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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无法选择 | ||||||||||||||||||||||||||||||||||||||||||||||||||||||||||||||||||||
作者:辛勤,更新时间:2006-10-16 3:16:00,完成字数:1977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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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艰难的结文时期,因为在结尾时可能要对前面的一些情节进行修改和调整,所以打算在全部写完后再发。所以大家要等等了。 |
痛,喉咙好痛,像被火烧似的……“痛!?”怎么我还有感觉,难道我又没死吗?是被救活了?还是穿回原来的世界了?或者又穿到别的什么时空了?我没那么好运吧。想坐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耳边一阵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人说话,可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听清。提了口气,用力睁开眼睛,床边坐着人,虽然模糊,却也认出来了,是他!我又闭上眼睛,不想醒,不愿醒。 任凭旁边的人如何呼唤,任凭他们把各种珍贵的汤药往我嘴里灌,我依旧不想睁开眼,我并不是想死,我只是累了需要休息。整日躺在床上,全身无法动弹,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回忆,只有回忆…… |
我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名大好青年,刚大学毕业,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园丁”。今天是我第一天去上班,我边走边思考着今天的第一节课该怎么上,如何给学生留下个难以忘记的的印象。快到学校门口时,看到一辆失控的汽车正朝着一个站在路边的学生冲去。我冲过去,推开了学生,撞上了汽车。 这是我第一天上班,难道就这样因公殉职了吗,嗯,不知这能不能算因公殉职。我还不想死呀,我还年轻,我有和睦温暖的家,我还没谈恋爱…… 然后我恍惚地感到有人抱起我说:“孩子保住了,是个女孩,可是大人失血太多,我无能为力,你节衰吧。”听声音是个男的,应该是医生吧。 哦,孩子没事就好,那我也算没白死了。我又被放到另外一个人怀里,不知道谁。我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今天早晨我还和妈妈说好晚上要做些好菜庆祝第一天上班,以后再也不能吃到妈妈做的菜了,他们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呀,想到这不由地大哭起来。还好,我还有个姐姐,姐姐已经结婚生子了,这样妈晚年也不会太寂寞? 一双手轻轻地擦掉我的泪水,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响起:“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娘,别哭,小姨会好好照顾你,不管多苦,都会把你养大……” 没娘的孩子,我?我顿时僵化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抱着我的是一个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姑娘,梳着古代发式,泪流满面,一脸悲伤。旁边站着个中年男子,大概有四十多岁,双眉紧皱,神情有些疲惫,眼神有些衰伤。往下看,地上躺着个用布盖着个人,应该是我死去的妈了。再看看周围,应该是座破庙。这破庙已是古代的特产。 由我在晋江看文的经验推断:我被车撞死了,然后又重生了。因为我是学文的,对古代服饰一无所知研究,所以重生在什么年代未知,她们说的是中国话应该还是在中国。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变公主就是变大小姐,再不然就是有一个世外高人做师傅,而我为什么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婴儿哇,哇,哇……我再哭。 接下来,那位大叔又帮着小姨把我娘葬了。处理好一切,已经是半夜了。坐下来后,那位大叔作了自我介绍,他叫展日明,是个生意人。 小姨说她姓杨,叫慧娘。从小没了爹娘,与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嫁了日子好过了,可没想到家乡发了洪水,姐夫死了,与姐姐逃命至此,没想到遇上了山贼。 “你可有其他的亲戚可投*?”展大叔问。 “没有了,从小就我和姐姐两人。”小姨哭着说。 展大叔沉默了好一会说:“杨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无依无*的,带着个刚出世的孩子,有诸多不便,也难求生计。我家中虽有妻子,但长年卧病在床,所以到现在仍膝下无子。这孩子是我接生的,这也算是我们之间有缘。如果你愿意,你们就跟我回去,把孩子交由我抚养,我会把她当成亲生闺女的。”经过考虑,小姨同意了。我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爹(作者:改得真快。某女:当然,有奶<羊奶>便是爹)把我和小姨带回了家。我这个爹是开绸缎庄的。家嘛不大也不小,进大门经过一个院子就是正房。院两边还有两排房子。总算起来应该有个足球场这么大吧。 当爹把我抱进家时,家里顿时热闹起来,丫环们都争着抱我,老管家还偷偷地用袖子擦眼睛。看来我的到来是受欢迎的,那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只是在进门当天被抱去见过一次我在这个家的娘,按照现代医学的说法,应该算是个植物人。以后就不再让我见了。 经过我的人口调查家里的人口状况如下:老管家仲伯,无妻儿,有一侄子展风是爹的得力助手。云姨原来娘的贴身丫鬟,现在是娘的专职护理。小菱我的丫鬟。还有其他的丫鬟、厨子、小厮、园丁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人吧。 满月时,爹给我办了满月酒,来了很多人,很热闹,看来我爹人缘不错。爹呢还给我起了名字,因为我的左手臂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所以给我起名叫:展涵月。 |
虽然我有着二十三岁的灵魂与智慧,但对这个陌生的空间的认知我还是属于婴儿阶段,因此我不敢表现出超出一般婴儿的能力。我遵循着婴儿的正常生长速度,一步步慢慢长大,虽然很无聊,但是安全第一呀。 平日里,我的日常生活起居都是由小姨亲自打点,从不假他人之手。我被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养得白白胖胖的,谁见了都想亲一口。 这个爹确实很疼我,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抱抱我,然后去换衣服,再去看看娘。 爹是个内敛的人,感情不会轻易外露,这一点和我的爸爸很像。相貘平凡,但却有着一双不平凡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上去似什么都没,又似有着太多太深。这个爹恐怕也定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平凡。后来事实证明确实非常不凡。 不知不觉中我已真心把他当父亲了。现在回想起,当时每多加深一分感情,现在就多增加一分痛。 三岁时爹爹开始教我读书、认字、学武。 这里的字跟中国古代的繁体字差不多,认起来没什么困难。由于用不惯毛笔,字写得不是很好,爹爹总是耐心地手把手的教我。就算这样,我的学习能力已让爹爹感到惊奇,但他也没怀疑什么,只是认为我比别的孩子聪明些。 刚开始知道有机会能成为武林高手,我高兴得就像中了五百万。可是第一天下了,我就觉悟了:学武的前途是光明的,路途是艰苦漫长的,武林高手不是随便练成的。 随着时间流逝,我对这里的生活也渐渐适应了,无法接受的就是每天要梳那繁杂的头式。每次梳头,我与小姨之间都来场拉据战:刚梳好一个小髻,我扯,再梳一个,我再扯……爹爹在旁边看到笑着直摇头,然后淡淡地说:“罢了,就当男孩养吧。” “耶!”我冲到爹爹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从此展家小家姐变成了展家小少爷。 通过查阅书籍,我也慢慢地了解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不属于我所知的中国历史中的某一时代,社会形态类似于中国封建社会初期。 经过不断地战争吞并组合,三十年前这里被分为:东兴、西岳、南泽和北川四国,现在正处于和平发展阶段。 由于以前的战争,这个时期这里的冶铁等工业较为发达;由于近段时期的和平,人民发生产解决温饱,这里的农业和纺织也比较发达。而文化、手工制造、商业等方面就相对发展较慢,比较落后。 我所在的是南泽国,皇帝姓霄,十年前先皇帝病逝,由其小儿子就是现在的永明帝继位。 我现是住在埸(yì)城,是南泽国通往其他三国的交通要道,虽说有些偏远,但各国商贾来来往往,却也热闹,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我也制定了将来的一些发展计划。入朝为官,那是不可能的,女扮男装,若东窗事发,是要掉脑的,危险的事我从来不干。那么最好的出路就是做一名成功的商人:我要富甲一方! 家里绸缎庄的生意虽然不错,但是太过单一,我计划再开设染坊,这样减少成本,再制作成衣,开辟服装市场。 这里虽然已经有了麻质纤维纸,但质量粗糙,且数量少,成本高,不普及。当初实习时,为了上好《蔡伦造纸》这一课,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对中国古代造纸术的发展我可是了若指掌。我要改进这里的造纸技术,生产出质优价廉的纸。 印刷术,这里也没有,活字印刷术中学课文中也有,我也曾详细了解过其发展过程。 造纸、印刷依*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我富甲一方的日子,指日可待。 |
看来爹确实是要把我当男孩养了,古代女子的四德“德、言、工、容”他一样没让我学,倒是尽心地教我琴、棋、书、画,那架式是要把我培养成一代才女了。 学古琴是我前世的梦想,但一直没机会也没那细胞,现在终于有机会圆了这个梦。画画我一直都喜欢,原来也学过一些,也有些基础,所以现在学起来也不太费劲。 作诗、写文,我已经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了,还是学文的,不愿再重复一遍以前的日子了,便拿出了以前所学的诗、词、歌、赋来应对爹,常常令爹自叹不如。 于是府里便传开了:“咱们小姐可是个百年不遇的才女……”“对呀,对呀,她做的诗呀,连老爷都自叹不如……”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作诗写文被改成了骑马射箭。就这样我充实而又快乐的生活着。 十岁那年,有一次我无意提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爹便把家里的事交给仲伯,把生意交给风叔(展风,绸庄主管),带着我,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游历着四国的大川、名城。 那时我感动得哭了好久。 我前世的爸爸也是名教师,他给学生的时间要比给我的多,每天他上班,我上学;晚上吃完饭,他到学校备课改作业(家离学校很近),我在家学习。妈妈曾告诉我,小时候她曾让爸爸对我进行些学前教学,当时爸爸说:“以后她会有自己的老师。”我对爸爸的感情一直是敬大于爱。 而现在的爹,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给我的父爱是我以前从未感受到的,也是我以前所羡慕的。他让我觉是在他心中,我是最要的。 这个童年我过得很幸福,幸福得像在梦里一样。 游历回来,我认为时机已成熟,寻常人家的女孩像我这般大的都已是女红高手,开始为自己制嫁衣了。 我想可以开始绸庄的改革计划了。我把增开织染坊、织绣坊的想法写成计划书,拿到书房交给爹看。爹看完之后,深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一会并不说话,然后差人叫来了展风。爹把计划书递给展风看,展风看完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爹未待展风开口问话便转过头对我说:“月月,这是你的计划,那就交由你来作。费用从我这支给你,我让风叔去帮你,你风叔随我做生意多年,近几年绸缎庄的生意大多都由他掌管,现在外面生意上的事情,他比爹还熟。你虽见过些世面,但做生意还是头回,没有经验,凡事要与风叔商量好再做,不要擅作主张。不懂的要多问多看,不可鲁莽行事。” 之后又对展风说:“展风,这是小姐第一次学做生意,没有经验,你要好好帮着。” “是,在下一定尽心尽力的帮助小姐。”展风听了先是面露惊色,不过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马上就恢复常态答应了。 我开始也很吃惊,还有点慌乱,但转念一想:风叔是绸缎庄的总管,平日里跟生意场上各个方面,各个阶层的人都打交道,某些方面甚至比爹还熟悉。现在爹让风叔来帮我,是给了我最大的支持。爹这次没有亲自帮我,是让我开始学着独立,是给我机会,也是对我的考验,我决不能让爹失望。 想到这我抬起头,坚定地望着爹的眼睛说:“请爹放心,月月会向风叔好好学习尽全力把事情做好,不会让爹失望的。” 从爹的书房出来后,我便对风叔:“风叔,这计划本是我试着写来给爹作个参考的,没想到爹居然接受了,还把这重责交给了我。月月只是一孩子,对做生意是毫无经验,这计划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往下事情该怎么做就,能否做好,还要依仗风叔的帮助。” 风叔笑着对我说:“小姐过谦了,素闻小姐智慧过人,看来所言不虚。老爷把这事交由小姐办,那是对小姐的器重。让我来帮助小姐,那是对我的信任,我定竭尽全力帮助小姐的。” 看到风叔对我并无轻视之意,我也就放心了。 |
