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圣诞快乐！-正文-陪你一起走过-啃书·书阁

　　12月24日是语文晚自习，刘兮交给沈霖一张病假条：“帮我给胡建，我晚上不来上自习，今晚中央六台放周星驰的电影，要是错过我会后悔终身！”

　　“胆子大啊！”沈霖接过病假条：“你上语文课一向老实，胡建不会说什么。明天是圣诞节，不知道除了你，还有没有人敢不来。”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沈霖转过头一看，后排果然有几个胆大的没有来。

　　即将到来的圣诞，元旦让同学们情绪高涨，课堂纪律难免松弛。

　　胡建让沈霖去办公室把改好的试卷拿过来发一下，自己则在教室维持着纪律并一一记下旷课者的名单。

　　沈霖在胡建的办公桌上拿了试卷，正准备走出办公室时，听见一旁外语组的老师在小声议论：“我们组的王跃之老师很会挑日子生啊，竟然生在圣诞节这一天。”

　　咦？王老师明天过生日？要不要给他一个惊喜？

　　明天上午有外语课，得赶在那之前换一期给王老师庆生的黑板报才好！时间有限，看来只有下了晚自习后留下来了。

　　找谁画画呢？刘兮窝在家里看电视没有来，难道又要麻烦高昕？经常让他在语文早自习帮我抄资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哎！如果我会画画就好了。

　　沈霖叹息着回到教室，发下试卷后，给高昕传了张纸条：“高昕，再帮我一次忙，好不好？”

　　高昕回了一个问号。

　　“刚刚知道明天是王老师的生日，我想换一期黑板报，刘兮不在，没人帮我画画。”

　　“什么时候办？”

　　“下晚自习后。很简单，画一棵很大的圣诞树占据整个黑板，圣诞树上挂65个五彩缤纷的小礼盒，盒子里写上同学们的名字。然后在圣诞树的中间挖一个很大的桃心，写上：祝王老师生日快乐，圣诞快乐。”

　　“好！我留下来！有圣诞树的参考图案吗？”

　　“太感谢了！有图案！正好今天收到一张圣诞卡，上面的圣诞树很漂亮。”

　　高昕没有再回话，沈霖也静下心来听胡建的试卷讲评。

　　这次的黑板报只需要高昕一个人画画，游小绢她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下了晚自习，沈霖和游小绢，田津，关静三人道别后，一个人留下来提着水桶去厕所打水擦洗黑板。

　　提着水回来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高昕正拿着黑板擦擦上一期的黑板报。

　　放下水桶，沈霖在讲台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备用的黑板擦，也走过去帮忙。

　　纷纷扬扬的浮灰飘散下来，沈霖忍不住用左手捂住口鼻，右手的动作放轻了。

　　高昕看她一眼，淡淡的说：“眼镜上面一层灰，还是我来吧！”

　　“啊？”放下黑板擦，用沾满粉笔灰的手取下眼镜，沈霖一脸的懊恼：光想着帮忙，现在弄得灰头土脸，是不是很难看？

　　赶紧在水桶里洗了手，又从课桌里找出手帕纸，抽出两张，一张擦手，一张擦拭眼镜。

　　高昕擦完黑板，也过来洗手。沈霖放下手里的眼镜，也抽出两张面纸递给他，看着手帕纸上印着的“心相印”三个字，沈霖又在偷笑。

　　“笑什么啊？自己还不是一头一脸的灰！”高昕接过面纸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本来只是偷笑，闻言沈霖开始正大光明的笑，指指他的脑袋：“满头白雪，拍一下！”

　　高昕注视着她的笑容，仿若不经意的说：“不戴眼镜时，才发现你是双眼皮，还有两个小酒窝。”

　　沈霖突然止住笑，一脸平静的戴上眼镜，拿起湿抹布去擦黑板上残余的白灰。

　　擦了两下，转头问高昕：“说不定会回去得很晚，给你家里打电话了吗？”

　　“我正要下去打，你呢？”

