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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运苍茫 | ||||||||||||||||||||||||||||||||||||||||||||||||||||||||||||||||||||||||||||||||||||||||||||||||||||||||||||||||||||||||||||||||||||||||||||||||||||||||||||||||||||||||||||||||||||||||||||||||||||
作者:瑞根,更新时间:2006-10-12 21:52:00,完成字数:5189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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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种族、信仰及魔法武技之设定: 苍之大陆,属于已知的大陆范畴,呈一个宽厚的半环形分布,环形外围是无限广阔的大洋,通称星之海洋,而内沿则是被称作地中洋的大内海,地中洋又分成包括冥海、风暴洋等多个部分,中间有许多岛屿,是鲛人的重要活动区域。 苍之大陆北方是一望无际的莫干高原,乃是兽人的主要活动地区,东北则是被称作绝域的弗拉米荒原,中部广大地区则是由无数平原、丘陵、山脉、森林、湖泊和沼泽地带组成的复杂地形带,也是凡人的最主要的聚居区之一,这里还大量生活着诸如矮人、半兽人、半精灵、精灵、水母人、野蛮人等种类繁多的种族。而在南部地区则主要是高原和平原地形为主,这里依然是凡人占据多数,不过野蛮人、精灵、矮人的比例则占据着相当大的比例,还有一定数量的兽人,这些种族与凡人的关系相当紧张。 苍之大陆中部和南部有着众多国家、城邦和城市,他们大多由凡人建立并控制,但也有部分是由精灵和矮人建立控制,半精灵和半兽人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种经过长期演变而独立出来的新人种,他们既不同于凡人,也不同于精灵和兽人,数量相当大,分布地区也很广阔,但却没有自己的属于自己独有的国家归属,一直受到各种独立种族的歧视。 总的来说凡人在苍之大陆上占据着主导地位,但在局部地区,其他种族仍然可以保持着自己种族的优势。战争的频率虽然比较高,但规模并不大,除了北方兽人之外,其他种族之间一直处于相对平和状态中,不过在凡人内部国家和城邦之间战争却是连绵不绝。 茫之大陆位于苍之大陆的内沿东部,成纺锤形,隔着地中洋相望,但在北方却有被称作天然通道的浅水湾相连,那里一片极其独特的水域,长超过三十里,宽不过十里,整个地区海水深度最深不超过两米,大多在一米之下,其间还有许多陆地断断续续露出水面,普通人亦可毫无阻碍的通过。 茫之大陆被称作魔域,无论是凡人还是其他种族,都没有正式进入过这一区域,除了*近地中洋沿岸的几个殖民点之外,绝大多数地区对于苍之大陆上的各种族来说都是一个谜。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茫之大陆上曾经有过辉煌灿烂的闻名,前往茫之大陆冒险的一些侥幸得以生还者带回来的一些奇异的物品以及一些文字说明足以证明这一点,这促使了无数冒险者和寻宝者前赴后继的前往探险寻宝。而茫之大陆独特的气候、特殊的物产和奇丽的风光也一直是旅游者的最爱,而几个殖民点也成为探险观光的桥头堡。 在凡人当中,光明教会居于主导地位,但信奉其他教派和自然神祗的民众依然占有相当比例,而其他种族则是崇拜自然神祗。宗教信仰在各种族之中都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但在凡人建立的国家和城邦中,王权和教会已经开始出现了分歧和裂痕。 魔法按照获取自然力量来看大致可以分为三大类,即泛光明类魔法、中性魔法(包括元素魔法和一些特殊魔法)、泛黑暗类魔法。 泛光明类魔法包括光明系魔法、白魔法,主要是以天地之间的阳刚之气为基础,借助各种咒语、手势、道具沟通天地正气,借用天地的正面能量来集中释放出来的法术。 中性魔法主要是指元素魔法,元素魔法又可分为地系(土系)魔法、火系魔法、水系魔法、风系魔法,而木系魔法属于地系魔法分支,雷系魔法属于火系魔法分支变体,冰系魔法则属于水系和风系魔法的混合变体。中性魔法还包括一些特殊魔法,比如星空魔法,一种借助特殊手段在特定情形之下利用星辰之力的特殊魔法;空间魔法,利用特定道具和咒语释放空气力量的特定魔法;精神魔法,以人类特有精神力量施展的改变能量结构的魔法;傀儡魔法,利用各种特定物品赋予精神的异种魔法,和精神魔法有相当关联,本来应该归属于中性魔法,但由于这种魔法被大多数黑暗类法师掌握,所以大多认为是泛黑暗类魔法。 泛黑暗类魔法包括暗黑魔法和死灵魔法,主要是以天地之间的阴冥之气为基础,借助咒语手势道具引发天地之间阴气,借用负面力量集中释放能量的法术。 对于魔法的掌握,原本很难说清楚谁更具有力量,但一个人的魔法天赋却可以根据其本身素质来确定更适合某一类魔法。比如性格沉稳者比较适合光明系、地系魔法或者暗黑系魔法,而性格开朗者则适合白魔法或者火系魔法,而性格洒脱则适合风系魔法等等。 魔法技能掌握也可以根据其水准分为几个层次,魔法学徒,魔法士,魔法师,大魔法师,大魔导师,圣魔导师,不过圣魔导师似乎大陆上没有存在者,连大魔导师也是屈指可数。 武技按照层次高下可分为武力、武术、武道三种层次,武力是指一般水准的武技,普通战士、武士以及一般的见习骑士和骑士都属于这种类型,他们拥有拼杀搏斗的基本技能,但仅仅停留于对外在力量的掌握运用上,大陆上绝大多数武者都只能停留于这个层次。武术则是指已经突破武力高度进入运用自己修炼的内力达到外放的程度,他们的最大特征就是能够将自己全身精气通过某种方式外放,不但可以极大提高自己的防御能力,而且攻击力与武力层次相比一样会成几何倍数的增长,简称为斗气。至于武道,则是指跨越了斗气的修炼阶段进入了以心驭力以心驭气的阶段,天地万物皆化为心中事物,与魔法能力达到最高水准的大魔导师甚至圣魔导师相当,当然就是绝代强者了,不过大陆上这样的绝代武者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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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着,着!”三声低沉浑厚的怒喝从树林外沿百米开外传来,几乎在吼声传到的同时,三支银黄色的弩箭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方位组成一道诡秘的链锁向一道跃入半空眼看就要窜入树林的人影无声无息的罩了过来。 滑行的箭杆到了中途突然发出奇异的轻啸声,似乎连空气也承受不住这种透人心坎的怪声开始剧烈的抖动,箭杆陡然间爆裂寸断开来,一下子幻化为无数支闪动着幽幽磷光的木刺,穿破空气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尖啸,组成一道覆盖整个范围的密网盖了下来。那道矫健的身影原本作空中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折转,已经躲过了三道箭影的伏击圈,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异让他似乎来不及作出太多反应。 “钝化!”这时候要想作其他抵御显得有些徒劳了,唯有延缓减少对方对自己身体的伤害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黑影身体在空中猛的由舒展变成蜷缩一团,尽量避开正面的凶猛的打击,而此时爆裂开来的木刺像疾风骤雨般疯狂的倾泄而至,咒语还在喉中打转而此时黑影的肌肤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悄然异化。 “噼噼噗噗”的击打声传来的同时,仍然有大量木刺轻易的穿越了黑影身上穿裹的薄甲,径直插入黑影的躯体,黑影喉咙中发出一声痛苦得低吼,矫健得身躯一阵轻微的颤抖之后,似乎迅速恢复了正常,没有作丝毫停留,鹰隼般冲天而起,直扑只有百米之遥的树林,只要隐身树林,他便又有机会躲过这身后如附骨之蛆般的猎手的追杀,他不敢奢求能够逃脱,但躲进树林,他的机会至少的能够大上许多,毕竟曾经身为木犀门的弟子让他能够在森林中占据相当优势。 数十米开外的几名身骑雷马的披甲骑士惊得目瞪口呆,竟然有人能够在自己首领这一式从未失手的霹雳天网中脱身,居然还能照样逃窜,这简直不能让人相信自己的眼睛,位置最后的一名骑士甚至迷惘的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一抹惊异的神色在为首的中年骑士脸上一闪即逝,随即脸色更加阴沉,但却并无其他举动,旁边的几名骑士早已在他射出连弩三箭时便已经停住了脚步,他们知道自己首领的本事,这霹雳天网一出,即便是圣灵天使也是在劫难逃,更不用说这样一个盗贼了,当然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盗贼。 然而,可是,竟然,居然,几名骑士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眼见得那道身影就要穿林而入,却突兀的在空中僵硬起来,直挺挺的落了下来,“嘭”的一声溅起一阵草屑。 “咦?”几名已经绝望的骑士本欲发出号炮招呼邻近地区的同僚前来增援,树林再大,也只好分头堵截,但任务的重要性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见此情形,惊喜交加,都又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未动声色的首领,直到此时,首领阴沉的面容上才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从嘴角溢出的血迹亦证明了他已经精疲力竭人去楼空了。 “大人!”旁边侍侯在一边的骑士赶紧翻身下马,紧紧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中年骑士。 “没关系,我有些脱力了。”微微摆手,努力坐正身体, 几骑雷马一纵而出,轻盈的跃过小山丘,直奔那道黑影坠落之处,而中年骑士却轻轻叹了一口气,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囊袋,摸出一粒金黄的药丸塞入口中。 “大人,你好像有些心事?”一直跟在中年骑士身后,未发一言的壮年骑士悄悄问道。 “没什么,可惜了一个天才,一个天才的盗贼就这样再我们手中陨灭了,不知该有多少人感谢我们,那些住在西梵尔宫里的家伙们怕是更要拍手称快吧。”遗憾的摇摇头,充满感触的声音略略有些嘶哑,也许是带动了伤势,他的嘴角再次涌出一丝暗紫色的血迹,他不得不从怀中的囊袋里再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 注意到中年骑士这个动作,他身后的壮年骑士轻轻一夹马腹,灵性的雷马无声的悄然上前两步,关切目光落在中年骑士脸上:“大人,您动用了圣元力?” 苦笑着微微点头,中年骑士棱角分明的脸上皱纹仿佛又多了几丝,“这个家伙是迄今为止我所见过最精明的盗贼,一身绝顶的技艺自不必说,逃生工夫更是无人能及,不过这家伙更厉害的却是他的精明,竟然能够猜出我们的身份,采取对应措施,我若不动用圣元力外加桫椤神木箭施展霹雳天网,只怕他一逃进这片树林中,咱们又不知要多花多少心血了。” “大人,您把桫椤神木箭也给用了?”大吃一惊,连壮年骑士也有些悚然动容了,圣元力加桫椤神木箭配合霹雳天网术?像桫椤神木箭这等奇物原料来之不易,再由精灵工匠打造,而且还是大主教耗费相当灵力亲自加持了祝福,神木灵气受到祝福平添了几分金石刚性,足可破甲穿金,鉴于团长大人功勋卓著才亲赐五支,十年来未曾动用过一支,而现在团长大人竟然一口气就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盗贼身上用了三支,这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看见自己这位心腹惋惜的表情溢于言表,中年骑士也有些许无奈,显然也对将桫椤箭用在这等追杀一名盗贼身上感到有些不值,但是大主教特使的话言犹在耳,他不敢不遵从,自己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但作为大主教身边几十年来从来不离开圣堂半步的左右护教使竟然亲自出动和自己一起追杀这个来历不明的盗贼,其事件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不用又能怎么办?那个家伙好像身具特殊的魔力护持,我怕普通箭木根本不能击穿他的护持法术,只好忍痛割爱了。”中年骑士再次叹气,一夹马腹,雷马腾身而起直向那前方奔去,前面几名骑士已经下马在检查从空中坠落的黑影情况。 策马紧跟在中年骑士背后,壮年骑士压低声音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会出动咱们和护教使来追杀这个家伙呢?” 身躯一硬,中年骑士回首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平素老陈持重的下属,短短六个字:“不可知亦不可问。” 团长大人那轻飘飘的一瞥就像一记心灵重击几乎将壮年骑士撞下马来,阳光明媚的天空似乎一下子变得阴冷无比,冷汗涔涔从背脊上渗出,他立即紧身不再言语,这是团长大人几年来罕有几次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他知道自己有些过头了。 那道黑影坠落之处正好是一处略略凹陷下去的低浅小坑,已经临近树林,枯枝败叶将小坑垫得略略上鼓,此时那道一直在骑士们眼中变化莫测的身影便仰面躺在小坑中,方正的脸膛已经变成一种奇异的金黄色,那双黯淡的眼睛已然了无生机,嘴唇微张,似想说什么,但桫椤木强烈的毒性已经让他在张嘴那一瞬间便丧失了生命,甚至连嘴想闭上也未能如愿。 来到近前的中年骑士只是瞅了一眼对方,摇摇头,便不再言语。 而跟随而至的壮年骑士则跃下雷马,一把锋利的薄刃细剑悄然从背后的斗篷中滑出,周围的骑士甚至连朦朦剑影尚未看清楚,仰面躺在地上的尸体胸部甲胄已经被割开一个小口子,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壮年骑士才郑重其事的道:“大人,这个家伙果真有木性加持魔法护身,而且已经达到相当高的级数了,若不是桫椤木箭只怕还难以突破他的护持魔法呢。” 