开染织坊 接下来我便与风叔开始了细节的讨论。 我建议先不要找新的场地,先看看周围有没经营不善或要转卖的织染坊,若有合适的就收购过来,这样可以节省找新场地和购置新工具的时间,若能把原来的工人保留下来,又可以省去找工人和培训工人的时间。听了我的建议后,风叔大为表示赞赏。商量确定好之后,风叔出去找染坊,而我则在家里继续完善计划。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第二天风叔便带来了好消息。绸缎庄附近有家染坊,生意不错老板赚了些钱,因为家里有个女儿,快到出嫁的年龄了,为了要给女儿找个体面的人家,决定卖掉染坊,全家搬到都城雍州。 当他得知展家要买染坊时,便找到风叔与他商谈。风叔与他也曾有过生意来往,大家都有交情,所以谈得很顺利,价钱也很合适,只待我看过后同意便可成交。 我随风叔来到染坊。 那老板见来的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有些吃惊,风叔便介绍说:“这是我家少爷展月寒,开始学着帮老爷打理些生意。” 以前我也经常扮男装换名展月寒随爹出去玩,所以这里的人对我这名字也并不陌生。 那老板听了便夸起我来:“展家少爷真是年少有为呀,这般小的个纪便学着打理生意,将来定是前途无量,真是后生可畏呀,展家老爷可真是有福气呀……”我谦虚了几句,便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确实不错,够宽敞,各种工具设备都还挺新的。转了一圈,仔细看过后,我挺满意的,就让风叔去与那老板签订买卖契约,我自己则先回去做些准备工作。 织染最重要的就是颜色和花样了。这里的颜色当然没有以前“现代”的丰富多彩,若能通过套色,调出一些新的色彩,那将会大大增强我们染坊的竞争力。 风叔的办事效率很高,各种交接事宜都办好了,原来的工人也都继续留用。10天后“展飞染织坊”正式挂牌开张了。(“展飞”取展翅高飞之意,绸缎庄也叫“展飞”。) 开工的第一天我便到那开始调色试验。以前都是风叔与他们接触,他们并不知道我,以为我只是到这玩的少爷,对我并不在意。我不多作解释,要让他们信服必须拿出成果,显出本事,这得*我自己,谁也帮不了。 我让人拿了些桶,装上染料,再拿些空桶。学美术时了解到: 印刷三原色:青、品红、黄 组合的颜色:青+品红=蓝;品红+黄=红;黄+青=绿;青+黄+品红=黑。 这些颜色都是100%颜色的叠加。随着它们叠加比例的不同,则产生不同的色彩。 那么何种比例能叠加出哪种色彩,便是我的试验目标了。一边把不同份量的颜色进着调配,一边详细地进行着记录。几天下来,已经配出了几种新色彩。 我把配方写好,交与工人调配进行试染。结果出来的效果很不错。 我又画了“现代”流行的一些花样给工人进行印染。 这样我初步在工人中立下了威信,就连风叔也对我的产生了一丝佩服。 以前或许是因为寂寞与空虚,每天不管多高兴多兴奋,我都会想到、梦到前世的家人与朋友,那几日想他们的次数越发减少了。 是啊,这才是我真正新生活的开始:新的机遇,新的工作,新的挑战,我要打起 十二分精神好好迎接新的每一天。 我要忘掉过去,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妈妈,你若看得到,也希望我这样活着吧。 ~~~~~~*************************************************** 开织绣坊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染织坊的生意逐渐上了轨道。 绸缎庄那边因为可以直接从染织坊进货,少了一层中介费用,成本降低了价格自然也就便宜些了,所以这几个月来,绸缎庄的生意也增加不少。 风叔拿着帐本,我喜滋滋地跟在后面,到爹的书房汇报工作去了。 待爹看完帐本,我笑着问:“怎么样爹,女儿没把你的私房钱赔光吧?” 爹宠溺地笑看着我说:“是没赔光,还小赚了些。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自满,这只是个小小的开始,你还年少,将来若要做成大事,还需磨练。办织绣坊的事,也交由你做了,还是让风叔继续帮你,风叔在生意场上待人接物经验老道,人情事故懂得也比你多,你还得在旁边用心多学。” 《伤仲勇》的故事我还是知道的,当下便答道:“是爹,我会跟风叔叔好好学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办织绣坊也多了些自信。 我建议把绸庄旁边的店买下,用作织绣坊。开始风叔有些不解,因为那些地方已有人占,若要买下必定要出高倍价钱。 我解释说:“把织绣坊开在绸庄旁,我们在里边多摆些款式新颖、颜色漂亮的衣服,这边要有人买完布后看到旁边有中意的款式,我们便可以当场为他量体裁衣了,这叫一条龙服务,现在可能会多花些本钱,但我想以后的回报肯定比这大。” 听了我的解释,风叔也认为可行就依计划去办了。 虽然费了些功夫,也多花了些钱,但总算买到了合适的房子。房子够大,我找来人进行了些改造:把房子隔开分成两部分,前面一部分作为店面,摆放制作好的成衣用来也卖。后面一部分则作为工场,为了保证质量和提高效率,我让工人在这做衣服,流水作业。 女工也挺好找的,现在正是百废具兴的时候,人们的生活大多都不富裕,家家人人都在努力找工赚钱。所以我让家里的丫鬟到人多的地方宣传宣传,便找到了合适的人。当然条件也挺优厚:每天工作四个时辰(8小时),管午饭,工钱按件计算,多劳多得。 为了能把做好的衣服挂起来,我还特地把衣架画了图,特制了好些木衣架。那木匠因为学会了制衣架还发了个小财。 为了能在市场抢到一席之地,迅速站稳脚跟,打响知名度,我结合中国近现代服装样式对古代女装进行了些改良:把衣服袖子改小,给衣服加上口袋,不用老把东西放到袖子里;领子多做些花样;腰身收小些…… 我先让人做出少量样品,在店里挂些,把些送给那样经常过往的商人,让他们拿回去送给家里的妻妾、女儿等。再送些给地方官员的家眷。 为了做出适合不同阶层女人的服装,我还把女式的衣服换掉裙子配上裤子,裤腿做大些有些像“现代”的裙裤,果然受到了那些劳动妇女的欢迎。再经过一些改良,用上好的料子,配上华丽的刺绣,那些贵妇小姐也很喜。 几个月后,新样式的订单开始渐渐增多,我们“展飞织绣坊”(展家的店都叫展飞)的衣服也开始销往各国各城。 开局不错,爹也认可了我的能力,把染织坊和织绣坊继续交给我管理。 后来我又陆续推出了童装、女子挂包、男子帽子……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染织坊和织绣坊正一步步稳定发展。 我则像个陀螺似的,整天围着这“两坊”转,都没时间想别的做别的。 |
救美 时间转眼即逝,一年又过去了。 又到中秋节了,前世我的生日便是中秋,所以每年今天我都会非常想念爸妈。那天我早早便让人关了门,让大家回家过节。 我一个人在街上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街上熙攘笑闹的人群,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前世今生,一切恍然如梦,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懵懵懂懂、混混沌沌间好像撞上了什么人,说了声“对不起”,没有回应,应该没什么问题,继续梦游。恍惚间觉好像有个身影跟在我身边,没有心情在意。不知不觉中来到河边,席地坐下,呆呆的看着婉延的河水流向远方。 几声狗叫传来,蓦然惊醒,天色已晚,起身准备加家。转身撞到个人,定眼一看,是个与我一般高的男孩,正专心地看着我——的口袋,有些诡异便问他:“你是谁?一直跟着我吗?有事吗?我有欠你钱吗?” 那男孩红了脸,低着小声说:“我在等……”后面的话细若蚊吟听不清。 看他似有苦衷,我便耐心地说:“有什么事,大声点说,我不会怪你。” 他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口:“我在等你的钱袋掉下来。” “啊?”这孩子真是老实得可爱,一时反应不过来,机械地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里面的钱袋一有大半露了出来,摇摇欲坠。 哦,明白了“你需要钱呀?”我问他。 “姐姐病了,要钱看大夫。”他含着泪小声回答。 “家里没大人了吗?”我轻声问。 他轻轻地摇摇头,想来是孤儿。 想必这孩子原来肯定受过良好的教育,品性纯良,若换作其他,碰到我今天这模样,这钱包肯定要被偷了,哪像有他这样傻傻地等着钱袋自己掉下来的。 我找了个大夫,跟着那男孩来到了他住的地方,他姐姐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大夫忙上去诊治。趁大夫诊治之际,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真是家徒四壁除了这张床其他什么都没了,四面墙还到处漏风,我估计房顶肯定也漏水。 大夫诊治完了,说是什么体质虚弱、劳累过度、感染风寒需要好好照顾等等一大堆,我也听不懂,就催他赶快开药。 我让那孩子在家等着,我去抓药,然后回了趟家。回到家我跟爹讲了事情经过,并提出把那姐弟俩接回来。爹立即就同意了,我便同小姨带人一起去把他们接了过来。 为了方便照顾,小姨把姐姐先安置在自己房里。我让丫鬟带着弟弟去清洗。 丫鬟把清洗后的弟弟带了过来,呵还是个阳光小少年,长得浓眉大眼的,脸色也不错,看来被姐姐照顾得很好。 姐姐吃了药,也清醒了过来,见到陌生的环境自是吓一跳。弟弟忙向姐姐解释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姐姐听完后,对我更是感激不尽。我们也向她了解了情况:姐姐叫柳秀云,十五岁,弟弟叫柳秀峰,十四岁。 他们的娘原来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姐,爱上了家里年轻憨直的帐房先生,由于家里反对两人就私奔在一村子安了家,男的教书,女的绣花,一双儿女,日子过得甜甜美美的。怎奈一年前一场大病夺去了他们爹的生命,由于心力交猝,他们的娘也病重了,无奈只好带着孩子投奔娘家,怎奈父母已双双过世,哥哥霸占全部家产,不肯收留他们,把他们赶出了家门。他们的娘又悲又急病情加重,也去世了。姐姐带着弟弟流落到此。 小姨听得直掉眼泪,我因为前世小说电视看多了,所以还好。我让他们暂时先安心住下,把身体养好了再作打算。 我在这并没有什么朋友。在家里爹为人严谨,下人也就恪遵职守,不敢逾越,所以没有什么交心的丫鬟。在外在因为是女扮男装,担心被人识破所以也不敢与人太深交。 见到这柳秀云禁不住起了结交之意,便经常去探望她与她聊天,她对弟弟的照顾,她的坚强都让我感动,便决定要把她留下来培养成我的得力助手,为我以后的自由生活做准备。 当我向秀云表明真实身份时,她当时真是吃惊得下巴掉地。我呢,无事闲聊时总向她灌输些“现代”妇女独立自主的意识。而她母亲的事也让她明白了*人不如*已的道理。所以当她病好后,我问她是否愿意留下帮我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这样姐弟俩留下了。 弟弟柳秀峰呢,人聪明又很老实,原来也跟他爹学过做帐,被风叔要去做帮手,成了风叔的高徒。 秀云很聪明,还是个女工高手,织绣坊里的事很快就能上手。我与她讲了些现代服装的理念,她接受得很快,并且还能举一反三,放到现代,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假以时日,定能独挡一面。 ^^^^^********************************************************************* 小姨 在这一世我最为亏欠的就是小姨,从我出生起小姨便开始为我而活,虽然叫着小姨,但在我心里,她就跟母亲一般。 小姨至今没有嫁人,爹也曾多次要为她找个好人家,可她都拒绝了,固执要守着我,只守着我。固执到让人怀疑。 