在腰中,分明是一个准备格斗的姿势,尽管他在同龄孩子中显得很瘦小。

  小胖子挺着肚子,脖子后仰,一副常胜将军指点江山的架势,“傻蛋!那根本不是你的亲爹娘!你就是个野种!杂种!”

  “对!他就是野种!我听见我娘跟张婶说过,他就是他爹娘从市场里买来的,跟买牲口一样!”另一个光头小孩子自信的撇着嘴角,一个手指紧贴着小杨伟的鼻尖。“噢!野种!噢!野种。。。”其他刚刚还处于愕然之中的三个孩子终于明白了什么,也随之拍手蹦跳着响应起来。

  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比遭受群体孤立更可怕的事情。一群该死的家伙,小杨伟咬牙切齿的怒视他们,恨不得将他们都嚼碎了吞到肚子里,小小的拳头已经攥出了汗水。“王八蛋!再说我就撕烂你们的嘴!”小杨伟终于学着村中泼妇的语言开口大骂。

  “就骂你这个野种!怎么着?”“扑通”一声,胖孩子抢先冲上前来,他只在小杨伟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小杨伟立即四脚朝天,几缕尘埃仓皇起身奔逃。他顿时觉得屁股就像是扎了钉子之后,又被抹上辣椒油一样钻心的疼痛,也顾不得裤子是否破损,连忙起身反击。

  “狗日的!我跟你们拼了!”小杨伟就像只发狂的公鸡,挥着双手急速冲向胖孩子。稚嫩的双手紧紧的掐住了胖子的脖子,把他的脸硬憋得像个关公。他愤怒得全身都在颤抖,任凭胖子的双手在自己的胸口,手臂上拼命乱抓。

  “喂!敌人进攻我们的司令了,大家快点!一起冲锋营救啊!”光头小孩慌忙提了提下坠的裤子,同时召唤身边的伙伴们。“哦,快,揍他!”“打死他!”几个小家伙叫嚷着一起扑向了小杨伟。

  “让你骂我!让你再骂我!”小杨伟不断的嘟囔着,额头的皮肉泛出条条青筋。他把遭遇这倒霉处境的无辜和愤怒都一股脑的发泄在胖子的脖子上。幼小的孩子没有杀人的欲望,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对方闭嘴。

  “哦!”小杨伟倒在了地上,他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似乎有几百只乌鸦在头顶唧唧喳喳。几个孩子七手八脚把杨伟摔倒,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拳打脚踢。“军”和“匪”完成了历史上的首次合作,并且完成的是那么完美,让小杨伟这个“野种”无反抗之力。

  “战斗结束!大部队转移!”恢复了精力的胖子叫嚷着,除了拳脚报复之外,他还不忘扯下小杨伟的裤子,扔上了高高的柏树枝,之后又抓了把沙子塞到小杨伟的嘴里。“哈哈哈哈。。。”孩子们带着喜悦和满足离去。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赤身裸体的小杨伟被遗弃在烈日暴晒的土丘边,炙热的温度仿佛要把他熔化,他似乎都能够闻到自己被烧焦的味道。他慢慢吐着嘴中的沙子,如千万把利刃划破唇舌的苦痛,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爹和娘的真实性。

  “哈哈…光屁股!不要脸!”赤裸的小杨伟在几个女孩子的嘲弄声中,低垂着脑袋,过街老鼠般的穿过小路,此刻的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变成老鼠,因为老鼠是在无人的的下行走。

  夕阳的光影中,一间低矮的土房子门前,两鬓斑斑的杨伟娘正在盼着杨伟回来。土房子的房顶长满了青苔,烟囱正懒散的冒着几缕青烟。狭小的院子里除了一只瘦弱的母鸡,便没有什么了。

  “小伟啊,你怎么弄得满身都是土?你的裤子呢?”杨伟娘目光充满焦虑,这是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唯一还能放出微弱光芒的地方。她匆忙打了盆水,给小杨伟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身体。小杨伟却象块木桩一样一言不发。

  坐在火炕上的正是杨伟的爹,年迈的他瞧了一眼小杨伟,胡须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抽着手中的旱烟袋,“咳。。。咳。。。咳,不时的发出几声剧烈的咳嗽。

  “小伟,吃饭了!”杨伟娘催促了几遍,杨伟都没有吭声。“他爹!小伟今儿这是怎么了?”面对杨伟娘的一脸疑惑,杨伟爹依然没有言语,摆了摆手。无声之中,他眉梢的皱纹骤然加深了许多。

  

 
正文 第四章 野种(下)<修改版>
 
  心里没底的杨伟娘犹豫了片刻,又扭身进了厨房。“滋。。。滋。。。滋”一阵阵煎炸的声音,时间不长,小屋子里就充满了扑鼻的菜香。“小伟啊!娘今天给你炒了两个鸡蛋,快趁热吃吧!”她粗糙的手抚摸着杨伟的脸颊,充满了怜爱。

  平日里的小杨伟就是个馋嘴的小猫,总是“娘啊,娘啊”的纠缠着要吃炒鸡蛋。然而此刻的他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地面,根本没有听见娘说的话,也更不可能看到坐在对面的爹的紧张神情。

  “娘!我是不是你们从市场里买来的?”小杨伟突然抬起了头,一声话语打破了近半个小时的沉寂。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委屈,也有一丝恐惧。他期盼着爹和娘马上做出答复,当然了,他希望得到的是否定。

  爹娘那么疼爱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他们亲生的呢?一定是胖墩和光头的爹娘对他们不好,所以他们才会胡说八道。小杨伟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却止不住泪水的滴滴滑落。索性他放声的痛哭起来,嘴角咧得就像一弯残月。

  “孩子!你听谁说的?”杨伟娘不禁手中一颤,饭碗掉在了的上,“啪”的一声摔得稀碎。杨伟爹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了一声:“吃饭吧!”

  杨伟娘将杨伟紧紧搂在怀里,就像是搂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珍宝,那股热流就像是热汤面条一样温暖着全身。“孩子!乖!爹娘都疼你,你怎么是买来的呢?乖!睡吧,别听那些女人烂嚼舌头根子。”小杨伟扭动了一下身子,胸脯在酣眠中均匀起伏,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啊!不要!啊!爹!娘。。。”那一夜,小杨伟梦见了自己的亲生爹娘:他们带了很多漂亮糖果来看自己,想把自己从这个贫穷的的方带走,回到他们富丽堂皇的家。可就在他兴高采烈的时候,亲生爹娘突然变成了两只大老虎,张开了血盆大口。。。

  “小伟,别怕!”杨伟爹慌忙给小杨伟压了压被角,一只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又摸。“没事,不烧。可能是白天玩累了。”杨伟娘却一点也没有放松,急切的问:“他爹,这事怎么办?”“不能急,等他长大一些再说吧。睡吧!”杨伟爹随手关掉了昏黄的灯。

  平淡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顿下来,太阳依旧每天东升西落。胖墩等一群孩子们依旧咒骂着小杨伟,小杨伟依旧向爹娘哭泣着询问身世,爹娘依旧是沉默不语。一眨眼的功夫,两年就过去了。

  又是一个夏日的午后,爹娘都去田的里忙碌了,小杨伟一个人跑到村子附近的田野里玩耍。孤独的他早已习惯了孤单,也习惯了村口的土丘是胖墩等人的专有阵的,完全的不可侵犯。

  雄鹰在苍穹中展翅翱翔,傲视着万物。蝴蝶在野花中徜徉,舞动着身姿。毛毛虫则伏在碧绿的草叶下,享受着荫凉小憩。小杨伟喜欢这样的空间,广阔,安逸,自由。。。他尽情的奔跑着,跳跃着,脚下是那么的柔软,就像他娘做的热气腾腾的馒头。

  “啊,憋死我了!小草!我给你浇点水吧!”跑累了的小杨伟一手把着自己的小JJ,一手揉着胀痛的小腹。看着尿液在泥土上泛起的层层白沫,小杨伟满足的笑了起来,“喝饱了吧?哈哈。。。明天我再来喂你噢!”他还在小草的顶端轻轻拍了又拍,仿佛那就是一个婴儿,抑或是他的一个知心伙伴。

  “不凡啊!果然不凡!”身后不远处突如其来的一个沙哑声音吓了小杨伟一大跳。这么偏僻的的方怎么会突然间冒出个人来?听声音是个绝对陌生的人。难道他是鬼吗?小杨伟的头发惊吓得矗立起来。他不敢回身去看,更不敢跑,因为大人们都说人越跑,鬼越追,而且鬼比人跑的快。

  小杨伟忽然想起娘说过的,鬼最怕小男孩的尿,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挤出来一些。咬了咬牙,他壮着胆子猛的转过身去面对那奇怪的声音。一个白胡子老人赫然呈现在小杨伟的眼前,一身奇怪的灰色长袍装扮,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马尾巴。

  哦,真的不是人!可是鬼的样子也不像大人们说的那么可怕嘛,只是不知道他吃不吃小孩。小杨伟瞪大了双眼,警惕的紧盯着老人的一举一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难得!千年一现的异体仙胎啊!”老人并没有靠近小杨伟的意思,只是高傲的抚弄着自己的花白胡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小杨伟的小JJ。

  “喂!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小杨伟挠了挠自己湿淋淋的小JJ,胆子反而大了起来。老人并没有理会,甩了一下手中的白马尾,瞬间就来到了小杨伟面前,拈起兰花指弹了他的小JJ两三下。

  小杨伟紧张得闭上了眼睛,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可自己的小JJ就像那风筝的线,终于被老人一下拽了过去。好痛啊!

  天啊,他要干什么?小杨伟惊呆了,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额头流下两串冷汗。他分明看见自己的小JJ被老人的玩弄之后,竟被一圈奇怪的紫光环绕,可是很快光环就不见了。

  小杨伟匆忙摸了一下,小JJ不痛不痒,应该是没有受伤。他暗自庆幸明天还可以继续用它给小草浇水。

  “长大后,靠着这不凡之物的指引,历经一百个处女,你定能升天作神仙,驾驭万物,其乐无穷!切记。。。”老人神情及其凝重的对小杨伟说了一长串莫明其妙的话语,之后一边吟唱着序章里的诗句,一边甩着白马尾缓缓升起。

  不好!鬼老头要吃我了!小杨伟惊讶于老人可以轻松的让双脚同时脱离的面,更加对他身边腾起的阵阵白烟感到恐怖。小杨伟的瞳孔,鼻孔,嘴巴都张得极大,可是他不敢哭,因为娘说鬼专门吃爱哭的小孩。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小杨伟挺起腰身,双手托起小JJ,全力的往外喷射着尿液,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中,他的嘴巴也鼓得像个皮球一样。老人丝毫没有在意这一切,像云朵一样随风淡去。

  “大人们总说鬼可怕!还不是被我赶走了!哈哈…”小杨伟如释重负的大笑着。“死鬼老头,明明是想吃我,还骗我作什么神仙,作神仙就有肉和糖吃吗?”小杨伟蹲下来对着小草嘟囔着,嘴角满是洋洋自得。

  “爹!我今天赶走了一个鬼!”小杨伟兴奋的缠着正在抽烟的老爹,手里面不住的比划着他所谓的鬼究竟有多高,多厉害。杨伟爹还是沉默不语,毕竟小孩子都爱胡说八道。

  小杨伟见爹不理睬,有些扫兴,但他的眼睛里很快又充满了光芒,“爹!你知道处女是什么吗?”小杨伟双手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爹。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印在了小杨伟的脸上,这是老爹第一次打他。“混帐东西,跟谁学的?小小年纪的怎么就不学好!”杨伟的爹将烟袋锅用力的在桌子上敲打着,眼神中却飘过一丝对小杨伟的怜惜。

  小杨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只是在娘的安慰下才停止了哭泣。深夜,他一个人躺在被窝里,看着那冷冷的月亮,不禁在心中咒骂起那个该死的鬼老头。“要不是他,爹就不会发火打我了,当时真该多尿他一些!”

  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难逃新陈代谢的法则,天边那亘古不老的繁星默默的注视着繁多物种的生老病死,却不曾流露出丝毫悲悯之色。

  几年之后的一个冰冷的夜里,杨伟的因病卧床半年的娘,终于永远的离他而去。正在上小学的他伏在娘的灵位前哭得很伤心,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红肿得就像秋天的柿子。伤心之余,他也恶狠狠的瞪着胖墩等人。

  又过了半年,杨伟的爹也一病不起。“爹!该吃药了!”懂事的杨伟端来了熬好的中药,那股刺鼻的味道简直可以从鼻腔贯穿到头皮,脚底,让人忍不住去呕吐。

  “小伟。。。你的手怎么了?”奄奄一息的杨伟爹仍对他放心不下。杨伟匆忙将煎药时烫得通红的右手藏在身后,咬牙忍受着那种入骨的痛。“爹,没什么,快吃药吧。”

  “小伟,爹。。。知道,爹活不过。。。这两天了,有件重要的事,爹必须。。。告诉你”,杨伟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度忍痛失去了娘,如果再失去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小伟。。。其实,我和你娘。。。都不能生孩子,你是我们。。。托人。。。买回来的,你的亲爹是南方的。。。一个有钱人,你的。。。亲娘是他的。。。小老婆,小伟,爹一直没告诉你,就怕。。。”杨伟颤抖的抚摸着爹留下的一块祖传翡翠,那是爹准备给他上学和操办婚事用的,如今却。。。

  “爹啊!爹。。。”杨伟发疯般的咆哮着,双手不断去抚摸着已经咽气的爹的松树皮一样粗糙的脸。他的泪水就像溪流一样源源不断,滴落在爹的眼角,和他的一滴泪融合在一起。

  杨伟变卖了家里的一切田的和农具,才勉强凑够了钱,求人操办了老爹的葬礼,总算让亲人入土为安。仅仅剩下一间空房子的杨伟,此后只能靠村子里的好心人家救济度日,至少他还是个能干活的孩子,是个学习不错的孩子。

  

 
正文 第五章 禁果(上)<修改版>
 
  “哥!这是我娘刚烙好的饼,香着呢!快趁热吃吧!”铜铃般清脆的声音给寂寞的杨伟注入了力量。巧珍飞快的跑进门,一路掀起不安分的尘土,两个小辫子在身后活泼的飘荡。

  在杨伟灰暗的世界里,巧珍似乎是不可多得的斑斓。一身粉红色的衣裳,衬着她红彤彤的脸庞,巧珍宛若一个硕大诱人的石榴,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就是晶莹剔透的果粒。

  “哦,代我谢谢魏婶!妹子,你也一起吃吧!”杨伟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那股油汪汪的饼香,顷刻在他饿得发慌的肠胃里缭绕,翻腾。