壮年骑士心中充满了钦佩之情,方才还觉得团长大人动用桫椤神木箭有些大材小用的想法立时一扫而空,躺在地上这个盗贼明明已经死亡而自己剑锋感受到他的肌肤依然是坚韧无比,这只能说明这个家伙的木性钝化魔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可惜他命不好,遇上了桫椤木箭,而且是团长大人用圣元力贯注发出的,足以击破一切阻挡在前面的东西,无论是盔甲还是魔法。 “好了,嘉叶大人来了,让他看看,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没有过多的话语,中年骑士显得有些疲倦,眼光落在远处奔行而来的几骑,在第一时间他就派人通知了对方,对方是来查验结果来了。 神骏的雷马尚未到近前,为首一人身形未动便从马背上飘身而至,绝妙无比的陆地飞行术让一干骑士们大开眼界,几乎将眼珠子落在了地上,忍不住大声赞叹。 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骑士们的赞叹,飞身而至的身影径直落到了小坑边,只是一眼确定后,便不为人察觉的向中年骑士点点头,一种来像是自鼻腔中的奇怪声音从被硕大斗篷遮蔽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中传出来:“很好,就是他,团长阁下,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代大主教向您和您的骑士们表示我们最诚挚的谢意。” “不客气,嘉叶大人,请代我像大主教问好,并转达我们忠实的祝福。”中年骑士早已下马,礼貌的以手抚心躬身一礼,脸上那份倨傲早已消失无踪,莞尔露出和煦的笑容,一干骑士们也都下马恭敬的站在自己团长身后,礼貌的行礼致意,面对来自圣堂的护教使,没有人敢于亵渎和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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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被斗篷裹得严密无缝只留下一双明亮眼睛的身影突然将目光投向一干骑士们背后不远处的树林,这是一片幽暗的橡树林,间或还有些不知名的藤萝可以隐约看见缠附在橡树高大的躯干上张牙舞爪,散发出奇异的气息,即使在如此艳丽的阳光下,依然可以感受到这片树林的晦暗阴森。 敏感的中年骑士也一样感受到了来自树林深处的腐败气息,这是死灵生物特有的气息,对于他们这些信奉光明的圣堂骑士来说,这种气息也是最令他们讨厌和恶恨的。 斗篷裹身的身影悄悄伸出一直藏匿在衣服下的左手,这是一只显得太过纤细的手腕,拇指紧扣食指和中指,有如一具精雕细琢的玉晶石艺术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个宛如鸽子蛋大小的白色光晕开始在手指尖上生成,一霎那间便形成一个光球,紧扣的食指和中指猛地弹出,光球像离弦之箭倏地撞入黑暗的树林中,“啵”,一声沉闷的脆响从树林深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哗啦”骨架破碎声,最后一切归之于死一般的宁静。 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中年骑士心中说不出的震撼,这位圣堂护教使的圣音破魔术竟然达到了如此水准,竟然连咒语也不需要吟诵便可以形成音波实质光球,看来护教使的修炼深度已经进入了地炉阶段,自己真还需要努力了,否则会在圣术的修为上越落越远了。 轻松的解决掉令人厌烦的亡灵生物,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行动,身影游动,有如无声的幽灵倏地便消失在众人面前,转瞬便已到了三丈开外,甚至连他移动的身形尚未看清,对方已经冉冉消失在远处,唯有飘飘若仙的衣带残影尚留在众人的眼帘中。 中年骑士艳羡的望着凌空飞射而去的背影,这等造诣的陆地飞腾术不但要求在风系魔法上有极高水准,还要根据人的天资而定,并非人人都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嘉叶大人在这方面的成就委实足以让任何同级别的人士为之汗颜。中年骑士自认为在实力上并不逊于护教使,但在圣术的修练上他也承认自己远不如这些一心修道的圣士,毕竟他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而强弱之别也并不仅仅体现在圣术的修为上。 见一干手下还在那里咋舌不已,中年骑士摇摇头飞身上马,猛一挥手,轻斥道:“走吧,别再那里丢人现眼了,只要大家努力,达到护教使这种水准也不是不可能的!” 咆哮的雷马扬起一阵烟尘,瞬时十余骑便消失在远处,只留下两名处理后事的骑士,还在一丝不苟的将四周的泥土翻起,默默的将这具让他们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精力的麻烦埋入土中。 当最后两名骑士的身影终于在远处地平线上逝去时,一切似乎都平静下来,暗沉沉的橡树林,荒芜的山丘,连炽热的阳光也变得有些阴森,一切显得那么落寞凄美,似乎感受不到半丝生命的存在。 时间慢慢过去,终于有某种声音从树林深处传了出来,透过幽暗的林木缝隙,似乎可以隐约看见在某株大树下一堆腐枝烂叶下有了某种物体蠕动的痕迹。“哗啦”一声,枝叶纷落间,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林外走去。 随着步伐的迈进,距离林沿越来越近,可以这个人形模样的东西真实面目终于展现在眼前,这不是人形怪物,而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一个面目还算过得去的年轻人,不过眼角、嘴角和鼻孔溢出的血迹破坏了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容,一身十分华贵但相当破旧的长袍上沾满了枯枝败叶和泥土,显示出这个人的境况相当糟糕。 吐出一口夹杂着丝丝血痕的浓痰,年轻人终于走到了林外方才骑士们逗留的地方,伸了一个懒腰,毫不雅观的朝着远处恨恨的喷了一口唾沫:“我*,不就是几个雷马骑士么?值得这么嚣张?我以除了光明之神以外的任何一个神起誓,总有一天,这次侮辱我一定要一百倍的讨还回来!” 喘了几口粗气,青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将头上的落叶泥土拂弄一番,又抖落了一下破败不堪的长袍,这才垂下头来观察着面前这个才被骑士们填平不久的土坑。方才正是在林边见识到了来自圣明教会的圣堂骑士们捕杀躺在泥土下这具已经变成尸体的盗贼一幕,吓得他魂飞魄散,赶紧溜尽树林深处,还算自己小心,将自己的生息附在了自己宠物身上,没想到对方那一记音波破魔术如此厉害,仍然差点将藏匿在泥土深处的自己震得五内俱焚,要不是自己机敏假借地系溶土术用泥土消化掉那阵阵余波,只怕自己真的就只有一辈子呆在这该死的泥土中再也起不来了。 即便是这样,这内腑所受的伤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痊愈的,还不知到需要花多少钱来治疗,想到这儿青年就忍不住大骂自己愚蠢如猪,为何要将自己生息附在自己的死灵宠物身上,白白挨上这一记圣音破魔。从那个未曾见到过的光明教会的护教使到自己的死灵宠物,然后到地下躺着的尸体,青年骂了个够,才算收住声,由于心情激动,鼻孔里的血又顺着嘴角往下滴,将本就破朽如渔网的长袍沾染得斑斑点点,煞是鲜艳。 像是想起了什么,青年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看上去有些年辰的口袋,口袋不知用什么质料做成,呈暗青灰色,上面涂抹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符咒,袋口却用一条粗糙的花绳系住,显得极为俗气。 轻轻一抖,口中也默默吟诵,口袋倏的涨大了一倍,袋口也无风自动,像是要有什么东西要从袋中涌出,然而出乎青年意料,袋口只是一阵奇异的抖动,却没有任何东西出来,青年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气急败坏的连续吟诵着咒语,然而口袋仍然无动于衷。 青年脸上浮起绝望的神色,不得不将手伸进袋中,一阵乱抓,一具破碎不堪的微型骷髅被他从袋中摸了出来,已经完全散裂成十余块的骨头碎片,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宠物竟然被那一记破魔音波撞击成这般模样,青年身形一阵摇晃,几欲晕倒。 这可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古战场中挖掘出来的宝贝啊,虽然时间久远了些,但毕竟是一个高级战士,他的身体又经过了自己法术的强力固化,在自己眼中已经具备了相当战斗力了,一旦投入战斗,已经足以为自己冲锋陷阵了。可是,可是,想到这儿,青年又忍不住大骂起那个不知名的光明教会的护教使来了,他毁了自己最重要的宠物兼跟班,这让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形,连这个自己最器重的战士都被撞击成碎片,袋中另外两个实力更弱的骷髅战士更不用说,怕是直接成了渣子。 全身像被抽空了血液一般,青年再也没有半丝气力,一下委顿下来,倒在了地上,双眼茫然的瞪视着天空中炽热的太阳,身体突然变得这么阴冷,像是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热力,身体一动不动,怎么办?自己辛辛苦苦学来几招,好不容易有了几个战果,竟然就在这么不经意间被一个连面都没见到的卑鄙家伙随手给打成了碎片,自己的能力和实力就这么不堪一击吗?青年觉得似乎自己的生命也在渐渐萎缩下去,要想再找这样几个合格的产品,不知又要花多少金钱多少精力? 猛然间,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嗅到臭肉的苍蝇一般,敏捷的扑向身边的土坑,这不是一个现成的试验品吗?虽然听那帮雷马骑士们说这家伙好像是一个盗贼,但能够让雷马骑士群起而追之的盗贼,估计也不会是一个松包吧?想到这儿,青年顿时精神倍增,顾不得自己身体受创不轻,立即拾起旁边一支树枝没命的刨挖起来。 也许是骑士们太过偷懒,也许是被激发起了无穷热情,仅仅一袋烟工夫,草草掩盖在四体上面的泥土草屑便被青年掀了开来。仰躺在土坑中的尸体显得那么平静,原本白净的脸膛已经变成一种特异的金黄色,即便是散落在他脸上的泥土也不能遮掩住这种怪异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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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一震,青年脸上现在不敢置信的狂热和惊喜之色,恨不能立时扑上去亲上那尸体几口,我的老天,这是何等优秀的一具尸体啊!此时的青年从内心深处对那几个雷马骑士的涌出无限感激之情,若不是他们恰好在此处将此人追杀,这具极品尸体岂不是又要白白腐烂甚至落入其他人手中? 围着土坑旋上了几圈,青年仔细的打量着这具尸体的各处,修长的双腿略略有些偏瘦,但即使隔着长裤青年也能看得出来那双大腿虽然瘦削但显得极负弹性,这明显是一双善于奔跑的双腿,而瘦窄的腰身相当紧凑的将上下身连接在一起,一双已经开始泛黄的双手看上去十分灵巧,大概是作为专业盗贼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吧。青年不喜欢盗贼,但他也知道在这个大陆上作为盗贼并不仅仅只能是逃匿能力强和偷窃工夫高便可以立足,强悍的武技乃是保命的不二法则,任谁都有可能面临追捕和截杀,尤其是优秀的盗贼更是这样,在这种情况下,武技才是真正可以信赖和依存的。 这个家伙手腕均匀有力,手指柔和精细,指尖光滑,而虎口之处有相当厚实的老茧,应该是使剑的一把好手,嗯,这应该如那伙雷马骑士所说,这家伙是中了桫椤木之毒才死翘翘了,听说中了桫椤木之毒肤色发黄,全身也自带桫椤之毒,桫椤木之毒见血即死,即便是强悍如兽人武士或者野蛮人战士这等体质异常之人,一样经受不起,这样说来,自己若是将他训练成自己的死灵战士,岂不是威力倍增,比自己损失那几个家伙不是强上几百倍?想到远处,青年甚至忍不住喜欢得笑出声来,甚至牵动了自己的伤势,嘴角的血迹又开始缓缓溢出。 从怀中摸出一双有些发黄的薄丝手套,小心的套上手,青年躬下身仔细的检查着尸体的各处骨骼关节及其柔韧度,的确是一具相当出色的尸体,不愧为一名优秀的盗贼,能担得起平素眼高于顶的雷马骑士们这等夸赞的货色相信也不会是小角色。尤其是大小腿肌腱上隆起的肌肉和匀滑的筋脉可以证明这个家伙生前曾在奔跑跳跃能力上下过苦功,桫椤木之毒除了让这个家伙瞬间死亡外对这个家伙的其他能力没有任何损伤,自己只要能将他炼就成一具百炼金尸,足以为自己增加不少助力,今后即使是遇上一些魔兽一类的生物或者鬼魅之类的异物,自己逃脱也怕是能够多了几分保障吧。 既然是盗贼,那么这个家伙身上会不会有一些令人向往期待的东西呢?检查完尸体全身情况的青年喘了两口气,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心中顿时噗嗵噗嗵跳动起来,雷马骑士们不惜以桫椤箭狙杀此人,难道是这个家伙盗窃了光明教会的圣物或者宝物?可是当时自己虽然潜伏于地下的泥土中,但凭借伏地闻波术的特异功能,雷马骑士们和那个所谓的护教使之间的对话他也大略听了个清楚,似乎没有提到有关这个家伙的身份和事迹,也好像没有搜查这个家伙身体的意思,那么以雷马骑士这些等闲根本难得一见的家伙的身份却倾巢出动来追杀这样一个盗贼,目的又何在呢? 有些疑惑的搔搔头,青年也有些弄不明白,似乎这个家伙也和对方并无什么仇怨,即便是有什么冤仇,以光明正大的卫道士自居的雷马骑士也不会轻易夺人性命,对这一点青年虽然不是很感冒但也不能不承认,那为什么雷马骑士们却毫不犹豫的下了毒手,甚至不惜动用了桫椤木箭!他真的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原因,也许不明白更好,有些事情若是真明白了,自己能否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世界上就难说得很了,青年对这一点倒是看得十分明白。 不在多想其他,青年抛开这些与己无关的无聊事,他的注意力和兴趣很快就回到了面前这具身份来历奇怪的尸体上,一双手开始在尸体全身灵活的搜索着,很快青年的脸上便泛起了得意的神色,右侧的怀中一块小圆镜大小的晶石被掏了出来,这是一片经过精心打磨的玉质晶石,碧幽幽的圆环在阳光下呈现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显得异常妖异摄人,青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片奇异的晶石上所携带的魔力能量,这不是一片普通的魔力晶石,应该是一片具有奇异魔力元素的晶石,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对魔法还不算太精通的青年也无法知晓,但他知道这是一片价值不菲的宝贝。 