　　“我不用，你去打吧！我先在这里打杂，等会儿就当万恶的监工，看你一个人受苦受累。”沈霖故作轻松的说。

　　高昕下楼去了，沈霖用湿抹布把黑板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等不及干，又用干抹布使劲的擦去水渍。

　　渐渐的，黑板回复了光洁，沈霖停下手，洗了洗抹布。把从卫宇那要来的钥匙放进口袋里，留着教室里的灯，带上门，提着水桶去换水。

　　再回来时，高昕已经在教室里了。

　　“咦？你怎么有钥匙？我还怕你进不来，只提了半桶水就赶过来了。”

　　“周拓的钥匙在我这里，你是不是把卫宇的钥匙拿来了？只有这两把钥匙，明天早上谁来开门？”

　　“当然是你！我起不来那么早！”放下水桶，沈霖从课桌里拿出一张贺卡，递给高昕：“就是这一张，上面的圣诞树很美吧？”

　　高昕接过，只见整个贺卡是温馨的淡蓝色调，一弯浅黄色的月牙儿挂在空中，月牙儿四周的天幕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远处有个覆盖着白雪带烟囱的小屋子，近处是一棵五彩缤纷的圣诞树，一个穿红衣服戴圣诞帽的矮个子圣诞老公公点着一支蜡烛用充满希翼的目光注视着那棵圣诞树，仿佛是在祈祷。

　　星空雪原中的圣诞树，清幽中渗透着不容忽视的温暖。

　　“很漂亮！”高昕顺手打开贺卡，看里面的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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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

　　Merry Christmas！

　　很多年来，我们曾携手走过，很过年后，我依然希望，在彼此的路上遥相呼应。不管风雨如何变幻，这个世界改变怎样的多，我们又经历了什么，我都希望在彼此的心底深处不变的是真诚。尘埃落定的时候，伤心落泪的时候，想想朋友，就算有一天你败到要从头来过的时候，也不要忘了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应该记得的是，你坚持的是什么！回首往事，每当我遇到麻烦，总是你出面解决，这种帮助我怎能不在乎？真正的感情应该是长久的关心一个人的未来和成长，所以，新年来临之际，我最想告诉你的是：别浪费你自己，你不只是这样！

　　千言万语，终须搁笔，恒久不变的是我的祝福---

　　霖，圣诞快乐，新年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一辈子的朋友：甘雨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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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见高昕看得很专注，没有出声，拿过彩色粉笔，把六种颜色依次摆在课桌上。

　　看完贺卡，高昕没有说什么，选了一支天蓝色的粉笔开始绘图。

　　几笔勾勒出一片雪景，描出了圣诞树的轮廓，高昕转过头说：“我就按照这贺卡上的内容画，不光画圣诞树，旁边的月亮，星星，带烟囱的小屋子，圣诞老公公都画下来，所以画出来的不是圣诞树占据整个黑板的效果，这样可以吗？”

　　“好啊！我没意见！”

　　“还有一处要改，你说要在圣诞树中间挖一个桃心来写祝语，这样会破坏美感，不如把桃心挪到圣诞树左边的雪原上，那里空间比较大，画出来的桃心写出来的字都会比较醒目，又不会破坏圣诞树本身的完美。”

　　“你决定就好，怎么好看怎么画！我不懂画画，只是提供一点构思，你别笑我。”

　　“帮我拿一支黄色粉笔。”

　　“好！”沈霖站起来，拿了根黄色粉笔交给高昕，看了看已经勾勒出来的雏形，说道：“画得真好！你什么时候学画画的？”

　　“小学五年级。那时学校里有一个长得很像马克思的大胡子美术老师，每个星期六辅导绘画课，晴天带我们出去写生，雨天在美术室画石膏像。”

　　“像马克思的大胡子？没有啊！我记得我们五年级的时候是全年级共用一个美术老师的，那个老师很年轻，没有大胡子。”

　　“不是沿江路小学，我二年级时转到了中心小学。”

