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作弊受害者-正文-陪你一起走过-啃书·书阁

　　每个月排一次的座位表是一面魔镜，它可以清晰的折射出兔巴哥对高三零四班73个人的喜恶与爱憎。

　　兔巴哥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喜欢听话，不惹事，不让他操心的人。

　　他把自己心目中的乖宝宝安排在中原腹地的最佳视角。

　　这些乖宝宝都是些什么人呢？

　　在沈霖的眼里，她们分为两种---

　　一种是木头人，除了一个名字，一张脸孔，不具任何生命特色。

　　不说什么，不做什么，每天老老实实坐在固定的位置，看不出悲喜，看不出色彩，如新的学习委员周丽，新的宣传委员胡琦。

　　沈霖对她们敬而远之，没有探究的兴趣。

　　另一种是双面人，与沈霖一样不喜欢兔巴哥，下课后她们会与沈霖聚在一起笑谈兔巴哥的种种可笑可厌之处；与沈霖不一样的是，她们在兔巴哥面前会收敛，会隐藏，会按兔巴哥的要求做个乖宝宝，如兔巴哥天安门事件宣传大使黄琼，如长得柔弱，看着讨喜的陈纤。

　　沈霖与她们相处还算愉快。

　　对于兔巴哥喜欢的人，沈霖与她们保持距离或者保持交流，她并不羡慕她们，她只在意自己喜欢的人。

　　沈霖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喜欢三种人。

　　第一种是有目标的人，有坚持的人，做一件事就有一定要做好的誓决的人，如高昕。

　　第二种是有思想的人，有文采的人，可以相互交流，相互促进的人，如甘雨茉。

　　第三种是有性格的人，有趣味的人，生机勃勃又有感染力的人，如刘兮。

　　沈霖太自我，她只在乎自己喜欢的人。兔巴哥的不喜欢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的她还不懂，有时侯不妥协，不伪装就是犯人生的错误！

　　兔巴哥喜欢听话不惹事的乖宝宝。

　　沈霖不听兔巴哥的话，沈霖总是惹事，换座位的时候，兔巴哥把她放逐到边疆。

　　但同时沈霖负责班务，与兔巴哥接触多，兔巴哥给她留了一线之地，刚开始的三个月，她一直坐在前两排。

　　小卖部事件使兔巴哥对沈霖的印象又加了负分。

　　这个月，沈霖还是在边疆，但位置挪到了第四排。

　　沈霖不喜欢兔巴哥，兔巴哥也不喜欢沈霖。

　　兔巴哥当班主任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才勉强为之，对班主任的工作他没有热情，对犯错误的学生他没有耐性。

　　沈霖是他眼里的问题学生，他是沈霖眼里的问题老师。

　　若说是水火不相容，兔巴哥不是水，用水形容他太可笑。

　　他没有水的柔情，他没有水的温润。

　　若说是冰碳不同炉，兔巴哥不是冰，他并非一无是处，他总是露出两颗兔牙对着人憨憨的笑。

　　如果这一年兔巴哥不是班主任，沈霖不是班长，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他们会继续相安无事。

　　很不幸，在这一年，沈霖碰上了兔巴哥。

　　前三个月，兔巴哥对沈霖还只是头疼与心烦，接下来的一个月，已经变成了厌恶与排斥。

　　这个月的月考定在24号和25号，在很多人享受圣诞节的欢快气氛时，沈霖坐在教室里考试。

　　高三的时间抓得紧，语文考试排在了晚自习。

　　沈霖做完基础题，开始写作文时，隔着一条走廊的展婷小声向她要答案。

　　监考的是兔巴哥，沈霖见他在讲台边转来转去，没有留意到自己，便把选择题的答案抄在草稿纸上，准备传给展婷。想到考试之前，陈纤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要求，不想重写一遍，于是在那张纸条上加了一句话：抄完之后，传给陈纤。

　　写好后轻轻撕下卷成小条趁兔巴哥不注意扔给了展婷。

　　如果是不相关的人，沈霖会拒绝，但她们不是。

　　陈纤的语文成绩比较好，上语文课的时候胡建也喜欢拖长音节点陈纤的名字，沈霖与她关系还不错。陈纤想把两个人的答案拿来对一对，沈霖没有拒绝。

　　展婷是沈霖的同桌阮欣的好朋友，因阮欣的关系，沈霖与她有了交集，对于展婷的要求，沈霖也没有拒绝。

　　其实每一次考试，各显神通的同学大有人在，兔巴哥没有发现而已。

　　沈霖以为自己不作弊，把答案传给别人没什么，哪知道这一次又犯在了兔巴哥的手上。

　　写完作文，沈霖抬起头想活动一下脖子，却看见兔巴哥脸色微变，噔噔噔几步就走到了第三组的中间从李洁那里截获了一张纸条。

　　沈霖没有在意，还在心里暗笑：是谁这么倒霉，被兔巴哥抓了现行！

　　正想低头把试卷检查一遍，看见一旁的展婷向她做了个“大事不妙”的眼色。

　　莫非被兔巴哥截获的纸条正是自己先前传给展婷的那一张？

　　沈霖以眼神无声询问，展婷点头。

　　原来倒霉的是自己！

　　那张纸条是四十分钟以前传出去的，沈霖都快忘记了，却不料在展婷抄完答案传给陈纤的路途中遇难了。

　　看完纸条，兔巴哥的脸色沉下来了，无比严肃的问：“这是谁的？”

