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值日班干是一向亲民的团支部书记卫宇,他记班务日志时,绝对不随便得罪人,不被老师抓现行的迟到,早退都是能闭眼就闭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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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甲规定班务日志由六个值日班干轮流记录,不准学生们私下传阅。要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上黑名单,只有在星期二找卫宇才有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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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班务日志,沈霖和游小绢埋头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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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还好,一次迟到,一次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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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就惨了,三次迟到,一次讲话,外加一次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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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这星期的,只记了本周一的考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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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是高昕值日,在早自习迟到一栏上,沈霖的大名赫然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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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点革命情谊都没有!也不看在我们共患难的份上放我一马。”沈霖小声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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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翻阅了一下前面的记录,有了发现:“啊!沈霖!你好多次都是在星期一被逮到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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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升旗6:50就要到校,我起不来嘛!偏偏星期一是高昕记考勤,要是卫宇,没被丁甲发现就不会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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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我们在踏月山的时侯,高昕看起来还不错呀,怎么记考勤就扮起包公来了?哎呀!你完了,沈霖!丁甲说迟到不能超过三次,他又要把你叫出去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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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郁闷的趴在课桌上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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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推推她的肩膀:“别担心,丁甲一般星期五开班会时才会看考勤,叫高昕帮你把名字划了不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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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给高昕写了张纸条:“不要那么铁面无私好不好,看在我们一起从蛇口逃生的份上,昨天的迟到帮我划掉,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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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纸条传回来了,高昕回道:“可以!只要你以后不迟到我马上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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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杀了我还难,降低标准!降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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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价还价?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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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恨恨的看着纸条,不由小声骂道:“这个死人!果然和我们不是一国的。”然后又趴在课桌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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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用手使劲的捅了她一下:“丁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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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霖赶紧坐正身体,拿出一本书开始早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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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丁甲今天一进来就找卫宇要班务日志,卫宇面有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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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沈霖偷偷朝坐在身后的同学使了个眼色,把班务日志从课桌底下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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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传到终点站,就被丁甲发现了,丁甲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拿过,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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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点了七八个同学站起来,其中包括沈霖和刘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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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早上有事没有过来,今天一来就听别的老师说我们班昨天升旗时下去的人没几个,都搞邪了是不是?你们几个,昨天早自习迟到的都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站到早自习下了为止。从今天开始,凡是早自习迟到的,都给我站着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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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和刘兮站在了一起,眼神里交换了一个有难同当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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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风懒洋洋的拂面而过,沈霖抓起书包在晨风中飞奔。又要迟到了,快点快点!得赶在丁甲来之前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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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学校大门就听见铃声响了,看着五十米开外的教学大楼,想像着要是能有一个吊篮从四楼放下来把她直接从楼底拉上去就好了。想归想,脚还是一刻不停的向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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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气爬上四楼,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丁甲,忍不住朝教室后头一看,站着一排人呢!咦?开心小兽竟都在,就差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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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同伴,沈霖轻松地走进教室,放下书包拿了本书就自觉走到了后面,和另外四个开心小兽站成一排,有难同当的感觉真好!谁知丁甲走过来:“你!站到教室门口去!你已经迟到了五次,要享受特别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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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有人低声笑起来,沈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教室门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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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语文书,随便的翻着 ,口里念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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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逆反心理在作怪,或许只是因为她积习难改,在这个春天,沈霖还是三不五时的迟到。除了她,刘兮也有迟到的毛病,其它三个还好,偶尔才心有灵犀的一起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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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早上,五个人竟然在学校门口相遇了,大家互相看一眼,一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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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兮兴奋难抑:“我们不进去了!进去还要罚站,一起去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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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等下了早自习再进去,反正第一节不是丁甲的课!”沈霖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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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找了个卖桂花米酒汤圆的早点摊子,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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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甜甜泛着热气的汤圆上来了,一人一碗,愉快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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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拿汤勺舀起一个汤圆,说:“这个是我的标志,初三的时侯好朋友都叫我圆子。我们传纸条划一个圈就代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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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津笑道:“什么圆子,分明是个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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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叫!真难听!要叫我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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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坨子!坨子!”田津故意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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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声明,那个圆圈是空心的,是圆子,不是个实心坨子!叫坨子难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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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叫涡子也可以啊!反正你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刘兮提出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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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涡子!不错,我喜欢!”