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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天长地久一起走
 
  踏月山是江城海拔最高的山,江城电视塔就建于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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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里春光明媚的一天,丁甲带队,高一零四班所有同学去参观踏月山电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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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徒步而行两个小时,就到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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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发射塔,参观完电视城,大家寻了个视野开阔之地,三个一堆,五个一伙,散坐于草坡上,边休息边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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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小兽们占据了一片香樟树下的荫凉处,开始了集体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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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张报纸铺在草皮上,上面堆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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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奇饼,吐司面包,卤鸡蛋,甜玉米,红皮花生,水晶果冻,九制陈皮,饮料水果……凡是爱吃的全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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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克牌,羽毛球拍,飞行棋,游戏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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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和刘兮正在抢夺最后一个水晶果冻时,高昕拿着相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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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剩你们几个了,要不要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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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要!我们要摆最酷的pose!”刘兮舍下果冻,一下子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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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我们一人想一个天下无敌的pose,姐妹们,站起来,不要浪费我们的表情!”大姐沈霖发出了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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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小绢抽出五张扑克牌JQKA2,一人发一张,说:“先拍张长幼有序吧。高昕,拜托站近点拍,一定要把扑克牌上的字母拍出来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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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五张脸凑近在一起,每人握着一张显示自己排行的扑克牌,一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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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嚓!第一张合影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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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静有点信心不足的说:“太高难度的动作,我们怕是完成不了,就一起坐在树下照一张随遇而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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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樟树下,五个人围成半月形坐在一起,仰着脸,一脸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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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按下快门,第二张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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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兮着急了:“一点都不刺激,玩叠罗汗吧!这回大家一起做怪相,能有多怪做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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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压迫的阶级关静蹲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握着羽毛球拍,一脸忿然;田津在关静身后伏着身子,状似不忍的捏着关静的耳朵;刘兮在田津身后微微躬起身子,吐出舌头,做吊死鬼状捏着田津的耳朵;游小绢靠在刘兮后头瞪着眼睛,鼓起腮帮子捏着刘兮的耳朵;沈霖在最后站直,一脸苦兮兮的咬着一个红苹果,两手也不忘捏着游小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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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赞道:“这张经典!”又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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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津的主意是五个人手挽手站成一排,一同抬起左脚向前踢,寓意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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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第四张造型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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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沈霖了:“我这个比较俗气,是民以食为天的主题。我们五个围在一起成一个扇形,每个人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连在一起,叫人把地上那些花生啊,面包啊什么的尽量往掌心里放,能放多少放多少;剩下的一只手呢,就各自拿着水果或着饮料,这是希望我们一辈子都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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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五个人摆好了pose,最后一张合影被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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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张合影连在一起正好是长幼有序,随遇而安,鬼马人生,一致对外,不愁吃喝,挺有意思的啊!”高昕关上了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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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得说了!绝对经典!高昕,给我们几个照像好玩吧?”刘兮扬起眉毛,不等高昕回答,又威胁道:“喂!你摄影技术行不行呀?要是没拍好,浪费了我们的表情,姐妹们一起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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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笑了:“一致对外?佛山无影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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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有点好奇:“咦?高昕,怎么就看你给别人照,自己不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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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在这里照一张吧!”高昕把相机递给了沈霖,倚着香樟树,随意的摆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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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试了下角度,从取景器里发现高昕笑起来很好看,右手轻轻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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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休整后,大队人马沿着盘山公路下山,高昕和丁甲在前面打头阵,沈霖她们五个懒洋洋的吊在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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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了个弯,刘兮发现了一条通往山下的岔道:“这条路,会不会是捷径哪?硬邦邦的水泥路走得我脚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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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小绢仔细观察了一下,见一条细细的金属管道从这里笔直的延伸向下: “应该可以走!好像是从山下接上来的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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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水管的话,百分之百直线通往山下,我们就不用绕着盘山公路走了。就从这里下去吧,说不定比大部队更早下山。”沈霖迈开步子,第一个走进了岔道,其余四人也随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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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队行了一段路,高昕向后看,发现沈霖她们五个不见了,再往更后望,影子也找不着一个。掉队也不是这样的掉法吧!她们怎么这么慢?于是掉转头询问跟在后头的几个同学,才听说她们在转弯时沿着水管走了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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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对丁甲说沈霖她们掉队了,他去找找;又说自己对这一带很熟,让丁甲带着大部队先行,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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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她们沿着林间山路,徐徐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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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叫登山,比走在水泥路上有感觉多了。”沈霖一边带路,一边发表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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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这什么虫子?好恶心!”