　　教室里很静，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兔巴哥。

　　“我的！”沈霖站了起来，姿态很从容，声音很清晰，抬头正视着兔巴哥，目光完全无惧。

　　如果这时候她装害怕，坐在人堆里不出来承认也许就没有后来那些事了，但是她没有。

　　她不是故意要犯错误，但每次犯了错误，与兔巴哥对峙时，她总会有意无意的去挑衅兔巴哥。

　　这只是一种逆反心理在作怪。

　　兔巴哥的目光闪过一丝阴霾，又是她！竟然又是她！

　　这个反面典型竟敢以正面之姿出现，犯了错误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

　　沈霖依然无惧，睁大眼睛，与兔巴哥的绿豆小眼对视。

　　兔巴哥的小眼睛眯了一下，采取行动了，三步两步走到了沈霖的座位旁，第一个动作是没收了沈霖的语文试卷。

　　沈霖看见兔巴哥拿着试卷手指微动，似乎有想把自己的试卷一把揉烂再狠狠丢弃的冲动。

　　“跟我出来！”兔巴哥果真把试卷揉了两下但没有丢弃，只是紧紧拽在手里。

　　沈霖又一次来到了兔巴哥的办公室。

　　全年级考试，高三年级组办公室留下来的老师不多，看见在考试中途被兔巴哥拎进来的沈霖，他们的视线停顿了一下又转开，然后随着兔巴哥的厉声批评又悄悄移到了沈霖身上。

　　这个时候，沈霖才感觉到了羞耻，在这些老师的眼里她是个考试作弊被抓的学生，全年级只有她一个如此不幸！沈霖想说我没有作弊，她自己是没有作弊，但她参与了别人的作弊，一样犯了错误。

　　年级组长汪洪飞走进了办公室，漫不经心的看了沈霖一眼，拿了些资料又出去了。

　　沈霖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她的眼睛也不再与兔巴哥对视。

　　她对自己说，不要哭，不要在兔巴哥面前流眼泪，她拼命忍着泪。

　　在兔巴哥不绝的批评中，她侧过脸，看向背向她而坐的胡建。

　　胡建虽然没有回过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但谁都能从兔巴哥的批评中知道这是一个作弊被抓的学生，同在一个办公室，胡建不可能没有听到。

　　胡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他选出来的语文课代表竟然在语文考试中作弊？

　　沈霖开始后悔，她向兔巴哥坦白纸条是写给陈纤的，因为陈纤在考试前向她要过答案。

　　即使她不坦白，纸条上也有陈纤的名字。

　　兔巴哥把她的试卷展开，匆匆看了一眼又折起：“你留在这里！我还要上去监考，陈纤我会问问她，了解一下情况，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兔巴哥回五楼的教室监考去了，沈霖继续留在兔巴哥的办公室罚站。

　　她度秒如年。

　　她想离开，她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她不想承受带有负面含义的眼光。

　　一刻钟后，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它代表着考试时间的结束，也代表着兔巴哥的再次到来。

　　兔巴哥把收好的语文试卷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拿出沈霖的试卷，展开，和其它的试卷放在一起，只对沈霖说了一句话：“你先回去！”

　　沈霖以为作弊事件就此终结，她不知道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休止符。

　　第二天，沈霖如常参加了另外几科的考试。

　　第三天，兔巴哥把沈霖叫出去了：“我问过陈纤，她说没有向你要过答案，她从来不作弊。我不是只相信一面之词的人，所以把你的语文试卷也交给胡老师改了，结果陈纤考了97分，比你还高六分，她的语文成绩比你好，怎么可能向你要答案！”

　　沈霖说不出话，想辩解，但看着兔巴哥不信任的眼神，只能以沉默来抗议。

　　原来这次语文考试成绩的高低是兔巴哥证明一个人是否诚实的依据！

　　他怎么不想想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他就没收了沈霖的试卷，沈霖并没有时间检查。

　　他怎么不想想当他在办公室批评沈霖时，无人监考的教室会怎样？

　　抄书的抄书，对答案的对答案，没有人知道兔巴哥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回到教室，但对于这难得的空档，想投机的人自然不会放过。