而且小姨对我的态度,除了平日的关心与爱之外,有时还流露出一丝的恭敬,我一直认为这小姨是为维护我在展家的地位,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我知道除了我之外,小姨心里还占着一个人——我爹。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位置,但我敢肯定他的存在。每当小姨在我面前提到爹时,眼里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也许早在爹从山贼手中把小姨救下时,他就占到了那小小的位置。 虽然知道是无望的暗恋,可小姨她还是幸福地满足地守着。也许对她而言,能够这样守在我身边,能偶尔远远地看上他几眼,已经是幸福,已经满足。 小姨她才近四十岁,在“现代”应该是收获爱情,拼博事业的时期。我希望自己不再是她世界的全部,希望她能接触更广阔的世界。于是我便经常找各种借口让小姨陪我去染织坊和织绣坊,让她帮帮这帮帮那。小姨本也是女工高些,那些活做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一来二去,也渐渐地喜欢到“两坊”来做事,我也趁机慢慢地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交给她。因为从小独立,小姨也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再加上那些生意都已经步入正轨,所以很快小姨也就能应付自如了。这世界刚经历过战争,缺乏劳动力,妇女出来做事养家糊口,也是常事。因此小姨也没有受到人们的歧视,所以小姨也不再推委,做得还挺高兴。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我了。 爹也把展家所有的生意交给我,自己则四处去云游,说是去为娘寻访名医,找寻奇珍异草为娘治病,后来才知其实这些都是幌子。每过几个月或半年回来一次,风叔则报一次帐。我是学文的,数学不好,所以帐目都由风叔管理,他再向爹汇报就得了。 短短两三年时间,展家的事业已在我手里发展壮大,展家的绸缎、衣服也在南泽国小有名气,展月寒也成为当时商界的传奇。呵,没想到前世默默无闻的我,到了这儿,居然成了全国知晓的明星了。 十六岁那年爹回来了,决定不再走了,说是老了走不动了,也死心了,决定以后就守在娘身边陪着她。 爹回来了,这里的生意有秀云姐弟两和小姨帮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我决定以拓展生意为由向爹提出到各地考察考察,开始我的自由生活。 爹同意了我的考察行动,现在正是冬天,他让我等到开春天气转暖时再出门,再有就是我一个人出门不放心,让风叔跟着我。风叔是老江湖了,有他跟着会方便很多,我也就答应了。满怀希望地等着春天的到来。 春暖花开。 我去和爹商定出门的日子,爹问我:“有想好去哪了吗?” 我原本是想出了门,闭上眼伸个手转个圈,指向哪就往哪走的,当然不能这么跟爹说了,只好呵呵傻笑两声。 爹无奈地看着我说:“没想好话就先去都城雍州吧,我原先在那还有些产业,这么多年都荒废了,你过去重新打理一下。” “爹在都城还有产业?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我惊讶的问。 爹轻轻地瞟了我一眼。我知道那是让我闭嘴,别多问。我一直知道爹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从未想过那个故事会达扯上我。 从爹那出来后,我到小姨那说了几日后要去都城打理产业的事。小姨听怔了下,然后问我:“一定要去吗?不去不行吗?去别的地方不行吗?” 我知道小姨是担心我,以前虽然也出过门,也到过都城,但都是来去匆匆,从未久呆过,现在要出去闯荡,小姨肯定不放心,便耐心地安慰道: “爹有产业在那儿,需要人打理,风叔会陪我去,有风叔在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小姨嘴巴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临走前夜去找小姨,想好好陪陪她,没敲门就进去了,看见小姨匆忙把一块玉藏到枕头底下。其实不用藏,我在婴儿期就见她拿出来看过几次,基于尊重他人隐私权的道德准则,我从未探究。这年头没还能没点秘密呢,我不是也有个天大的秘密嘛。 |
一大清早,我跟风叔骑着马,出发了。 因为不用赶时间,边走边玩,半个月后来到了雍州城外的小镇“秀水镇”。 刚进镇子,便看见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像是在过节一样。以前也曾路过这镇子,没见这么热闹呀,问过风叔后才知道赶上这秀水镇一年一度的“赛诗会”。 这秀水镇真是名副其实,山清水秀风景优美,每年春暖花开,都会有许多文人墨客聚集于此吟诗作画,逐渐便形成了这赛诗会。以诗应景,参赛者的诗必须描写的是这镇里的某处景色。获胜者还能得到朝廷颁赏下来的奖品,今年的奖品是什么还要等到明天比赛时方揭晓。 我甚是好奇,决定多住两日留下来凑热闹。风叔则说要先去收拾住处就先赶去雍州了。 第二天我早早便起来了,准备好好游览一番这秀丽的小镇。路上人很少,那些才子们应该都在屋里酝酿参赛大作吧。 清晨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沿着小道悠闲地漫步。跟着感觉走慢慢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江南小镇,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湖边。 那湖挺大的,周围的树都发了芽抽了枝,夹杂着些盛开的桃花。湖面微波粼粼,湖水清澈透明,让我想起了杭州西湖。 租了条小船,问了船家这湖竟然也叫西湖。 湖水很清澈,春暖时节,岸堤湖草也都长了出来,到处一片绿色。时不时隐隐传来湖上渔民的歌声。船到之处,偶尔惊起几只禽鸟 湖上泛舟,站在船头,放眼望去,前面不远处也漂着一小舟,上立着一人,身形修长,身着白衣,溶入这湖色中,我真是看到了幅江南水墨画。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船家忙把船往岸上*。岸上不远处有人在卖伞,只剩一把了,急忙跑过去。 “买把伞(买把伞)”谁要抢我的伞?连忙转头望去。 是他?看这身形衣着,应该是刚才那泛舟之人。我不由地仔细打量起他来:薄薄的唇,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挺直的鼻,一双似笑非笑的眼正打量着我,给人一种清雅、谦和的感觉。嗯,是我喜欢的帅哥类型。 就在我们互相打量时,那摊主不耐烦地问:“你们俩谁要?” “我要!”我下意识地马上答道。真是,第一次碰上顺眼的帅哥,竟然如此有失风度,我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头。 他轻轻地对我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下午,赛诗会开始了。 评审们都坐在一亭子里,共有六人,由朝廷派来的状元、地方官员和几位有名的才子组成。 参赛者们环坐于亭外四周,椅子雨伞自带,当然愿意站着也行。我花了些钱买了个*前的好位置,打着伞,悠闲地坐着。 奖品是一套御用的玉砚,这可是每个文人墨客都梦寐以求的。我对砚台没什么特别的热情,但爹却是非常的喜欢,于是有些跃跃欲试,赢回去明年给爹做寿礼也不错。 参赛的人很多,有写水的、写山的、写花的…… 深夜将至,比赛接近尾声,还没有令评审满意的作品出现。 这时一男子缓缓地走上亭子,写下他的诗作。评审朗朗念出,是写这西湖的,写得很不错,亭外一片寂静,看来是没人再来与他比了。 回想起早上看到的景象,我想到了一首描写西湖的诗。于是我站起来,从容地走上去,放下伞,直起身,正好对上那男子,是他,又是今天那男的,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碰上他了,真是有缘呀。 我有些歉然地看了看他,然后走到案前写下了那首欧阳修的描写西湖的词: 采桑子 轻舟短棹西湖好, 绿水逶迤, 芳草长堤, 隐隐笙歌处处随。 无风水面琉璃滑, 不觉船移, 微动涟漪, 惊起沙禽掠岸飞。 亭内亭外,所有的目光都望着我,当评审念完之后,亭外顿时沸腾起来,都在讨论最后谁能获胜。 最后当然是欧阳修胜了。那人的诗虽好,但意境差些,早上的湖边人少,写起来未免有些冷清,比欧阳修的这首轻快活泼自然略显逊色。 我报上真名展涵月领了奖品,那人也大方地上来道贺,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便趁机邀他明早在湖边见。他微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经过一番推委应酬,回到客栈天已微亮,匆匆梳洗一番,稍作休息,吃完早餐便急忙赶往湖边。 到了那日买伞的地方,见他已在那等候,连忙跑过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他微笑着答。 “那天很报歉,抢了那把伞。” “你这么单薄,的确比我需要那把伞。” “昨晚也对不起,我夺人所爱了。” “昨晚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释然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伸出右手对他说:“我叫展涵月,很高兴认识你。” 他不解地看着我伸出的手“我叫兰熠宣。” 我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得意忘形,忘了古代没这礼节。 他依旧是微笑着宽容地看着我。这是个像春风一样人。 随后了解到他并非本国人,而是西岳人,在雍州办完事后回经此地,正赶上这赛诗会,便多留了两日。 几番了解之后,我们相谈甚欢,并一起畅游了小镇。 天色渐晚,准备回去时才发现我们竟是住在同一家客栈,住了两日竟然一次都没碰上,倒是在外面遇上了三回,真不知这是有缘还是无缘。 到了跟风叔约好的日子,明天要去雍州了,那兰熠宣明日也要回国了。 回到房里看到那把伞,淡蓝色油布做的,上面没有花纹图案,当下心里一动,拿出笔墨在伞上画下了那日看到的他在湖上泛舟的水墨画,并题上了欧阳修的那首词,签上名,印上章,拿到他房里给他留着作个纪念。 他满脸惊喜地看着那把伞,十分高兴地收下了,并为没有什么可回赠给我感到报歉。 第二日我们就各自上路了。 现在回想起,这两日应该是我最为愉快的回忆了。 |
我满怀期望地奔向雍州,踏进了一个精心设制了十六年的陷阱。 拿着风叔留的地址,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地方有些偏僻,环境很幽静,地方也挺宽敞。 安顿好后,第二天,风叔就拿出一叠资料让我看,上面都是些朝廷重要官员的资料。风叔的道理是:雍州是都城,天子脚下,不同于其他地方,各个方面的管制都比较严,若没有些朝廷关系是没法做成生意的,要想在这偌大的雍州站稳脚,把生意做大,就必须得结交、讨好一些重要官员。现在先了解一些他们的习惯、爱好,日后若碰巧上了,也能投其所好,不致于有失分寸。 呵呵,官商勾结,无论到了哪个朝代,哪个时空都是一样的啊。没办法,只能认真做功课了,仔细翻着那些资料,并把一些以后有可能要打交道的官员圈出来。 风叔则说要出去寻访一些爹的旧友,他先去联络,发下拜帖,过几日再带着我亲自登门拜访。 风叔做事向来稳妥,滴水不漏,我从来不担心什么,也不怀疑什么。 这两天就是在家看看资料,然后到街上溜达,了解市场行情,实在是有些腻乏了。 第三日,吃过晚饭,风叔告诉我雍州有一“连云峰”而“连云朝霞”则是这雍州的一大美景。 “每当雨霁露晨,旭日东升,则霞光四射,满山璀璨。要是遇到雨过天晴的好天气,当旭日透过蒙蒙的雾气,带着闪动的阳光来到大地时,脚下的草地上,会出现一道道光环,远处浩淼的巢湖,涌泛五颜六色的光彩,微风起处,光逐水,水生光,漾漾直向天尽头。”风叔诱惑似的向我描绘着那幅的美景。听得我心醉神往。 接着风叔问我:“看今天的星云,明日应该是个晴天,是观‘连云朝霞’的好时机,你明早要不要去看看?” 我当然要去了,游览奇山异水一直是我的爱好。 因为是第一次去,风叔怕我路上耽搁,所以那天寅时(晨3~5点)风叔便把我叫醒。我不识路,吃过早饭风叔便陪着我上山了。 因为从小习武,所以爬起山来并不吃力,到达山顶时还有些早。因为决定下午去拜访爹的旧友,所以风叔就先下山去准备些礼物。 我一个人在山顶上等着日出。 风叔走了一会儿,我便听到接近山顶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担心风叔我急忙冲了下去。 赶到打斗处,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和几名青衣人打在一起。我跃上一棵大树,仔细察看: 四名青衣人在前面与黑衣人缠斗,一名青衣人护着一名白衣男子被挡在后面,那白衣人应该是目标了。 风叔!风叔也在里面!风叔正提着剑与一名青衣人激烈打斗,并努力去*近那名白衣人。另一名青衣人从背后一剑刺向风叔…… “风叔,危险!”我连忙抽出腰上的软剑冲上去,挡住那人的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为了救风叔我只能加入了打斗。 “捉拿反贼!保护皇上!”