刘兮跳了一下脚,瞪着差点踩在脚底的某种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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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转头一看:“哦!我在生物杂志上看过,它的学名叫马陆,长得比蚯蚓还恶心,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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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林子里走,发现越来越多的马陆在山路上横行,让人心里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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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和大家小心的闪避着这些虫子,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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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津漂亮的毛线外套被带刺的荆棘勾住了,好不容易弄下来,看着被勾出的毛绒,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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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小绢感叹:“多亏我们穿的都是牛仔裤,不怕这些钩钩刺刺,不然有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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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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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鬼在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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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吵别吵!我再听一下!好像是高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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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都停了下来,仔细听了一下,确实是高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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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问:“往回走,还是停在这里等高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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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马不走回头路,好羊不吃回头草!打死我也不往回走!”刘兮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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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嗓门亮的,应一下高昕。游小绢,你体育好,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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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上次体检,肺活量最大的可是沈霖你,你自己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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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捏起喉咙,准备提一口气来个一鸣惊人,还没喊呢,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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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我喊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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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的!”刘兮站了起来,用最大的声音喊着:“我们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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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十几分钟,高昕的身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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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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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甲让我来抓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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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才不是逃兵,我们是革命先行者!我们是自由主义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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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看了看往下走的山路,说:“这条路到底是不是下山的?现在决定是往回走,还是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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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一起回答:“好马不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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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行六人,继续往下走,沈霖带头,高昕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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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一丛竹子,长得真漂亮!武侠小说里的竹叶青就喜欢藏在竹叶里朝人吐红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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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茂密的竹叶里有没有传说中的竹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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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接着说:“蛇的视力是直线形的,真的遇到蛇,呈S形跑,它就追不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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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蛇,现在可是春天,要小心哦!那些蛇睡了一个冬天,春天就都跑出来了。”游小绢有意无意的加深恐怖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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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兮却不怕:“少吓人!除了那些讨厌的马陆,不会有什么了!现在啊,林子里的老虎啊,蛇啊什么的都死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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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市场里卖的蛇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山里抓来的,难道人工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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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从偏僻的山区抓来的。踏月山靠近市区,走来走去的人那么多,蛇哪有胆子跑出来?真的跑出来,我就抓一条来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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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熬,我就敢喝!听说蛇肉可是美容养颜的极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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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半天蛇,我们会不会真的遇上一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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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乌鸦嘴!我还没活够呢,坏的不灵好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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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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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边走边聊,却发现路越来越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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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像是很久没人走过,杂生的野藤,荆棘特别多,交错缠绕,阻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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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是软茎植物,一脚踩下去就倒在了一边,乖乖的让出了去路;有些韧性十足,脚一收回来,它也跟着弹回来,冷不防给踩它的人一记报复;更可恨的是带刺的荆棘,一不留神就中招,沈霖的手背上被划了好几条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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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上的红痕,沈霖气呼呼的拿出两个羽毛球拍来做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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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兮揶谕道:“你们知道有谁是挥舞着两只八角铜锤或狼牙棒做兵器的?张飞还是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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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你才是李逵!”沈霖回头拿球拍拍了刘兮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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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兮抱着脑袋怪叫:“啊!李兄,你的狼牙棒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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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忍着笑捡了根又长又粗的枯树枝拿在手里做探路的武器,跑到了最前面去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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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兮又道:“原来丐帮的帮主也拿着打狗棒混到我们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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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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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一程,山路开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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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少了大树的遮掩,长期被雨水冲蚀,出现了山体滑坡现象。