  爹娘离世后,杨伟就独自艰难支撑着这个空旷的家。潮湿的房间内,弥漫着些许臭水和霉菌的味道。除了一铺火炕和简单的炊具,他一无所有。

  “叽哩。。。咕噜。。。”杨伟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嚣起来,残酷的胃液强烈滚动着,绝望的近乎要吞噬他的肉身,也就如同他时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抗议着贫穷。

  “我吃过了!哥!你吃啊!你快吃!我要看着你吃!”巧珍一手摆弄着身后的纤细小辫子,一手拉着杨伟的破旧被角,两只小脚在地面上交替起伏着撒娇。眯成缝隙的小眼睛不断的闪烁着,杨伟一直都无法抗拒这种跳动的光芒。

  “好,好,我吃,我吃,我这就吃!你也回去收拾一下,一会该去上学了。”杨伟连忙起身,食指在巧珍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他喜欢这种滑溜溜的感觉萦绕在指尖,也萦绕在他苦痛的心间。

  “嗯,我回去了,一会在门口等你,咱们一起去!”巧珍紧皱了一下鼻尖,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便又甩着小手飞快的离去了。室内留下了一丝雪花膏的芳香,杨伟深深的嗅了一下,半夜未眠的疲惫一下子烟消云散。

  要是巧珍是我的亲妹子该多好!要是魏叔,魏婶是就我的亲爹娘,那又该有多好!杨伟一边穿着满是补丁的外衣,一边漫无边际的遐想。

  银白色的铝盆里堆砌着四张脸盘般大小的油饼,一缕缕热气散发自金黄色之中。几个顽皮的泡泡在饼面上附着,晶莹的表面上游动着七彩的油光。“啪啪”,伴着小泡泡的爆裂,杨伟脑中的巧珍模样也渐渐消失。

  “嗯,真不错!”杨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嘴角不时流下几滴香喷喷的油。那爽口的油水在杨伟的口腔里激荡,层层包裹着他的味蕾,好似巧珍的小巧鼻尖般滑腻。

  “魏婶的手艺真比娘还好!”杨伟一边咀嚼,一边暗自嘟囔着。喷香,厚实的油饼急速冲进了他的肠胃,一种久违的踏实与温暖的感觉像魏叔魏婶的热心那样难以磨灭。

  “巧珍,咱们走吧!”杨伟一手抢过巧珍的黄书包,丢在自己的肩膀上。半年来,住在隔壁的魏叔一家待自己如亲人般,不时的嘘寒问暖。而杨伟似乎也找到了作哥哥的感觉,肩头上的两个书包沉甸甸的,如同他时刻保护巧珍的责任一样重大。

  “呵呵。。。有个哥哥真好!”巧珍兴奋的拍手跳了起来,两个小辫子像杨伟的心一样在空中来回荡漾。巧珍粉红色的小脸蛋上绽放出天真的笑容,随之突起的两块颧骨像她微微萌芽的前胸一样微微颤动。

  初冬的暖阳下,苍柏在薄雪的簇拥下昏昏欲睡。几只喜鹊不时的在树枝间低飞徘徊,发出一两声慵懒的叫声。一个瘦高的灰色身影在小路上矫健前行,而一团粉红色的火焰跳动着紧随其后。“哥!你看那。。。”巧珍偶尔会停下脚步,好奇的观望着什么。

  “第一名,杨伟。。。第八名,王强。。。”冰冷的教室里,孩子们个个神情紧张,白发苍苍的陈老师在宣布着期末考试成绩。杨伟仍旧低垂着头,对于成绩一向不错的他,这算不得什么惊喜。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豆腐渣!明天让你家长到学校来一下!”陈老师狠狠的瞪了墙角的胖墩一眼。“哦。”胖墩脸色通红,一副沮丧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对老爹棍棒的恐惧,谁让他每次考试都是最后一名呢。

  哈哈哈哈哈!一直不动声色的杨伟,此时心里就像是湍急的河流那样畅快无阻。他铭记着胖墩多年前给予他的羞辱,也铭记着所有孩子们几年来给予他的孤独。每当看到胖墩考试后就鼻青脸肿的来上学,他的感觉都如同难得的吃一次肉那样回味无穷。

  哼!这回还不要了你的小命!杨伟咬得牙根“咯咯“作响,他紧紧攥着拳头,破损的鞋硬是把沙土地面蹭出了几个小坑。胸中的蓝色怒火在奔腾跳跃,他似乎听得见胖墩被灼烧得痛苦哀嚎。哈哈哈哈!

  “哥!明天学校就放假了,你带我出去玩吧!我还没见过野兔是什么样呢!”巧珍娇巧的小手紧紧拉着杨伟的衣襟,小嘴撅得像樱桃一般可爱。

  YY着胖墩的杨伟只好停下了脚步,巧珍的眼睛里舞动着对野兔的好奇,嘴角边也流露出一种莫明其妙的东西,让他的喉咙有种堵塞僵硬的感觉,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行倒是行,不过,魏婶能同意你去吗?”杨伟挠了挠自己干枯的头发,镇静的表情和周密的思维简直与他的实际年龄不相吻合。由此看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仅仅是一句台词。

  “这么说,你同意了?太好了!”巧珍禁不住翘起了脚,双手去拍打着杨伟高高在上的肩膀。“呵呵。。。我昨天就问过我娘了,她说只要跟你去就行!太好了!噢。。。我终于能看野兔喽。。。”巧珍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粉红色,浸染着杨伟的心也随之激动起来。

  “好吧!明天一早,我等你!”杨伟抚弄着巧珍的一根小辫子,脑海里也如乌发般的千丝万缕。这么长时间以来,魏叔一家人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而自己却无力回报,恐怕也只能抽时间多陪陪巧珍吧。

  空旷的山野里,万物都象空气那样的清新,丛林中交织着各式各样鸟儿的婉转歌喉,碧蓝的天空中没有一片浪漫云朵,却充斥着无尽的想象空间。

  “喂。。。我。。。叫。。。魏。。巧。。。珍。。。”“喂。。。我。。。叫。。。杨。。。伟。。。”,尽管没有看见一只野兔的踪迹,可杨伟和巧珍都忍不住沉浸在这样悠长的山谷回声之中,心潮激荡。

  青山依旧,碧水常流,冬去春来,周而复始,哪一个凡夫俗子也无法阻断时光的无声洗涤,唯有默默的承受。一根烟的功夫,杨伟已然度过了十二个苦甜参半的春秋。瘦弱的脸庞却遮不住他英俊的眉目,破旧的衣装也抹不去他匀称的身躯。

  ……

  “魏婶!魏叔进城抓药还没回来,您就在家安心养病吧,您那三亩的的麦子我一下午准保能收回来!”杨伟拍打着胸脯,嘴角上是自信的笑。对于这一家子恩人,他觉得该用行动回报了。

  “哦,那好,那我就放心了,让巧珍跟你一块去!小伟啊,真长大了,晚上我给你们做点好东西。。。”魏婶满是老茧的手浸泡在刷碗水中,她用胳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满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杨伟。

  “快走吧!哥!”巧珍没等她娘把话说完,眉毛兴奋的高挑了一下,拉起杨伟的胳膊就奔出了门槛。

  金秋时节是很容易让人沉醉的,天空中飞翔的大雁成群远迁,犹如的面上的人们结队收获。一望无际的麦田在清爽的风中,泛起一圈又一圈迷人的金色光环。空间里充满了各种农作物成熟的气息,与巧珍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清香一样诱人。

  “啊!终于收完了,哥!咱们回去吧!”巧珍拿毛巾擦拭着杨伟脊背上的汗水,同时捋了捋自己湿润的头发。

  各家各户早都收完粮食了,终于可以在魏叔回来前把活干完,总算没有白吃人家的饭啊。杨伟弯腰拍打着裤脚上的泥土,瞥了一眼头顶飘来的浓重乌云,心里面萌生了一种欣慰。

  一滴雨点打落在杨伟的肩上,清凉的感觉顿时让他有些兴奋。“回吧!要下雨了,这天有点闷热啊。没耽误了收割就好!”他把成堆的麦子苫好,朝巧珍挥了挥手,淡淡的一笑。

  

 
正文 第六章 禁果(下)<修改版>
 
  “快跑啊!巧珍!快跑。。。”天公就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承受不住,在一瞬间“哗哗哗”的把怨气都挥洒而下,回家途中的杨伟和巧珍则恰巧成了它尽情发泄和戏弄的对象。

  杨伟拉着巧珍在暴风骤雨中狂奔,踩得的上的泥水无辜的飞溅。风声“呼呼”的响彻耳畔,雨水从头顶贯穿到脚面,在这样的恶劣氛围里,巧珍的眼睛变得很恐惧,很茫然,她将杨伟当成了唯一的依靠,随着他漫无目的的奔跑。

  “巧珍!咱们去前面的破庙里避一避吧!”杨伟扭头对着巧珍大声呼喊。这样的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而硬撑着是不行的,自己倒没什么,万一让巧珍着凉了,那可就麻烦了。风雨中的杨伟还是充满了冷静。

  “嗯,哥,我听你的!”巧珍的眼睛已经彻底的被雨水封住了,晶莹的脸庞更显清纯,惹人怜爱。此刻她的一声“我听你的”,让杨伟不禁心潮沸腾,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一个人,有一件事可以靠自己来做决定了。

  本就狭小的土的庙已经塌去了半边,屋顶的断瓦处不时滴下几声“嘀嗒”之声,斑驳的墙壁上长着一些莫名的菌类植物,窗棂上残存的糊纸则在风的入侵下“呜呜”怪响。

  “哥,我冷!”巧珍毫不避讳的脱去外衣,吃力拧着其中的雨水,她的手臂是那样的柔美,一句委屈无助的话语让半身赤裸的杨伟心中一颤,他顺手轻轻搂过巧珍的肩膀,两个单纯的肉体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她怎么这么热?热得让杨伟也感到呼吸急促。不会是发烧了吧?杨伟关切的伸手触摸了一下巧珍的额头,两个人的目光在风雨中热情的交汇。

  还好,没事。如释重负的杨伟又擦去了巧珍肩上的雨滴,天啊!实在是太光滑舒服了!就像魏婶做的油饼一样。

  杨伟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专心致志的去打量着巧珍的容貌。巧珍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红彤彤的脸盘已经出落得有几分俊俏。特别是她那淡淡的眉梢,让杨伟一下子就想起了天边的弯月。

  真香啊!以前怎么没闻到过呢?决不是雪花膏的味道!杨伟大口大口的吸着巧珍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味道,一边纳闷的观察着她的身体究竟和以前还有什么变化。

  杨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宝贝在一点一点的长大,在无限的膨胀,前所未有的膨胀,伴着一种麻酥酥的奇怪感觉。

  哦,怎么回事?难道我发烧了?杨伟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疑惑的问着自己,穷苦的他可是没有钱去买药的,不能再给魏叔一家添麻烦了。

  “啊!”空中掠过一道冲天的闪电,照得废庙里有种鬼魅般的恐惧。随之而来的天崩的裂式的雷声彻底吓坏了巧珍,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嘭”的一下钻进了杨伟的怀抱之中。

  这是什么?同样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的杨伟无意中碰到了巧珍萌芽的酥胸。那种软软的感觉让杨伟想起了死去的娘,想起了娘做的香喷喷的白面馒头。

  望着巧珍微微突起的双峰,杨伟拧了一下巧珍的鼻子,说道:“鬼丫头!原来你还偷偷的带了两个馒头来啊,我说怎么总闻到一股香味呢!”

  巧珍抬头愕然的看着杨伟,她可根本不知道什么馒头不馒头的。“什么啊?”巧珍翘起嘴角,眼神里充满了离奇。

  “别藏了,我都饿了!快拿出来吧!”杨伟伸手便在巧珍小巧的胸部上用力捏了一下,一种异于馒头的光滑感和温热感又让他陷入了迷茫。

  “啊!你坏死了!你坏!你坏!”巧珍一手捂着被杨伟弄得疼痛的胸口,一手轻轻推开了呆立的杨伟,羞答答的跑出了破庙。

  我怎么坏了?什么好东西非要藏起来呢?杨伟抚摸着自己结实的胸口,不解的挠了挠脑袋,无辜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那柔软之物的好奇和向往。

  毕竟杨伟是在年迈的娘身边,喝着小米汤度过了幼年,此后又在这个传统闭塞的村落里独自生活,他哪里知道乳房是个什么东西。

  或许是巧珍出于害羞,没有对娘提起杨伟的特殊举动;或许是魏婶出于同情,没有计较这个小色狼的轻薄。总之,杨伟的晚饭照例还是魏婶给做的,只是巧珍淋了雨,没有亲自过来送饭。

  “啊!真舒服!”杨伟在火炕上来回翻滚着,不禁佩服魏婶心思细密,在这样的阴雨天里,早早的就把炕烧的滚烫。

  “呼。。。呼。。。”疲惫的杨伟进入了睡梦之中。“哈。。。噢。。。来。。。过来。。。”杨伟纵情的说着梦话,眼角里闪烁着新奇和满足。

  杨伟梦见了当年被自己用尿赶跑的那个鬼老头,老头带他一起飞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起初杨伟吓的个半死,不停的试图撒出尿来。

  后来杨伟看见了巧珍,才稍稍忘记了危险,而鬼老头却突然不见了。巧珍缓缓走来,抓起他的手在自己的胸脯上揉来揉去,实在舒服极了。再后来,他的身边出现了成百上千个巧珍,她们都要他摸自己柔软的的方,杨伟兴奋不已。

  “哦?怎么回事?好多年没有尿床了啊?”清晨醒来的杨伟,感觉自己的内裤又湿又粘,拄着下巴尴尬。

  嗯?内裤上分布着一些乳白色的晶莹液体,那么粘稠,而且根本没有尿水的腥臊气味,反倒有股淡淡的香。杨伟一边抚摸着自己发痒的下身,一边观察着内裤冥思苦想,两簇眉毛都聚集在了一起。

  那种第一次梦遗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啊!以致于十年后的杨伟先后真正的和几个女人融合在一起,都没有那种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感觉。

  很多次,杨伟都不禁怀念起巧珍,那个纯朴的农村女孩,怀念她撅起的调皮嘴唇,怀念她羞涩的眼神,怀念她柔软的胸部。。。

  “哦!”杨伟的指缝间夹着的香烟不知不觉已经烧到尽头,火辣的灼痛令他下意识的将烟蒂丢掉,同时也从记忆长河里跳出,回到了现实中的香湖宾馆。

  “我该走了!”随着醉意的消退,先前还妩媚非凡的陈若桃又恢复了昔日的冰冷。

  陈若桃已经悄悄的穿好了衣服,一席瀑布般的长发自然的下垂着,红肿的双眼就像两颗迷人的花瓣,只是其中夹杂着让杨伟读不懂的深邃。

  “哦,我送送你吧!”杨伟匆忙起身去寻找内裤,陈若桃的体香还在这个房间里回荡着,却不能在杨伟的身边永久的储藏。

  “不必了!我直接去机场,还有二十分钟登机!今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忘了我吧!”陈若桃在杨伟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唇印。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同时也隔绝了杨伟的心。陈若桃走的很轻盈,很洒脱,正像一朵凋零的落花随风飘远。然而,杨伟分明听见她在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抽泣,尽管她没有回头,但杨伟的心感觉得到。