　　“啊，怪不得！我就说嘛我的记性那么好，怎么会不记得有你这个小学同学，原来你在二年级就转走了。”沈霖边说边拿着根粉笔掰着玩。

　　高昕很快画出一弯月牙，看沈霖闲在那里搞破坏，把手里的粉笔递给她：“你来上色，我去画带烟囱的小房子。”

　　“哦！”接过粉笔，沈霖给月牙儿涂上一层梦幻般浅浅的黄，偷眼看一下身旁的高昕，心里又在愉快的冒泡泡---原来不只是和朋友在一起做一件事的感觉会很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一件事的感觉也很好！

　　高昕一扭头，见涂完了月亮的沈霖似乎又在发呆，问道：“会不会画星星？你在月亮旁边加几颗星星。”

　　“还是不要了，我画得很丑！我来给小房子涂颜色，你来画星星。”沈霖选了一支白色的粉笔给屋顶的雪加上一曾洁白，又选了一支天蓝色的笔涂烟囱。

　　时间在不知不觉的流逝，月亮，星星，带烟囱的小房子，圣诞老公公，圣诞树都一一呈现在黑板上了。

　　沈霖给圣诞树描上一圈圈星星点点有如眨着小眼睛的彩灯，高昕在雪原上画了很大一个桃心，用海报粗体写着：祝王跃之老师生日快乐！圣诞快乐！

　　“圣诞树的颜色涂好了，我来给圣诞老公公穿红衣服，你来填名字。”

　　圣诞老公公就在圣诞树的旁边，两个人各自拿着粉笔涂涂写写，离得很近很近。

　　信手涂抹间，沈霖的右手不小心碰了一下高昕的左肩，不好意思的笑笑：“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又蹲下身涂圣诞老公公雪毛毛的一截白色裤管。

　　点缀在圣诞树上边一部分的礼盒，小星星和蜡烛里的空白处都填好了班上同学的名字，高昕也半蹲下来在圣诞树下面填着名字。

　　沈霖涂好白色裤边，看着圣诞老公公的靴子，靴子是黑色的，不用涂吧！反正黑板是黑的，也没有黑色的粉笔，换其它颜色又不配老爷爷的红色大棉袄。

　　正想着，不知不觉就站起来了，冷不防又撞了高昕一下。

　　“哎呦！”的叫了一声，也不知撞着他哪儿了，沈霖揉着自己的脑袋，还没想明白，教室里的灯一下子全熄灭了。

　　黑暗里只有他和她，沈霖一时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屏息着不说话。

　　黑暗里传来高昕如常的声音：“熄灯了。好快啊！到十点了。”

　　“楼上高考的师兄师姐们好惨哪！听说有人晚上自习到十一点还不肯走，学校怕太晚回去有危险，才强制在十点熄灯。明年我们是不是也这样惨？”沈霖问高昕。

　　“沈霖！”高昕很清晰的叫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想了想又下定决心似的说：

　　“你以后能不能不迟到？班务日志的制度还在执行，虽然你的名字比上学期少，但还是不间断的出现。你明明可以不迟到的。贺卡上你的朋友叫你别浪费自己，说你不只是这样，写得很好，你看了没感觉吗？”

　　沈霖沉默了。

　　怎么会没感觉，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此看重自己，鼓励自己，那一种关心，那一种在乎已经不是几句话可以轻易带过的了。

　　高昕见她沉默，又说：“本来我不想说的，你不爱听就当没听过吧！”

　　沈霖不说话，借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走到教室前面打开了门，让教室看起来不那么暗了。

　　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在课桌里翻翻找找，终于在放了一堆书的角落里找出一支半截的蜡烛和一盒火柴，这还是以前去江堤烤红薯时留下来的剩余物资。

　　轻轻一擦，火柴亮了，沈霖小心的拿着点燃的蜡烛走到高昕面前，就着浪漫的烛光说了一句不浪漫的话：“我这边的颜色都涂好了，你那边的名字抄完没有？”