突然传来一阵喊声,随即一群身着战衣的侍卫冲了出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很快黑衣行刺者就都被杀或被擒了。 风叔也被刺中了要害,我冲过去扶住他,他抓着我的手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也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风叔娘亲原来是爹的奶娘,他的爹娘也都是因为皇上而死的。而爹的妻子,则是风叔的姐姐。 由于寡不敌众,我也被擒了。 那白衣人,应该叫皇上,走到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目光凛冽, 问:“你是展月寒?” 我望着他“我是展月寒。”觉着他的眼睛似曾相识。 “押入天牢!”那人发下话来,然后带着几个随从,继续向山顶去。 被关在天牢里,我坐在地上,心里很乱,脑子也很乱。 风叔为什么要刺杀皇上? 风叔是爹的人爹知道这件事吗? 或者是爹要刺杀皇上? 爹呢?他现在在哪? 风叔是什么人?爹又是什么人? 骗我上山,让我参与刺杀,显然是事先设计好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是不是让我到雍州也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为什么? 皇上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就凭我在坛∩系哪堑阕魑共恢劣谝鸹噬系淖⒁狻? 皇上作了如此周密的准备,对这次行刺应该是事先知道的。 爹真的是这次行刺的主谋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来送死? 我带着满腹的疑问,在天牢里等待着审判…… 在冰冷的天牢里呆了两天,没有人来审问,也没人有人来动刑。 天牢虽然冰冷,但心更冷,埸城展家的人是不是都被抓了?刺杀皇上,那是诛连九族的死罪呀。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怕连累了小姨还有秀云秀峰姐弟。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
数着天牢窗外的日落,十多天过去了,终于有人来提审了。 我被带两个侍卫押着,拖着沉重的手镣脚镣,来到了一殿内,看见了爹:一身干净的白衣,没有手镣也没有脚镣,看情形武功应该是被封住了。旁边守着些侍卫,并没有看见任何官员。 我拖着脚镣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跟前抓着他的胳膊问:“爹,我姨呢?也被抓了吗?” “你姨那天出城了,不在家,现在应该没事。” “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松开了手。 “秀云和秀峰呢?”猛地想起,紧张地问。 “被抓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他看着我,没说话,眼里似乎闪过丝悲衰和不忍。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我便被人按着跪了下来。 爹拼命顶着不肯下跪。 皇上进来了,挥了挥了,侍卫们都出去守在了门口。 看来皇上是要私下亲自审问了。是啊,这天下刚刚趋于稳定,若是劳师动众弄得天下人人皆知,必定会造成百姓恐慌,更甚引发内乱。 想到这,我抬头望去:那皇上穿着黄色龙袍头戴金冠,真的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 旁边跟着位老臣应该是刑部的吧,后面跟着一名侍卫和一名太监。 我不禁打量着他:不愧是王者,浑身上下透着威严,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双目不怒而威,目光深沉。 他走到爹面前,略为嘲讽地说:“怎么,不敢以真面目见朕吗?” 爹冷哼一声,不知从哪摸出瓶药粉,倒在双掌上,俯上脸,轻轻摩擦,一些皮屑纷纷掉落,露出一张与皇上略有几分相似的脸,额上一道剑痕延至左颊。 我心里不由一惊,十六年来,看到的都是爹的假面目! 皇上回身走到准备好的椅子旁,坐下,厉声道:“霄阳辰,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吗?如今天下初平,百姓安享太平,你为何还要挑起争斗,若是国家陷入内乱,让百姓再过上颠沛逃亡的生活!你如何对得起先皇!对得起天下百姓!!” 爹冷笑道:“我不想夺那皇位,当今太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已有能力成为一国之君。我杀你是要为我妻儿报仇!” 狠狠地瞪着皇上“胜者为王败者寇,当年争夺皇位输与你我并不怨恨,只是你不该加害我的妻儿,我那孩儿还未出世便胎死腹子,我的爱妻也成了个活死人,整日躺着没有知觉,不能动弹!这份恨我不能忘!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爹几乎要咆哮起来。 皇上听完,面露悲色缓缓道:“当年……那是意外,并非我的本意。对于大嫂我也很内疚……” “住口!” 皇上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恕吼打断了。 “我们早已不是兄弟,你也不配叫她大嫂!” 冷眼看着这一场面,又是一场兄弟相残争权夺势的宫廷戏,我不由冷笑。 我应该是这复仇计划里的一个工具吧。 平静了一会,爹接着说:“展月寒并非我亲生,是我的养子,对于刺杀计划,他事先并不知情,因为他武艺高强,为了增加刺杀的成功率,我便让展风把他骗上了连云峰。一人作事一人当,你放了他。” 皇上冷冷道:“刺杀皇上,乃是诛九族的死罪,岂是你说放就能放的!” “我这有先皇赐的一枚免死令,你放了这孩子,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枚免死令,你真要用在这展月寒身上?” “我妻已死,在这世上我已无牵挂。”爹淡淡地说。 听到爹这些话,我没有丝毫的感动。现在说要救我的命是不是太晚了?又有任何意义? 不管爹说的是真还是假,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毕竟当初是他救了我和小姨的命,毕竟是他把我养了这么大,所以今天我不可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更不可能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 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皇上冷静地说:“皇上,我原领死罪。你不能杀我爹,你们是亲兄弟,先皇之所以赐爹免死令,想必定是不想让你们兄弟相残。” 转头看着爹说:“爹,不管你是否是我亲爹,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只能以死相报。请爹成全。” “请皇上成全。”我向皇上磕下了头。 “你可考虑清楚了?”皇上看着我。 “请皇上成全。”我看着皇上的眼睛坚定地说。 看到皇上看着我和爹有些犹豫,我想到了曹植的那首《七步诗》,于是大声地念了出来: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这首诗,生动的描写了宫廷中兄弟为争权夺势而相互争斗、互相残杀的事实。希望能打动皇上,放过爹。 皇上有些震惊地看着我,而爹则失神地望着我。 皇上让人除去了我身上的脚镣和手镣,然后吩咐:“来人,赐酒。” 一个太监用托盘端着杯酒走了出来。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拿起那杯酒我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了下去。 真是讽刺,我还说了句“谢皇上成全” 奇怪,我并没有预料中的腹痛或流血等中毒现象。 “这是‘迟归’两个时辰后发作,你还有什么想做的、要做的,朕让侍卫陪你去。”皇上淡淡地说。 哦,原来不是不用死,而是晚些死。我这一身,应该要好好洗洗,换件漂亮的衣服。 我正想着,一个太监匆匆求见,拿着块玉佩,递给皇上,并轻声说着些什么。 那块玉佩有点面熟,有点像小姨拿的那块。 “把人带到这来”皇上下令。 |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 我心存疑惑。 爹表情诡异。 皇上神色凝重。 好一会功夫,小姨被带了进来,见到我神色激动,急忙来到我身边,跪下磕头 “罪妇杨慧娘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自称罪妇,有何罪呀?”声音不紧不慢,却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姨抖了一下,头又磕了下去 “罪妇犯了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你有何欺君!?”皇上的声音顿时严厉。 小姨一下抱住我泪流满面哭道:“皇上,求您开恩,饶月儿一命,您……您不能杀她……不能杀她呀……”已是泣不成声。 “谋刺皇上,罪诛九族,有何杀不得!”皇上怒道。 “她是皇上的女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呀!”小姨哭着叫道。 嗡,我脑子一震:皇帝的女儿——公主?麻雀变凤凰,孤女变公主,这升得也太快了吧,看来电视剧也不全是骗人的,唉,毒酒都喝了,都要死了,是什么又能怎样呢……我不由地苦笑。 “大胆刁妇!”在旁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那位老臣怒斥“他分明是一男子,何为公主?公主之身份,何其尊贵,岂是你们这等……” “崔尚书”还未骂完被皇上开口制止了。 哼,是那刑部尚书,资料里见过,是位老臣,受先皇提拔,一直掌管刑部,难怪皇上今天会带上他。 “你是女的?”皇上问我。 “是”我解开了束发。 “她为何是朕的女儿?”声音透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小姨深吸了几口气,战战兢兢地说:“我与姐姐曾是宫里的宫女,姐姐在御花园伺候花草。一晚姐姐当值,碰到皇上独自一人在御花园喝酒……皇上当时神志不明宠幸了……姐姐,后来皇上酒醉未醒,姐姐当时因为害怕就先跑走了,回去后发现误拿了皇上的贴身玉佩。后来未见有人来询问,害怕那晚的事被人知道,姐姐就瞒了下来。” “为何不上报?”皇上一脸铁青。 “还有几日,我们便做满五年可以出宫了,若是上报就得一辈子留在宫里了。姐姐说这皇宫后院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存活的地方,出了宫,就是终身不嫁,也会比在这宫里生活得自在。” 豁出性命,小姨没有了先前的惊恐,声音恢复平静清晰,换了口气接着说: “出宫两个月后,姐姐发现有了身孕,为了避免街坊四邻的闲话和怀疑,我们决定离开都城,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谁想在路上遇到山贼,后来被展家老爷所救。姐姐受了伤,在生下月儿后便去世了。展老爷见我们孤苦无依便收留了我们,还把月儿认作了女儿。”小姨恢复了平日的伶俐一口气说完了。 皇上轻抚着那块玉佩,看着小姨冷冷地道:“这玉佩确实是朕的母妃留给朕的那块,但也有可能是你们姐妹俩从宫里偷的。就凭这玉佩,就想冒认公主,免除死罪吗!”说到最后声音陡转严厉。 “我没说谎,皇上明察,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是实话呀……月儿她是公主,是公主,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小姨不停地磕头恳求又哭了起来。 看到小姨这样我一阵心疼,扶着小姨,轻轻地擦着她的泪水。 “她是你的女儿,她的确是你的女儿”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是爹,脸上挂着诡异、扭曲的笑容。 “她的左手臂上有个月牙胎记,那胎记先皇有,你也有,也只能是你的孩子才可能会有,这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吧。”声音含着压抑的兴奋与疯狂。 皇上向身边那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马上走到我身边,撸起我的袖子,露出了那胎记。 |