毫不客气的将晶石放入自己怀中,一双手继续在尸体上游移,嘴角再次泛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一把纤细秀气的小型弩箭从尸体略略有些鼓胀的腰际抽了出来,这是一副精致的标准盒装弩箭,弩盒成细长方形,棱角圆润细腻,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两幅用银石鼎文铭刻的咒语分刻弩盒的两面,端庄古朴,后端有一个暗格,手指轻轻一按,暗盒自开,内装着九枚用火金铸就的箭矢安详的躺在暗格里,加上已经上膛的三枚箭矢,正好一打十二支,支支都是收买性命的勾魂令。 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说刚才那片晶石青年还不知道价值究竟如何,那么说眼前这副精细无比的弩箭可以说让自认为游历了大陆各地虽然学无所成但还算有些见识的青年真真正正的震惊了。 这不是一副简单的弩箭,光凭这等精美的手艺,青年就可以肯定不是来自遥远的西边边陲的矮人铸造大师就是来自远方森林中的宗师级精灵工匠才会有如此奇绝的造诣和构思,作为人类是永远无法设计出这样融艺术和实用于一体的武器的。那暗沉沉散发出阵阵乌光的魔力机簧明显是用某种奇妙的魔金属铸成,自己手指略一触摸便可以感觉到上面魔力元素的疯狂跳跃奔涌,只是他无法猜度这等极其少见的魔性金属究竟属于哪一类。造型古朴的弩盒是用最利于保存魔法元素的沙沉木制成,箭杆闪动着金黄色的亮丽光泽,仿佛是火焰精灵在上边跳舞,这是天阳木,火系元素和木系元素的有机结合体,制造箭杆的最佳材料之一,而箭矢竟然是用价值巨万的火金制成,这固然可以极大提高火系魔法的发挥度,但单单所耗火金的高额费用只怕就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家庭破产吧。 此时的青年已经有些后怕了,拥有这样利器的主人竟然抛尸荒野,而杀人者竟然又是名满大陆的雷马骑士团的雷马骑士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身怕此时会有人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让那帮雷马骑士们得知自己曾经看到听到这一幕,只怕是不会容忍自己活下去吧。 心中打了个冷突,青年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呆在这里委实不太明智,若是遇上那雷马骑士们突然返回察看,只怕自己也要这具尸体一般命丧荒郊了,想到这里,青年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将弩箭塞进怀中,又不甘心的仔细搜索了一遍对方腰际,一枚青灰色黯淡无光的戒指和一本破旧的羊皮卷册又被搜了出来,来不及察看便将戒指和羊皮卷册匆匆丢入怀中,站起身来,默念咒语,很快地下的尸体便化为一道轻烟钻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囊袋中,一切收拾停当,青年又小心的将土坑表面一切拾掇成原样,瞅了瞅四周没有异常动静,这才悄悄溜入林中,借助森森的林阴消失在深处。 就在青年离开不久,远方地平线上无数身影闪动,殷雷般的铁蹄声轰然而来,雷马骑士们去而复返,中年骑士一马当先,直奔土坑,然而,当一干人到达目的地时,略一观察变发现了情形的变化。脸色阴沉如水,中年骑士和壮年骑士飞身下马仔细观察着土坑各处的变化,由于青年采取的遮掩措施相当出色,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让中年骑士和壮年骑士心情更加糟糕。 将整个土坑搜索完毕,壮年骑士站起身来无奈的摇摇头:“团长,带走尸体的家伙是个内行,内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连气味都被他用挥发的木叶味遮盖了。” 中年骑士面色虽然阴沉,但并没有太失态,点点头道:“嗯,想不到咱们这一疏忽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乱子,我怀疑这和方才护教使大人用圣音破魔术针对的死灵生物有关系,这个家伙竟然将这具尸体带走了,只能说明这个家伙是属于亡灵或者说黑暗类的人物,这个范围并不大。” “唔,团长,这个家伙应该还没有离开太远,我们应该能够找到他!”壮年骑士脸色一正,将目光投向背后的树林,“这片树林背后是什么地方?” 立即有骑士回答到:“大人,背后就是墨累河,前面不远有一座相当繁华码头集镇,来往船只不少都在这里打尖补给。” “走,我们马上去!”中年骑士毫不犹豫的上马率先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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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普卢斯港,这里是整个尼科西亚王国最大的港口和第三大城市,处于被称为冥海之角的拉布拉多半岛顶端,东临将苍之大陆和茫之大陆相隔开来的淡蓝之海―――冥海,号称冥海明珠,由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自然环境使得这里的工商业异常繁荣,由西向东贯穿苍之大陆西部的墨累河从赛普卢斯城的南面绕城而过,注入冥海,使得赛普卢斯成为兼具海河两通的优良港口,这里也是荷马地区的首府所在地,荷马地区一直是尼科西亚几大著名家族―――菲利浦大公一族的封邑,菲利浦家族已经控制这个地区长达两个世纪,由于长期和国王所属一族通婚,菲利浦家族现有成员大多具有王族血统。 眼望着顺水而下的商船渐渐*岸,河水的颜色也逐渐由清凉变得发蓝起来,岸边连绵几十里的芦苇带由东向西,随风起舞,一点一点透露出温柔,这里已经接近海边,由于受海潮潮汐和重力的影响,水质略重一些的海水倒灌入河口,这里的河水已经略略有些咸腥味,凉风过处,甚至可以看见几只美丽的海鸥顺着来自冥海深处的清新海风直趋内陆,清脆悦耳的鸣叫声提示着远行归来和初来乍到的人们,美丽繁华的赛普卢斯到了。 青年有些尴尬的将自己身体从几道嫌恶目光的主人旁边稍稍挪了挪,有些发酸的汗臭气息虽然若有若无,但还是被十分敏感的同行旅伴所厌恶。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有换洗了,不是没换,而是没衣服换,一来是乘船东下本来也没有时间下船,二来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感到也许呆在船上是最安全的。 这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客货两用单桅帆船,前半部分一般是用来装运一些货物和生活必需品,而后半部分则视情况而定,在有客人的时候可以安置一些简陋的铺位,而没有合适客人的时候,也可以拆掉木板床铺变成货舱,极为方便灵活,这种船在墨累河以及河口附近的近海都极为常见。经过三天三夜的航行,一直到快要接近赛普卢斯港时,青年心中总算摆脱了那分若有若无的不舒服感觉,踏实下来,躺在木板硬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望着眼前这车水马龙人来船往的码头,青年似乎有些迷茫,这就是自己的家?码头正面的税务司和水上缉私队的驻所都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和自己三年前灰溜溜离家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差异,但好像又有了什么变化,究竟是什么地方变了,青年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懒散的跳下船,有些愤懑不满的最后横了一眼这艘陪伴了自己几天的单桅船,就这样一艘破船,居然收了自己三个金盾,若不是担心雷马骑士返回发现自己,自己是决不会跳上这支狠宰自己一刀的破船的。 想到这儿,青年又忍不住瞅了自己怀中一眼,凭借自己灵敏的感觉,他可以肯定雷马骑士们肯定宰自己离开后又回到了原地,自己在原地设置的灵觉术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却十分准确,只要有人移动了那里,自己的心灵便会立即生出感应,这么短时间内就有人触动那里,除了雷马骑士们不会有其他人,这帮家伙返回的目标肯定是自己想要修炼的这具尸体,那么他们找寻这具尸体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呢?难道想遮掩掩盖什么?莫非这具尸体上真有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只是眼下自己没有太多精力来想这些问题了,还是等回到家再说吧,青年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带着腥味的码头气息,赛普卢斯,我的家,我回来了! 看见管家桑德斯居然引着一个衣衫不振的家伙晃晃荡荡的进了门,刚踏出厅堂的青年一身剽悍的骑士劲装,手中缠绕的银丝绕环牛筋马鞭轻巧的一收边缩回到手掌中,青年骑士眼睛仔细打量着走进来这个有些面熟的家伙。 “桑德斯,这个家伙是干什么的?”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有看出面前这个家伙究竟是谁,青年骑士忍不住沉声问道。 衣衫褴褛的青年斜瞟了一眼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的家伙,还是这副模样,冷冷的目光让站在台阶上的青年骑士立即认出了对方:“柯默!是你!” “不错是,是我,很意外吗?”衣衫褴褛的青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歪着头回答对方。 “哼!你还是这副模样,没有半丝改变,三年了,你跑到哪儿去了?”青年骑士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见到对方脸上那种似笑非笑令人生厌的神色立即冷了下去,脸色也恢复了平常的沉稳。 “哪儿去了?不是你们让我出去躲两年吗?都三年了,我还超了一年呢,也怕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衣衫破烂的青年满不在乎的将目光灾庭院内四处打量:“呵呵,看来咱们老爹两年领地内收成不错嘛?连墙里墙外都好好收拾了一番,看来我这一走还是真是为咱们老爹带来了好运气呢。” 眉毛紧紧的挤在一起,青年骑士雄健的身躯略略一挺:“柯默,怎么这么说话?难道三年的游历还没有让你学会半点礼节和规矩?父亲大人到大公府上去了,一会儿就要回来,我希望你在父亲大人回来的时候说话小心一些,不要触怒他!” 看见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异母弟弟依然是这般桀骜不逊和放荡不羁,青年骑士心中一阵烦闷,为什么雷瑟家族竟然会出这种败类,下人的种就是只能是低贱的下人,即便是他攀上了贵族的血统依然难以改变这个现实。 他暗叹一口气,素来英明果敢的父亲大人酒后的一次发泄竟然造就出这么一个无德无行的浪子,实在是让他无法释怀,这三年来雷瑟家族在自己的有力表现下已经获得了大公的赞许,印象也在逐渐改观,可这个家伙一回来,只怕这三年来父亲大人和自己尽心竭力的表现又会毁于一旦,可是他毕竟和自己有着同一个父亲,也属于雷瑟家族一员,此时才回来,自己虽然是嫡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怕是只有等待父亲回来再商量如何处置他了。 见到自己这位自以为是的兄长如此说道,衣衫褴褛的青年微微冷笑:“放心,我释不会触怒父亲大人的,想必父亲大人也不会乐意见到我,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后院吧。” 轻蔑的扫了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对方,青年骑士冷冷的道:“老老实实?我很怀疑你能做到这一点,否则你也不会夹着尾巴离开赛普卢斯了!你可知道父亲大人为你背了多大的黑锅?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雷瑟家族的一员,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有损于我们雷瑟家族声誉的事情!” “雷瑟家族一员?呵呵,如此光荣崇高的身份岂是我能够承受得了的?柯南,在所有人眼中只怕是只有你才能符合这个神圣的角色吧?我若是能承担得了这样的身份,只怕三年前也用不着跑路躲避吧?”衣衫褴褛的青年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脸色却不自然的阴沉下来,显然对方触及了他心灵中最深最不愿意提及的痛处。 眼见两兄弟舌剑唇枪明讥暗讽就要闹一个不愉快,一直在旁边没有作声的管家桑德斯不得不出面劝阻了二人即将爆发的言语冲突,强拉着衣衫褴褛的青年也就是雷瑟家族的庶出二子柯默·雷瑟离开了前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柯默站在冷清的院中默默的望着湛蓝的天空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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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两天了,府中的人都像躲着瘟神一般尽量回避着柯默,一家之主拉姆拉·雷瑟爵士也只是冷漠的见过一面便再也不想搭理这个似乎和自己英明一点沾不上边的家伙,这个家伙带给自己只是无尽的烦恼和丢脸,雷瑟家族有这样一个异类不能不说是自己的生理功能爆发时间地点和环境不恰当造成的,拉姆拉·雷瑟伯爵一直这样认为。 表面上柯默似乎与三年前没有什么改变,在外人面前他依然是那幅色迷迷外带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只有柯默自己知道,原来的柯默在三年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后又被抛弃被迫流亡之后就在也不存在了,剩下的柯默是一个三年来为了生存不得不在大陆各地像丧家犬一样四处奔波求食的家伙,这种命运一直到一年以前才有所改变。 在一年前,柯默遇到了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一个垂死的术师,一个默默无闻的术师,一个在大陆上也很少见的双职术师,精通死灵法术的隐性黑暗术师却又对光明系列的法术有着深刻的认知。