一口吞下汤圆,沈霖吃得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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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从这一天开始除了是开心小兽神外,又多了一个外号涡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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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从迟到变成旷课,这个情况得到了丁甲的重视,沈霖作为五人之首,更是得到了重视中的重视,又受到了特别待遇。第三节语文课,他让五个人站了起来,象征性的批评了另外四个人几分钟后,让她们坐下,独独让沈霖一个人又站到了教室外头去,直至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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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丁甲上辈子肯定跟我有仇!”沈霖苦恼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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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第二节课又是自习,丁甲不在,教室里初而安静继而嘈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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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还不如去植物园,玉兰花要开了,可以摘几朵别在衣襟上。”沈霖的心又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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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旷课啊?丁甲最近很奸诈,常搞突然袭击。被抓到,你又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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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看宣传栏上写高一年级组要集体备课,他才不会来。我们在下课前五分钟回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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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津和关静要抄物理作业,于是她们约了刘兮,一起去了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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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植物园,果然新近开了许多花。沈霖开心起来,摘了几片银杏叶,又摘了十几种花瓣放进口袋里,准备夹在书中风干,做书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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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玩得高兴,游小绢看见田津在四楼教室靠近植物园这一边的窗口向她们使劲的招了几下手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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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有情况!莫非是丁甲来了?”游小绢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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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田津坐第三组,敢到第四组靠窗的位置来招手,肯定是丁甲还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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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急急忙忙往外走,却发现植物园的门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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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大活人在里面,看门的老头居然看不见,搞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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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从那边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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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兮先转身,往植物园右侧的人工悬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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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停了下来,看了看约两米的垂直高度,有点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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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这边!底下有个坡,地势比其它地方高一点,往这里跳,保险些!”刘兮伸出长腿,咬牙一跳,第一个平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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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呼了口气,沉着的一跳,也稳稳的着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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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沈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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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没有刘兮的长腿,又不像游小绢是运动高手,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就是不敢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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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哪!被丁甲抓住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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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作了个样子,微伏下身,把两只手前前后后的摆动着,弄了半天,还是不敢真的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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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急死了,你快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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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在底下摆开架势:“我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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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你在下面挡着,我更不敢跳了。让开让开,我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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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此这般了几下,依旧在上头磨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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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绢,我们走!剩她一个人,她就敢跳了。”刘兮拉着游小绢就要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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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啊!等我一下!”沈霖着急了,看见一旁有棵拳头粗的幼树,喜上心头:“有了!我从这棵树上滑下来!”伸出两手抓住它,把全身重量挂在树上,正要沿着树身往下滑,那棵幼细的树禁不住,带着她猛烈的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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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沈霖惊叫一声,死死抱住树身,如一只挂在树上的猴子随着那棵树来回晃动着,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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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兮大笑,高昕听见动静从座位旁的窗口看见了沈霖的怪样,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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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树身稳住了,沈霖吱溜一声滑下来,赶紧和刘兮,游小绢一起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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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迎接她们的是门神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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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不小啊!随随便便的就旷课!是不是不想读书了?”丁甲踱起步子,转到游小绢面前:“你怎么回事?也跟着迟到旷课,以前不是很好吗?”又转到刘兮面前:“还有你刘兮!你的成绩是你们几个人中最好的,不要跟着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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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在心里想:丁甲这是在各个击破,明摆着离间我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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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游小绢和刘兮,丁甲在沈霖面前停了下来:“沈霖,你是老油条了啊!迟到旷课根本不当一回事!老师说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今天下午,把你家长叫来,我要跟你家长谈一谈,汇报一下你在学校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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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最怕请家长,心里一着急,眼圈就红了,强忍着泪,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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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甲继续说:“一个女生,整天的迟到旷课像什么样子?你家长知道你在学校里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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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津在关键的时刻很讲义气,她从教室里跑出来求情:“丁老师,不要请沈霖的家长来!你又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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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家长不行!她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丁甲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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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扬起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看着丁甲的眼睛说:“非要请家长来,我就从四楼跳下去!”神情宛如英勇就义前的革命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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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甲吃了一惊,看沈霖欲哭又止,话语惊人,态度缓和了,转而问田津:“她家里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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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津说:“她爸爸对她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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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甲不吭声了,想了想说:“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再犯,我就一定请你家长来。你们几个,进去自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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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坐回自己的座位,从口袋里掏出各色花瓣,想夹在书里。才不过片刻光景,那些曾经美丽的花瓣已经蔫软皱缩成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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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美丽的东西,都是易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