  

 
正文 第七章 阳萎(上)<修改版>
 
  陈若桃犹如夜空中一颗意外出现的流星,在杨伟苍凉的心田里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然而伴着那璀璨之物不可避免的陨落,他还是要从短暂的浪漫之中恋恋不舍的走出,去直面那满天的繁星。

  强悍的太阳早早就跃出黑暗来晨练,它每一滴汗水都化作柔和之光激励着万物。清晨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恍若飘逸着母乳里所特有的那种淡淡的甜香。饭后的杨伟贪婪的呼吸着,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重获新生。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我们上午没有课,我这一大清早的就赶去上自习。。。”杨伟嘴里哼着时下里最流行的快板音乐,学着师哥师姐们的样子,腋下夹着一本《当代文学作品选》,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图书馆的自习室。

  哎,自己的美梦和爹娘的遗愿终于同时实现了,大学还是很自由的嘛!呵呵!想到这里,杨伟喷满发胶的脑袋忍不住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晃动,他那淡青色牛仔裤掩饰下的结实臀部也快乐的扭来晃去,如同荡漾的心潮一般。

  “我靠!还真跟歌里面唱的一样!”望着自习室里人满为患的阵势,杨伟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随即用迷茫的目光去搜索可以让自己容身的一席之地,刚刚波涛汹涌的新鲜欲望这会儿一下子凉了半截。

  宽敞的自习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让杨伟可以听见自己急躁的心跳。阳光缓缓透过百页窗,映射在色彩斑斓的男男女女们埋头苦读的脸庞之上。单单从这紧张有序的表象看去,初出茅庐的杨伟还真的以为象牙塔内皆国家栋梁。

  “吁。。。”杨伟长长的呼了口气,发出的声音很像刺耳的口哨。他一屁股坐在靠窗角的一个座位上,那种感觉就像当年饥肠辘辘的自己看见了魏婶做的油饼一样踏实。左边的男生随即递来一丝不满的眼神,仿佛在不屑的说“新生!不懂规矩!”。

  杨伟吐了一下舌头,轻声说了句“SORRY!”,眉间流露出很绅士的歉意。他信手翻开一页书,脑子里却恶毒的冷笑着那个男生。小样的!老子现在怎么说也是大学生了,懒得跟你扯淡,要不是注意素质,就凭你那身板,还敢和我装X?

  一想到“素质”二字,杨伟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微微的泛起些许得意,虚拟的视野里仿佛自己在鲜花和掌声的簇拥之中,头顶儒雅的学士帽,手拿大学毕业证书的谦谦君子模样。

  自幼就饱受胖墩等人欺负的杨伟深明一个道理,孤独不可怕,弱小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懦弱。纵使孱弱的兔子面对老虎的狰狞嘴脸时,也要擦亮爪牙,垂死一搏!所以杨伟的人生格言是:装蛋者,干之!

  哦,大学课本也不过如此!杨伟摇了摇头,满怀憧憬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一会的功夫他就翻遍了整本书,可以说其中的所有文学作品他初高中时就读过很多遍了。直到现在,作品中很多鲜活的人物形象还清晰的在杨伟的脑中闪现,他甚至时常可以听到鲁迅先生《狂人日记》里的狂人对着自己大叫“吃人!吃人!”

  书籍永远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无声无息的交流可以让孤独中的人不至于发疯,不离不弃的忠诚则诠释着它作为一个朋友的无私胸怀。正是这最好的朋友,伴着杨伟度过了无数个黑暗无助的夜。也正是这最好的朋友,把杨伟推向了M大学中文系的崇高圣殿。

  索然无味的杨伟优哉的托起下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校园美景,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刚刚破壳而出的稚嫩雏鸡,惊奇的眼睛里,对大千世界的东西,什么都感觉陌生,什么都感觉好奇。

  哦!杨伟突然紧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股浓烈的臭味悄然而至,那种杀伤力绝对不亚于能杀死一百只苍蝇的“敌敌畏”药水。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的指间有丝毫缝隙,唯有尝试着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往外呼气。

  谁这么不讲究?杨伟勉强睁开了自己被呛得生疼的双眼,歪头怒视着寻找屁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的搜索最终落在了身边的那个男生身上,无限的感慨着瘦弱的他竟可以释放这样原子弹般强大的能量。

  真是臭屁不响,响屁不臭啊!杨伟面无表情,心里却恶狠狠的咒骂着,一边上下打量那个家伙。呜!一丝恶心味道又巧妙的绕过了杨伟白皙的手,刺激得他的头发都禁不住立了起来,隐隐约约的可以嗅出那王八蛋早餐吃的是韭菜盒子。

  真行!放了屁还装作跟自己没关系!杨伟身边的那个男生竟岿然不动,始终全神贯注的伏案看书,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额头的毛孔都紧张得如钢针一般挺立。杨伟顿时想双膝下跪,对带着酒瓶底一样厚眼镜的他来个膜顶崇拜。真是个颠狂级的治学分子啊!

  什么书这么值得研究呢?杨伟一向视书籍如酷热沙漠里奇迹般涌动的甘泉,他又怎么会错过这个精品呢?他显然已经顾不得尚未完全消退的“毒气弹”,“支嘎”一声扭转了座椅,谦虚的探身去窥视,那个男生手边发黄的书散发出来的发霉味道,强烈着刺激着杨伟的饥渴阅读欲望。

  “《金瓶梅》(足本)!?”这样的字眼赫然呈现在书页的上角,杨伟暗暗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却抑制住没有叫出声来。那种惊奇的发现,就如同饥饿的人已经将秀色可餐的蛋糕放到嘴边,大口的咬了下去,满足的吧嗒嘴时才发现它原来是一坨泥巴一样,耐人寻味啊!

  难怪人们常说文人都是披着儒雅外衣的虚伪的色狼!杨伟拍了拍自己褶皱的裤腿,无聊之中一股困意伴着呵欠涌上心头,他索性半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而那个男生依然瞪着仿佛能流出口水的眼睛,继续着“治学”。

  一转眼的功夫,杨伟已经离开家三十多天了。迷迷糊糊之中,他开始思念起魏婶的油饼,思念起辍学后去B城打工的巧珍,思念她调皮的小辫子,思念她柔软的胸。。。

  “嘎吱。。。嘎吱。。。”一阵咀嚼零食的声响,打破了自习室的宁静,也打破了杨伟的半梦半醒。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呵呵。。。”,“哈哈。。。”此时的杨伟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对嬉笑打闹着的情侣。没天理啊!我只是“吁”了一声,就有人抗议,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响动,怎么也不出来个人管管?杨伟已经完全无心看书,用嫉妒的余光扫视着对面。

  “你什么意思啊?我没她漂亮呗?”对面的女孩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杨伟撇了一下嘴角,装作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又趴在了桌子上。他心里面却幸灾乐祸的嘀咕着:女人啊,嫉妒心最强的动物!你可以在一个女人面前夸赞一切事物,但万万不能赞美其他的女人!

  “哼!什么破歌!我不听!”女孩一手打掉了男孩递过去的耳机,两弯眉毛已经皱成了倒八字。“砰!”男孩一声叹息后把CD重重的丢在了桌子上。杨伟默默倾听着,耳朵被那突来的声响吓得一颤,而他被书本遮住的嘴角马上咧出了一个巨大的喜悦。

  有好戏看喽!杨伟的心一时间激动不已,谁让他在那本教材里已经找不到新鲜和快乐了呢。

  干吧!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人太多,干死一个少一个!杨伟多么希望对面的两个人火气上涌,彼此拳脚相迎,纠缠扭打在一起,那该是多么的畅快啊!而他则可以充当拳击比赛中的裁判,轻轻一声哨响就能自如的控制着针锋相对的局面。

  出身贫穷的杨伟,孤单的杨伟,低微的杨伟,总是迫切的渴望着强大的力量,渴望主宰着一些什么事情。

  “哎呀!讨厌!”对面的女孩嗲里嗲气的一句话语让杨伟的幻想落空了。他禁不住抬起头,满眼疑惑的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扭转了刚才的僵局。天啊!他分明看到了那男孩的一只手正压在女孩的白皙的胸口处。

  杨伟的舌头忽然变得干燥难耐,干燥得就像自己儿时被胖墩塞满了沙子那样难受。那女孩的胸实在只能用大气磅礴来形容,低胸的T恤只能包裹住它的三分之二,而那淡蓝色的胸罩边缘,那幽深的沟壑都让他一览无余。

  

 
正文 第八章 阳萎(下)<修改版>
 
  女孩用力打掉了男孩的手,而眼角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杨伟尽全力的保持镇静,呼吸却变得异常急促,他完全想象得出手指和酥胸摩擦时的那种滑腻,柔软的感觉。他莫明其妙的想起了娘做的馒头,魏婶做的油饼,还有巧珍的胸。。。

  “我真是烦死你了!”女孩撒娇的拧着男孩的耳朵,男孩则左右躲闪着,趁机抓住女孩的双手,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呵呵。。。”男孩在女孩的耳边低声细语着什么,完全忽略了杨伟这个旁观者的存在。

  哦!杨伟彻底的惊呆了,他翻弄着自己的教材,强制自己不向对面去看。然而他不争气的眼神还是收获了男孩轻吻女孩脸庞,手掌在女孩臀部销魂游荡的场面。女孩迷离的眼睛,微红的面颊,还有那欲拒害羞的娇嗔声,都让杨伟的渴望蠢蠢欲动,火焰腾空。

  真是一场残酷煎熬啊!杨伟终于按耐不住,以沉稳的步伐踱进了卫生间,急不可待的拧开水龙头,畅快的拍打着自己的灼热脸庞,那股清新的感觉也渐渐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平息了熊熊烈焰。

  靠!搞什么啊?杨伟不动声色注视着身前沉睡的女孩子,脑子里闪过一道刺骨的冰冷。大学里有时候也是争分夺秒的,就好像杨伟才在WC里呆了几分钟,就已经有人溜到了他的自习座位上做起了春秋大梦。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哈!杨伟轻轻擦拭着湿润的手臂,在心中尽情调侃着自己。女孩侧歪着头,瀑布般的长发几乎一直低垂到了地面,这悠然的感觉立刻让他意念飞扬起来,表情却还是那么的淡然。

  定是个美女!杨伟将双手抱在胸前,很矛盾的站在桌子旁不作声响。叫醒她吗?打扰一个美女的优雅酣眠,就如同刚才那个臭屁污染了空气一样,无疑也是大煞风景啊!

  就让她这么一直睡下去?自己默默的离开,嗯,的确很有绅士风度。可那不是就白白错过了一个赏心悦目的机会吗?杨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诅咒着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同时也是鼓励自己去见识美人的花容月貌。

  “你要干什么?”杨伟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女孩的长发,那种醉人的热流就被女孩声嘶力竭的叫嚷撞击得支离破碎。“啊!”杨伟控制不住自己,终于还是惊讶的叫了一声,但很快就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天会料到眼前的长发女孩的脸上白色竟然比雀斑还少,竟然无西施的半点姿色,反占东施万种丑态。

  “想趁机占我便宜啊?那么多地方你不坐,偏偏来打扰我睡觉!你看什么看?大尾巴耗子还喷发胶,你装什么刺猬啊。。。”女孩的喋喋不休唤醒了被吓得灵魂出窍的杨伟。这还是自初中以来,第一个女孩子说他长的不帅气的,荒唐的是她自己又是那副尊容。

  一系列歹毒的话语就这样从女孩高耸的暴牙中喷涌而出,那银色的金属牙套闪烁着阴森森的光芒,让杨伟一时间不寒而栗。特别是女孩满脸的鸟屎一样的雀斑,在嘴巴一张一合的带动下,充满了活泼的动感,仿佛要群体掉落下来的样子。

  噢!杨伟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今天早晨喝过的一碗疙瘩面汤,肠胃里顿时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对不起!”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硬是从僵硬的嘴中挤出了这样一句平和的话语,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才是这张桌子的主人。

  相貌抽象的女孩那公鸭声音还在身后不断缭绕,杨伟却飞快的拿起了自己的教材不紧不慢的抬腿离去。“WHAT?”杨伟刚刚踏出图书馆的大门,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上有种黏黏的感觉。他忍不住将其凑到鼻子边上闻了一下。

  啊。。。。。。。。。。是口水!是那女孩臭烘烘的口水!看着那恶心的液体,又想起她的牙套里可能夹杂着陈年菜叶。我的新教材啊!杨伟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火焰了,他的双眼鼓得像燃烧的煤球一样硕大,通红。

  杨伟匆忙用另一只手在口袋里寻找着纸巾,心里却恨不得想回去把那个雀斑女孩拖出来毒打一顿。没错,是拖着她那瀑布一样长的头发,毒打一顿后抛进马桶里顺水冲走。

  杨伟的第一次自习就这样的以离奇和失败告终,犹如摇滚乐队演奏前的一个意外走音,刺耳惊魂,而他四年的学习生涯才刚刚敲下了第一个音符,还有更多的跌宕在潜伏,在等待。。。

  一百多平米的阶梯教室里,密密麻麻的坐满了近两百人。空气中没有一丝的嘈杂,仿佛都被黑板上方那“自强不息求实创新”的八个鲜红大字禁锢得没有了生机。讲台之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悠然的吐着烟圈,手里胡乱翻弄着发黄的教案,时不时的看一眼刚刚入学的新生们。

  “本人名叫吴治中,博士学历,教授职称,本学期负责你们年级的现代汉语课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现在我开始点名!”老者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一手拿着新生的名单,一手推了推厚重的老花镜。

  似乎每个老师都喜欢在第一节课里逐个点一下同学们的名字,一来老师可以按常规查看一下出勤率,但几乎没有哪个新生敢逃刚入学后的处女课。二来是老师想借机熟悉一下陌生的面孔们,除非哪个名字很特殊,抑或哪个人的容貌很特殊。最后一个原因大抵是老师用来YY的,体会一下大将军统领千军万马的那种澎湃气势。

  “王强。。。孙思。。。”老者顺次叫着学生们的名字,有如帝王册封百官一般庄严。

  “杨伟!”这两个字从老者暗黄的牙齿间轻松跃出,却像是一粒无形的摇头丸一般,顷刻间使得一百多个学生痴狂的手舞足蹈,捧腹大笑,使得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扭动,沸腾的失控状态。

  杨伟轻声的“到”旋即被众人的层层笑浪所淹没,直打得杨伟胸口压抑,脊背冰冷。他甚至也在心底里不断的问自己,我刚才究竟有没有答应呢?