见到柯默那一瞬间,已经垂死的黑暗术师如同服用了回天灵药一般焕发了最后的返照之光,将自己毕生所学一股脑儿的倾注给了柯默,让柯默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在大陆上一直毫无声名的术师掌握的东西竟是如此瀚如烟海,而他本人却又似乎在大陆中毫无声名,要知道在这个并不安静的大陆中,作为一名术师是很容易获得荣华富贵的,但至少柯默从未听说过这个表面看上去毫无特色的术师。 仅仅三个月后,术师便永久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走的时候他很安详,甚至在去的那一瞬间柯默还发现自己老师嘴角流露出来的满足笑容,让已经忘了什么是感动的柯默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伤感,在那一刻已经死亡的泪腺甚至也有复活的迹象。 老师没有多余的话语,除了日常的教学,几乎没有其他内容的语言,对他自己的来历和身份也是讳莫如深,但对技能和知识的教授却是不遗余力。然而这一切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却让柯默恍如隔世,一通百通,无限的知识和道理忽然在自己原本呆钝的头脑中一下子清晰起来,犹如潺潺流水缓缓流过心田,一切变得那么圆通,原来世界亦可这般运行! “要想掌握命运,必先掌握力量。”默默吟诵这老师最后的赠言,望着天空出神的柯默一时竟呆了。这句话似乎拥有太深的含义,自己每一次揣摩总能体会出与上一次不一样的味道,掌握,命运,力量,这三个词语中间仅用了几个关联词语连接起来,却带给柯默以无穷的幻想,什么是命运?谁的命运,是自己的亦或是家族的甚至所有人的?力量?力量又是什么?魔法还是武技?智慧还是经验?财富还是权势?或者是几者皆有?掌握?如何掌握?不择手段呢还是循序渐进?这一古脑儿问题混合着老师临去之前那双明亮的眼神,就像缠绕在自己心间的藤萝,挥之不去,让柯默总是处于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之中。 “柯默少爷,鲁克士家的二少爷和摩多家的三少爷来找您了。”虽然内心对这个回来之后一直有些沉默的二少爷有些惊奇,但桑德斯并不认为他已经改邪归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这位二少爷也不过士一个比自己还低贱的奴隶所生,他从不认为这个家伙身上会带有多少高贵的雷瑟家族血统,但这种想法只能深深埋藏与心灵深处,却不敢发泄出来。 淡淡的瞥了一眼前来通报的管家,经过三年奔波游历的柯默灵觉异常敏锐,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灵觉更是有每日见涨的迹象,让他又惊又喜。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内心深处的鄙视和不屑,他并不在乎,也许赛普卢斯三条狼的称号早已经让大家深恶痛绝,无论是家族内外,还是城里民众,提起这三个名字的都会掩鼻而行,若不是自己三人的贵族身份光环罩住,也许造就被愤怒的平民分尸剥皮亦未可知。 “该来的迟早要来,也许人生就是一场过程,也许细细体会这过程的各种滋味才是人生的真谛吧。”柯默脑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为何经常冒出这些古怪的想法和语句,甚至连夜间休息夜经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怪梦,一些似虚幻又似相识的景像不断的出现在梦境中,让他甚至有时候醒来也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幻,而灵觉能力的飞速提升也让他惊喜难辩,难道与自己身边带着的那一块不知名的奇异晶石有关? 在船上那几天,自己只觉得睡觉睡得一点也不塌实,每天晚上休息总是一个梦连着一个梦,一直持续到天明自己醒来,有人说只要一醒来梦境就会自然消散,再也想不起梦中的事物,但自己做梦却好像有如历历亲临,直到现在那些梦中的情形一样清晰无比,这让柯默百思不得其解之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精神出了状况。 想到这儿,柯默又忍不住摸了一下一直贴在身边的那块晶石,不过这时似乎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柯默默默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没有再说其他多余的话,径直便往自己在府中的小院走去。 看见柯默消失的身影,桑德斯忍不住悄悄唾了一口口水,装成一副人模狗样的深沉状,难道就可以掩盖背后的龌龊? 即使在通往自家小院之时,柯默依然在想自己三年前的往事,三年,不短不长,对自己却显得那么遥远,三年前的荒唐放纵生涯似乎仍然停留在自己心中,不就是多玩了几个女人多喝了几回酒发了点酒疯么,有什么大不了?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连柯默自己都觉得吃惊,话虽然这么说,但造成的后果确是实实在在的,若不是······,自己也不会被逼得背井离乡四处逃亡了。 摇了摇头,想起两个损友,柯默觉得自己似乎又变回了三年前那个狂放无忌的雷瑟家的老二,一丝阴阴的笑意慢慢在嘴角浮起。 雄壮如山的马脸青年和一脸苍白的瘦削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但见到出现在大门口的柯默,二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了痛楚、屈辱、激愤和回忆的神色,三人目光相对,似乎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房间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沉默压抑。 还是马脸青年冲上来一拳擂在了柯默的的胸口,大吼一声狂笑道:“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老子还以为你真的被人暗杀在荒郊野地里喂狼了呢。” 苍白面容的青年男子也慢腾腾的走上前来,一副深沉的模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见自己的死党装出一副老练阴沉的模样,柯默实在忍不住给了对方一脚:“不回来,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在外面漂泊一辈子,三年了,也怕是足以赎罪了吧?还要死抓住不放,可就别怪我柯默不厚道了。” “厚道?厚道难道还会与你沾边?”马脸青年撇了撇嘴,“你若是厚道,那赛普卢斯城怕早就沉入冥海去见冥王了吧?不过若是厚道人家,也只怕早就该在这赛普卢斯城消失才对,普柏,你说是不是?” “不说这些扫兴话了,老大才回来,咱们三个好好去乐一乐,想必老大三年苦行,颠沛流离,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吧?”苍白青年始终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一旁马脸青年火冒。 “嗯,也对,咱们三也有三年未在一起聚一聚了,只怕赛普卢斯造就忘了我们三人的大名了吧?”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柯默的神志又有些恍惚,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三年前的荒唐日子,恣意妄行,终酿恶果,柯默心中却没有多少后悔之意,任意妄为是自己性格使然,有意放纵自己为之能够让他自己禁锢的心灵寻找到一些新鲜的刺激,他不想太多改变自己,而三年的流亡游历生活所遭遇的奇异经历也让他学会了他一辈子也难以学到的东西,尤其是遇到了自己的启蒙教师。 “为什么会选这儿?”看着周围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们,柯默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儿不会招人耳目,若是有人认出我们三人,只怕明天小道消息又会四处流传,某某三人聚首,只怕我和伊洛特出来的机会就更少了。”有些无奈的舔了一口酒杯中刺口的龙舌兰酒,火辣辣的酒液滚如厚重燃起阵阵火焰,说不出的痛快,苍白青年脸上涌起一阵红潮,他发现这三年似乎对自己的好友改变很大,原本嚣张狂放的柯默似乎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不过偶尔能够从对方那暗黑的眼珠中寻找到三年前那份不屈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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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三人都只是无言的端起酒杯大口大口的吞下,似乎想借酒精来麻醉自己。有些出神的望着来往进出醉意醺醺的客人们,柯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终于打破了沉默:“好了,我们都别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都回来了,总算是好事,难道我们还得做出一副娘们儿状,哭哭啼啼?笑话!还是说说这几年你们的情况吧。” 咧开大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马脸青年摊开双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比你们强,接到放逐命令,我就去了莫干高原,那里有我老爹的一个朋友在人要塞指挥官,在那里去当了一名军官,混了两年,其他不敢说,我的一身武技可是长进不少。”说完,马脸青年得意的做了一个扩胸运动以显示自己身体强健。 “莫干高原,那里可是兽人们的天堂,你没被兽人们抓去换赎金?”柯默笑着打趣道。 “呵呵,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前两年兽人们还算老实,基本上没有太多的麻烦,不过听说我回来后这一年兽人们好像又不太安分起来了。”马脸青年一脸忧国忧民状。 “嗤,好像兽人前两年安分都是你的功劳似的。”柯默笑着开玩笑。 “呵呵,那倒不是,我运气好啊,兽人们安分,免得真刀真枪和他们硬碰硬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前几年,要塞哪一年抚恤金不花掉几十万金盾?也就是看着那两年平静下来,否则我才不会去送死呢。”马脸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柯默熟悉的狡猾神色,这个家伙貌似粗笨,骑士惯用伎俩就是扮猪吃老虎,示人以弱,最后行致命一击,只是瞒不过自己和旁边的普腾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兄难弟。看来这两年这个家伙没白费,不但武技长进不少,而且脑瓜子一样在琢磨事情。 “普柏呢?这两年去哪儿鬼混去了?”柯默又逐渐恢复了往日老大的架势,举手投足间已经没有三人刚聚在一起的生疏感。 “呵呵,我命苦,被直接送去了凤凰城,美其名曰求学读书,其实还不是整一个牢笼,我也是前两个月才回来,实在受不了里边的约束。”苍白青年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显然不想多提自己的痛苦经历。 “哦?凤凰城?看来你老爹是想让你好好学习一下从政经验,去当一个政务官啊。”略带讥讽的眯起眼睛,柯默心中暗自冷笑,这就是庶出非长的命运,无法继承爵位,要么投身军队去当炮灰,要么学点东西混入官场从最基层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或者说就像街上那些四处游荡的浪荡子一样鬼混,一旦成年就只有带着属于你的微薄家产滚蛋,消耗完毕就只有变成路边的乞丐或者说沦为那些寒酸无比的破落户,总而言之就是变成垃圾,一堆无人过问的垃圾。凤凰城是尼科西亚公国第二大城市,位于公国偏西的平原地区,著名的私立大学――凤凰精英学堂就在那里,那里是为公国培养基层官吏的最佳去处之一,但只是培养基层官吏,高级官员是永远不会从那里产生的。大陆其他国家也有不少平民来此求学,希望能够在学成后找到一分满意的工作。 有些尴尬的瞅了对方一眼,语言还是那么刻薄,普柏垂下头抹抹脸,这是他回避问题的习惯,“嘿嘿,老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同病相怜,你也知道咱们的以后的命运都不知道会是怎么样,都还得活下去啊。” 长叹一口气,柯默无声的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哼,不要灰心,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既然把我柯默生出来,那就不会放任我们不管,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教士们点化愚夫愚妇们的言语了?”马脸青年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时常冒出的谬论若是让教会裁判所的人听见,只怕不判他火刑也得监禁他几十年,好在赛普卢斯队这方面管禁并不严,这也是赛普卢斯充满活力有别于其他地区的一大特点。 “老大,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轻轻抿了一口酒液,苍白青年脸上已经是红潮泛滥了,显然有些不胜酒力,不过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证明他思维依然清晰。 “不说也罢,总之比起你们来,就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了,除了流亡还是流亡,当然这中间也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你们意想不到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们。”柯默摇了摇头,端起酒杯,酒液在口中回荡,似在细细体味着什么。