“你知道,你一直知道她是我的孩子!”皇上指着我那“爹”恕吼着。 “孩子是我接生的,我当然知道。”声音已接近疯狂。 “本来我已准备放弃,不再想报仇,可是老天有眼,让我得到了这个孩子,从那天开始我就策划着这一天,等着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已完全疯狂。 “霄阳月,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的孩子即将死在自己面前,你一定很心痛吧!痛吧?我当年的痛更甚你十百倍百倍……” “为什么?月儿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呀!你怎么忍心?”小姨已认出了这人,凄声问道。 过来望着我的眼睛恨恨地说:“为什么不忍心?每当你用那双和那皇上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叫我爹时,就让我想起我那还未出世就被杀害的孩儿,我心里就恨!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转身对着皇上“可是我不能杀,我要等。你的女儿很聪明,非常聪明,五岁就能作诗(那是抄的),十岁就会做生意,那展家现在的家业都是她挣的。我用她赚的钱培养杀手,我要在她的羽翼未丰满前实施我的报仇计划。” 这人已进完全入疯狂的自我世界,滔滔不绝的叙述着自己的复仇计划。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放心,所以一年前我开始四处活动,故意泄露一丝行踪。时机成熟,便把她骗到了雍州。每年你母妃生辰,你都会微服上连云峰祭拜,我就计划在那天实施刺杀,再让展风暴露计划,让你事前做好准备。当天展风把她骗上了山,然后再去行刺。” 这时完扭曲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显得异常狰狞可怕。 “这孩子并不知道刺杀计划,更不知道你是皇上,当时她只是想救展风。这么多年展风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她不会见死不救的。她也不会让我死在她的面前,所以她一定会死,一定会死在你手里!哈哈哈,怎么样,皇上,我的计划不错吧哈哈哈……” “疯子,你这个疯子”“啪”皇上忍不住甩了那人一耳光。 “心痛了,晚了,哈哈,晚了,她已经喝了毒酒,而且快要发作了吧!看吧,看着你女儿如何死在你面前!死在你而前!”歇斯底里地吼着。 冷眼地看着这一切,我的心已麻木,感觉不到痛。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无情。不,他已不是个人,他只是个疯子,一个可怜的疯子。 那幸福的童年,那温柔的呵护原来都是假的,只是一个恶梦的开始。 恨,我真恨这个疯子,看到被吓得脸色煞白,双目失神,已经濒临崩溃的小姨。不,我不能恨他,为了小姨我不能恨他。 爱,是人的生存力量,恨也能支撑着人继续活着。而爱恨交织只能让人痛苦煎熬生不如死! 小姨爱他,现在更恨他。小姨已为我活了半辈子,我不能再让她为了我活在仇恨里,甚至活在爱恨交织的痛苦深渊里。 抱着小姨,轻抚着那冰冷的脸颊,我轻轻地说:“姨,姨,别恨他,别为了我恨他。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捡回来的,父债子还,我这辈就算是替皇上还了债,也报了皇上的生育之恩。这辈子还清了债,报完了恩,下辈子我定能过得幸福。” 不知是前世还是来生,反正二十一世纪的我确实是过得很幸福,我这么说也不算是骗人,我心里暗道。 小姨终于回过神,顿时泪如雨下。 “姨,不哭。”轻轻擦擦着小姨脸上的泪水。“不要为我难过,无论到哪,我永远都会在姨的心里,所以我并没有离开不是吗……” 我已渐渐感到疼痛,凝视着小姨的眼睛 “姨,忘了他,忘了恨,好好活着,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吗?”我急促地说。 “唔……好……我……”小姨已泣不成声,只能拼命地点头。 肚子越来越痛。 我转过身,朝着皇上跪下,他连忙上前扶住我,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悲痛,眼角也已湿润。 “皇上,一切恩怨就在我身上结束吧,不要再……再牵连……无辜。那些抓来的人……都放了……放了好吗……” “放心,朕不会错杀无辜的……” 听到保证,顿时放下心,终于承受不住阵阵袭来的痛楚,我晕了过去。 |
父亲 看着她缓缓地倒下,为什么我笑不出来了! 看着鲜血从她嘴角流出,为什么我会觉着心疼! 看到她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为什么我会心如刀割! 她是仇人的女儿,她要死了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为什么我会流泪…… “爹,我这字写得好不好?” “爹,我不作诗了,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爹,这葡萄好甜,你尝尝!” “爹,以后我会赚好多好多钱,带你游遍天下美景,尝尽天下美食……” “爹,……” “爹,……” 不,她我的孩子,对她是我女儿! 是我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是我扶她走路! 是我教她写字! 是我教她习武! 是我陪着她骑马走遍四国! 是我…… 是我…… 错了!错了!我错了! 我不能让她死,我要救我的女儿!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办? 对,“推宫换血”…… “让开!让开!你们让开!她是我女儿!我要救我女儿!” 这是我的孩儿? 是,她是我的女儿! 她有着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 可是现在这双眼睛却紧闭着,我无法看到它流露的光彩! 这是我的女儿! 她是个怎样的孩子? 她很善良。 我从未知晓她的存在, 我从未给过她一丝关爱, 她却用生命替我还了债! 她很聪慧。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是啊,能作出这样的诗,该是何等的慧质兰心,何等的睿智。 她为何还未清醒? 那人,不,是大哥,他是我大哥。 他终究不是个绝情的人, 到最后他居然疯狂地推开我们,推宫换血,用自己的性命救回了这孩子。 他说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女儿, 爱恨原来也只是一念之间。 女儿,我期待着这个孩子。她是否也期待着我这个爹呢? ^^^^^^^^^^^^^^^^^^^^^^^^^^^^^^^^^^^^^^^^^^^^^^^^^^^^^^^^^^^^^ 清醒 痛,喉咙好痛,像被火烧似的……“痛!?”怎么我还有感觉,难道我又没死吗?是被救活了?还是穿回原来世界了?或者又穿到别的什么时空了?我没这么好运吧! 想坐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耳边一阵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人说话,可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听清。 提了口气,用力睁开眼睛,床边坐着个人,虽然模糊,却也认出来了,是他! 皇上,我的亲生父亲!我又闭上眼睛。 我怎么还在这个世界?我不是喝了毒酒了吗,怎么还没死?难道这皇宫里也有假冒伪劣产品? 任凭旁边的人如何呼唤,任凭他们把各种珍贵的汤药往我嘴里灌,我依旧不想睁开眼,我并不是想死,我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 曾经至亲至爱的人,变成了仇人。 曾经最美满的幸福,变成了最深的痛楚。 睁开眼睛,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 睁开眼睛,就不再是那展月涵。 睁开眼睛,就是皇上的女儿了。 睁开眼睛,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这个父亲。 我也不想做什么公主。 “太医,都过了好几天了,怎么人还没醒?”焦急的声音。 “启禀皇上,公主体内的余毒还未清净,再服几付药,定能醒来。” “太医!都服了那么多药了,这人怎么还没醒!”不耐烦的声音。 “启禀皇上,公主身体虚弱,还需再休息几日。”战战兢兢的声音。 “太医!,公主要是再不醒,朕就治你欺君之罪!”恕吼。 唉,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就出人命了。 动了动手,已经有些气力了,胳膊能动了。 “醒了,醒了,皇上,公主醒了。” “恭喜皇上!”众声。 “孩子,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皇上坐在我床边。 “唔……”想说没事,喉咙一阵疼痛,说不出来。 “太医!太医”连忙叫来太医诊治。 太医说我的喉咙被烧坏了,暂时说不出话,还得慢慢治疗。 还好,只是暂时的,我可不想变哑巴。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手语。 示意让人拿来笔、绢,写下我的问题。 我怎么没死? “是王兄,就是你原来的爹,推宫换血,用自己的命救了你。” 心里不由一怔,眼泪流了下来。 爹,还是我爹,他对我并非只有恨。 爹,他怎么样了? “朕将已恢复了他的王位,将他与大嫂安葬在了皇陵。” 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也算是个安慰吧。 我小姨呢? “看到你被救活,她就放心了。她到静慈庵出了家。” 出家?为什么? “她说,你已回来朕身边,她已无牵挂,对红尘也已无贪恋。” 是啊,要忘了爱,忘了恨,也只有出家人才能做到了。这也许对小姨也是最好的。 其他的人呢,都没事吗? “其余的人,朕都放了,并把原展家的财产都分予他们了。” 朕乃一国之君,所答应的事必定会做到。 “你是朕的女儿,就该姓霄,原来的姓名都得改过。朕已给你取好了新的名字,叫霄然。”皇上不容绝拒的说。 霄然,现代的我叫萧然,看来真的是来世今生呀。 “朕已下诏,封你为‘永安公主’,待你身体完全康复后,朕再为你设宴庆祝。”皇上宣布。 “永安公主”是希望我永远平安吗?呵,我倒希望是自由公主。 “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皇上扶我躺下就回去了。 公主,真不知道我这个公主好不好当呀,唉…… |
醒后第二天,皇后来了。 那天早晨,我刚用完早餐,皇后就到了。我不禁感叹,这皇后的情报要比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要准确。 皇后就是皇后,令人惊叹的并不是美貌,是那雍容华贵,是那高雅的气质。那皇后的气势是任何演员都演不出来的。 她扶着我来到窗边的软塌上坐下。 她轻握着我的手,慈爱地看着我,温柔地说:“这孩子,这么小,就遭了那么大的罪,阎王爷都那走了一遭,真是苦了你了……”眼睛里有点点泪光闪过。 我呢喉咙痛,没法说话,只有垂下眼,低着头,摆出柔顺的模样。 放开我的手,喝了口茶,继续说:“公主昏迷时,哀家来看过几次。昨天你醒来后本就应该来探望的,但皇上说,你身体尚很虚弱,需要休息。现在看起来,你气色不错。”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刚进宫,对宫里的一切都还陌生,但无需担心,你是皇上的女儿,这皇宫就是你的家。都是自家孩子,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跟哀家说……” 皇后悉心地关照着我身边的每件事。贴心地说着宽慰的话。 这皇后还是个一流的外交家,热情亲切,但又不失皇后的威严。 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无知十六岁少女,一定会被她感动的,但是在被无数的宫廷戏荼毒下,傻子也能明白,能坐稳皇后那位置的人,绝对不简单。 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不会说话。秉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我决定在没有了解清楚这宫里的情势前,我要将沉默进行到底。 此后皇后会经常过来关心。 皇上则偶尔过来看看,一国之君嘛,比我重要的事情很多。 半个月过去了,皇上见我还不能说话,就又召来太医问话。 不想为难老太医,我笑着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不愧是混皇宫的老太医了,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启禀皇上,公主的喉咙已无大碍,只是之前受损严重,需要慢慢恢复,不能操之过急。”老太医不紧不慢回报。 过了几天,皇后来看我,还带来了个人。 秀云!为什么要把她带来?我疑惑地望着皇后。 皇后微笑着向我解释:“你刚到这宫里来,没有朋友,身边也没有个说贴心话的人,难免会孤单。哀家打听到,你以前与柳姑娘是好朋友,哀家也问过柳姑娘,她很愿意到宫里来照顾你。” 皇后知道我们有很多话要说,就回去了。 照顾我?那就是做宫女了。 把那些宫女都支到外面去,我拉着秀云急切地说:“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要来?这皇宫就是人吃人的地方,你干嘛要往这火坑里跳!” 秀云静静地看着我,心疼地说:“就是因为这宫里不简单,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你看,才多少日子没见,你就瘦成这样了。”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当初说你谋反,被赐死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如今知道你没事,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让你一个人留在这。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总比那些宫女了解你的喜好,把你的身体照顾好。再说在这皇宫里头,身边总得有个可以信任的人呀。” 秀云坚定地表明了她的立场。 “那秀峰呢?”我问道。 “他在雍城,用分到的那些钱,做些买卖。原先他在展家也学了些本事,现在自己做得也像模像样的,你不用担心,他能照顾好自己。”秀云有些骄傲地说。 “那就好,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宫,也有能个人照应。”我在秀云耳边悄悄说。 既然他们把秀云接来,那我就不能继续装哑巴了。看来我以后的生活没法安宁了。 |