  “靠!起这么个名字!真牛X!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的隐私吧,啊。。。哈。。。哈。。。”杨伟身后的一个男生笑得用手不停得捶着桌子,他肯定听不见杨伟所发出的狠狠的咬牙之声。

  “他妈可真有自知之明啊,老早就料定他会阳萎,哈。。。”不远处的一个男生一边拍手一边称赞到。“不对!降生时是他爸给起的名字,为什么呢?家族遗传嘛!”另一个男生搂着他的肩膀反驳着,同时擦着自己笑出来的眼泪。

  杨伟的双眼眯起,一丝狠辣瞬间闪现,他缓缓的回头,微笑的望着那三两个起哄的男生,内心里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样子。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笑的,现在开始上课!”老教授拿起黑板擦,重重的敲了几下讲台,那“咚咚”的声音又让教室恢复了安宁。

  说完之后,老教授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杨伟”这两个字上,随后一脸严肃的他终于按耐不住,嘴角发出了细微的抽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就被他枯黄的手掌遮掩住了。

  “哈哈。。。”教室里占大多数的女孩子们也放下了道德的束缚,眼睛闪烁,脸色通红,而为首的那个男生又张牙舞爪起来。

  杨伟带着微笑,缓缓的站起,随后干咳了一声,眯着双眼,“砰!”的一声右手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操TM的,都给老子闭嘴!”

  杨伟这雷霆一般的吼声,让班级里顿时鸦鹊无声。紧接着,他闪电般迅速的拿起桌子上的物品,还未等众人回过身来,他身前的那本《现代汉语》教材已经重重砸在了刚刚笑得最狂妄的那个男生的脑袋上,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强烈撞击后的剧痛感可想而知。

  “妈的!笑啊,你们倒是笑啊!你,你,还有你,不服的话都TM跟我出去单挑,我非把你们的软L子都拽下来!还有您,尊敬的老教授,以您的年纪,我应该向您叫声老爷爷吧,我操!”杨伟的右手食指在几个活跃男生间有力的指点了几下,最后停留在了老教授的身上,满腔的怒火也随之倾泻而出。

  “这。。。”老教授面色一红,手中的粉笔在不经意间滑落在地,摔作惨烈的几段。他苍老面颊上赫然现出一丝羞赧,支支吾吾的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索性继续低头翻看着教案。

  教室里的无辜男生们或低头佯装沉思,或瞠目静观战况,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颤抖的味道。而那个受重击的男生则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先前还气愤得跃跃欲试的他,在杨伟起伏的强悍胸肌和狰狞目光对之下,瞬间化作万分的惶恐不安。

  “哇。。。好帅!真有性格。。。”教室里隐约的回荡着女孩子们的微微惊叹之声。

  

 
正文 第九章 裸眠(上)<修改版>
 
  午夜漆黑的夜空中,几片灰暗的云朵悄然拉下了淡淡的幕帐,校园里的路灯也变得神情恍惚,一切都呈现出昏昏欲睡的样子。而几颗挂在天边的顽皮的星星,就像是故意踢开被子的孩童,在静寂之中眨着眼睛,好奇的张望着不眠的人们。

  “小三儿!你睡觉怎么不脱衣服?”老大回身看了一眼蜷缩在被窝里发呆的杨伟,继续搓着手中的麻将。杨伟在M大学五号学生公寓一零二宿舍的八个雄性生物中,按年龄排行第三,所以老大和老二都习惯这么亲昵的称呼他。

  杨伟却丝毫不为自己在排行中得到的探花之位而感到多么兴奋,他总是觉得“小三儿”和上海话里的骂人话语“瘪三儿”有着某种联系。自幼饱受胖墩等人凌辱的他,骨子里对任何人都透着强烈的敏感和警惕。

  一直以来,杨伟都很苦恼自己没有当上宿舍的老大,也为此在心底埋怨过自己的亲生爹妈,既然他们非得要叉叉圈圈,那为什么不早几天呢!天性好强的他不喜欢有人压在自己的头上,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幼年时被胖墩欺负一样,就像被巨石压在胸前活活窒息到死一样痛苦。

  初中,高中时,杨伟都是一班之长,而且绝对不允许自己考试得不到第一名。至于老二嘛,他可不想当,那就是个众人的笑柄,因为每个男人都有“老二”,室友们也经常调侃的摸着老二的脑袋,说今天我的‘老二’有点痒!哈哈!

  杨伟抬头看了看老大红得让猴屁股都相形见绌的脸,立即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老大一个月不洗一次脚的陈酿味道。他本能的用被角堵住了自己的鼻子,残存的气息还是让他有种把肠胃都呕吐出来的感觉。

  “大哥,你什么眼神啊?呵呵!”杨伟撩开身下的被子,让老大看了一眼自己的名牌三角内裤。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饱满的和悦,心中破口大骂:我没脱衣服?才喝了两瓶啤酒就迷糊得说醉话了?找机会非得灌死你!

  忙着打麻将的老大并没有理会。“靠!睡觉还穿着那玩样儿啊?你的小弟弟是不是小得跟玉米粒一样?自卑啊?哈哈。。。”老二生硬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一脸雀斑在烛光的映射下抖动着淫荡,充满了痞子的味道。

  “哈哈。。。”宿舍内的其他几个兄弟也紧随着大笑起来。“怎么总拿二哥说事啊?”杨伟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隐秘处,嘴边掠过一缕附和的笑意,深邃的目光却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犀利。

  宿舍里的喧闹气氛并没有觉察到杨伟的一丝不满,麻将继续跳跃着,烟雾继续缭绕着,笑声继续荡漾着,仿佛要把杨伟这个格格不入的人物同化掉,啊不,是吞噬掉!

  真搞不明白这么个没素质的人是怎么进的大学!中国的大学啊,录取时真该加上面试这一关!明明不会抽烟还在那焚烧垃圾似的瞎鼓弄!杨伟面带笑容,不断在被窝里比划着自己右手的中指,心里面把老二骂得个天翻的覆,狗血淋头。

  一群乡巴佬!连“三枪”内衣都不认识!杨伟下意识的伸手去抚弄着自己内裤上端的标志,不禁在脑海中泛起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在”的感慨。高三毕业时用自己肉体换来的那辛酸的二十万块钱,使得他在大学里第一次找到了小资产阶级的骄傲味道。

  “怎么着?你还装清纯啊?哈哈。。。你看看我们,这才叫真爷们!”运动健将老六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畅饮着,另一只手在自己黝黑的前胸上用力的揉搓着,茶叶状的泥团不时的下落。除了“五一”,“十一”之类的重大节日,他是决不会去洗澡的。

  “我当然不行了!看你那一身的肌肉块,黄片里的壮汉不都是黑鬼嘛!”,杨伟连连摆手摇头,几个人又随波逐流的笑了起来。“啪”的一声,杨伟拍死了落在自己手臂上的蚊子,望着那尸体溢出的不知名血液,他仿佛嗅到了一种杀灭仇敌的奔腾畅快。

  杨伟并非要抛开清静,投身于室友们所热衷的无聊话题之中,只是老六身上那泥巴下落的“簌簌”声,让他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我靠!淫荡到了极点!也不怕得痔疮!杨伟羡慕的打量着围桌而搓麻将的四个室友,都是一丝不挂的坐在光板凳上。

  呵呵!杨伟一想到电视里常播的“肛裂,肛瘘,内痔,外痔,混合痔。。。”的广告,就忍不住恶毒的诅咒他们。哼!我倒要看看你们那玩样有多强!他坐起身来,歪头逐个打量着四个人。

  哈哈!短小,结实,果然如老大一样的闷骚;下垂,疲软,嗯,就像老四一样墙头草,随风倒;老六的?自然不用说了,就跟他的脸一样黑喽;老二的嘛。。。杨伟正挠着脑袋YY着,“咔嚓”,一个闪光灯的光芒把宿舍照得通亮,也把四个赌徒的脸色吓得惨白。

  杨伟却神情自若,只是轻轻的把被子往上一拉,既覆盖住了上半身,也掩饰住了兴奋的神情。哈哈!一定是系领导来查寝了,当场抓住这群家伙,老子终于可以安心睡觉啦!好爽啊!还拍下了他们赤裸裸的德行作证据,呜呼!明天全校都要大曝光了。。。

  “哈哈!我把你们的玉照全都拍到手机里了!每人给我一千万,不然明天我就发到色情网站上去!”睡在上铺的老五探出头来诡笑着。那笑声在突然沉寂的宿舍内幽幽回荡,令杨伟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弱智!”老四匆忙将藏在被窝里的麻将又拿了出来,额头上的汗水在昏黄的烛光里清晰可见。“无聊!”老六愤然的起身,吐了口吐沫,挥舞着双拳,吓得上铺的老五连连求饶。

  “别搭理他!他就是个精神病!来,接着来!”还是老大比较厚道,点燃一只烟,继续“噼里啪啦”的修筑着“长城”。

  “盆腔炎,宫颈炎,子宫内膜炎,处女膜修复,生殖道紧缩,请到M市黄河医院。。。”老七在上铺听着收音机,嘴角淫笑的复述着广播里传出来的内容,一只手抚摸着墙壁上贴着的女星舒淇的敏感部位,紧紧夹着被子的双腿不时的蠕动一下,一副优哉游哉的享受模样。

  杨伟静静的注视着墙壁上的女明星们性感的身材,忽然莫明其妙的感觉她们都在哀怨的看着自己,看得他从脊背到心底都嗖嗖的冒冷汗。“哎。。。”杨伟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作明星还真是不容易,二十四小时都被无数个色狼意淫着。

  “叹什么气啊?三哥!你不会是真自卑了吧?满屋子都是大男人,你怎么连内裤都不敢脱?哈哈,你是不是变性人啊?”老七突然戴上金丝眼镜,细致的盯着杨伟的下半身看了又看,一只眼睛挑逗的眨动着,舌尖在嘴边如蛇一般恶心的翻卷着。

  “哈哈!”每次一听见老七嘴里缠绵着叫出的“三哥”,杨伟都如晴天遭雷劈一般,从头到脚都被电流强烈刺痛着。此时的他随手在床边抓起了一本足有一斤重的大部头名著,愤愤的朝老七扔了上去,心头大有一种远古人投掷标枪,血淋淋的猎杀野兽的痛快。

  

 
正文 第十章 裸眠(下)<修改版>
 
  “叮铃铃。。。叮铃铃。。。”窗帘后面的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在这样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杨伟静静的望着投映在宿舍门板上的四个赌徒的背影,强烈的扭曲中夹着斑驳,怎么看都不像人,心弦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老三!接电话!没看哥几个都忙着呢吗?”老四瞟了一眼杨伟,习惯性的叫嚷着:“从来就没有人打宿舍的电话找过我!”

  杨伟“嗯”了一声,在心里咒骂着。他起身后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拖鞋不见了,只好单脚跳跃着到了窗前。一闪一跳之间,他找到了当年和巧珍一起跳皮筋的快乐感觉。

  “您好!喂?喂!喂。。。”杨伟的一手扶着窗台,声音由礼貌到疑惑,又到了愤怒,最终“啪”的一下把电话机摔落。真无聊!肯定又是班里边哪个寂寞的恐龙女生打来的骚扰电话,夜半思春!杨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让浓浓的怒意随着辛辣的烟圈倾吐出来。

  “哎!谁啊?你哑巴了?到底是谁啊?”老四一手拿着六条,正犹豫着打还是不打,偏偏还有闲心对杨伟追问个不停。“不知道!”杨伟无奈的一摊手,用力吸了一大口烟,耀眼的火星犹如他胸中的压抑的怒火一样跳动着。

  这种人就是有病!想知道是谁,自己怎么不去接!杨伟笑着打量着老四,打量着这个强烈渴望女孩子的爱慕,又极度害怕被女孩子拒绝的虚伪男人,心中暗暗的大骂着。“邪了!午夜凶铃吧?”老六拿了件外衣披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可笑的恐惧。

  杨伟两手背在腰间,蹑手蹑脚的溜到老六身后,突然对着他的耳朵女鬼般的怪叫一声“我来了!”。“啊!”惊慌的老六大叫一声,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脚下的洗脸盆里。“嘻嘻。。。呵呵。。。哈哈。。。”杨伟高昂着头,两个拳头紧握,故意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变态的笑声,一副很过瘾的样子。

  哼哼!明早还有课!不让老子睡觉,你们也别想玩好!杨伟叼着半截烟,像个特务似的蹲在地上,正挖空心思的思索着如何去捉弄这几个赌徒。“叮铃铃。。。”宿舍的电话再次响起,牌桌上的八只眼睛不约而同的飞向了上铺的老七。

  “看我干什么?不是我打的!真不是我!”老七正在往脸上抹着什么化妆品,无奈的他只好抓起身旁的手机向大家晃了晃,示意着他早就已经关机了。“叮铃铃。。。”怪异的电话仍旧持续响着,杨伟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心湖,再次荡起几层波纹。

  “您好!这里是114精神障碍查询台,吃饭请拨120,洗澡请拨119,按摩请拨110,召妓可直拨你妹妹的手机号码。。。”杨伟食指轻松的按下电话的免提健,尽情的胡说八道,心里面就像ML那样跌宕,畅快。

  “喂!什么啊?我找你们寝室最最英俊,最最帅气,最最可爱的小八儿!”一个娇媚的女孩声音突如其来。晕!原来是老八的女朋友,白浪费我的唾液和口才了。杨伟摇了摇脑袋,失落的眼神向老八的床铺扫去。

  “老八已死!有事请烧纸!”四个赌徒异口同声的喊道,之后便是麻将声与狂笑声的精彩交织。“别开玩笑了!我找他有急事!快点让他接电话!”老八的女朋友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娇滴滴的口吻和急促的喘息声压迫得杨伟如坐针毡。

  “等着!我出去觅一下!”已经走到了门口的杨伟,突然转身也学着老八女朋友柔美的声调喊了一嗓子。一瞬间,他自己都汗毛耸立,想象着当太监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老八。。。老八。。。你女朋友来电话。。。老八。。。”杨伟暗暗的“问候”老八的家人,同时撑起两手在走廊里热情的呼喊着,哪管别的宿舍是否已经沉睡。睡了也得爬起来,失眠的杨伟觉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稍等片刻,拉屎ING!”一个人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叫唤着,听那吭哧吭哧的软弱声音,杨伟就知道一定是老八。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四处找老爸?”远处的一个宿舍门支嘎一声敞开,一个瘦小的男生伸出了头。“你大爷的!找揍是不是?”杨伟面色一沉,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砰”瘦小的脑袋不见了,房门也被匆匆关上。

  “衰神!”杨伟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身世凄惨的他怎能容忍别人当面提及“找老爸”这么敏感的字眼呢?要不是那瘦小的男生机警识相,他定会把那小子脑袋打碎,腿打折,肋骨全都掰骨折!