自己这三年的经历只怕远远超乎旁人的预料,脸他自己也不太想回忆起那些日子,虽然磨难对人是一种锻炼,但这种介乎与生与死以及无限痛苦的磨练实在不是一个回忆的好话题。 “老大,看得出来,你好像有什么特殊的际遇,我敢打赌。”马脸青年脸上露出肯定的神色,眼中也跳跃着兴奋的火焰,“我感觉得出来,你身上好像有一股我们要塞里那些魔法士特有的味道,老大你是不是学会了魔法?” 心中一惊,柯默仔细打量了马脸青年一阵,想不到这小子的嗅觉挺灵敏的啊,自己刚才只不过想借用传波术窃听一下旁边那一座形貌特异的家伙的谈话,就被这小子感觉出来了。 “呵呵,偶尔机会学会一些不入眼的小东西,怕是难登大雅之堂。”柯默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多解释,“你们看那边那一桌人士干什么的?” 顺着柯默的目光望去,马脸青年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开了,雄壮无比的身躯,硕大的头颅上几根漂亮的羽毛,岩石般棱角分明的古铜色面容,一般人不敢轻尝的红茅烧酒竟然被一整杯一整杯的倒入大口中,一副酣畅淋漓的模样。 耸耸肩,马脸青年略一打量道:“哦,是野蛮人,近段时间,这些家伙来这边来得挺频繁的,好像是他们那边又遇到了灾年,不得不到这边来买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嗯,应该是,前两天我在市场上闲逛的时候也碰见了一些野蛮人运来了不少矿石在那里换取粮食,大概是过不下去了吧,平素这些家伙是难得踏足赛普卢斯的。不过那批矿石我看相当值价,不少是炼铸上佳武器的好东西,只可惜被那帮贪婪的商人霸住杀价,那帮野蛮人又根本不懂,怕是只卖了十分之一的价吧。”咂了咂嘴,苍白青年满脸可惜模样。 “哦?”柯默心中一动,自己这三年里跟随着老师学习,也学了不少修炼器物之术,虽然不很精通,但也知道许多器物一经添加特殊物质炼化,立即身价百倍,远远超出器物本身价值,但这需要修炼者本身的实力和添加物的特性。 “走,咱们过去看看,也许咱们还能碰上什么奇遇好事呢。”柯默挑了挑眉,一扬头站起身来。 不知道为什么柯默会突然对一帮野蛮人感兴趣,但马脸青年和苍白青年还是下意识的跟着站起身来跟在柯默身后一摇三晃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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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干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家伙径直朝自己这一方走来,为首的魁伟大汉立即警觉起来,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当先一人身上流露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只是对方脸上露出的笑容似乎又不像有什么恶意,但在这赛普卢斯城中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这些贪婪的凡人内心都是充满了肮脏的欲望,连血液里都浸透了贪婪,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身边几名汉子甚至悄悄按上了腰间的厚刃砍刀。 来到一干身材高大的客人旁边,柯默没有丝毫局促和拘谨,随便拉过一张椅子放肆的叉腿坐下,“能聊聊吗?” 一口流利的山地语让几名身材异常魁伟的汉子都是一愣,尤其是为首那名壮汉更是惊讶莫名,这年头凡人中能有人会山地语可真是新鲜事,而且好像对面这个一脸让人看上去就不舒服的邪笑的家伙口音还相当标准,连自己也难以听出和自己同伴口音有什么不对,巨大的头颅下意识的点了点,眼睛却直定定的盯住对方,似要看穿对方想要搞什么鬼。 “呵呵,大哥,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不是坏人,我不过是一个对想和你们交个朋友的普通人罢了,也许咱们有缘能够成为好朋友也不一定。”无所谓的放松身体,柯默大大咧咧的微笑着解释:“听说你们那边又遭灾了?” 眼中满是警惕之色,为首壮汉皱皱眉生硬的问道:“你怎么会说山地语?” “嘿嘿,这有什么不正常吗?跟别人学的,难道凡人就不能学山地语吗?”柯默反问,他明白对方的疑虑,一个凡人去学山地语可以说闻所未闻,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企图的确很让人怀疑。 摇摇头,为首壮汉轻轻抚摸了一下手腕上漂亮的金属护腕,沉静的道:“请你不要回避,你如果想要成为我们的朋友,就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呵呵,和我老师学的,他一年前就死了,他不是野蛮人,也不是兽人,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凡人,至于他从哪里学会山地语的,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过我。”柯默似是看穿对方的心中的想法,索性一古脑儿抖落出来,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凡人?凡人怎么会山地语?”喃喃自语了一句,为首壮汉和他旁边的几名同伴用目光交换了一下疑问,他也知道肯定从面前这个家伙口中问不出其他多余的东西,但脸色已经和缓了许多,“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们来赛普卢斯做买卖,好像缺乏经验,被人坑了不少?”柯默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红茅烧酒咂了一口,巨大刺激让他脸一下热了起来,摇摇头,“好酒,只是太烈了,不适合我。” 为首壮汉对柯默这个放肆的举动有些意外,表面上虽然没什么,但内心却多了一丝亲近感,凡人很少愿意和野蛮人同桌共饮,即便是生意需要,他们也不愿与自己族人共坐一桌,更不用说同饮同食了。对方这等举动,看似无礼,却将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你们凡人喝的酒都是些寡淡无味之物,与白水无异,如何能与这等性烈味高之物相比?”为首壮汉旁边的一名汉子忍不住出口道,显然是不忿柯默的说法。 只是一眼就让还欲发话的同伴闭上了嘴,为首壮汉没有过多废话,一张轮廓分明的宽脸上更多的是直爽和坦然,目光沉凝落在柯默脸上,径自道:“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绕圈子。” 柯默点点头,直言道:“我这个人名声不好,但喜欢把事情挑明,你们野蛮人不太会做生意,只怕你们带来的货物很难换到足够你们需要的粮食,若是你信得过我,不妨让我替你们作主,我想也许会让你们有一个意外之喜。” 心中一动,首领模样的汉子再次将目光深深落在对方的一双眼睛里,但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还是那般玩世不恭外带一丝笑意,似乎看不出多少诚意,下意识的首领汉子便想拒绝对方,他从不相信凡人,即便是这种迫于无奈的交易也是勉为其难,虽然他不知道这交易中那些贪婪的凡人商人究竟从中牟取了多少利润,但他知道这些商人承诺给付的粮食远远不足以解决自己所需要,可是无论自己怎么要求,还是另寻出路找其他商人,可走到哪里,自己的形容就告诉他们自己是野蛮人,头上就像刻了随便欺侮几个字,商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拒绝加价,甚至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整个赛普卢斯以及荷马地区价格都是一样,永远不可能有变化。正是这个原因才将自己和同伴逼得走投无路的境地,无奈之余只好来酒吧买醉消愁排解心中的烦闷。 涌到嘴边的谢绝话语又被收了回来,作为一个首领,他不能仅仅凭着个人的好恶来判断事情,那样太不理智,宽脸汉子略略思考了一下便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摇摇头,柯默自信的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简单,因为你们别无选择,赛普卢斯的商会早已将商人们形成了一个严密的组织,你们无法打破他们的垄断,至少现在你们没有这个能力。恐怕你只有相信我也许才是一个明智选择,虽然我也没有绝对把握,但相比起你们现在能够换取的东西,我这边具有的诱惑力要大得多,而且只要我做了第一次,只怕商人们的联合阵线就很难维持下去了,最终得益的将会是你们,所以我希望这第一次么你们要把最好的东西拿给我。” 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貌似游手好闲的家伙话语中的意思,首领汉子在心中已经悄悄接受了对方的提议,当然加入对方所说的能够兑现。但是有一个问题他还是需要问一问:“那么你就不惧怕那些商人们的报复?”搅了那些商人这么大一笔生意,商人们不可能这样忍气吞声的算了,这些在赛普卢斯拥有强大经济实力的家伙若是要报复起来,谁都要考虑再三,野蛮人粗豪质朴的性格让首领大汉首先考虑对方的处境,当然作为首领了解这种解决后事的手段也是判断对方是否真心完成这笔交易的方法,对于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只有通过这种简单的方式来判断对方了。 “呵呵,商人们的确很有实力,不过他们不会来骚扰我们,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赛普卢斯毕竟还是尼科西亚王国的一部分,还是属于菲利浦大公的领地,这里是法治之区,不会容忍有违法行为的出现。”狡猾的一笑,柯默语焉模糊,并未正面回答对方,不过流露出来的自信倒是让对方放心不少。 犹豫了一下,首领汉子终于点头应允,勉强答应了这门交易,见对方已经应允,柯默绝不拖延,立时让一直站在一旁茫然看着自己和野蛮人谈判的普腾草拟了一分买卖协议,然后让野蛮人首领随自己到隐秘处签订。 野蛮人虽然以山地语为自己语言,但却没有自己的文字,买卖合同均以买主所在地区通用语言写成,利用野蛮人不通晓有关合同方面的法律细则和文字不通的弱点,几乎所用商人都再这上面耍花样,让野蛮人吃尽了苦头,在荷马地区没有人愿意真心帮助这些野蛮人,法务官们更是鄙视这些粗头粗脑的野蛮人,每一次野蛮人们的控诉都只能得到一顿皮鞭。看到对方郑重其事的向自己解释合同的条款,野蛮人这位首领汉子从内心感觉到也许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对的,若真是欺骗自己,那自己也只有认了,至少对方在此时表现出来的慎重就足以让自己无法辨识真假。 谈完细节问题,柯默要对方一周后听回音,并让对方到处散播说这批货物已经被雷瑟家的老二、鲁克士家的二少爷还有摩多家的三少爷买下来了,其他就不用多管,尽管静候佳音。原本这些野蛮人还有些担心,但看见柯默等人并未打算将这些货物拿走,所以心底下立时放下了许多,老老实实的按照对方交待的办法行动起来。 打点完这一切,柯默知道既然做了这件事情,只怕要想偃旗息鼓也是不能了,不过他原本就没打算回到赛普卢斯城老老实实过这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太过平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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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在外流浪三年的所见所闻已经让他的思想有了很大转变,原来自己在赛普卢斯城的所作所为在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是那么的幼稚和荒唐,尤其是近一段时间柯默更发现自己的脑子中经常泛起无数奇怪的幻想,让自己无法理解,许多自己原来未曾想到过的东西,许多自己从未想过的东西,都无缘无故的在脑子里浮起,就像另外一个人记忆与思维突然与自己的思想混合形成一个另外的人,柯默又觉得不像,至少自己的思维还是按照自己的原来的思维在进行着。 也许一切都在变化,自己的思想也一样在变化,人生就是这样,就在无数小的变化中逐渐形成更大的变化,量变到质变,社会就是这样发展,柯默的脑子中突然又无缘无故的涌起这样一句哲言。当柯默拉着两个烂兄烂弟登上赛普卢斯城有名的玫瑰森林酒廊狂饮不休时,昔日的赛普卢斯三条狼又回来了的消息不胫而走,马上就在整个赛普卢斯城内传开了。 与此同时,几名精悍的骑士策马慢慢驶过富丽堂皇的玫瑰森林酒廊门口,一脸憔悴的中年骑士显得十分疲倦,连日来的寻找让弟兄们已经精疲力竭,可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就像长了翅膀一般突然在赛普卢斯城内消失了,根据船主的交待,这个家伙应该在赛普卢斯上岸了,可是赛普卢斯如此之大,自己又迟到了两天,怎么去找这个素未蒙面的家伙呢?对方身具死灵之气,可是这必须要到相当近的距离才能感受出来,而且还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否随时都会将死灵之物带在身上,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大主教又三令五申务必要寻找到那个家伙身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大主教却又语焉不详,想到这儿,中年骑士就是一阵烦闷。 “大人,要不我们到上边去坐坐休息一下?”紧跟在中年骑士背后的壮年骑士也是满脸风尘之色,眼光掠过酒吧巨大的牌坊,忍不住建议道:“兄弟们都十分疲倦了,让他们放松一下吧,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才能了结。” 沉吟了一下,见一干弟兄脸上都露出希冀的神色,中年骑士黯然道:“也罢,大伙儿进去喝一杯吧,时间不能耽搁太久了。” 随手掀开路过女招待肥大的屁股外面的短裙,重重的捏上一把,在对方娇媚的嗔怒眉眼间,乐呵呵的柯默一仰头将一杯马提尼冰镇酒倒入口中,醇厚香浓的酒液在喉中打了一个旋便滑进了肠胃,那股子热意身体中由内到外慢慢发散出来的味道让柯默感觉到无比的舒适畅快,已经由许久没有这么放松随意了,放荡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在这种酒意醺醺是醉非醉的时候,似乎什么东西离自己都很远似乎又很近,举手之间能抓到,但好像抓到的又是幻象,值得好好体会。 一脸苍白的普柏现在已经是红潮上涌,几杯啤酒下去就将这个家伙灌成这样,真是不可救药,该死的伊洛特还在挑选着最昂贵的皇家礼炮威士忌狂饮不休,这个家伙难道真要把酒吧里的就喝光吗?