　　陈纤这一次考得比沈霖好并不奇怪。

　　兔巴哥以为沈霖说谎，诬陷陈纤。

　　与总是惹事的沈霖相比，在兔巴哥面前一向很乖的陈纤更值得他信任。

　　作弊事件的三个相关人，兔巴哥要处理的只有沈霖一个。

　　陈纤并没有收到答案，她本人也否认要过答案，兔巴哥相信她。

　　展婷抄过答案，但沈霖没有供出她，兔巴哥也没有追究的意愿。

　　兔巴哥不相信的是沈霖，要追究的也是沈霖。

　　从这一天开始，兔巴哥看见沈霖就没有好脸色。

　　从这一天开始，沈霖再也没有和陈纤说过一句话。

　　作弊事件并没有结束，兔巴哥要沈霖的家长晚自习来一趟。

　　沈霖不觉得自己有很大的错，她把这件事很坦然的告诉了爸爸。

　　26号是数学晚自习，兔巴哥在讲台上讲解习题。

　　坐在沈霖前面的左平平小声的说：“那是谁的爸爸站在外面？好帅！”

　　沈霖不经意的向教室外看去，然后得意的说：“那是我的爸爸！”

　　是的，沈霖的爸爸来学校了，因为兔巴哥有请。

　　听到有同学夸自己的爸爸，沈霖很高兴。

　　她回想起爸爸的照片---

　　意气风发走出洛阳火车站，带着墨镜装酷的样子。

　　牵着缰绳稳稳骑在骆驼上遥望着西安的样子。

　　在始皇陵垂首触摸千古一帝，凝视岁月沧桑的样子。

　　……

　　沈霖敬畏自己的爸爸，她不知道兔巴哥会对爸爸说些什么，看兔巴哥的反应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教室外站了一个人。

　　习题讲完了，兔巴哥发下一套练习题，让大家自己做，不懂就问。

　　沈霖举起了手。

　　兔巴哥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我爸爸来了，在外面。”

　　兔巴哥向外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回到了讲台，完全不在意教室外有一位正在等待他的家长。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

　　兔巴哥没有向教室外看一眼，也没有向沈霖看一眼。

　　他很悠闲，时不时看看正在做题的陈纤，又时不时走到周丽身边看她如何答题。

　　沈霖愤怒了，你可以对我不好，不可以对我爸爸不好！

　　你让我爸爸晚上来，我爸爸来了，你又不理，你什么意思？

　　你并没有讲课，你完全无视一个在十二月的寒风中苦苦等待的家长！

　　你那么悠闲！那不仅是我的爸爸，也是一个长你十数岁的人，你怎么能够！

　　养女不教父之过是吧？你可以罚我，不能罚我爸爸！

　　沈霖知道兔巴哥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爸爸等待，故意让她爸爸难堪。

　　晚自习上了两个小时，沈霖的爸爸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下了晚自习，兔巴哥又磨蹭了一下才出去。

　　沈霖看见自己的爸爸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迎向兔巴哥：“赵老师，你好！我是沈霖的爸爸！”

　　沈霖很想哭。

　　她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爱面子的人，不屑与人周旋的人，受了兔巴哥的冷遇，在教室外苦苦等了两个小时后，为了女儿，不得不对兔巴哥挤出笑脸，这对爸爸而言并不好受。

　　自己有那么讨人厌吗？兔巴哥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你可以讨厌一个学生，但不可以不尊重一个家长！

　　沈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她默默收拾好东西一个人回到了家。

　　晚上十点，爸爸从学校回来了。

　　“过来坐好，我和你谈一下！”

　　沈霖乖乖的坐在爸爸的对面，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你犯错误，弄得我也被你们老师罚站，我七点钟去现在才回来，你还犯不犯错误了？”

　　沈霖摇了一下头。

　　“我和你们老师谈了一个小时，我的理解作弊不是重点，你的态度才是重点。赵老师说你一直对他有抵触情绪，态度相当的不端正，是不是这样？”

　　沈霖抬起了头：“又不是我一个人讨厌他，班上好多人都不喜欢他。”

　　“别人有你这么笨吗？去得罪自己的老师！我和赵老师说了，要端正你的思想。赵老师说要让你停课三天，在家里闭门思过，我也同意他的做法，这几天，你在家里要好好反省反省……”