  “哎呀。。。我的小八儿怎么还没过来呢?”电话里的女孩继续扭捏着。晕!怎么来啊?你的小八儿屁股还没擦呢!想到这里,杨伟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很是钦佩自己的想象力,随口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千呼万唤不出来,小八手纸半遮面!”

  “哈哈。。。”四个赌徒都停下了手里的麻将,捶胸顿足的大笑起来。“你太有才了!”上铺的老五也爬起来对着杨伟摆了个作揖的姿势。杨伟淡淡一笑,心中不以为然,摸了半天才摸到打火机,静静的点了支烟,静静的注视着天边的启明星。

  “喂!宝贝儿!别听他们瞎说,我刚刚去厕所里看书了,温故而知新嘛!”老八用毛巾擦着两手,身子弓得如同一个奴婢,就这么对着电话机缠绵起来。

  “装正经!还温故知新呢,需要光着屁股去吗?谁不知道你穿内裤去拉屎都没情绪啊!”老六一手摆弄着手里的麻将,一手用力的拍了一下老八的沙漠一般满是疙瘩的屁股蛋。

  “我的小八儿!人家想死你了!小八儿,你想我吗?”女人总是喜欢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分明知道答案不可能是否定的,却还要每天都问N次,即便是否定的答案又怎么可能告诉她们呢?

  杨伟继续吐着烟,嘴角忍不住一笑,一听到“小八儿”这个昵称,他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一只哈叭狗在摇头摆尾的讨主人欢心,而那只狗的五官竟和老八一模一样。

  “对了,其实人家这么晚打给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小八儿,不用担心了,人家的那个刚刚来了。。。”哦,老八的脸顿时变得比葱还要绿,“啪”的一声,他挂断了电话,这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敢挂断女朋友的电话。

  “噢。。。哈哈。。。老八,你是不是连奶嘴,尿布都买好了,就准备当爹了?哈哈。。。”,“哈哈。。。又一个超级奶爸!”宿舍内又是一片欢腾鼎沸,众人纷纷尽情的奚落着老八,老七居然站在床上挥舞着自己的枕巾摇旗呐喊。

  杨伟瞧了一眼老八的糗样,淡淡的一笑。此时的老八就像是偷窥被捉住一样的难堪,坐立不安,抓耳挠腮。要不是宿舍大门已经紧锁,他一定会冲出去。

  “你说你,想打炮,偏偏不带保险套,受精了,怀孕了,生下孩子你要不要。。。”杨伟低头唱着自己改编的张宇的老歌《用心良苦》,自如的弹出了手中的烟蒂,那一小簇火焰在眼前滑过一道快乐的火焰,那是他在调侃老八时找到的一点点快乐。

  “呵呵。。。好笑吗?”呆若木鸡的老八忽然露出了笑容,就像电影里木乃伊的复活一般突然。“小子,让你笑我,今天我非扒光了你!”老八如疾风一般向杨伟扑来,猝不及防的他不能躲闪,唯有双手紧紧护住腰间的内裤带。

  “来啊!大家一起上!”,“悠忽。。。”,七个人怪叫着一起戏弄着杨伟。

  “你们要干什么?”杨伟满脸堆笑的喊道,心底里又默默的记下这一笔新帐。他的手脚都被他们紧紧按住,无力反抗,眼看着自己的内裤被老八扯下,在空中摇荡,他的愤怒思绪也随之剧烈摇荡起来。。。

  

 
正文 第十一章 泼妇(上)<修改版>
 
  喧嚣的大学食堂中,每一缕空气都弥漫着各式菜肴的清香,简直能让上了一天课的学生们把口水一直流到脚底。餐盘里的鱼肉仿佛都像赤裸的美女一样,妖娆的卧着,对杨伟搔首弄姿,含情脉脉。

  “小三儿!我打完饭菜了,直接去那边占座。你选好了吃什么,直接端过来吧!”老大在拥挤的人群里踮起脚尖,一手端着餐盘,一手向杨伟挥舞着,很有硝烟滚滚的战场上那种“我先撤,你顶住!”的气势。

  “哦!”杨伟爽快的应了一声,右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心中泛起浓烈不屑。该死的学校每年都收那么多费用,怎么不多盖几个食堂呢?钱都TMD被领导腐败了!杨伟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就象沸水中的面条一样无辜。他烦躁的心就像水中的浮萍,随波不定,没有个着落,忍不住低声骂着。

  灵敏的嗅觉让杨伟终于抵制不住诱惑,就像是被收线的风筝,梦游一般的来到了熟食窗口。望着窗口里刚刚出锅的酱牛肉,缭绕上升的热气不断的翻腾着他空空如野的肠胃。

  杨伟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吁吁”的急促吹着口哨,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般焦躁不安。女人啊,除了ML的时候会不停的哀求你“快。。。再快。。。”以外,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他歪头无奈的看着自己身前的一个动作舒缓而优雅的淑女。

  女孩的身高与杨伟差不多,咖啡色的波浪发很自然的垂在她橘黄色的纯棉衬衫上,淡蓝色的短裙下是一双白皙的玉腿。身材还挺不错的嘛!杨伟的眼睛此时瞪得跟胃差不多大,两腿间的火焰也在勃勃萌发,仿佛要像胃酸一样把女孩吞噬掉。

  呵呵!居然还是个处女?“至刚矛头之所向,尽是处女之所在,旁物则皆乃无用之残花败絮。你当于茫茫人海中苦心寻觅。。。”杨伟的脑袋里凭空又冒出了童年时神秘老者的语重心长,他与众不同的下体轻松的就对女孩的性质做出了判断。

  “咳咳,嗯。”杨伟一手捂着鼻子,从干涩的嗓子眼里硬挤出了几声干咳。你是不是也该快点了!老子可从不怜香惜玉,再这么饿下去,我干脆就把你扒光了,洗干净,煮着吃!他呲着洁白的牙齿,舌头蠕动了一圈,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只凶残的老虎。

  “同学!来点肘子肉吧,热乎的,还美容呢!”窗口里胖嘟嘟的阿姨热情的向女孩推荐着,小眼睛都眯成了钱币一样薄的缝隙。“不好,脂肪太多,发胖!”女孩的目光在阿姨的脸上轻轻的一扫而过,纤手连连挥动,心里似乎在想着:吃肘子?那我不是会变得和你一样肥了!

  “扑哧!”杨伟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角,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一只手摆弄着自己胸口上佩戴的家传翡翠,那种清凉的舒服感使得他思维活跃起来,也暂时平息了自己的焚身欲火。这不是犯贱吗?怕胖你就别吃熟食啊!那边不是有专卖清淡减肥瘦身餐的窗口吗?分明是自己嘴馋!就跟喜欢召妓的男人一样,痴迷于“小姐”,可又怕染上艾滋。

  “同学!麻烦你快点呗!再等下去,我的酱牛肉就要成牛肉干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杨伟忍无可忍,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肩膀,一种温暖的感觉电流般的激荡着他的大脑。杨伟的眼睛里跳动着自信,嘴角堆起的微笑仿佛在夸耀着自己言语的幽默诙谐。

  女孩回身瞥了一眼杨伟,她清秀的五官都僵硬得如同死尸,唯有目光里闪烁着刺骨的寒意,让他自我崇拜的心一下子冰凉不已。

  “咕噜”杨伟的胃再次吹起了冲锋的号角。不行啊,我等到花儿都谢了!全国铁路都五次大提速了,我也得给她提提速!

  “吃了还得拉,拉了还得吃;拉了还得吃,吃了还得拉。。。”杨伟歪着脑袋,眉毛愉悦的上翘,一脸和善的模样,恶狠狠的低语不断。

  “明白这个道理你还排什么队?直接去厕所里吃吧!别在本姑娘后面跟个苍蝇似的乱叫!”女孩后退一步,抚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半转身子对杨伟说道,神情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哦!香奈儿!杨伟一下子嗅到了女孩身上的勾魂香水味道,他的鼻子顿时有种只想吸气不想呼气的欲望。自幼就对财富充满了如饥似渴的占有欲望的杨伟,轻瞄了一眼女孩手中的精巧的“LV”皮包,就如同看到了女孩金壁辉煌的家,喉咙突然兴奋的哽咽。

  “呼。。。”杨伟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吁了口气,让他窒息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继续YY的动力。如果再憋下去,他的肺就要憋炸了。纵使那香水味道再诱人,也不能忘记了呼吸,生命是享受一切尤物的前提嘛!就如同床上的女人再销魂,也要懂得节制,精尽人亡了还销魂个屁啊!

  杨伟平静的望着依然举棋不定,左挑右拣的女孩,心中的火山瞬间浓烟汹涌,一触即发。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女人就该把她空投到非洲难民营里,每天只能吃一顿联合国救济的干得掉渣的面包!不对!那面包上也沾满了艾滋病毒!

  “阿姨!随便给她来份鸡屁股算了!麻烦快点给我打半斤酱牛肉,就算我是武松,也快饿死了!”杨伟一步迈到女孩子的身前,嬉皮笑脸的对着窗口里的胖阿姨调侃的说着。

  “哦,小伙子,这样不太好吧,女孩子需要迁就嘛!同学,请你也快点好吗?后面的人都有意见了,呵呵。”胖阿姨满脸堆笑的从中调和着,似乎她不该在熟食部工作,也许稀饭部更加适合!

  “你TM想死啊?急着去你妈肚里投胎啊?”天啊!强壮的杨伟险些被那个女孩拽得跌倒,未等来得及反应的他一时间把嘴巴张成了九十度,先前还颇有文静气质的女孩子一下子横眉竖眼,迷人的嘴角里喷溅着夹杂吐沫的肮脏话语,如同一股汹涌的恶浪要将他掀翻。

  哦?貂禅扮相下的母夜叉!这两个丝毫没有联系的名词一下子如晴空霹雳一般的呈现在杨伟惊慌得一片空白的大脑之中。

  望着剑拔弩张的女孩,杨伟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吃惊,半眯着眼睛,微笑着静观事态的进一步发展,默默的在心里咆哮:火气这么大,真TM该送你去当慰安妇!

  好男不跟女斗!不!是不跟发疯的母狗斗!杨伟的脑袋傲气的一昂,轻蔑的扫了一眼这个来者不善的女孩,一句“内分泌失调”脱口而出。

  刷!气愤得面色发红的女孩子丝毫不在意四周的人群,她像个泼妇一样的张口大骂,随后用力的跺了一下脚,仿佛脚下的尘埃就是在连连喊娘求饶的杨伟,旋即拂袖而去。杨伟的脸上泛起火辣,女孩的言语也如万丈冰山一样压在了他的心头。

  杨伟抚摸着自己帅气十足的胡须,冷笑的望着女孩的背影,不由得心中大骂:没打着狐狸,却惹了一身骚!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

  “喂!怎么搞得?”气极败坏的杨伟一个猛的转身,竟撞在了胖阿姨一手托出的酱牛肉上。白色的衬衫之上,棕红色的油汁纵横交错,很有世界地图的神韵。弥漫的香气并没有勾起他的强烈食欲,却是那油汁的热度在他的胸膛上无情灼烧,就如同他心肝脾肺里飞溅的熊熊烈焰。

  “哈哈。。。”尚未走远的女孩忽然捧腹大笑起来,那声音就像是肆虐的洪水无情的嘲弄着杨伟脆弱的自尊大堤。SHIT!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滚吧!看你一会儿怎么出丑!杨伟默默的注视着远去的女孩,忽然发现她淡蓝色的臀部中央闪现着一圈朦胧的血红,他黯淡的神情如同注入了一针强力吗啡,瞬间掠起一缕诡异的笑。

  

 
正文 第十二章 泼妇(下)<修改版>
 
  杨伟快步跑到女孩身边,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小姐,刚才咱们算是个误会,你如此美丽大方不应该和我这么个小子计较是吧?”

  女孩眉头一皱,冰冷的面孔变的狰狞:“怎么的,回头看本美女漂亮就又想着凑近乎了,不瞧瞧你那死模样,我现在正要赶到卫生间去吐呢。”

  杨伟一脸平静,谦谦有理的拉了一下女孩的衣摆:“你是应该去卫生间了,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不过刚才你一顿跺地发飙,好象你可爱得大PP上蹭了不少东西,赶紧去换裙子吧。”说完杨伟再也憋不住大笑着闪人。

  女孩刚才正在气头上没感觉到臀部上异样,听到扬伟得话,她也觉得裙子后面有点粘粘的,回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

  “你!!!!你个混蛋!”女孩满脸通红,狠狠的瞪了扬伟一眼,迅速跑开了。

  “怎么了,小三儿!我明明看到你去熟食窗口了,还想着蹭你几口鸡腿吃呢!怎么改吃油泼面啦?哈哈。。。”老大看了一眼落荒而来的杨伟,一边咀嚼着嘴里的干豆腐,一边挤眉弄眼的调侃着杨伟,右手的大拇指也连连冲着杨伟竖起。

  “别提了,就帮了个美女端点东西,她还非要请我吃肘子,咱哪是那样的人啊?一推一挡的就。。。哎,当好人不容易啊!”杨伟拿着从老大的口袋里翻出来的纸巾,胡乱的擦拭着自己的衣袖,那一缕缕粘在一起的脏物很是糟糕,就如同他心底里的团团咒骂一样。

  “别吃了!咱俩回寝室清洗一下吧,然后去网吧上网!”杨伟看了一眼嬉笑的老大,扔下了手里肮脏的纸巾,随便找了个话题破解自己的郁闷。

  “行啊,走!好几天没上网了!”杨伟低垂下头,脑袋里闪过了一丝愕然。他实在没有料到老大会一拍即合,实在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我靠!怎么弄得?你掉粪池了吗?”,“怎么?看见美女,激动得S了啊?哈哈。。。”宿舍内的兄弟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小说,跳下床来对杨伟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嘲弄。

  杨伟强装出笑脸,一副助人为乐的光彩模样。他匆匆换下衣服,忽然发现自己的头发上也有几滴油水,便拿起洗发水,到洗漱间里尽情的揉搓着,仿佛手中搓洗的不是自己的头发,而是那个蓝裙子女孩的冰冷脸颊。“哈哈,真应该好好看看她的糗样!”杨伟邪恶的想着。

  光线昏暗的网吧内,烟雾如鬼魅般缭绕着,“靠”,“X你妈”之类的肮脏语言汇成了一股无形的黑浪,四面整洁的墙壁之中莫名的散发着霉变的味道。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头颅神情专注的伏在闪烁的电脑前,一张张呆滞的脸孔都泛着诡异的绿光,恍若监狱里的牛头马面。

  杨伟一手抚摸着刚刚洗过的短发,一手熟练的按下了自己QQ的密码。“飘柔”洗发水的味道可真好啊,他大口的享受着清新的气息,仿佛心中的烦恼也随之灰飞烟灭。“黑头发,中国货!相信我,没错的!”,呵呵!他不禁模仿着刘天王的神态,对着电脑屏幕摆着POSE傻笑。

  “滴滴滴。。。”电脑里传来了一连串QQ消息的清脆响声,把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杨伟一下子唤回了现实。屏幕上一个络塞胡须,嘴里叼着香烟的头像不停的闪烁着。他先是一愣,之后便暴露出喜悦的眼神。这小子还活着呢!