眼光随意掠过从门口路过的几名酒客身上,借着酒吧里忽明忽暗的夜明珠光亮,柯默似乎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有些疑惑的耸耸鼻子,这几个家伙好像是外地来的,身形剽悍,但自己应该没见过吧,可是怎么会有一份熟悉的感觉呢? “大人,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清净些。” “嗯。”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立即让柯默全身的热意化为冷汗。普柏惊讶的随着老大的目光投向背后,他不知道素来狂放无忌的老大怎么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就像受到什么巨大刺激一般一下子连身体都缩小了不少,整个身体差点缩进了吧台旁边的暗影里,一双幽幽的目光却又死死的盯住远处的角落里。那边好像刚好有几个人落座,看不清楚相貌,不过好像不是本地人,至少不是赛普卢斯上层社会的所谓精英人士才对,怎么会激起老大如此强烈的反应? 性子粗疏的伊洛特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依然一杯接一杯的豪饮着,不时与酒吧的女招待开着粗俗下流的玩笑,从他身上看不到半丝贵族的影子。 “老大,你怎么了?”普柏端起酒杯,借着酒杯遮住自己的嘴巴,悄声问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柯默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到赛普卢斯来了,是偶尔路过呢还是有意来此?会不会和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有关呢?一颗心在稍稍安稳一些后又禁不住噗嗵噗嗵跳个不停,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失态,否则让对方看出破绽来,只怕自己三人就要来得去不得了。好在对方既没有见过自己的面貌,也没有听过自己的声音,只要能稳住,应该能够脱身。对方的灵觉太敏感了,自己不敢再多呆下去,这太冒险,但此时一走又有些怕对方起疑,来不及多想,一口喝下剩余的酒,然后顺手将酒瓶一斜倒在自己身上,头一歪,给普柏使了一个眼色,柯默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 得到柯默暗示的普柏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自己老大素来机警精明,这样做必然有其用意,一拍还在酣饮的伊洛特,“走了,老大醉了。”同时一挤眼睛,伊洛特虽一怔,正欲搭话,但见到普柏的眉目示意,立时将话吞了回去,顺手将一把金盾扔在吧台上,大了酒咯,也装出一副醉态酣然的模样,扶住垂下头的柯默,摇摇晃晃的向大门走去。 目光落在对面三人身上,中年骑士超乎寻常的敏锐灵觉立即感觉出了一点什么,虽然对方三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死灵之味,但他六识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对,慢慢站起身来,就欲举步向门口走去, “大人,怎么了?”见中年骑士起身,其他几名随从都是一愣。 “没什么,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我总觉得前面三个人好像有点问题,就像是和咱们要寻找的目标有关联。”中年骑士也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些跑边,那几个家伙分明就是这塞普卢斯城中某些贵族家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和自己追踪的对象联系在一起,但这并不能作为自己放弃察看对方的依据,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大人,让我去看看吧。”壮年骑士一闪身已经站在了中年骑士的前边,迈着稳健的步伐想出门处走去。 在中年骑士起身那一瞬间,柯默就知道今天晚上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对方的灵觉如此敏锐,即便是自己这样遮掩隐藏依然没能完全躲过对方的感知,只是看到换了那一个壮年骑士往这边走来,柯默心中才暗暗一松,看来对方也还没能准确的感知到自己的问题,否则只怕早就蜂拥而来将自己拿下了,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暗暗猛吸一口气,外表神色未变,已然是那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东倒西歪的身体依*在普柏单薄的身躯上,压得对方也摇摇晃晃,他暂时还不敢暴露自己实力,但又担心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如果自己不作一些准备,一旦对方发起攻击,只怕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不过柯默只是一瞬间就放弃了准备的想法,对方拥有的强悍实力,只怕再舔上几个自己也只有横尸街头的命,还不如放松自己去赌一把。左手一个悄悄的手势,示意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马脸青年准备,看到自己老大的这个秘密手势,马脸青年立时警觉起来,这是三个死党之间的专用手势,是遇到危险时候的发出的,马脸青年警惕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从后面跟上来的一个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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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骑士不动声色的*近那三个相互扶持着慢慢向楼道口走去的家伙,大人为什么会怀疑这三个家伙呢?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过是三个多喝了几口的纨绔子弟,虽然居于左手的那个家伙有些本事,但只怕要和雷马骑士团的骑士们交手,还差上一截,至于另外两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家伙,他实在看不出又什么值得可疑之处,不过他对团长的感知能力素来十分佩服,虽然看不出半丝不对,但还是不慌不忙的*近对方,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探测能力细细的感知对方。 作为一个天生的魔法料子,虽然在这三年里学到的东西十分庞杂,这也带来许多副作用,那就是几乎每一门都显得过于平庸,没有什么特别拿手的东西,但有一点,那就是防范敌人和隐藏自己的能力柯默自认为达到了相当的水准,当*近自己的壮年骑士身上若有若无的灵气悄悄接近自己身躯时,柯默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但并未确定,只是一种模糊性的探测搜索,悄然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本来就不算强的魔力隐藏于身体深处,尽量让魔力与自己血脉的跳动运行融为一体,同时放松自己的身体,使之保持着一种处于醉酒状态所能表现出来的现象,就像一缕阳光轻轻掠过自己身体,反复盘缠了几遍,最后终于离开,柯默竭力控制着自己身体,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全身发痒,但却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副醉态的左脚*右脚的慢慢向门外走去。 壮年骑士终于失望了,三个家伙他已经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探测了一遍,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三人中任何一人有什么可疑之处,个子雄壮的家伙虽然身具比较高的武技修为,这反而成了最不可能的,魔武双修不是不可以,但要想到一定造诣已经相当困难,更不用说想要登堂入室了,大多成为那种不入流的角色,而眼前这个壮实家伙显然武技已有一定造诣,而且自己的灵觉还是认真的在他身躯上摸索了一遍,没有任何魔力的感觉。至于另外两个家伙,瘦弱不堪的那一个明显是不通武技魔法的凡人,灵觉感性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反应,而他旁边那个家伙,反倒是最大嫌疑者,不过任凭自己的探知一寸一寸掠过,除了能够察觉出对方略具武力外,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难道团长大人真的是因为这段时间因为搜寻工作太过疲倦或者太过疑心以至于草木皆兵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眼前三人,迅速跨前几步,高大身躯一闪就到了回廊的楼梯口,“三位,请留步。” 壮硕青年陡然间立定,暴怒的目光锁定在站在自己三人面前的这个壮年人脸上,“什么人?竟敢挡住咱家的去路,是不是活腻了?”虽然有同伴起初的暗示,但性子粗疏的伊洛特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和面前这个陌生人有关,手中大拳猛挥向对方面部连击的同时,巨大拳影连续晃动,带起阵阵风声,威势甚猛,暗地里脚下却不动声色的悄然踢出致命一腿。 饶是壮年人久经风浪依然没有料到对方仅仅是因为自己打扰了对方,对方一下竟然会在这等场合肆无忌惮的突然下毒手,一面躲避对方夹杂着轰然气势的拳击,却没想到看似粗猛的壮硕青年会在暗中悄悄行致命一击,当对方暗无声息的一腿扫来时,壮年人才发现眼前这个家伙的粗豪易怒的表面下竟然藏着一颗狡诈歹毒的心。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伊洛特就能拣到便宜,虽然有些意外,但这等把戏并不能让取巧的对方占到便宜,偏首让过对方拳击的同时,壮年人随手一指,掠起丝丝寒意的劲气直逼伊洛特眼见就要击中对方的腿部,刺骨的寒气让伊洛特马上就察觉出情势的不妙,退步后撤,缠在腰间的软带剑轻盈的一闪便已出鞘,而此时瘦弱的普柏亦是悄悄放下扶着的柯默,一支手已经缩回宽大的袖中,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而柯默也一副是醉非醉的模样,不过亦是在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对不起,三位,我没有恶意,只想问问一件事情。”壮年人心中暗叹,一边含笑镇静的招呼对方。这帮纨绔子弟虽然手法有些下流阴毒,但恰恰是这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手段成为了现今世道上流行的趋势,不计手段不计方法,只问结果,似乎这已经成了许多人为人行事的一种标准了。那个瘦弱家伙放在袖中的双手肯定又在折腾着什么恶毒暗器或者机关,就凭他那双游移不定的双眼,就可以看出对方没安什么好心,而那个醉意醺醺的家伙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但能和这两个家伙走在一块儿的人肯定也不是善类。 “问事情?问事情有你这么问的吗?没有教养的下等人,滚到一边去!”虽然察觉出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但自小养成的骄横跋扈习惯即便是在军营中的磨练也并未让伊洛特改变多少,一双三角眼暴戾之气闪动,手中柔软灵活的带剑在内气的贯注下陡然变直,剑尖宛如毒蛇吐信般幽幽闪动,欲待择人而噬。 面对对方如此嚣张霸道的辱骂,任是壮年男子修养再好也不禁有些生气,不过良好的素质让他并未失态,淡淡一笑道:“哦,在下是有些唐突了,不过在下的确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几位。” 见自己挑衅的话语并未收到意料中的效果,伊洛特眼中暴戾之色中多了一丝惊讶,对方不卑不亢但却异常坚定的态度也让他感觉到今天之事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对方表现出来的隐含不露的强大气势更让伊洛特暗自猜度对方的身份。 “哼,看来你是安心要来找咱们的麻烦了。”伊洛特虽然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个体貌不凡的家伙不好对付,但他也是一个不易屈服之人,在没有见识到对方真正实力之前,他不想轻易放弃,伸缩不定的剑尖倏地亮起一道光华,虽然十分薄弱,但却异常夺目,带剑急速抖动带起一层光幕,在空气中划过,夹杂着丝丝嗡嗡声,猛的向壮年男子暴泻而来。 壮年男子暗叹一声,没想到自己这般委曲求全,还是惹得对方这样做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表露出压倒性的气势也免得多出这么多事情了,巧妙的后退一步避开对方剑势最盛之点,壮年男子轻轻一拍腰间,藏在剑鞘中刺剑一弹而出,撞击在从自己面前滑过的剑幕上,借力打力,顿时将对方气势惊人的一招化于无形。 “呵呵,还有两下子嘛。”伊洛特那张马脸上神色露出奇怪的阴骘,剑气纵横,手腕巧妙用力,猛然回拉,已然被对方刺剑一撞而斜滑开去的光影剑幕突然加速返回,一瞬间甚至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折射,夹杂着无匹的气劲轰隆隆的倒旋而来,看来是不分个你死我活难以罢休了。 壮年男子暗暗皱了皱眉头,要解决眼前这个家伙其实也很简单,但肯定要在这里惹上很大的麻烦,看得出这间酒廊乃是这座城市中上层贵族们经常消费的地方,一旦惹起事端,肯定会引来城市骑士团或者雇佣的佣兵部队的过问。雷马骑士团属于光明教会骑士团,而光明教会在塞普卢斯城并不是不受约束的。 塞普卢斯城由于是一座自由贸易都市,以商立城,所以来自大陆各地的各族人种都很多,并非只来自于尼科西亚王国国内,包括许多其他种族一样在这里生存,荷马地区的统治者菲利浦大公在宗教信仰方面对光明教会并不感冒,甚至有些挑衅的心理,十年前还曾因为亵渎光明教会圣物一事引起光明教廷以及整个信仰光明教的信徒的愤怒,好在荷马地区的光明教信徒并不占据优势,并未引起太大麻烦,但也使大公和光明教廷关系交恶,大公甚至一度禁止光明教会的牧师和传教人员在荷马地区传教,并将光明教会在荷马地区几个重要的主教驱逐出境,而光明教会则公然鼓励荷马地区的信徒反对暴政统治相对应,反对不信仰光明教会的异教徒的统治,荷马地区内的不少乡村也出现了一些骚乱。 