　　高昕看了一眼蜡烛，又看了一眼沈霖，也公事公办似的说：“还剩几个名字，正好有蜡烛，抄完了好早点回家。”

　　沈霖把蜡烛举高，站在他的身边，连呼吸也开始小心，生怕惊动了这一刻的静。

　　在烛光的映照下，高昕的脸半明半暗，沈霖看着看着，心也跟着慢慢恍惚起来。

　　一滴烛泪滴下来，透过倾斜的角度，落在了地上。

　　高昕抄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粉笔，转过身：“好了，可以走了！”

　　沈霖退开几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蜡烛放在第三组第三排的课桌上。

　　隔着一个座位，两人开始收拾要带回去的书本。

　　高二的学生早就不背书包了，所有的书都锁在屉子里，每天只把要用到的几本书带回去。

　　沈霖拿着要带回去的两本书，锁上课桌，先走到教室门口等着。

　　高昕逐一关掉教室里的电灯开关，又吹熄蜡烛才出来带上门。

　　两人走在楼梯口，碰上了来巡查的值日老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快点快点！要锁门了。”

　　“再晚一点，要被锁在教学楼里了。”沈霖看了看高昕拿在手里的四，五本书：“你带这么多书回去？”

　　“物理和化学作业没做完，语文练习册也没写。”

　　“那你回去做完作业不是很晚了，明天还得早起过来开门，能睡几个小时啊？万一睡过头迟到了，王老师问起，你就怪在我头上好了。”

　　“我不会迟到！”高昕的语气很笃定。

　　沈霖心想我为什么不能像他那样肯定的说自己不会迟到呢？我不敢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在几点起床。

　　穿过笼罩在夜色中的操场，两人一起向校门走去。

　　临分手，沈霖说：“你上次不是说要我练字吗？给我带本字帖来吧，我想练字了。总是让你帮忙，我会过意不去。”

　　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家，沈霖打开门，见家里人都睡着了。果然不打电话回来也没关系，走进自己的房间，沈霖打开一本日记，咬着笔笑了一会儿，开是写---

　　今天是12月24号，今晚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平安夜。

　　我要记住一个名字，我要记住一个瞬间。

　　虽然《珍藏至殁的回忆》遗失了，但我还有《野樱草手记》。

　　哈哈！今天真的是太高兴了。

　　真的没有想到我会和高昕一起度过平安夜中的一段时光。

　　生活果然处处是意外！

　　高一刚开学，当丁甲宣布他是班长时，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扭过了头。

　　印象中的他不怎么搭理人，很高傲的样子，我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成绩好就目空一切的家伙！

　　今年三月去踏月山的时候，他竟然主动跑过来给我们几个照相。那一天的他很不同，有点儿班长的样子了，知道关心同学。当我们五个人不打招呼就偷偷走另一条路时，他的呼唤，他的跟随，都是让人惊讶和意外的。

　　连向来没心没肺的刘兮都悄悄跟我说：“高昕不是今天吃错药了，就是昨天受到刺激了。”论外型气质我觉得田津跟他很配，一开始还很坏心的猜他是不是看上我们田津了，所以才一路护花跟着我们五个胡闹。

　　遇蛇后我丢失了羽毛球拍，因为那是借的，非要拿回来不可，我坚持一个人返回，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怕的。他又跟上来了，我面上没什么，心里不知道多感激，又想起经过荆棘丛时，他从后面走到了最前面来开路，原来他也有体贴的一面。

　　真的注意到一个人才会发现他在细微之处的不错，如果一直忽略，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当他告诉我他是我的小学同学时，我整个呆了，我一直都记得一年级有一位同学送了我一瓶药水，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记得他是我的小学同学？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在二年级就转走了，难怪我在开学时见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后来他拉着我的手上坡，后来他给我挑手心里的刺。

　　那一刻我在想高傲的人千万不能温柔，一温柔就会出事。可不是，他的温柔或许只是偶然，却害我心跳得好快。

　　再回到学校，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直到那次班会，选举优秀班干，我因为误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他数落了一顿。