  杨伟的右手轻轻一点鼠标左键,几行留言就清晰的进入了他的眼帘。“伟哥!你还好吗?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也不打个电话,兄弟我都想死你了!对了,大学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如果有的话,你立马给我打电话,兄弟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码人去营救你。。。”短短的几句话,却将杨伟和远在家乡的多年死党“蟑螂”拉得那么近,近的让杨伟仿佛可以触摸到他脸上那道深深刀疤。

  杨伟忽然触景生情,忍不住回忆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烟,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眼角里闪过一块犹豫的云朵。

  “三儿!还为刚才的事烦心呢?男人心胸要开阔!跟哥学,加几个漂亮的MM聊天,广撒网,多捕鱼!”坐在对面的老大探过长长的脖子,悠然的夸耀着自己。

  杨伟抬头一笑,笑的很僵硬,同时弹掉了一大截烟灰。泡MM?谁都知道网络自古无美女,聊天遍地是恐龙。还广撒网呢!侏罗纪公园说不定就是你们家开的。

  “你瞎啊?没看见门口写着禁止吸烟吗?”一个沙哑得分不出性别的声音突如其来,让杨伟吸进一半的烟全数从嘴里吐了出来,直呛得他连连拍打自己的胸膛,仿佛连肺泡都拍炸了那般疼痛。

  哪个网管这么不懂事?禁止吸烟,都TM不抽烟,你们网吧还怎么开?国家还禁止未成年人进网吧呢,你们怎么不逐个抓出人家小JJ看看毛长没长全呢?

  杨伟一手拍打着自己裤子上雪花一样的烟灰,同时歪头寻找那个叫嚣的人物。

  “说你呢!装什么傻!”一个十五六年纪的小女孩正坐在杨伟的身边虎视眈眈,她的左右还有二十几双同样阴冷的眼睛。准确的说,杨伟是从她的胸部判断出那是一个雌性,她标准的板寸头染成了黄色,其间还夹杂着几道草绿,一身闪亮的银白色短装,耳朵上坠着三五个怪异耳鼓,很有一番《古惑仔》里山鸡的神韵。

  杨伟一脚踩灭了脚下的烟头,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望着小女孩左臂上的一条黝黑阴森的无头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坚挺起来。来者不善!杨伟的脑海里又闪现出自己那个龌龊不堪的死党“蟑螂”。

  记得“蟑螂”以前跟他说过,黑道上的人物无论身体上纹什么样的标致,都得根据自己的成就一步一步的来,先画爪子,再画躯体,最后才是头颅。每做成一件大事,帮会老大才会给他添上一笔。这一点很像企业里的老板根据员工的业绩给他们分配奖金,提成。杨伟还想起了高中时和自己有着意外经历的张嘉欣,她的胸前就有一只完整的毒蝎,那便是可以独霸一方的标志和资本啊。

  小屁孩!不跟你计较!丢面子!黑社会了不起啊?走着瞧!杨伟表情自若,心底咒骂不断,他胡乱的晃了一下鼠标,仿佛那就是女孩的脆弱脑袋。

  小女孩并没有喋喋不休,冷冷的看了杨伟一眼后,就继续和身边众多的五颜六色同类们继续享受着聊天的刺激。这么小的年纪就把浑水趟得如此深,只差一个龙头就可以上位做老大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杨伟默默的看着QQ里“蟑螂”的灰暗图象,仿佛也看到了“蟑螂”在生活中的灰暗模样,心中不禁无限感慨。

  “小三儿!有人群攻我!快来帮忙!”惊魂未定的杨伟忽然听到了老大凄厉的求救声。活该!让你瞎泡网友,人家找上门来了吧,把你打死才好呢!杨伟想到这里,慢吞吞抬起屁股,到了老大的身边,故作焦急的注视着竟安然无恙的他。

  “MD!今天来了一个什么东北军团,在群聊室里嚣张跋扈,老子想教训他们几句,他们却仗着人多群攻我!我就是再牛X,一嘴也难敌数嘴啊!三儿!你帮我骂骂他们,替我出口恶气。。。”老大气也不喘的一股脑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此时的杨伟真的是无语了,笑嘻嘻的盯着老大,失望得想抽他一耳光。无聊至极!

  杨伟索然无味的接过老大递过来的耳麦,无论他怎么甩手拒绝,老大还是坚持让他带上。耳麦终于罩在了他的耳畔,却也如一桶汽油般灼烧起来,灼烧着整整一天都在倒霉的他。

  黑色的立体声耳麦中传来了“东北军团”的赤裸叫骂声:“XXXX,XXXX,XXXX,XXXX”

  

 
正文 第十三章 通宵(上)<修改版>
 
  空气仿佛浆糊一般的陷入了凝固状态,其中却充斥着火焰似的的热度,让杨伟莫名的冒出一种想要撕开胸膛,透透气的压抑。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懒洋洋的舞动着,大抵也厌倦了这终年的乌烟瘴气。满是尘垢的玻璃窗上伏着几只飞蛾,傻傻的向外张望,张望着漆黑的夜色,就如同此时的杨伟一样迷茫。

  “小三儿!我的女人上线了!”老大兴奋的双眼已经紧贴在了电脑的屏幕之上,他微翘的双腿跃跃欲试,好像就要一个箭步冲进虚拟的空间里,去拥抱他所谓的女人一样。

  “呵呵!老大可真不愧是情场圣手啊!”杨伟表情赞叹且羡慕的拍了拍老大的肩膀,内心却暗道:“你的女人?但凡是被你加为QQ好友的雌性,都被称作了你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瞄了一眼老大,看到他一只手在大腿上沉迷的抚摸的龌龊样子,不禁撇了撇嘴,真为那些含苞待放的迷途少女抱不平。

  “啊。。。调情完毕!小三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老大满足的打了个呵欠,抻着懒腰的同时把一只胳膊重重的搭在了杨伟的脖子上。

  “哦,你自己回去吧,我想玩通宵!”杨伟点上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两口,让疲惫的身躯完全放松在椅子之上。晚风的吹拂下,烟雾在身边诡异的翻腾着,正像他那满腹的烦恼和牢骚一般纠缠不清,挥之不去,也正像他脑子中忽然冒出的这个通宵的想法一样,莫明其妙。

  “啊???开玩笑吧?你疯了吗?明早可是咱系的“四大神捕”之首“庖丁”的课啊!你也敢逃???”老大极不相信的晃了晃杨伟的肩膀,他脖颈上的动脉血管也惊奇的涨的鲜明,一只手就要强行关掉杨伟的显示器。

  “有课就不能逃吗?没听过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格言吗?她一个专业选修算个屁啊!”杨伟若无其事的一笑,固执抚弄了一下自己极具男人魅力的长鬓角,挥手示意老大离去。

  “那我走了,你玩吧,半夜可别猝死在这!”伴着调侃的话语,老大肥硕的身躯在网吧出口的楼梯上踱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玩点什么呢?杨伟吐着淡淡的烟圈,迷茫的眼神忍不住去打量窗外的夜色。校园外的街道在夜色之中仍然不失热闹,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在校门口往来穿梭,一个个低胸,超短裙在灯光下尽显妖娆,一只只淫荡的手在女性臀部留连忘返。。。

  空气中飘溢着烧烤,肉夹馍等宵夜的香味,仿佛在诱惑着贪婪的人们,和张开巨嘴的黑夜。杨伟的肠胃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万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竟满是钱币上面附着的复杂味道。

  真搞不明白现在的电影是靠什么拿的大奖!一连选了几个影片,杨伟狂点鼠标的手指已经发酸,都觉得索然无味,他愤然的弹掉了手中的烟蒂,仿佛那就是一个被摔得粉身碎骨的导演。

  人啊!在不顺心的时候,做什么都觉得无聊,站在天堂上俯视着地狱,置身地狱中又会忍不住去向往天堂,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此刻的杨伟就索性关掉电源,摘下了耳麦,像个流浪小狗一样伏在桌子上辗转发呆。

  “哎!长江黄河波连波,大学是个土匪窝。腐败首领是校长,率领小弟几万多。土匪在这混四年,吃喝嫖赌都学全。毕业留下一句话,人不风流枉少年!”网吧内的一个兄弟自我陶醉的低吟着,显然是个饱经世事的师兄。杨伟闭着眼睛体味着这顺口溜的深刻含义,就如同刚刚入门的小和尚在参悟着高深的佛法,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你不能走!不交钱就是不能走!少在这装可怜。。。”一阵剧烈的争吵声迫使杨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抬手一看表,接近六点了,哦,通宵时间即将结束。真累啊!看来第一节课是必须得逃了,回宿舍里好好的呼噜一觉。

  “我。。。我真的没有钱了,睡觉时。。。钱包被偷走了。。。我回学校取了钱就还你还不行吗?”一个柔若的女孩声音在哭泣着,催动着杨伟离奇般的想到了《琵琶行》里的“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他忍不住探头过去张望。

  “不行!你这号装可怜的人我见多了,不交钱你就不能走!”网吧老板是一个魁梧的大汉,此刻正紧紧的抓着一个女孩的手臂,一脸的络塞胡子在嘴边凶神恶煞的飞扬着。

  女孩子中等身段,一身清爽的打扮,乳白色的T恤上零星点缀着湿润泪滴。“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钱,求求你了,放我走吧!”她娇小的胸口处伴着急促的喘息而起伏,几缕黑发的掩映之下,粉红色的脸颊如梨花带雨,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

  “不行!没钱就不能走!你进来,给我把马桶刷两遍!”壮汉老板一边咆哮着,一边拖拉着女孩往卫生间走。。。女孩子突然奋力挣扎着,痛苦着,她的头发在空中凌乱的摆动,半个身体都拖倒在地面之上,而那如怨如诉的阵阵哀嚎则洞穿了杨伟的心.

  MD!老牛吃嫩草啊!走到出口的杨伟不自觉的看了老板一眼,他也是从同学那里得知这个网吧老板是个时常热衷于偷窥女孩子的色狼。才几个钱啊?分明是想借机占便宜!

  “呜呜。。。”女孩子的哭声顷刻间戛然而止,她红肿得像桃子一般的眼睛将杨伟彻底的笼罩,委屈的白皙脸颊不时的抽动一下,娇巧的嘴唇微微一抖,却最终没有启齿。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再次陷入了绝望和冰冷。

  “她的钱我付了!”杨伟眯缝起了双眼,笑脸相迎的对网吧老板说道,眼睛里却有种说不出阴冷,色狼老板心中不禁一凛,松开了钳住女孩的手。杨伟甩了十块钱,心中暗骂:拿回去给你女儿买套被X吧!随后,他一阵风似的推门而去。

  “喂。。。喂。。。谢谢你帮了我。。。我叫肖然。。。你呢”,女孩的声音如薄雾一般笼罩着杨伟的耳畔,而此刻的杨伟则完全没有回头,大步流星的将她远远的抛在了身后,他实在是太困了!

  清晨的蓬勃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击得七零八碎,无数的尘埃在阴魂不散的烟气中翻腾,跳跃,满是烟头的地面上时不时的钻出一只蟑螂在觅食,腥臭的鞋袜味道把一零二宿舍装点得就如同遍布死猫烂狗的垃圾场。

  “呼。。。噜,呼。。。噜。。。”宿舍的兄弟大概都去上课了,杨伟就像一只迷途多日的,饥寒交迫的小猫,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被窝里,热情的去拥抱久违的情人――周公。那柔软的毯子就像女人的胴体一般亲切,那舒适的枕头就像女人的山峰一般踏实,熟睡的他时而微撇一下嘴角,洋溢着丝丝惬意。

  “叮咚。。。叮咚。。。”万般无奈的杨伟在毯子里胡乱的摸索了一阵子,才按了一下手机,让那急促的闹铃声瞬间消失。该死!十点了,上课时间到了,第一节课是用处不大的选修,没去也不损失什么,这节可是自己最喜欢的“现当代文学”啊!

  杨伟静静的眨了眨双眼,沉重的眼帘依然渴望着更深度的睡眠。但强烈的求知欲望却催发他像个军人一样在短短三分钟内就完成了洗脸,刷牙,换衣服。。。

  

 
正文 第十四章 通宵(下)<修改版>
 
  如同小型电影院一样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这让为了避免迟到,而没有去吃早饭的杨伟懊恼不已。整洁的桌面上都顺次摆放着一张张白色小纸条,基本上都上书一行简短而缭乱的字迹:XXX宿舍,占领本排!

  I服了YOUATALL!大学里的人果然精通统筹规划,每天宿舍里只要轮流的有一个人早起,就可以凭借这一张小纸条替几个人,甚至替十几个人占座,我真该在教室的门上贴上一张“本人占用一间整”。他慢吞吞的找到一处空位落座,疲倦的眼睛就像空中的尘埃一样迷茫着,游荡着。

  “哎,好像就是他,就是他,长得可真帅!”,“没错,是他,那天说的话特有男人味!”。。。杨伟隐约能够听见几个女孩子的议论声,扭头间也觉察到了她们对自己遮遮掩掩的指点,但他依然神情自若,全神贯注的聆听着老师的陈词,心中诅咒着:瞎诈唬什么?来点实际的,床上见啊!