之前我对这宫里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应该是皇上的吩咐吧,在养病之间,除皇后外,宫里的那些嫔妃、公主、皇子都没有来打扰我。而我又不说话,自然不能从宫女口中问出什么。 秀云来后,私底下就帮我把这宫里的大概情况给弄清楚了。 皇上应该算是个明君吧,后宫里的嫔妃并不多。除了皇后外,就只有淑妃、德妃、兰妃、莲妃、梅妃,五位嫔妃生下了皇子或公主。 皇后,生了太子霄睿18岁,这个太子跟我一样手臂有月形胎记。据说,只有有那胎记的皇子才有资格继承皇位。还有一位永乐公主,跟我同岁,听说极受皇上的宠爱。 皇后是那位刑部崔尚书(见身世那章)的女儿,这位崔尚书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我想可以避免外戚专权,这也是被立为皇后的重要政治原因吧。 其他五位嫔妃共育有三个皇子和两个公主,年龄都在5~13岁之间。 这五位嫔妃也都是朝中几位重臣的女儿或妹妹,被纳入这后宫,恐怕也是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吧。 政治婚姻,这恐怕也是我以后的命运吧。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装哑了,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时机表明。 一天傍晚,我到御花园里散步,看到一个小孩大概6、7岁坐在一亭子里,闷闷不乐,还掉眼泪。 看那衣着装束,应该是个小皇子。也就是我的弟弟罗,既然没事做,就上前关心一下吧。 “嗨,你好,我叫霄然,你是谁呢?”我露出十二分亲切迷人的笑容问他。 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红朴朴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呆呆地望我。 看来是被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耐心地问。 “我叫霄靖。”稚嫩的童声,还有些抽噎。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呀?照顾你的宫女呢?”我关心地问。 “哥哥们都不和我玩,我很难过,娘亲说男子汉不能随便流泪,我就躲在这偷偷的哭,你不要告诉娘亲好吗?”可怜兮兮地望着。 嗯,是个可爱的,倔强的孩子,我很喜欢。 “我是你姐姐呦,叫姐姐,姐姐就跟你玩好不好?”我开始诱拐儿童。 “你怎么是姐姐呢?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呀?”眼里有些谨慎。 “咳咳,我是新来的姐姐,你娘亲没告诉你有个新姐姐吗?”这里的孩子还真不好拐。 “姐姐是永安公主,听过吗?”继续努力。 “不叫姐姐,我就走了,不跟你玩了。”威胁。 “姐姐。”怯怯生生的,叫得还有些不甘愿。 呵呵,真可爱。捏捏他的脸,抱起他。 该是晚饭时间了。 “姐姐请你吃晚膳好吗?”引诱。 “嗯,好,谢谢姐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抱着玩具兴冲冲地回宫了。 把人家的孩子拐跑了总得通知人家母亲一声吧,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个皇妃的孩子,不过没关系,我不知道别人会知道。 叫来一个宫女吩咐道:“你去告诉皇妃,小皇子在我这用晚膳,小皇子很听话,我很喜欢,让皇妃不用担心。” 因为是第一次开口说话,那个宫女都吓呆了,愣在那里好一会儿。 逗着小皇子,说说笑笑地用完了晚膳。他现在是非常喜欢我,呆在我这都不愿回去。 “哥哥们为什么不跟你玩呀?”我关心地问。 “哥哥们说我笨,都不会玩。”委屈地咬着嘴唇,眼睛里冒着雾水。 “小靖靖哪笨了,姐姐觉得小靖靖很聪明呀。靖靖还很能干,很坚强呢。”鼓励他,给他信心。 “可是我学什么都比哥哥们慢。”小声地说。 “靖靖比哥哥小,学东西自然比哥哥们慢呀。”我继续打气。 两只眼睛望着我,还是不能释怀。 我想了想摸着他的头说:“姐姐教你唱首歌好吗?” “好!”小孩就是小孩,马上就又高兴了。 我轻轻地唱起了那首《蜗牛与黄鹂鸟》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地很哪 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真的是个挺聪明的孩子,教了几遍就会了。 他正唱给我听的时候,宫女通报德妃娘娘来了。应该是小皇子的娘亲了。 一番感谢和客套后,德妃领着小皇子回去了。 那小皇子恋恋不舍的,一步一回头。 我对德妃的留像还不错,是那种典型的传统女性,端装,秀丽,看着并没有什么心计。 第二天,皇宫里就传开了: “永安公主会说话了……” “永安公主会唱好听的歌……” …… 呵呵,一夜之间我又成名人了。 晚上,皇上设了个家庭宴会。 见过了那几个皇妃娘娘。 我呢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后台支柱,不会给大家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大家对我都挺热情友好的。 也见过了几个皇子公主。 太子挺像皇上的,只是因为年纪尚轻,少了些威严。但是太子的气势已不容小视。 永乐公主,可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举手投足透着高贵与娇蛮。看我的眼神有些敌意,应该是因为我的出现分散了皇上对她的宠爱。 其他皇子公主,年纪还小,都挺可爱的。想跟我亲近又胆怯。看到霄靖跟我亲近都有些羡慕。 深夜,坐在窗边睡不着。 秀云说,皇上对我如此宠爱,我应该高兴。 我无奈地苦笑道,父皇,先是皇上然后才是父亲,只要朝廷需要,再受宠爱的皇子、公主,都会毫不犹豫地被牺牲。 公主,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安抚邻国送去联姻,为了安定朝廷嫁与朝臣的政治筹码。 作为公主,没有选择爱人的权利,也没有选择未来的机会。 |
晚宴后,第二天,太子就来访了。 也许是因为有着同样的胎记吧,对他感觉挺亲切的。 只是皇家的无情,曾经受到的伤害,让我已无法对这些亲人付出太多的真心与信任。 太子关心地询问了我的身体情况,然后命人送上了一棵千年人参。我对这些不是很懂,但是能让太子送出手的,肯定是珍贵之物。 哥哥的好意,当然不能拒绝了,谢过之后,便让秀云收下了。 “妹妹才气过人,哥哥都自叹不如呀。妹妹作的那首诗(七步诗),父皇是极为赞赏,并命我们兄弟每人书写一幅,挂在寝宫里,引以为诫。”太子赞赏道,眼里也有欣赏之色。 “太子哥哥过奖了,妹妹才疏学浅,怎能与哥哥相比。”我谦虚地回答。 “妹妹,自小生长在宫外,可曾到过其他三国?”太子有些试探地问。 “小时候,曾随父……随王爷游历过各国的名川秀景。”不能再叫他父亲了,我连忙改口。 “那妹妹对其他三国印象如何?”太子假装不经意的问。 “小时候出去游玩,是为了开阔些眼界,增长些见识。只是觉得看到的景色挺美,各地的风土人情挺有意思。那时人小,留意的都是些吃的、玩的。至于其它的,也都未曾留心。后来学做生意,所到之地也都是来去匆匆;打交道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所聊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对其他的事、物都未能有机会了解。”我小心地避开政治话题。 太子也没有继续追问。再与我谈了些诗词后,便告辞了。 呼~~,太子走后,我长长地松了气,我还不想卷入政治旋涡里,为了应付这太子,我可死了不少细胞。 过了一会,可爱的靖靖小皇子来了,后面还跟了另外几位小皇子和小公主。 留他们吃了晚饭,教他们唱了首现代儿歌,给他们讲了个童话故事。 从未听过这样的歌,这样的故事,他们个个听得是津津有味。 虽然他们个个都意犹未尽,我还是让宫女把他们分别送回去了。我可不想那些皇妃一个个的找来。 过了两天,永乐公主也来了,算起来她比我小两个月,我算是姐姐了。 其实她也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有些刁蛮任性,但也率真可爱。 她对宫外的事情很是好奇,我与她聊了些宫外的逸闻趣事,她的眼里露出了无限的向往与渴望。 之后我这个妹妹对我的敌意全没了,还经常来找我,缠着我讲宫外的事。而且在听了我的创业史后,对我更是无比崇拜。 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轻松悠闲。 没几日便听到了令人不安的消息:西岳国的三王爷来访。 据我所知,这西岳国的三王爷与他们的皇上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两人感情很好。 现四国虽然大势趋于和平,但有些边境却也是摩察不断。 邻国东川国,主要是个半干旱地区的国家,遇上少雨、缺水时节,为了抢夺水源,也会与西岳国发生些局部战争。 西岳国的新皇,刚继位一年左右。若想要巩固帝位,树立王威,就必须要先稳定边境。 南泽国是两国的邻国,若能与南泽结盟,在东川来犯时,可以防止南泽的趁虚而入,同时也能对东川国有所牵制。 而就这个时代而言,两国最好的结盟方式,就是联姻了。 只是谁娶?谁嫁? 后来永乐公主来时,眼里透着忧虑。想必她也猜到了。 如果南泽嫁公主,符合条件的就只有我和永乐公主两人了。 “妹妹可曾有想要的爱情?”我轻轻地问。 “不,从曾想,从不敢想。想多了我怕得到的只是失望与痛苦。”声音无力而忧伤。 “姐姐有想过吧?”小心地问。 “是有想过,可是现在想起,那些好像已经离我很遥远了。”我无奈地回答。 皇子、公主都是华丽包装下的棋子。对这个妹妹我不禁产生了一丝怜爱。 王子与公主并不都是美丽的童话故事。 何去何从我该如何选择? |
近两日,总能听到些议论: 西岳国三王爷是如何如何的玉树临风…… 西岳国三王爷是如何如何的文采出众…… 唉,这宫里的小道消息可与现代的八卦新闻相媲美。 西岳王爷值得期待吗? 中午有人来传话:皇上设宴款待西岳王爷,让公主盛装出席。 盛装出席? 看来是南泽要嫁公主了。 西岳皇上年纪轻,女儿年纪尚幼,自是不能和亲。 皇上有一妹妹倒是已到适婚年龄,与皇上相比年纪太小,西岳自是不愿。 若是许与太子,便是太子妃了,将来便是皇后,南泽有所顾虑。 西岳皇上已立皇后,新君继位,为拉拢朝臣,妃嫔应该也不少。 若是南泽公主嫁过去也只能为妃,不管是我或是永乐公主,皇上都不会让我们受这个委屈的。 西岳三王爷,年方二十多岁,是皇上的同母弟弟,曾力荐皇上继位,现在更是全力辅助皇上治理国家,其权力与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重要的是他尚未娶妻,若是公主许与他便是正室王妃了。那可比做皇上的嫔妃要好得多。 今晚穿什么衣服,何谓盛呀,头痛啊!若是穿了宫里的那些正式礼服,我恐怕连路都不会走的。 与秀云商量了一下,选了一套淡黄色的丝裙,再配上一件淡紫色的小上衣。配戴些简单的玉饰。发式也尽量梳简单好看的,配些轻巧的发饰。 整个人看上去清丽、雅致,既不会太艳丽也不会太简朴。 在路上碰到了永乐公主。她贯彻执行了盛装打扮的指导思想。 樱唇,精致的五官,眉心处点了一颗美人痣,发式很俏丽,白晰的皮肤,配上紫红色的丝裙,淡蓝色上衣,整个人高贵华丽,娇艳动人。如果用花来比喻的话,永乐公主是娇艳玫瑰。我呢算是棵秀竹吧。(作者:竹是草,不是花。某:要你管) 晚宴地点设在了殿外,因为是六月,清池里的荷花都开了,设在清池边,边赏荷花,边吃饭,自是别有情趣。 因为是晚宴,周围都点上了灯笼,灯笼里的烛都加了特殊香草,能驱蚊虫,很有些烛光晚餐的浪漫感觉。 与永乐来到座上刚坐下,在皇上皇后的带领下,太子与那王爷跟随在后,也到了。 众人连忙起身向皇上行礼。 皇上与皇后坐上座。皇子们与西岳国的客人们坐一侧。我们公主坐一侧。 皇上此时的装束比平时随意些,表情也随和。让众人没有了紧张与压迫感。 皇后与嫔妃们也没有盛装出席,大家的整个装扮都略显简朴。 今天的主角是公主,为了不抢公主的风头,大家都煞费苦心呀。 我抬眼向那西岳王爷望去: 是他!兰熠宣!