　　停课三天，闭门思过，这就是兔巴哥的决定，这就是作弊事件的终点。

　　沈霖认为兔巴哥的处理不公平且有针对性。

　　既然作弊不是重点，态度才是重点，那么，什么是不端正的态度？

　　且反省，且回顾---

　　九月末，兔巴哥找她谈班务，不想被他的口气荼毒，所以闪避，所以做怪相。

　　是的，这不端正。

　　十月某一天的早自习，维护犯错误的同学，挑战兔巴哥的权威。

　　是的，这也不端正。

　　十月下旬的某一天，天真的以为拖欠，抗拒不交补课费可以为难兔巴哥，谁知道到头来为难的是自己。

　　同样的，这也是态度不端正的表现。

　　十一月沈和田小卖部的开张又是态度不端正的表现。

　　到了十二月，作弊事件的发生，还是态度不端正的表现。

　　我的错误，我承认。

　　我不是故意犯错，我只是忠实于内心的情绪，不懂得隐藏，不懂得修饰。

　　你不能因为这五个不端正完全否定我。

　　除了这五个不端正，我身上并不是没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上课我在认真听讲，我的成绩保持在前列。

　　这些，你看不到。

　　班上的事情，每一件我主动去做，每一件我努力做好。

　　这些，你也看不到。

　　班上的事情你不管，275元的班费在我这里放了四个月，你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你否定我，你不相信我，看见我你的眼神清晰的写着讨厌。

　　我也对你失望，我也对你心冷。

　　反思后的沈霖做了决定，从此，她只是沈霖，从此，她对班务放手。

　　从书里取出夹着的班费，沈霖拿出一张纸，对照着各种发票日期，写着：

　　班费用度情况一览表——

　　9月5号，新教室没有拖把，购置4柄，合计支出16元；

　　9月7号，给卫生委员配本班钥匙，支出1元；

　　9月13号，教室里的水桶破了，购置新水桶2个，合计支出12元；

　　9月27号，按德育处的要求布置教室：

　　电脑刻字8个，合计支出12元；

　　蜡光纸2张（做国旗），合计支出1.2元；

　　白乳胶1瓶，支出4元；

　　名人名言字幅2张，合计支出4元；

　　10月9号，买教室前门插销及螺丝，支出1.4元；

　　10月17号，按德育处的要求，布置班级宣传栏：

　　购买吹塑纸3张，合计支出9.9元；

　　双面胶1卷，支出1.5元；

　　图钉1盒，支出1元；

　　打字（清洁值日表），支出5元；

　　11月3号，教室前门锁被撬坏，购买新锁，支出6元。

　　以上13项支出，合计75元，班费余额200元。

　　附上13张购物发票，如有存疑，不妨查验。

　　第二天，沈霖去了学校，把班费和发票放在兔巴哥面前：“这是剩余的班费以及这几个月的班费开支情况记载。”

　　兔巴哥不耐烦的说：“你给我干什么，我不要！”

　　沈霖抽出购物发票放到兔巴哥的办公桌上：“发票我放在这里，班费我交给黄琼，元旦晚会她们布置教室要用到。”

　　“交给黄琼可以。”

　　“另外这一张是各项支出的记载，我写了三份，一份交给班主任，一份交给班委会，我自己留一份。有任何问题可以查证！”

　　沈霖说完，放下一张纸，转身就走。

　　她一边走一边把腰挺得笔直，我就是要做出比你高的姿态，气死你！

　　兔巴哥让她停课，并没有撤她的职。

　　不是因为兔巴哥对她手下留情，而是在兔巴哥的眼里，选不选班干部，由谁当班干部，有没有班干部，都不重要。

　　老老实实听话学习，不给他惹事，不让他操心才是重要的。

　　高三这一年的元旦晚会，沈霖没有参加，不是因为停课，而是因为她拒绝参加。

　　看到黄琼她们买来彩色皱纹纸剪成小条四处一搭，灯管上一绕就算是布置好教室了，沈霖想起去年的今天，那时的自己誓要布置出全校无敌，浪漫唯美的教室，那时的跳出平淡，绝对出彩留在了永不再来的曾经。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12月29号，30号，31号，沈霖在家里闭门思过。

　　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沈霖无限感概。

　　去年的平安夜，她和高昕一起描绘圣诞雪景，在黑暗里体会那一刻的最美。

　　今年的平安夜，中断了语文考试的她在兔巴哥的办公室里罚站，接受所有非议的目光。

　　去年的元旦晚会，她和全班同学共度了四小时的欢乐时光，她去教堂许下了新年愿望。

　　今年的元旦晚会不到一小时便惨淡收场，她是拒绝参加者之一，她被停课，她在家里闭门思过。

　　一年，恍惚中的一年，如此不同的一年！

　　1997，走吧！把所有不愉快一起带走！

　　98年，新的一年，要好好过！

　　1月2号，沈霖复课，回到了高三零四班教室。

　　刘兮看见她，露出惊喜的笑：“你回来啦！”

　　田津和关静也在一旁微笑以待。

　　沈霖跑过去，大笑着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说完，与三个好朋友开心的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