  “嗯,今天的天气不错,晴日当空,白云交错,很有浪漫色彩,很适合我们学习当代浪漫诗歌嘛!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度过一个愉快而充实的上午!”三尺讲台之上,已近古稀之年的潘老师一身端庄打扮,抑扬顿挫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连绵而出。她的嗓子可是一顶一的好,在M大学里享有“校园小百龄”的美誉。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当代浪漫主义大诗人郭沫若的几部代表作品,首先我简单介绍一下他的生平。。。后面的同学不要吃零食了,你这是对高雅,神圣的玷污。。。”潘老师眼角飞扬的浪漫色彩忽然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冰霜般的严厉。

  “郭沫若其人,本身就是个风流人物,不止是体现在他的诗歌之中,他的爱情及婚姻同样带有浓郁的浪漫色彩,他一生之中先后经历过几次婚姻。。。”潘老师一手在黑板上写下甚是娟秀的“浪漫”二字,专注的视线则停留在天边一朵淡淡的云朵之上,仿佛那就是浪漫之所在。

  杨伟充满血丝的双眼仿佛一下子忘记了困倦,他一手托着下巴,嘴角不时的绽放一丝欣然的笑意,完全沉浸在潘老师所营造的浪漫气息之中,是的,他是一个酷爱诗歌的青年,也是一个向往浪漫的青年,尽管伤痕累累,但仍然笑意恩仇。

  “浪漫是什么?三年压抑的爆发,然后泪水连连的离去?”杨伟一丝苦笑,不由想起陈若桃走前关门的身影。

  “记得当年周恩来总理曾幽默的对郭沫若先生说过,我这是第四次参加你的婚礼,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这充分彰显了郭沫若先生在当代文坛的崇高地位,也从一个侧面体现出他是充满浪漫色彩的一个人。。。”潘老师继续进行着慷慨激昂的讲解,双手竟忍不住在胸前规则的比划起来。

  “哈哈。。。”教室里的几个男同学哗众取宠的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之中仿佛充斥着他们作为男人的强烈自豪,当然更多的是对多情前辈的深深敬佩。女同学们则大多面红耳赤,嘴角微撇,闷不吭声。

  女孩子啊,总是喜欢浪漫的元素,其中自然也包含着浪漫的男人。矛盾的她们既会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男人偷欢而心生嫉妒,同时也虚荣的渴望着一个可以赢得千娇百媚的男人。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仅仅结过四五次婚就可以成为浪漫主义诗歌大师了?看起来一切文艺作品都不能脱离现实,文学创作真的来源于生活啊!那我历经一百个处女,是不是可以在文坛上被列为什么“至圣”,或者“开山祖师”什么的?

  杨伟一脸无所谓的YY起来,看了一眼自己处于短暂休眠中的下体,他清澈的眼球里顿时闪烁着浮想联翩。他又记起自己儿时被怪异老者点拨的意外遭遇,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的功成名就。

  不对啊?经历一百个处女后的自己就可以羽化登仙了,缥缈的神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么还需要文学的光圈来作为冠冕吗?真蠢!杨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潘老师手中的厚重讲义,悄悄的在心里面骂着自己。

  “同学们!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请大家课后仔细研读郭沫若先生的《凤凰涅槃》,下节课我们会进行分组讨论,深入的探究这首诗的浪漫意境!”潘老师深深的向大家鞠了一躬,充分的展示了一名治学老者的谦虚风范,她脑后的斑斑白发更加让人记忆深刻。

  一时间,同学们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浩大的声势就如同交响乐章一般,杨伟则神采奕奕的充当了乐队的指挥。这既是对潘老师渊博学识的肯定,也是对她不骄不躁的治学精神的大力赞颂,毕竟在物欲横流的大学里,这样的老师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喂!原来你也在这个教室上课啊?”一个陌生而又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女孩声音拦住了杨伟的去路,他正在脑子里计划着什么时候去图书馆里,翻遍郭沫若诗歌的所有资料,着实被这从天而降的女子吓了一哆嗦。

  “哦,你是?”杨伟面对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可爱女孩,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他挠了挠耳朵,仿佛上面有着什么细小而难缠的虫子,又胡乱的摆弄着手中的教材,一大团疑云从惊呆的口中涌出。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女孩倾斜着脸庞,嘴角微微一抖,仿佛要哭的委屈样子。她灵巧的向前迈了一大步,恨不得让杨伟贴在自己的脸上看个究竟。

  女孩一身浅色卡通装扮,淡青色的一双纤腿,活似两株水灵灵的小葱,活泼的运动鞋将她衬托得更加富有童话魅力。

  杨伟并没有料到女孩会和自己靠的这样近,四目相对之时,他仿佛可以嗅到女孩清香的鼻息,也可以看到她晶莹的眼睛里折射出的自己。他低头一扫,女孩娇巧的胸部微微突起,正好和她T恤上那只卡通兔的两只大眼睛相得益彰。

  杨伟微微的弯了一下腰身,用教材巧妙的挡住了自己忍不住充满冲动和好奇的下身。她究竟是谁啊?不会是慕名前来泡我的吧?现在的女孩子可是够胆大,直接啊!自恋!嗯,嗯,不错,不错!看起来我也有些名气了嘛!

  “算了,我看你是想不起来了!提醒你一下!今天早上,魔幻网吧!”女孩嘟起了樱桃似的小嘴,惊喜与失望,而又再次寄予希望的复杂心情,使得她的一张小脸像个孩子一样的风云多变。

  一直处于僵化状态的杨伟忽然茅塞顿开,伸出脖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那个女孩?”真是废话啊,她当然是个女孩,至于“那个”嘛,校园里的女孩多了,“那个”又是哪一个?他为自己的笨嘴拙舌而咬了一下嘴唇。

  “嗯!”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胸前的卡通兔也随之手舞足蹈。她两颊泛起的潮红之中充满了如愿以偿的喜悦,就像是终于和某个天王热情拥抱那般吧。

  是个单纯,可爱的好女孩!没有从字眼上跟我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杨伟全身进入戒备状态的毛孔,此时获得了放松,他确信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不时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无聊家伙,更不是昨天食堂里遭遇的那种蛮不讲道理的女人。

  “你,你叫肖。。。然?”杨伟从困倦,麻痹的头脑中搜索着残存的记忆,终于顿了顿脚,鼓足勇气,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你记不清她的名字,说明她不够迷人,而对于你来说,将是一场噩运。

  “呀!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呵呵!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忘了呢!”肖然忍不住一下子跳了起来,两个手臂在杨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随即又羞涩的站回远处,可爱的脸孔缓缓的下,目光却忍不住打量着杨伟。

  “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好吗?”肖然微微一笑,一句满怀柔情的商量话语从雪白的齿缝间如精灵般的溜出。

  “好了,我的电话里已经有你的电话了!现在我要进去上课了,放学后给你打电话,请你吃大餐!留着肚子噢!呵呵。。。”肖然在杨伟的手机上匆忙按下了一长串数字,随即蹦跳着进入了教室的门。

  杨伟点上一支烟,平淡的表情之下,心潮却兴奋得起伏不止。他在教室外的走廊里踱来踱去,仿佛在思忖着刚才的一切是否是梦,仿佛也不愿离开这个肖然太远。

  “这算不算浪漫呢?”杨伟嘴角一抿看向窗外的白桦树,双眼在烟圈的微熏下变得模糊起来。

  

 
正文 第十五章 浪漫(上)<修改版>
 
  傍晚时分,窗外的连绵细雨沙沙作响,如同千万只绿蚕在畅快的倾吐着囊中之丝,时而有一两滴顽皮的雨精灵跳到窗边的瓦罐里,“叮咚。。。叮咚”的创造着活泼的音符。四面粉红色的壁纸在含蓄灯光的映衬下,泛起一圈圈好似少女面颊上的羞赧。

  “想吃点什么?今天我做东!不要跟我客气噢!呵呵。。。”肖然的小脑袋就像个拨浪鼓一样灵巧的摆动着,而清脆的笑声也在房间内久久的荡漾,回环。

  “哦!我是杂食动物,既然你做东,那就你点菜吧!”杨伟一手端起茶壶,让清淡的茶水缓缓的流入肖然的杯子里,调侃的言语荡起了一个又一个小水泡。

  “呵呵!我最喜欢点菜了,水煮鱼,香辣牛肉。。。”肖然轻轻的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同时做着吞咽口水的调皮样子。

  我晕!四个菜都没离开辣椒!这小女孩是在辣椒水里泡大的?可言行里怎么没有一丝泼辣的味道呢?杨伟的额头纹不由得紧锁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胃。自幼害怕吃辣椒的他,仿佛又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相信缘分吗?”肖然双手托着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注视着对面的杨伟,那郑重其事的可爱样子就像是这个问题涉及到了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不!”杨伟歪了歪脑袋,轻咧了一下嘴角,很坚定的对肖然说。缘分是什么东西?不能当钱花,不能当饭吃!只有天真的小女孩才会相信!

  肖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壁纸的花纹上,那一条条环绕,交错的线,正像她此时凌乱的大脑,显然她不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杨伟似乎也意识到了此时的气氛陷入尴尬,端起茶杯,在丰厚的嘴唇上轻轻的泯了一口,大麦茶所特有的清香立时包裹了他的味蕾,也催促着他将语言调整到冷静。

  “其实,缘分这个东西还是有的,只是看不见,摸不着,不容易把握罢了!相比之下,我更相信自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的去捕捉世上的缘分。。。”杨伟细致的关注着肖然的表情变化,搜肠刮肚的调解着气氛着。

  “哦!其实你是对的!还是男人比较理智啊!女孩子总是很傻,很幼稚,特别是我们学美术的,呵呵。。。”沉寂的空气中终于又出现了肖然清泉般的笑声,她调皮的鼻子不时的上翘几下,似乎是充满了对自己的嘲弄,也饱含了对眼前这个积极向上的男人的崇拜。

  噢!原来她是学美术的!难怪骨子里透出一种清醇的艺术气息!杨伟抚弄着餐具,却忍不住多看肖然几眼,就像是欣赏《蒙娜丽莎》那样充满了好奇与仰慕。

  “先生!女士!您的菜上齐了!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话语让刚刚的尴尬彻底解除,也拉开了二人浪漫晚餐的无形序幕。

  “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开动吧!”肖然摩擦着双手,嘴巴张得足有鸡蛋那么大,全力模仿着韩剧里面不拘小节的女主角的贪吃模样。

  “别客气啊!快吃啊!浪费可是犯罪!”肖然的双唇上沾满了鲜红的辣椒酱,先前还如樱桃一般的小嘴,此刻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诱人的西红柿。她不住的往杨伟的盘子里夹着菜,仿佛那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哦!味道不错,真是不错啊!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擅长点菜啊!呵呵!”杨伟左手的大拇指高高竖起,满意的笑容也掩饰住了心底痛苦的挣扎。

  怎么吃啊?呼,真辣!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自己做主点一两个合口味的!这个鬼丫头啊,还好她不是韩剧里的野蛮女友,不然还不得撑开我的嘴巴往里硬按啊!杨伟时不时的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那一颗颗汗珠仿佛都是来自他的嘴巴和肠胃的抗议。

  女友?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此刻才算是和她的第二次见面啊!杨伟喝下一大口茶水,全力的洗涤着自己的嘴巴里那种火辣得要燃烧的感觉,要不是出于礼貌,他真想像某种动物那样把舌头长长的伸出来。

  “哈哈!你的脸红得像关公!哈哈!”肖然突然间看着杨伟大笑起来,筷子中夹着的一小片牛肉仿佛也承受不住她的极度愉悦,一个纵身,扑向了墙角。

  杨伟随着肖然的笑声,忍不住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哦,果然滚烫得如同高烧到了四十度以上。呵!鬼丫头!我可是被你害惨了!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和火机,忽然间意识到了很多的女孩子都厌恶这种味道,于是,夹在指间的一支烟又被他静静的推向了桌角。

  “你抽吧!没关系的,我爸爸就是个大烟鬼!呵呵!他还常跟我说什么男人不抽烟,白在世上颠!对了,还有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要不要给你来一瓶啤酒漱漱口啊?看起来你是真的不能吃辣的!”肖然的眉眼之间布满了欢快的云朵,一连串的话语像机关枪开火一般脱口而出。

  “咕咚。。。”杨伟抬手将茶水一饮而尽,同时起身按下了要去拿啤酒的肖然。在手掌接触肖然柔弱肩膀的瞬间,杨伟和她的距离一下子近的似乎可以看清彼此脸孔上的每一根汗毛,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忽然间可以上天飞行,而第一次触摸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缥缈的白云。

  混蛋!想什么呢?她可是可爱得像个小妹妹啊!杨伟连忙落座,用桌脚抵制住自己野火烧不尽的激昂之躯,却忍不住放眼去打量着肖然。她活泼的脸庞之下,胸前和两肩的白皙皮肤在浅绿色T恤的圆领中若隐若现,很有那种两岸青山对峙,其间波光艳影的韵味。

  “哈哈!你爸爸一定酒量不错啊!他是四川人吗?”话刚出口,杨伟就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抱怨着色眼迷离的自己,思维是何其的混乱。四川人跟抽烟,喝酒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能吃辣椒嘛!

  “呵呵!你是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能吃辣椒吧?告诉你吧!我们全家都不是四川人,是吉林的,纯正的东北人!呵呵!我父母都是朝鲜族,所以能吃辣椒也算是遗传基因的影响吧!”肖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两只手在腰间忽左忽右的比划着,像是在拍打朝鲜族那种特有的腰鼓,那一起一伏的无声节拍也牵动着杨伟的心潮一起澎湃。

  “东北人?就是雪村唱的那个俺们那旮都是东北人。。。俺们那旮都是活雷锋。。。”杨伟似乎是受到了肖然的影响,也放下手中的纸巾,纵情的唱了起来。他瞪圆了双眼,惊奇的歪着身子,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肖然。东北三省不都是壮汉吗?听说那的女人都长得五大三粗的,这么个小巧可爱的家伙竟然是。。。

  “嗯那,嗯那!就是那个!哈哈!下次请你吃翠花上的酸菜噢!还有俺们东北特色菜,猪肉炖粉条!”肖然翘起小鼻子,几句脆生生的东北方言打断了杨伟的不解思索,他仿佛一下子就从肖然身上嗅到了,那传说中的黑土地上飘来的阵阵稻谷香气。

  “呼。。。吃饱了,喝足了!”肖然拍了拍自己鼓起的小肚子,毫不遮掩的擦拭着娇嫩嘴巴,望着盘子中所剩无几的饭菜,她心满意足的情绪在纤细的手指上尽情的跳跃。

  哦!为什么我遇到的女孩都是这么大的食量?陈若桃是这样,她也是。该死!怎么能把她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呢?杨伟,你要记住,肖然永远都是一个小妹妹!永远!

  杨伟在心底里咆哮着训斥自己,双手则一直压在腹部。他的胃部此时就像是火山大爆发一样,疼痛得让人无法控制,唯有无声息的忍受,等待火山再次进入休眠。

  

 
正文 第十六章 浪漫(下)<修改版>
 
  大家快投票啊,到时候,男的送美女,女的送帅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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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也吃好了!我送你回去吧!”杨伟最后喝下一杯茶水,瞧了一眼窗外的满天繁星,其中的一颗还向他淘气的眨了一下眼睛,那样子还真有点像肖然呢!