不,应该是宣熠澜! 这年头流行更名换姓呀。 我并不担心他会认出我来。 我那时扮男装眉毛粗些,肤色黑些。还有因为中毒,原来清脆的声音变得略为低沉沙哑了。 此时的宣熠澜与那时已是两个人。 今天的他,一身淡蓝色的衣服,镶以深紫色的边,虽然并不华丽,却也很好的衬出了他皇族的尊贵,也透着淡淡的清冷。 我想上次他应该是秘密来访,达成共识后这次才正式来访的吧。 皇上向宣熠澜介绍了我和永乐,他只是礼貌地向我们打了招呼,脸上表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宴会开始后,乐师在旁边弹奏着乐曲,皇上向宣熠澜敬酒表示了欢迎。之后偶而交谈几句。 那宣熠澜只是适时的说上几句话,表现得并不张扬,不卑不亢,尽显了一国王爷的风度。, 我则悠闲的吃喝,并不想参与进去。永乐也显得异常地沉闷。 “有曲无舞,甚是无趣。”皇上突然插话“永乐公主的舞蹈,可称得上是南泽的一绝。永乐,你给大家表演一个吧。”皇上提议。 永乐起身,向皇上和皇后行了个礼,然后走到了场中。乐曲悠悠响起,长袖随风流动,轻盈美观,风格独特,融乐曲与一体。飘逸的纱衣,很好的体现了她曼妙的身姿,让我不由地联想到敦煌。忽然,乐声陡转,激昂急促,永乐的舞蹈也随之转变。火一样的风情舞蹈,热情、激情、奔放,渲染气氛。 众人都看呆了,只是那宣熠澜依然沉静,没有一丝惊动。作为一国的王爷,什么样的歌舞想必都有见识过吧。 高峰时,乐曲嘎然则止,永乐翩然而立,气息稍有些不均,晶莹剔透的脸上阵阵红晕,更增添了几分娇媚。 “永乐献丑了。” 众人一片赞叹。 永乐回座后,皇后转眼看着我,微笑着说:“永安公主文采出众,连皇上都赞叹不已。今清池荷花盛开,可否赋诗首,想必大家也都想欣赏你的佳作。” 这皇后果然是深藏不露,对于我这个新的公主,大家并没有太多的认知,我的身世对外也是保密的。在大家眼里我可能是冷宫里某个妃子生的公主,为了和亲今日才出现在这里的。看来皇后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去和亲,要让我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皇后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了我。之后大家又都转头去欣赏那池荷花,都在等待着我能做出什么样的诗来。 我当然是不能拒绝的,无奈轻轻站了起来,向那清池望去。这宫里的池子,都是相连接的,只是每个殿里的那部分都分别起了名字而已。 所以一眼望去,那一池的碧绿竟也望不到边,一直向深处蜿蜒,远处的灯火自然没有这边明亮,这池碧绿仿佛随着轻波,流入了那胧朦的月夜。近处,清池四周都点着灯笼,那朵朵荷花,在灯火的映衬下,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妖艳。 低头略想了一下,想到了杨万里的一首诗: 六月清池夜色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月荷花别样红。 ( 晚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杨万里) 我稍作改动,缓缓念地了出来。(改得不好,大家表打我) “好,好诗,好诗”皇上大声称赞。 众人也是一片惊叹。 那宣熠澜也抬眼看了我一下,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皇后的目的是达到了,我的确是引起了包括宣熠澜在内所有人的注意。 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选择我的未来了。我暗暗地叹了口气。 |
散宴后,回到寝宫,心里烦闷洗了个澡,可心还是静不下来。 看今天的情形,皇上与皇后要安排我去和亲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依永乐的性子,嫁到那么过的地方,恐怕也无法适应吧。 的宣熠澜既然肯和亲,那么他就是个把国家利益看得比个人更重要的人了,那么嫁过去后,我也许有可能与他谈谈条件,交换相对的适度的自由。 我叫来了秀云,让她设法联络弟弟秀峰,把我交待的事情通知秀峰。 我要让秀峰先到西岳国宣王府所在地,都城定州。在那买一座*河边的,有庭院的,比较宽敞的宅子。 我要开始改进这里的造纸技术,作为我与这西岳王爷交换的筹码。 做了决定,交待完毕,心里总算轻松了些,人也乏了。我想明天皇上或者皇后应该会召见我,我得赶快睡了,不然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没法见人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皇后传我一起用早膳。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去皇后殿,以前借着身体不好,都没去给她请过安,这方面她对我倒是挺宽容的。 对皇后找我的目的心里已经大概有数,所以也并不慌张,在皇后派来的公公带领下,一路上顺便欣赏了一下宫里的风景。奇花、异草,亭台楼阁,这皇家园林里该有的都有,布局也不错,只是相比较下,还是我们的故宫更雄伟壮观些。 一路上不知拐了几外弯,经过了几个回廊,在我快累趴时,终于到了皇后殿。难怪这宫女太监都挺瘦的,真是好身材“走”出来呀。 通报之后进去看见皇后,上前行了个礼。今天皇后的打扮略为随意,没有有摆出皇后的架式和气势,应该是为了显示她的亲和,不让我紧张吧。 让我坐到她旁边,然后命人上早膳。那些宫女一个个排着队,端着食物走进来,摆了满满一大桌,有好一些都是我爱吃的,看来事先做好了调查的。 “按理来说你也是哀家的孩子,前些阵子你身子不适,哀家都未能和你好好谈谈心,今儿个就是咱们娘俩说些女儿家的贴心话,你就不必拘礼了,随意些啊。”皇后露出最为亲切迷人的笑容。 亲自夹了个水晶包到我碗碟里“听御膳房说,你爱吃这个,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没办法,只好夹起往嘴里送。 又陆续往我碟里夹了好些平日我爱吃的。皇后亲自夹的,怎么也得吃完呀,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消化不良。 她自己则是吃的挺少,一直注意照顾着我。 看来她是打算吃完后再说了。我倒是不想再拖了,这样吃我也吃不安心。加快吃完了碗碟里的东西,我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皇后请慢用。” “哀家也吃好了。”命人撤了早膳。 来到窗边的茶桌坐下,命人上了些茶果。看来是要进入正题了。 喝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我问:“那西岳三王爷,昨天的晚宴上,公主已经见到了,公主对他的印象如何呀?” “初次见面,又未曾交谈,谈不上有何印象。”我淡淡的答。 皇后微微一怔,可能想不到我会这么答。以那宣熠澜的样貌、地位,应该会让很多女孩倾心。 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回以微笑。 端起茶杯,轻轻吹着,喝了口,轻轻放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为了两国交好,西岳国与我们南泽国要联姻的事,想必你也有所闻吧。”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符合条件的公主只有你和永乐了,皇上与哀家商量过了,相较之下,认为你比永乐更合适些。”停了一下。 “永乐自小在宫里,大家都宠着她,让着她,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子,平日也就你们父皇能管得住她。若是嫁入他国,以她那任性的性子,指不定会闯出什么祸。小事倒是好办,若是闯了什么大祸说不好就会引起两国的纷争。”喝口茶,润了润嗓子。 “你与永乐不同,你处事冷静,遇事识大体,顾大局。比永乐适合与西岳和亲。皇上刚认了你这个女儿,心里自是舍不得这么快就把你嫁出去,而且还嫁得这么远。只是在这皇宫里,我们每个人都不是自己的,都是属于朝廷属于国家的。这些你都能理解吗?”皇后关切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是”我叹了口气答道:“我会遵从皇上的诣意的。” “嗯”皇后松了口气,“你真是皇上的好女儿……”皇后说了些赞称与不舍的话。 既然事情都已经定了,我也就没心思再听她说了。皇后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也不再久留,说了几句,便命人送我回去了。 与皇上应该还有一次面谈,我得好好想想该怎谈,我要争取些日后的自由保障。 早上吃的不消化,中午吃得晚,晚膳我就不吃了。 过了晚膳时间,皇上来了。并命人带来了些酒菜,没有太多,也都是平日我爱吃的。 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皇上斟满了两杯酒,望着我,眼里有些内疚。 “怨父皇吗?” 说实话,在我心里一直无法把他当父亲。 “您是皇上呀。”我陈述道。 “是,父皇是皇上,要当好一个皇了,就无法做个好父亲。”有些叹息。 “你是父皇的好女儿,也是南泽的好公主,父皇敬你一杯。”向我举起了酒杯。 我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有些呛着,强忍住咳嗽。 我起身,又斟满了两只空杯。 轻轻坐下,看着皇上。 “皇上,我想先以您的臣民、南泽公主的身份与您谈谈。” “哦,要谈什么?”略感惊讶。 “南泽与西岳联姻,是为了建立两国友好,稳定两国政治关系,对吗?”我问。 “是。”皇上微笑答道。 “那么,您认为仅凭此联姻建立的两国关系会牢固吗?”我直视着皇上询问。 “哦?那然儿有何想法?”私下皇上一直都是叫我“然儿”,显得更为亲切些。 “民乃国之根本,若能在西岳百姓心中,树立起南泽的友好形象,使两国的友好关系深入民心,民心所向,两国关系自然牢固。对吗,皇上?”征询地看着皇上。 “若能如此当然很好,只是要能做到,谈何容易呀?”皇上有些感慨。 “我要做到,我一定会尽力做到的。”我坚定地回答。 我端起酒杯“我定要做到”许下诺言,我一饮而尽。 “父皇期待着。”皇上也一饮而尽。 “我现在想以女儿的身份与父亲谈谈。履行了公主的责任,我想要些女儿的权利可以吗,父亲?”期待地望着他。 “好,你想要什么,父皇定尽力满足。”毫不迟疑地应允。 “我自小在民间长大,向往着自由的生活,如果我办好了所作的承诺,那么我想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满脸渴望的看着皇上。 “你要父皇做什么?”严肃看着我。 “在做好我承诺的事情之后,在西岳,我不论是生病、死亡或是失踪,您都不能以我为理由向西岳国发难。您能答应我吗?” 深沉的眼神望着我,略为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道:“好,父皇答应你。” “父皇能写下来吗,父皇能写成文书,盖上玉玺,赐与我吗?”我恳切地看着皇上。 “好,可以,父皇回去后写好就拿与你。这也是作为一个父亲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有些伤感。 “谢父皇”我行了个大礼。 “然儿真是个奇女子呀!父皇真正舍不得你呀,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啊!”皇上轻轻地理着我耳边的发丝,略有些激动。这时的他应该真正的是怀着父亲的心情吧。 第二天一早,皇上派人送来了写好并盖了御玺的文书。我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是我日后自由生活的重要保障。 |