当时的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好在王国及时介入,德高望重的王国枢密院首席大臣霍华德侯爵和光明教会在尼科西亚首都贾扎伊尔的大主教赫塞廷斯二人先后联袂造访了圣明教会教廷所在地――马尔科和塞普卢斯,终于使得双方冷静下来商谈此事,最后通过半年多的撮合,最终始双方达成了谅解,但这份协议并未能使双方关系上升到一个新层次,光明教会依然对菲利浦大公的亵渎行为耿耿于怀,而菲利浦大公仍然在自己的辖地或明或暗的限制光明教会的发展,好在近十年来光明教会在荷马地区的主教图拉多是一个十分精明圆滑之人,与菲利浦大公的关系处理得较为良好,这十年来双方并未发生大的冲突,只是这光明教会在这荷马地区原本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也从此被打压了下去,甚至还有下滑的趋势,这让光明教会的上层人物们也一样头痛愤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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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男子不想在这座对圣明教会十分敏感的城市里闹出什么事情,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但是对方却不依不饶一味进逼,从外表来看这三个家伙也不是善良之辈,真要惹出了麻烦,虽然并不惧怕什么,但总不是一件好事。但此时似乎已经由不得他了,暴涨的剑气奔袭而至,自己若不正面应对,只怕背后的花卉盆景就要遭殃了,何况壮年男子也并不打算退让,作为雷马骑士团的中坚力量,他不想作出退让躲避这种有失身份的行动。轻啸一声,偏身而进,左手捻成奇异的手势,口中默念咒语,一个巨大的无色水盾顿时在他面前形成,将二人隔开,而与此同时他右手的刺剑也疾刺而出。 排空而来的剑幕与水盾相撞激起阵阵水雾,就像两股龙卷旋风搅和在一起,一阵碰撞之后,水盾破裂四散开来,但剧烈的抖动下剑影也衰落了下来,失去了原本犀利的攻击性,就在伊洛特准备再行一搏时,对方右手的刺剑早已突破了伊洛特的防线轻易的指在了他的颈上。 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但柯默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伊洛特和对方搏杀的情形,伊洛特绝佳的表现已经让他大吃一惊,但对方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更让他为之胆寒。就在对方刺剑控制住伊洛特的那一瞬间,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普柏宽大的袖口中突然毫无预兆的飞出两支袖箭,犹如两道银光闪过,情急生智间,壮年男子来不及作多考虑,刺剑急速上挥,两支锋利的袖箭在即将击中的那一刻被壮年男子死命一击下终于撞上,清脆的撞击声甚至连整个酒廊都能够听见,飞溅而起的袖箭继续向上滑行,直直的插入房廊上方的木柱中,兀自嗡嗡颤抖不停。 在自己伙伴挥手的那一瞬间,伊洛特早已躬身下滑后退,只是短短的一下子便主客易势,不但脱离了对方的控制圈,而且手中已然在自己腰间摸索着什么,显然是什么恶毒的暗器。 一身冷汗的壮年男子恚怒之极,自己占尽优势却手下留情,没想倒这帮家伙却个个心狠手毒,招招欲置自己于死地,手中的刺剑抬起,一霎那间剑尖的光芒倏长一尺。 “什么人在此放肆?”清脆宏亮的声音来自走廊的顶端,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柯默朦胧的双眼突然一亮,悄悄给站在自己旁边一脸戒备之色的伊洛特一个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眼色,伊洛特会意的悄悄将左手已经摸到的东西又塞了回去,而普柏更是立时恢复了要死不活的憔悴模样。 当先一人率先健步而入,身后紧随的几人个个气宇轩昂,轻巧结实的皮甲外裹,从皮甲缝隙间可以看出内里的枣红色内袍,宽面大耳,一双浓眉下虎目生光,高耸的鼻梁下一张阔嘴,亚麻色的浓密胡须将下颌遮掩得严严实实,柯默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立即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瘦弱的普柏更是夸张的向前扑上一步叫道:“勒克莱尔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这里突然来了一帮外乡的强盗,居然想打我们几个主意,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我们三个恐怕都要遭他们的毒手了。” 略略皱了皱眉,一双锐利的目光在气度沉稳的壮年男子身上打了个旋,被叫做勒克莱尔大人的皮甲军官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柯默三人身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讽刺笑容:“嗬,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三个,怎么皮又发痒了?怎么了,咱们塞普卢斯大名鼎鼎的三条狼也有吃瘪的时候?” “勒克莱尔大人,好歹我们也是这塞普卢斯城的臣民,今天的事情似乎我们并没有招惹谁,难道人犯过错误,就不允许改正错误,今日之事究竟谁是谁非,大人亦可调查一番,这里不是还有证人和当事人么,问一问不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抬起瘦削的脸,普柏亦是面容平静,阴恻恻的反击道。 第一次见到这三个塞普卢斯城中的败类如此嘴硬,勒克莱尔也有些惊诧的瞅了一眼站在一侧一直没有说话的壮年男子,这个气度不凡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和这三个无赖沾上边,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无聊之人,怎么面对对方的诬言却又不出声驳斥解释呢? 看见神色严谨的军官第二次将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知道再不出声解释只怕就会引起对方的误会了,壮年男子正容礼貌一礼道:“大人,雷马骑士团道格拉斯有礼了。” “雷马骑士团?”披甲军官脸色一沉,目光也迅速落到了壮年男子身后不远处的那一群一直没有过来的酒客身上,态度陡变:“嗬嗬,难怪敢在我们塞普卢斯城里惹事撒野了,原来是光明教会下的雷马骑士团的人啊,道格拉斯阁下,我是久闻您的大名了,只是你们在这塞普卢斯城中这样放肆,是不是有意破坏我们大公和你们教廷的协议呢?”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话语,壮年男子心中暗暗叫苦,他本来就不愿意因为此事激化双方原有的矛盾,本来只打算问一问这三个家伙,没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如此狡猾强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自己,却惹来了这骑士团的过问。 脸上态度越发平和安详,壮年男子并未被对方的话语所吓倒:“大人大概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什么过火的举动,本人只想问一问这三位是否看到某些我们调查的事情,有,我们希望能够了解,没有,我们拍手就走,这似乎并没有触犯什么条款吧?何况似乎菲利浦大公也并未下令不准我们光明教会的人进入荷马地区吧?我们这样的行为难道也违了法么?” “哼?是么?我好像看到某人蛮不讲理的拦住我们,非要我们说清楚原本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公然挑衅我们塞普卢斯城的法纪?还是认为你们光明教会的权力已经凌驾于我们塞普卢斯的菲利浦大公之上?我们再三解释,似乎你却置若罔闻,并没有给我们丝毫解释的机会吧?”普柏恶狠狠的吼道,话语中却充满了挑拨味道,“我们知道雷马骑士团强横霸道无人敢惹,但我们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即使是我们有什么违反法纪的地方也应该由我们大公的法官来裁定我们,似乎轮不到你们光明教会来管吧?何况我们好像也不是你们光明教的信徒,你们怎么胆敢如此猖狂的逾权行事?” 没想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瘦弱家伙语言竟然如此犀利如刀,不但处处针对自己,而且刻意挑拨诬蔑,素来方正的壮年男子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击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尚未来得及回话,一身披甲的军官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剑上,“对不起,道格拉斯阁下,恐怕要请您跟我们到守备府去走一趟了,我们骑士团虽然不管这些日常治安事务,但既然碰上了,也只好委屈您一下了,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对不起,勒克莱尔大人,恐怕我们不能和您回去,我并没有作出什么违反你们塞普卢斯法纪的行为,您有什么权力这样做?难道塞普卢斯城就是一个不讲法理的地方吗?难道你们就凭一面之词就可以定人罪责?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壮年男子断然拒绝了对方的建议,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激怒对方,但事关光明教会和骑士团的荣誉,他不能退缩。 “哦?”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好说话,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坚决果断的回绝自己的提议,披甲军官脸色更加阴沉,肃煞之气也慢慢从雄壮的身躯上涌起,身后十名骑士也成两组迅速散开结成攻击阵型,锋利的骑士枪紧握在被轻甲包裹严实的手中,银亮的枪尖在灯光下闪动着寒幽幽的清冷光辉。 “道格拉斯阁下,恐怕这由不得您了,您如果要这样做,恐怕会挑起你们光明教会和我们荷马地区的冲突的,这个责任您承担得了吗?”披甲军官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的目光柔若丝缠,紧紧锁定在对方面部。 “对不起,若是引发冲突,这个责任应该是贵方而不在我们这一边。”壮年男子摇摇头,丝毫不为所动,面对对方全身涌起的巨大压力,他也开始提升灵力相抗衡,手中的刺剑也悄然下滑,摆好了攻击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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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勒克莱尔大人,一晃三年,别来可好?”浑厚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来自壮年男子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中年男子已经站到了壮年男子的身后,柯默暗自心惊,虽然自己一直悄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但也只是看到人影晃动,那个自己最为忌惮的人便已经位于那壮年骑士的身后了。 目光顿时凝结起来,显然是也察觉出了对方的身份,披甲军官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手也松了开来,“肯特团长?” “呵呵,勒克莱尔大人还记得老夫?”中年骑士虽然面貌上看去不过四十出头,其实真是年龄已经过了五十,正处于魔法骑士的颠峰年龄。 “嘿嘿,团长大人英姿如昔,在下如何敢忘?”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勒克莱尔不是一个古板之人,看到肯特出面,他知道对方也就是雷马骑士团大举出动来这塞普卢斯城肯定有特定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身边这三个无赖而来,也许真有什么误会在里边,不妨给对方一个面子,且看对方如何解答,“大人亲临塞普卢斯为何不到大公府一行呢?相信大公一定很希望见到老朋友的。” 当初化解圣明教会和菲利浦大公之间矛盾时陪同霍华德侯爵和赫塞廷斯大主教访问塞普卢斯时就是肯特团长率领雷马骑士团的精锐骑士护送,作为光明教会最重要的一支武装力量首领,肯特也曾与菲利浦大公有过几次接触,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唔,勒克莱尔大人,我和我的儿郎们此次是有事路过塞普卢斯,今日本来是借用此地休息一番,没想到道格拉斯和对方有了一点误会,我想大人不如给老夫一个薄面,此事就此作罢如何?”中年骑士气度雍容,话语平正醇和,让披甲军官不好发作,思前想后,对方态度既然如此诚恳,自己倒也不宜过分逼迫,反正这三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作个顺水人情,只是回去后还得加紧对这帮教会的忠实信徒监视,看看他们到塞普卢斯来究竟为了什么。 想到这儿,披甲军官也就不再多说,简单的问了问柯默三人情况,便直截了当的作了决定:“真是这样?既然是肯特大人这样说,本人也相信,不过希望肯特大人能够约束手下,这里是塞普卢斯,不是马尔科。”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怒火,脸上却越发平和:“谢谢勒克莱尔大人提醒,老夫会注意的。” 披甲军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把目光转向一直在一旁没有做声的柯默三人,冷硬的道:“你们三个,天时也不早了,该回去休息趁早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我不想让你们的父亲到警备府领人,这对你们没有好处。” 