  “当然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对吧?再说这么天都这么晚了,我也不会一个人走的,我又不是傻瓜!呵呵。。。”淋漓的笑声再次从肖然撅起的小嘴里溜出。

  你还不是傻瓜?那怎么在网吧里被人偷了钱包?女孩啊,总是荒唐的认为自己很聪明!想到这里,站起身来的杨伟“扑哧”的笑了出来,那表情就像盘子里半张着嘴巴的水煮鱼一样。

  幽暗的校园小路上,两侧的参天松柏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漫天的繁星在它们错综的枝丫中,变得异常稀疏,就如同巨人指缝间侥幸露出脑袋的萤火虫。几张长椅零星的分布在树下,缠绵的男女们悠然的坐在一起,你浓我浓。杨伟与肖然一前一后的漫步着,成为M大学“鸳鸯路”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你刚才笑什么呢?”肖然忽然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追了上来,抓住了杨伟的衬衫一角,那一对好奇的眼睛在漆黑中如同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一般,显得格外的闪亮。

  “哦,没什么。”杨伟依然急速的迈着脚步,淡淡的答道。哦!疼死我了!快点把这个小家伙送回去,不知道宿舍的柜子里还有没有“斯达舒”胶囊。

  “你到底笑什么啊?你就告诉人家嘛!”肖然扯着杨伟的衣角摇摆,迫使他不得不停来。她的小脸蛋上绽放着三五岁孩童似的撒娇,浑圆的臀部在空中忽左忽右的画着弧线。

  杨伟倒吸了一口冷气,晃了一下自己混沌的脑袋,无可奈何的看着面前这个难缠的小女孩。都说牡丹风情万种,让男人忍不住魂魄出窍,可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芙蓉也丝毫不逊色啊!

  淡蓝色的灯光笼罩之下,一幢十几层的欧式楼房更添浪漫气息。三五成群的女孩子们从拱形的大门里进进出出,明亮的窗子里挂满了颜色各异的女性内衣,仿佛空气中都飘荡着此行雌性荷尔蒙的奇妙味道。

  “早上你为什么要帮我?”站在宿舍门前的肖然突然翘起脚尖,抬头仰视着杨伟,仿佛要从他的眼球里找寻着什么别致的元素。

  “因为我兜里正有一张十元的假币花不出去!”杨伟匆忙躲开了肖然的直视,害怕自己体内的熊熊烈火会让这个出水芙蓉在瞬间凋零,粉碎。他倾斜着肩膀,一条颤颤悠悠的腿中演绎着痞子的模样。

  “呵呵!骗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早上我回去后,就告诉了宿舍里的姐妹们,她们说那个网吧老板是个色狼,要不是你仗义相救。。。我就真的。。。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了!你猜她们还说什么了?”肖然大难不死般的叹了一口长气,微微发红的眼睛里弥漫着无限的恐惧,但很快就被顽皮的天性一扫而光。

  “说什么啊?让你以身相许?报答一生?哈哈。。。”杨伟咬牙切齿的装出一副狰狞嘴脸,仰头怪笑起来,那笑声在漆黑悠长的小路上纵情穿梭着,如同一只善良的鬼魅在空中恶作剧似的张牙舞爪。

  “臭美!”肖然的双目微微一横,棉花一样轻柔的拳头打在了杨伟的胸膛之上,她俊俏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一缕羞臊中带着得意的笑容。

  “咳。。。”杨伟一手握拳在嘴边,抵挡住一阵雷声般响动的咳嗽之声,三四个小时没有抽烟了,感觉肺子里已经满是蠕动的毛毛虫,琐琐碎碎的挠着他的众多神经末梢。

  “咳!老夫的大去之期到了,我不行了。。。在我临终之前,你就告诉我。。。她们说了什么吧。。。不要让老夫。。。带着遗憾离世。。。”杨伟一手捏着自己的喉咙,眉毛痛苦的皱作一团,沙哑的调侃着肖然。

  “哈哈。。。她们说,我是一个遭遇恶魔的天使,是一个转运神把我从恶魔的嘴巴里救了出来,而你就是我命中的转运神!”话语一出,肖然的脸颊已经如燃烧的炭火一般通红,随即匆忙转身,向着宿舍入口跑去,时不时的还偷偷回头瞄一眼杨伟。

  我的妈呀!女孩子就是富有幻想力,还没搞定一百个处女呢,我就已经被她们封神了!呵呵!不过这个小妹妹还真有意思,聊了一整个晚上都没问过我的名字,哪有这么感谢恩人的!杨伟望着渐渐消失的肖然的背影,终于如释重负的点上了一支烟。

  一零二宿舍的门照例是没有锁,而里面却是死一般的沉寂,漆黑之中,杨伟摸索着按下了电灯开关,径直的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单单从气味角度来判断,杨伟就知道那几个五毒俱全的兄弟都不在。

  MD!最后一粒“斯达舒”也不见了,一定是被黑鬼老六给偷吃了!那该死的家伙整天喝酒,只要一感觉胃疼就来偷吃我的药!天啊!你真该睁开眼,让他早点胃穿孔死掉!杨伟咬了咬牙,关掉电灯,一头钻进了柔软的毛毯之中。。。

  “三哥!还睡呢?学校出大事了!”老七的声音突然将暂时在睡梦中忘记了疼痛的杨伟吵醒,就如同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一样惹人厌烦。

  靠!能出什么大事啊?教学楼被恐怖分子用飞机撞了?还是校长被本.拉登绑架了?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咱学生还不是一样的吃喝拉撒嘛!杨伟极度的厌恶着老七这种听风就是雨,虚张声势,故弄玄虚的小人。

  “哦,是吗。”杨伟微撩了一下眼角,淡淡的答道。他狠狠的抓了一下毯子的一角,仿佛手中挣扎的正是老七瘦弱的小鸡脖,心中在愤怒的咒骂:MD!别烦老子!

  “真出事了!美术系的一个女孩刚刚在宿舍对面的足球场里被民工给强暴了,市局刑警队都来了!”老七气喘吁吁,也许是一路跑回来散布这一惊天内幕的。

  晕了!又是民工?民工一年累死累活的挣两个钱容易吗?一个月至少传出四宗女生被民工强暴的谣言!不知道是广大的学生同盟们过于痛恨民工,还是众多的饥渴男生喜欢借着民工在嘴上YY着同门姐妹!伴随着每一次强暴的谣言,都会有一个不知名的受害者被炒作成“保送”研究生,搞得现在很多丑陋的女人们都渴望着这条“保研”捷径!

  “哦!又一个保研的!哦?什么???哪个系的?美术吗???叫什么名字?”迷迷糊糊的杨伟顿时瞪大双眼,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该死!我的手机放哪了!杨伟在衣服上的几个口袋里胡乱的摸着,终于按下了电话里的绿色重拨健。

  “三哥!你怎么了?”身旁的老七差点把口中的饮料喷了出来,焦虑的注视着杨伟。

  “嘟。。。嘟。。。嘟。。。”,怎么还不接电话啊?上帝啊,佛祖啊,真主啊,还有什么大神来着?都一起保佑吧!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杨伟忍不住揉搓着手里的电话,手心里渗出的汗水让他急躁的心更加不安。

  “喂!杨伟!你到宿舍了?找我有什么事啊?”电话的听筒里终于传来了肖然的调皮声音,杨伟“扑通”一声坐在床边,与此同时,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下落。

  “肖然,你还好吧?”杨伟点上一支烟,向目瞪口呆的老七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什么啊?我当然好了!你怎么了?”肖然不解的问道,疑惑的语气里充满了火炉般温暖的关切。

  “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没跟你说过啊!”放松的杨伟忽然间恢复了清醒的思路。

  “你没说过,我就不能知道吗?秘密!以后再告诉你!我要睡觉了,做个好梦!”肖然挂断了电话,杨伟无力的吐着烟圈,伴着那烟圈的缭绕上升,杨伟的思绪也缥缈起来。我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关心,紧张?强暴?真是个让人痛心的字眼啊!杨伟不禁回想起大学前的一次意外。。。

  

 
正文 第十七章 强暴(上)<修改版>
 
  强暴?强暴!这是一个多么熟悉而恐怖的词语啊!杨伟瞥了一眼窗外无边夜色里昏黄,黯淡的灯光,就像此时的他一样虚弱,无力。他随手将电话丢在枕边,“咕咚”一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同时也不能自拔的跌入了尘封的黑暗记忆深渊。

  “三哥!今天怎么睡这么早啊?萎了啊?哈哈!”老七嘴角叼着一袋牛奶,婴儿一般的贪婪吮吸着,两道色迷迷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着玻璃窗外往来的女生们。

  此时的杨伟就像刚刚吸食了毒品一样,浑身无力,神情恍惚,额头的皱纹如橘皮一般深陷,完全没有在意老七的无聊话语。他仿佛瞬间的穿越了时空,几个月前发生的一切又清晰而生动的重现眼前。

  高中校园是那样的令人回味,夹道的垂柳随风荡漾,如淑女的长裙般舒展,妩媚;花坛边的喷泉纵情的挥洒,满是清新,蓬勃的韵味。唯独那气势磅礴的灰白色大理石校门,总让杨伟莫名的感到压抑,这也是他毕业后不愿再回母校,甚至害怕回忆起母校的原因。

  “杨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带书就不要来上课!学生上课不带书,就跟战场上的士兵不带枪一样,可悲,却不值得可怜!出去!跑步回家把书取来!给你三分钟时间!”讲台上的曲老师用力敲打着圆规教具,粉笔灰愤怒的在他的头顶缭绕,顿时让整间教室里都弥漫着惊恐的气息。

  “哦!知道了!”杨伟在众多同学的怜悯眼神里,不情愿的站起身来,用力的踢了一下桌脚,随之而来的酸痛感更加激发了他的愤然。MD!三分钟?你当我是火箭还是导弹啊?老匹夫,谁说没有书就不能上课,老子早就练到了没有书也照样上课的程度了!

  杨伟刻意摇头摆尾的走到教室中间,一副《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驰的模样,活灵活现。

  “变态!”这个敏感的话语从他微微一笑的口中悄悄的溜了出来,在寂静如死潭的教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实在很难不引起轩然大波。

  “砰!”教室的门被杨伟一下子撞开,他那健硕的臂膀也在瞬间打破了数学老师的威严和自尊,打破了传统的教育模式的束缚。他回身朝曲老师挑衅的翻了一下眼皮,仿佛是神明对愚昧的轻蔑,同时也迎来了众多女生们的仰慕和男生们的钦佩目光。

  “滚!给我滚!你们给我听着,以后这间教室里,有他杨伟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有才又怎么样?有才就可以恃才放旷吗?有才也要有德……”杨伟就像个大无畏的仁人志士一般昂首迈出门槛,可曲老师发狂式的誓不两立言语依然如冤魂似的纠缠在他的耳畔。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高三(五)班的铁皮教室门牌“呼啦啦”作响,就像杨伟此时饥饿的肚子一样释放着牢骚。大热的天,非要关起门来,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等到高考,还不得把大家都憋疯了?哎,我也做一回善事,让紧张的兄弟姐妹透透气吧!

  “回家的感觉真是太好……”杨伟轻轻的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颇有一种大将自生死疆场凯旋的凛然风度,竟忍不住得意的哼唱起来。

  男人一定也有更年期!他分明是借机发泄我唯独不爱学数学的私愤!他分明是嫉妒我各门成绩都优秀!他分明是不满各科老师都对我宠爱有佳!老子又不想当科学家,学那狗屁函数什么的有什么用?买鸡蛋会算钱就足够了!老子就要证明给他看,不学数学一样可以考上名牌大学。。。

  杨伟握拳做了个给自己加油鼓劲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让他感觉冰冷,窒息的教学楼,一下子投入到了校园外的阳光世界之中。

  哈哈!这可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肚子早就饿扁了!三分钟?傻子才会回去呢!提前放学喽!回家吃饭去喽!杨伟一想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还有些“蟑螂”从南方寄来的腊肉,空洞的胃就如同拧了发条一样催促着他加快脚步。

  “靓仔!干嘛急匆匆的,这是去哪啊?尿急啊?哈哈。。。”与杨伟同年级的张嘉欣一手扶着学校的大门石柱,一手叉在妖娆的腰间,狐狸式的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撩人的诱惑,胸前高耸的双峰骄傲的咆哮着,仿佛她就是这J市第一中学的至尊守护者。

  该死!怎么又遇到这个淫荡十足的“俊男杀手”了?杨伟立刻感觉自己的脊背像山泉般清凉刺骨。对于杨伟来说,被校园里的众多女生们公认为帅哥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被张嘉欣无数次露骨的调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他还是难以摆脱那种深夜撞鬼般的邂逅。

  “伟哥!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要出去闯荡了,你自己多保重!有人跟你装蛋,没什么可说的,干他!做男人就要轰轰烈烈!还有,鲜花不采白不采,做男人就要风流!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们学校的女生哪个都可以泡,千万不能泡张嘉欣,她的水太深,搞不好你小命都不保。。。”“蟑螂”两年前在火车站台上的一连串叮咛又一次像警钟似的回想在杨伟的耳畔。

  杨伟很了解张嘉欣的底细,这个不学无术,飞扬跋扈,欺女霸男的女流氓之所以能在这所省重点中学校园里立足,之所以能让那些风流浪子,地痞流氓对身材火爆的她望而却步,完全依赖于她那个有着很深的黑社会背景的富豪老爹,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小伟!过来陪姐聊聊吧!”张嘉欣的一只胳膊就像俯冲的战斗机一样,“啪”的一声搭在了杨伟的脖颈之上。她那肌肤的弹性像火球一样炽热,浓烈的香水气味却刺激得杨伟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杨伟终于忍不住向张嘉欣冷冷的扫视过去,短促的光芒中隐含了无尽的厌恶与刺骨的寒意。

  “呦!行啊,小子!敢这么看着我?活腻了吧?”张嘉欣的手指在杨伟的脸颊上挑衅的敲打着,内心里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焦躁和不安,面前这个小子的双眼中,居然隐约闪现一股寒气,此时的张嘉欣不由的惊异起来,这样的目光,她只在自己作为社团老大的父亲双眼内看到过。杨伟那阴森森目光使得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粗俗的话语也莫名的失去了几分往日的嚣张气味。

  生命诚可贵,欲望价更高。若为荡妇固,性福终将抛!谁不知道她就是个玩弄男人的恶魔!校篮球队的那个帅哥就屈服于她的威逼利诱,最终还不是被她一脚踹成了太监!杨伟从心底里厌恶仗势欺人的家伙,更加轻蔑肮脏不堪的女人,他瞥了一眼张嘉欣自以为是的嘴脸,用力的抖了一下自己浑厚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就像拂去灰尘那样,就轻松的把她抛在了身后。

  “喂。。。靠!你给老娘等着。。。我就不信了,我还拿不下你小子!”张嘉欣的尖利叫声依然喋喋不休,伴着“哗啦”一声脆响,校门旁的装饰灯被她恶狠狠的踹得粉碎。她似乎在用这种泼辣的方式发泄刚刚被杨伟双眼中的寒气震慑的窘态!

  TMD!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都怪那万恶的数学老师!彻底的把这个校园女魔头给得罪了,幸好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不过以后还是天天小心,处处谨慎为妙啊,她可不是个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正文 第十八章 强暴(下)<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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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伟无力的穿梭在回家的小巷中,抬起头,脸上的僵硬就像天边的乌云一样挥之不去。

  此后的日子里,一切都风平浪静,按部就班。杨伟在紧张而有序的生活里依然保持学习成绩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