皇上下诣宣布和亲。 宣熠澜则先行回去准备相关事宜,派遣使臣,送来聘礼后,南泽方派人护送我至西岳成亲。 我请诣到皇陵祭拜我原来的爹,皇上答应了。太子陪我一起去的,并没有带侍从。 皇陵初建,围绕陵园建筑有寺院、庙宇和行宫等,苍松翠柏,肃穆幽静 进入陵园,大道两旁立着高大的石刻,如:象、瑞禽、角端、马、虎、狮……等,听说都各有象征。 陵园有专人打理,见到我们来,便有人领着我们来到了爹的陵墓前。 陵墓位置比较偏,修得也比其他的要小许多。打理得倒还是干净、整齐。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爹是个叛臣,对皇上来说,能葬在已是莫大的恩典,陵墓规格自然比不上其他。 摆上祭品,点上香烛,太子也上了柱香,然后站到较远处。倒是挺体贴细心的。 跪在陵墓前。 爹,爹…… 您是我爹,您当然是,因为只有父亲才会为女儿牺牲生命。而每次也都是您给我带来新的生机。 您现在一定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吧。不管你们现在在哪,都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快乐。 我要出嫁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再来看您了。您的女儿向来聪明能干,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幸福的,我会努力追求我的幸福的…… 以前我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有我这个实例在,所以现在我相信,爹他一定在某处生活着,说不定还到了我原来的世界呢。 我在陵墓前静静陪着爹。太子一直是远远看着,并不打扰,也不催促。 因为带着祭品,所以我们是乘马车来的。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太子哥哥,西岳三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要知已知彼啊,我抓紧时机收集情报。 太子思考了一会说:“他,睿智、冷静,谋略过人,纵览群书,博古通今。” “哦?有这么厉害?” “当初西岳先皇在位时,由他们的皇叔诚王爷,和卫国将军齐将军掌管兵权。他设计使当今皇上娶了卫国将军的长女,就是现在的西岳皇后,从兵力上制衡了诚王爷。西岳先皇驾崩之后,他又想方设法取得当朝丞相有支持。全力帮助自己的哥哥登上了皇位。西岳皇上虽然雄韬伟略,但安邦治国仍少不了三王爷的帮助。”太子为我分析着。 现在说起来只是三言两语,但我能想象得到其中的过程是多么的危险、复杂。这三王爷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唉,一个个都是能翻云覆雨的人物,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也不轻松呀。 白天累了,晚上睡得早些,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早晨的清新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用过早膳一会儿,皇后来了。 我上前行礼,被她免了。 “我是晚辈,皇后娘娘有事,差人叫我过去便是了,每次都让娘娘亲自过来,我都失礼了。”我客气着。 请皇后坐下,让人上了茶。 “你嫁到西岳后呢,虽说是住在王府,但也总免不了的要与宫里的皇后、公主等打交道,哀家今天来就是给你说说她们的情况。事先有个了解,日后见了面也好应付,不至失礼。”皇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是,您想得真周到,谢娘娘关心。”这次我可是真诚的道谢了。 “西岳皇后是护国将军的长女,将门之后,识大体、顾大局,深得皇上的信任。性格直爽,待人也算宽容大度。但平日里耳濡目染,对于兵法谋略都有所精通,其心机也不容小视。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咱们南泽的公主,只要不犯礼法,想来她也不能为难你什么。”真不愧是皇后,称赞别人时,也不忘长自己的威风。 “西岳皇上和皇后现育有一子一女,也都是十岁八岁的孩子,其她妃嫔所出的,也都年纪尚幼,不用担心什么。只是皇上与三王爷还有一妹妹——美悦公主,年纪比我们永乐还小些,虽说与皇上他们不是一母所生,但因为性情活泼可爱,而且与皇后的妹妹私交甚好,也颇受宠爱。皇家的孩子都是众人捧着宠着长大的,总是有些任性,你得留心些。”皇后细心地叮嘱。 “是,谢皇后,我会注意的。”呼,这真是小姑子难处呀。 皇后说了这么多,也口渴了,端起茶,细细地品着。 虽然在这皇宫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但对皇宫里的各种礼法我还真是不太熟悉。于是我让皇后派个人给我讲讲宫里的礼法。 皇后让我在几位嫔妃中选一个,我对那小靖靖的娘亲德妃的印象不错,就选了她。 谈完后,皇后也不多留就回去了。 中午永乐来了。自从答应和亲以来,她对我也有些不舍,总是找时机往我这儿跑。 这次她抱着琴,兴冲冲的跑进来说:“姐姐,我教你跳舞吧!” “跳舞?”啥意思,我没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急忙解释“听说西岳三王爷和皇上的妹妹美悦公主,才艺出众,尤其擅琴。你到了西岳肯定会与她碰面的,到时若大家要求切磋,你可不能输呀。我们只知道你会作诗,没听见你弹琴,也没见过你跳舞呀,你是我们南泽的公主,不能给她比下去。” 说实话琴我是会,但都只是为了平日放松精神,抒发情绪而已。从来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境界,想来水平可能也不会太高吧。 “武”我倒是会,但是“舞”嘛,我恐怕没这个细胞,再说了现在才学是不是太晚了? 我竭力推托,但始终拗不过她,只好勉强学一学。 跳舞需要投入热情和注入情感,我现在哪有那心思呀,所以半天下来,只学会了几个旋转舞步,那还是*了学武的基础。 永乐看我实在学不好,只能放弃。直着急我拿什么去跟那西岳公主比,弄得我也跟着有些担心了。 是啊总得有些拿手绝活吧:舞剑?万一被怀疑是要行刺怎么办,不行!唱歌?流行歌曲万一没人爱听岂不丢脸,不行!又作诗?万一想不起适合当时气氛的诗怎么办,也不行!唉,怎么办?望着窗外盛开的花叹了口气。 花?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以前看过一个魔术节目,里面讲了那“变花”是怎么回。那些花本是折叠着的,有点像折扇的原理,手上运用巧劲轻轻推捻,便打开成花朵了。一朵朵小小的藏在身上,变的时候运用些障眼法,再加上迅速敏捷的身手,把折着的花拿出、打开,便成了。 于是连忙吩咐人去帮我找制作道具人。一个时辰后,人便带来了,有宫里的能工巧匠,还有裁缝、女工。呵,还挺齐全的。 我把需要的花,连说带比画地解释给他们听,费了不少功夫,说得口干舌燥,他们终于有了些眉目。工匠们回去研究制作了,我有些兴奋,有些着急的等待着。 永乐直追问我要做什么,我则暂时保密,让她先回去,答应做好了马上通知她。 以前的爹说我武功高强,其实只是借口。因为原先生活在和平世界,珍爱生命的观念已是根深蒂固,来到这学武主要也是为了自我保护,所以我没有学那些凌厉凶狠的功夫。而是主要习练轻功(逃跑用),还有一些灵巧的招式(因为好看)和暗器。 虽然学的只是这些,但是我的轻功与暗器功夫也都是一流顶尖的。所以快速、敏捷的身手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第二天,德妃便过来教我宫廷礼仪了。那个繁杂呀,麻烦呀,真是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我让秀云也在旁边跟着我,如果到时我有个疏忽,她也能在旁边提醒着。 古人的智慧果真是不容小视,两天之后,他们便拿来些样品给我看,完全符合我的需要,真是太好了,我兴奋了好一会。我再吩咐他们多做些,而且颜色要鲜艳;打开时,花要与普通花朵般大小。 差人叫来了永乐,她比我更兴奋,直嚷嚷着要学。又派人去通知那些工匠,要加倍做。呵,那些能工巧匠们要辛苦好些日了。 以后的日子便是在练习魔术和学习礼仪中渡过。借鉴使用暗器的技巧,那魔术技巧倒是越来越纯熟了。那宫廷礼仪却是越学越糊涂。秀云反而比我学得还好。 靖靖小皇子下课后也经常到我这来玩,我也是真心喜欢他,逗他玩给他讲故事。为了感谢我对小靖靖的照顾,德妃亲手缝制了套衣裳给我。不是用那些华丽的丝绸做的,而是用柔软、舒适的棉布做的。粉红色的衣裙,外面配上一层薄薄的紫色轻纱,真的好漂亮。手工很精细,绣花也很精美。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比起其他人送的那些华丽、名贵的礼物,这套衣裳确实算不了什么,但我心里却非常温暖感动,感受到了这宫里少有的真情。 时间过得还真快,一个月就过去了,西岳派来送聘礼的使臣还有几日就到了。 我提出要到小姨出家的静慈庵去进香,被应允了。 静慈庵在城内较偏的一座山峰——灵峰上,我打算在那住一晚。 带着秀云和几个侍卫,作平民打扮,出发了。到了山脚下,我让侍卫守在下面,和秀云两人上山。 沿着山上的石头台阶走上去,一路上,绿树丛荫,人迹希少,让人有一种孤独清爽的感觉,确实清修的好地方。到过山顶时已是下午,山顶有一座不算大的庵庙。 我叩响了朱漆的庵门,一老尼双手合十、口念谒语开门请我进去,我也双手合十,回了个礼。 走进庵院,便看见有一女僧正在扫地,见到有人进来,低头施了个礼。我仔细一看,正是小姨!我激动地跑过去,话语哽在喉中,说不出话来,泪水夺眶而出。 抬起头来看见我,顿时神激动,睛里泪水浮动。这是我中毒醒后第一次与小姨见面,恍如隔世,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互相凝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嘴唇轻轻颤抖着,良久终于艰辛地说出:“贫尼忘尘……” 忘尘,忘掉尘世间的爱、怨、情、恨,这是小姨想要的吧。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平静心情,施了个礼“忘尘师傅好。” 随着那老尼进入庵堂,但见庵堂内香烟轻绕,佛像端庄慈祥,使我顿感肃穆。 上过香后。我求见住持,向她请求在这庵舍留宿一晚,住持答应了。 也许是住持安排的吧,我在这庵里的食宿都是由小姨亲自打理的。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也没有相互的询问,但一切都在彼此眼中明了。我并没有说将要出嫁的事,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哪,在她心底我都是一样的。 晚上,闻着那檀香的味道,听着那木鱼的声音,心里异常平静。在这寂静的庵庙里,我也要把那些往事统统抛掉。看到小姨能如此平静的生活,对这南泽我已无牵挂,我要以全新的自己去追求新的生活。 这个晚上睡得安稳、踏实。 第二天早上,用过斋饭,便向住持告辞,准备回去了。 忘尘师傅到庵庙外送我,望着我走下山,走向新的生活…… -------------------------------------------- 我不会魔术的。只是非常喜欢。在电视中看见天女散花似的表演,觉得非常漂亮,现实中无法做到,只好在自己的文中过把瘾。 描写魔术那段,只是把花打开的方式是我在电视中看到的,其它都是想象的。非专业,不符之处,请见谅。 |
从庵庙回来后,便有人带着做好的喜服来给我试穿,看看是否合适。 大红色的喜服,金丝滚边,配以精美的花鸟刺绣,栩栩如生,无比的华丽、高贵。 皇后也来看试喜服了,事事亲力亲为这皇后对我也算是上心了。但对我而言她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未让我有太多感动。 换上喜服后,迎来了在场所有人惊叹的目光。 “公主穿上这身喜服真是娇艳动人啊!”皇后称赞道。 秀云也说很漂亮。古代的铜镜看不清,只是模模糊糊地看了个大概,我看不出什么好坏。 不过人*衣装,穿上这么华丽的衣服自然增色不少。 这喜服是量身特制的,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皇后便命人放置好了。 其他嫁妆、陪嫁的侍从宫女也都准备好了。 依我本意并不想要什么陪嫁侍从、宫女的。他们这些人卖身进宫为奴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还要背井离乡,陪着我远嫁他国,我实在不忍心。可仔细想想,他们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到了西岳,过个二三年,适当地安排他们回家或者在那成家都行。出王府应该比出这皇宫容易些吧。想到这些,我也就安心了许多。 西岳的礼部官员带着聘礼,在侍卫的护送下到了南泽。休息几日,准备妥当,就准备出发了。 来送别的人很多,大都是一脸的依依不舍的样子,但也只是那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小靖靖让我觉着有些心疼。不过小孩子喜新忘旧忘性大,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我忘了吧。 在太子的亲自护送下,南泽的护卫、侍从、宫女加上西岳迎亲的人,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西岳进发了。 一路上都挺安全的,没出什么问题,经过半个多月的车马劳顿,终于到了西岳。 我们先被安置在了皇上在都城内的一处行宫里,由这里娶进王府。 半个多月的颠簸真的把我累坏了,到了那后,好好的睡了一天。第二天就是婚礼了,我得好好补充体力。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亮,迷迷糊糊中,便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被那些宫女带去洗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澡。 秀云拿来了早餐,吃完后就被定在了梳妆台前,不知道有多少只手在我脸上、头上忙碌着。忙了大半天,终于弄好了,穿上了那华丽的嫁衣。吉时到,罩上喜帕,被搀进了花轿。 一路上鼓乐喧扬,人声鼎沸。三王爷娶南泽国的公主,想必肯定有很多人来看热闹。这些热闹因我而起,却与我无关。出嫁的女儿想妈妈,想到前世的妈妈,我的心底涌出无限的酸楚,即将涌出的泪水,被拼命地眨眼……眨眼挤掉。 轿子停了,还是被人搀扶着下了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