　　他失去了优秀班干的资格，却保持沉默，没有对大家解释什么。

　　要是别人这样对我，我一定不会保持沉默，他的气量比我大，居然能忍下来还说我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我最高兴的是他愿意告诉我原由，愿意解释给我听，也许那不代表什么，但我会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不同的。笑！也不知道这是自以为是还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

　　今天上晚自习，因为办黑板报的事情，我给他传了四次纸条，他回了我一个问号和两句话。

　　我仔细研究着，他后来没有再传回来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了？可是先前的回答他没有拒绝帮我呀！愿意留下来是因为他是班干呢，还是因为是我的请求？

　　一脑袋问号，一脑袋不确定啊！

　　擦黑板的时候，他说：“眼镜上一层灰，还是我来吧！”

　　我一开始是高兴，以为是他的小小体贴，再一想，糟糕！我那副样子一定很可笑，他是不是看不下去才这样说？他一定不知道，他随随便便一句话，我要在心里分析来分析去，想好久。

　　我擦眼镜的时候，他说：“不带眼镜时，才发现你是双眼皮，还有两个小酒窝。”

　　我立刻戴上眼镜走开，难道我戴上眼镜就不是双眼皮，就没有酒窝了吗？

　　我承认自己因为对他的在意有些钻牛角尖，这很不可爱。

　　甘雨茉给我寄来的贺卡很漂亮，当他打开看祝语时，我没有阻止。

　　我想让他知道我的朋友是怎么样的，有这样的朋友我很自豪，不像别人收到贺卡只有千篇一律的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之类的简简单单两句话。

　　他看得很专注，没有说什么，其实不用说什么，我知道我在乎的东西他在用心看就很好！

　　画画的时候他画轮廓我上色，虽然我的表现不完美但两个人的合作还算默契，那一个小时过得真快！

　　转眼就十点熄灯了，在黑暗里有一个人陪着你的感觉真好！

　　“沈霖！”他叫我的名字，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动听。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叫我别再迟到，甘雨茉说的那句“你别浪费自己，你不只是这样！”他问我看了有没有感觉。

　　那一刻的感觉是难言的，不是生气，不是责怪，而是内心深处的一种触动。

　　我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有关心有责备有疑问。

　　如果不是在黑暗里，他是不会说这一番话的，就像他自己说的“本来不想说”，但是他说了，因他有心，我感激！

　　我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缺点，也一时改不了，他能指出来，他能责怪我的放任和浪费自己，这份心意让我感动得想哭。

　　同样的话如果换丁甲来说我一定不以为然，但他不同，他的话我很受用！

　　我点着蜡烛站在他身边，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额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看见他嘴角紧抿的弧度。他的脸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很镇定，很吸引。

　　经历了十四岁的莽撞和冲动，我学会了沉淀自己的心情，我再也不会轻易的对一个人说喜欢。

　　我珍惜和他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瞬间但不奢求什么。

　　我想一时的喜欢很容易，但能斗得过时间和空间的感情才是真的感情。

　　所以我会保留这份心意一个人微笑。

　　回想起刚才举着蜡烛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真的很美！这样特别的瞬间，他也会记住吧！

　　要感谢因周星驰而翘课的刘兮，要不是她没来，我不会有这一刻的美好回忆。

　　今天12月24，这个平安夜我很快乐！

　　 -----沈霖于平安夜12点

　　放下笔，沈霖拿过床头的闹钟，调到六点差一刻，她决定明天早起。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她已经走在了去学校的路上。

　　轻快的走进教学大楼，沈霖哼着小调转着手里的钥匙步上阶梯。

　　穿过相邻的三班教室，看到四班教室门口已经有一个人拿着钥匙在开门，沈霖转钥匙的手停住了。

　　高昕回过头，一笑：“你今天好早！”

　　沈霖也笑了：“Good morning!andMerry Christmas！”

　　今天是12月25号，现在是早上6：20，你要记住---

　　我是第一个向你道早安的人，也是第一个对你说圣诞快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