山路不再是平直延伸的,起伏度很大,好在是下山,遇上沟沟坎坎纵身一跳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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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过一道坡,地势稍缓,几个人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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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放下球拍,刚找了块干净的山石坐下就听见一向眼尖的游小绢大喊:  “蛇!”立刻惊得站起来。一眼看过去,见右侧不远处的草丛中露出一块山石,一条长约一米,四指多粗,红,黄,黑三色相交的蛇一半掩在草丛中,一半伏在山石上,微仰起扁扁的小脑袋,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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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六个人一边以百米冲刺的极速连跑带跳向山下而去,一边还不忘在逃跑中采取高昕提到过的S步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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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一阵子,确定安全了,大家停下来喘气。一看,原来这里离山下已经不远了,山脚边的民居可以清晰的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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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把球拍忘在上面了。”沈霖解下背包交给游小绢,说:“帮我拿着,我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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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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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等我。”沈霖转身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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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探路的树棍还在上面呢,我也去!”高昕跟上去和沈霖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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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命经过时可以轻松跳下的坡现在爬上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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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抓着小山坡上右手边的一丛低矮的野树枝借力一跃,先上去了,然后转身向沈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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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来!”沈霖一把抓住高昕借力时用过的野树枝,刚一用力,突然惊叫了一声,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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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匆忙间没留神,那丛矮树枝里长着一株带刺的荆棘,沈霖的右手心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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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刺到了吧!听我的不就没事了。”高昕又一次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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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偏不去就高昕的手,小心翼翼的拨开那株荆棘,两只手轮流抓着那丛矮树枝尝试着。右手刚被刺了,隐隐还在疼,好像有一根刺断在皮肤里了,一挨就疼,不好再用力;左手嘛,那丛矮树枝又长在坡的右边,用左手姿势既怪又借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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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磨蹭蹭间,高昕不耐烦了:“你怎么越长大,性子越别扭啊!你小时侯我又不是没帮过你,现在倒来假清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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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楞了:“说的好像你跟我很熟似的,我小时侯又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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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我?那沿江路小学一三班的施惠秋老师认不认识?叶琳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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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一三班的同学?你以前什么时侯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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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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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吧!有的话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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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开口了:“我以前说过你的辫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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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也算帮过忙?不对,再想想。沈霖回忆着八年前关于辫子的往事,那次,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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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有点不确定,又有一点心慌,小小声的问:“你妈妈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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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恩”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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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轻轻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右手放在了高昕的左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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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沈霖第一次和一个男生握手,当感觉到高昕手心里的温度时,她突然想起了初中时编过的一句广告词:心放你手,天长地久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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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她仰起头,隔着很近的距离看见了高昕英挺的眉毛,看见了高昕瞳孔里有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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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到了遇蛇的地方,羽毛球拍还在,那条蛇已不知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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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拿着球拍和探路的木棍走在前面,沈霖咬着嘴唇跟在后面,一起向山下游小绢她们等待的地方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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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一握拳就隐隐的痛,沈霖放慢了脚步,低下头用两片左手手指甲一下一下的钳着右手那根心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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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耐性,指甲每每长出一点就拿指甲剪剪得光秃秃的,所以来来回回努力了好几次,那根刺依然顽固的寄居在她的右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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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一下疼一下,沈霖满脸气恼,猛的停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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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空下手走过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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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掰开她的右手托在自己的左手里,迎着阳光细细看着,找到了小刺,再出右手没几下就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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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的心跳又快了,她不敢去看高昕的眼神,收回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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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一笑,一句让沈霖始料不及的话冒了出来:“你的生命线很短,爱情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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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事业线呢?”沈霖好奇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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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业线哪,看不清,凌乱,起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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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跟半仙似的。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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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昕伸出了左手,沈霖看见三条清晰的脉络稳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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