挥手制止了怒火中烧正欲发作的伊洛特,普柏阴笑着道:“谢谢大人的关心,不过大人可要小心这帮光明教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在我们塞普卢斯究竟想要干什么?作为塞普卢斯的子民,我们有义务提醒大人不要被他们蒙骗了。” 脸色微微一变,披甲军官沉声道:“小子,我们骑士团的事情不用你来指手画脚,你是否想到警备府去过上一夜?” “呵呵,大人,我们不过是好意提醒你罢了,既然你那么有把握,我们当然没有意见,没其他事情,我们就离开了。”普柏耸耸肩对对方不接受自己的意见表示遗憾,用眼神示意伊洛特来帮助自己扶起已经醉得无法行走的柯默,一摇三晃的慢慢消失在走廊门口。 “肯特大人,希望你们也能检点自己行为,不要再给我们找麻烦,这里是本城上层人士喜欢逗留的地方,请你们注意你们的行为,他们中的许多人对你们光明教会并不感冒。”善意的提醒了对方一句,披甲军官一挥手,身后十名甲士立即收枪恢复成戒备姿势,步伐整齐的重新排列成两个小队,不再理会对方,率先大踏步而去。 壮年男子眼中跳跃着愤怒的光芒,这帮家伙太猖狂了,自己纵横一生,还从未遇上过这样的情形,中年骑士摇摇头制止了壮年男子已经在嘴边的话语,“我们也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再逗留下去,恐怕真要给图拉多主教添麻烦了,方才我也仔细查探了那三人,看不出什么疑点,不过我的灵觉始终觉得那个貌似醉酒的家伙有点问题,但又没有什么依据,也不知道究竟是我的灵觉出了问题,还是那个家伙隐藏得太过深沉了。”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壮年男子迟疑的问道。 “先回去吧,这一趟虽然由于我的疏忽让了大家的辛苦了,不过总算完成了大主教的要求,也算能给大主教一个交代了吧。至于后面的问题,我想也许只有通过其他渠道再来了解了。”中年男子疲倦的目光显得有些怔忡,似乎心神不宁的模样,也许真的是自己有些过分敏感了,那三个家伙看得出就是本地贵族纨绔子弟,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和死灵一类的东西沾上边,塞普卢斯虽然不支持光明教,但对那些黑暗鬼祟的亡灵一族更是鄙弃,像这种贵族子弟是绝无可能去沾染那些邪门歪道,除非他想被自己家族摒弃。但谁也没有想到就是他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疏忽就让某个人得以逃脱生天,以至于苍茫大陆的历史因此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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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奇丽的红日从东方喷薄而出,海面金波荡漾,早霞如锦,天际如点点帆影隐约可见,淡淡的阳光温柔的洒向渐渐恢复生气的塞普卢斯城,半弧形的城墙弯弯曲曲的沿着北面海岸曲折向东,形成一道折弯,再反向转往西南,一直到南部海边滩涂上形成一个半圆弧形的防护圈,牢牢的扼守着美丽而繁忙的冥海航道。 代表菲利浦家族的百合花徽记在空中飘展的紫色大旗上十分耀眼,城门已经打开,已经陆续有来往旅客进出,打着呵欠的雇佣兵守卫心不在焉的等待着交班。收送污物的大车已经在天光大亮之前消失在街头巷尾,商人们也开始打开大门做着一日经营前的准备,税务官们夹着皮包穿梭在城门码头处或者作坊商铺中,仔细的清点着过往的货物,勤劳的水手们在船主们的呵斥声中擦拭着船只的甲板,码头的挑夫已经在工头们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将货物抬上抬下,骑士团的见习骑士们则早早忙碌着在城郊的训练场中训练马术或者剑术,骑士们则矜持的站在一旁指点着他们,而狂欢了一夜的贵族们却还枕着情人情妇的酥胸粉腿,任凭曼妙的阳光照耀着丑陋的身躯,呼呼大睡,这就是美丽的塞普卢斯之晨。 和其他贵族不一样,一大早就起来的拉姆拉·雷瑟一脸阴沉的坐在书房里沉思,银白的发丝在他那颗高傲的头颅上梳理得一丝不苟,坚定的面容从侧面看去就像一具精美无匹的雕塑。这个该死的逆子,回来才几天,又与鲁克士和摩多家那两个败类搅在一起了,这还不说,又把在城里拥有强大势力的商会给招惹上了,这个逆子什么时候才会让自己省心呢?拉姆拉痛苦的用手按住自己太阳穴使劲儿揉弄着,似要缓解这些烦心事带来的疼痛。千错万错,还是自己的错,一时的冲动竟然造就出这样一个孽种,悔之晚矣。 “桑德斯,柯默还没有起来?”冷峻的语气中压抑不住心头的火气,一双锐利的鹰眼扫过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管家。 “主人,二少爷昨晚很晚才回来,恐怕一时还难以起来吧。”桑德斯低垂着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让人感觉不出什么。 拉姆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冷声道:“去把他叫起来,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当柯默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走进这个血统上自己父亲的书房时,拉姆拉阴冷的脸色并未让他感觉到一丝害怕,他甚至心中还充满了一种挑衅和快慰的感觉,三年的流亡生活已经让他可以面对一切而无所畏惧,原来还有些畏惧忌惮的心理在这三年的奔波逃亡生涯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父亲大人,您这么早就起来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呢?莫非菲利浦大公又要召见您?”柯默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更是让拉姆拉火冒三丈,但想到自己想要和对方谈及的正题,他不想上对方的钩,他需要时间来和对方交流一下。 “柯默,你坐下,我有事情和你谈。”拉姆拉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渐渐恢复了冷静。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父亲大人,值得您这么早就把我唤起来?”柯默一脸漠然,灰蓝色的眼珠偶尔一动,坐在对面的圆椅上不耐烦的翘起了腿。 “柯默,你已经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我想听听你的打算。”拉姆拉并未被对方的言语所激怒,沉声问道。 “哦呵?怎么,父亲大人难道要给我分派一份工作?是做那帮骑士团的下手呢还是让我干补鞋匠?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啊。”柯默冷冷注视着父亲的双眼,不客气的回答对方。 “我听说你昨天收购了一批野蛮人的矿石,怎么,你对做生意有兴趣?”拉姆拉耐着性子问道。 “父亲大人,正如您所说,我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你打算给我多少钱打发我走呢?或者是给我一小片菜园子,让我自食其力?可是我这个人您也很了解,大手大脚惯了,你给我那点钱只怕维持不了多久,我若是去乞讨为生,您的脸上也不好过吧?若是您给我一片土地,只怕要不了两天,那片土地上的农夫都会被我给卖去当奴隶呢。”毫不在乎自己的话语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柯默翘起的脚毫无修养的抖动着,让对面的拉姆拉看得连颈子上的血管也粗了起来。 “放肆!柯默,你太放肆了!到镜子里去瞧瞧你这副德行,哪里有一点我雷瑟家族子弟的样子,我简直为你感到羞耻!”拉姆拉再也忍耐不住怒火,猛的一拍桌子,巨大的震动将案桌上来自遥远异乡的青花描凤瓷盘茶具震的哗啦啦直响个不停。 “呵呵,父亲大人,您什么时候把柯默当成了雷瑟家族一员呢?若是柯默真是雷瑟家族一员,只怕我也用不着连夜出逃塞普卢斯了吧?难道向一个女子表白感情也会招致这么大的惩罚,尼科西亚王国的法律似乎并没有这种规定吧?”柯默眼睛闪动着疯狂的神色,言语如刀,句句直刺对方要害:“这个时候您却大言不惭的和我谈什么家族,是不是有点儿太荒诞了呢?” “你,你,你这个逆子,你还敢说起这件事,若不是大公念及我雷瑟家族世代为大公家族效命,只怕你早就被送上绞刑架了!你还不知悔改,难道你真要把我们雷瑟家族的声望完全败坏才心甘么?”拉姆拉红润的脸膛涨得赤红,手指指着对方颤抖不已,嘴唇哆嗦着甚至连话语也无法连贯起来。 “够了,父亲大人,我想今天您将我从床上唤起来的本意恐怕不是来谈论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吧,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你们认为我应当承受的惩罚我也已经受过了,现在再谈这些事情是不是太过无聊了?您有什么事情就明确说吧。”柯默厉声打断自己父亲的话语,扭曲的面容甚至显得有些狰狞,显然是触及到了他最不愿让人接触到的伤疤,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至于您所说的和野蛮人做生意,那不过是我帮一个朋友的忙罢了,他是野蛮人,但也是我的朋友,我只是见不惯那帮商人太过刻薄,帮他一把罢了。” 拉姆拉有些悲哀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个脾气性格似乎和自己年轻时候有些相仿的青年,只是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庶出儿子早已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事情推到一边,说明这个家伙已经具备了足够的智慧来应对。 “柯默,我提醒你,商人行会的势力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如果有意去经商,最好不要和他们闹得太僵,这样不但对家族不利,对你以后一样会有很大影响。”压下心头的怒火,拉姆拉尽量以自己能够做到的平和语气告诫对方。 “谢谢父亲的大人的关心,但现在我还没有经商的想法,没有经验,没有资金,没有市场,没有一切足以让我加入这个行道的东西,好像这个时候才来学习这行道有些委实太晚了吧。”柯默口是心非的道,“这只是一次帮忙而已,我并不想和什么商人行会结仇,但也不能坐视自己朋友被他们坑得太深,我想父亲大人如果能够以这个解释告诉他们,他们能够接受的,您说是不是?” 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个让自己无法猜透他内心所想的儿子,拉姆拉神色严肃的缓缓点了点头,“很好,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父亲大人,我也希望是这样,我不想给您招惹麻烦,但我也要生活,也要生存,而且也希望能像一个上等人一样体面得生活生存,如果您能够把我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给贴出去,让我不用在这塞普卢斯给您丢人现眼,我很乐意接受这种结果。”柯默彬彬有礼的微笑着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眼中那抹恶毒的光芒却丝毫没有减退。 有些疑惑的瞅了对方一眼,拉姆拉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话语中似乎有所指,但一时间他又无法捕捉到对方话语中隐藏的含义,拉姆拉很想再仔细询问一番,但看到对方有些不耐烦的神情,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作为父亲,他不想在自己儿子面前低头,即便是自己内心深处感觉有所愧疚,但从表面上他不想作出任何软弱的表示。 粗鲁的站起身来,柯默不想再多说什么,径自出门扬长而去。还有时间,还有两个月就是自己成年礼的时候了,到那时候,自己就会被扫地出门,也许这个家庭中每一个人都希望能这一天能够快一点到来,他们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身上,那才是他们的下一代主子,没有人愿意夺花一分心思在自己身上,柯默孤单的身影在庭院小径上显得那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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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小院的柯默并没有回到床上,虽然昨夜的饮酒让他现在头还有些疼,但作为一个所习甚杂的术士甚至是药师,他有的是方法来调整自己,一剂清凉液很快就被调配了出来,服下后,柯默立即感觉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 这一手是柯默用光明系列魔法中一个中阶幻术卷轴从一个游方草药师手中换来的,当然作为一个中阶幻术,换来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清凉液药方,还包括专解神经性毒的中和药液的药方,那才是当初他答应交换的主要目标。那个中阶幻术本来是一个光系幻象术,主要用于战斗中欺骗干扰对方,由于所耗魔力小,倒是相当实效的一个小魔法,只是那个草药师乃是一个兽人,平素长期出没于魔兽横行的森林和山区地带让他随时有可能面临各种危险,如果能有一个幻术作替身,可以大大减小他自己受伤甚至死亡的机率,而兽人素来受到凡人的轻视,要想从凡人中高傲自矜的魔法师手中习得魔法更是可望不可求之事,好在柯默也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而兽人的解毒药方也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吸引,所以他们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经过讨价还价终于达成了交易,柯默另外赠送了对方三颗特殊的魔力晶石,每一枚晶石可以配合卷轴使用一次幻术,而作为礼物,兽人草药师也大方的赠送了这个清凉液药方作为添头。 感觉上好了许多后,柯默仔细察看了四周一番,确信无人在旁窥探后,才悄悄把自己床下的密箱拖了出来,一把小巧玲珑的玉锁看上去十分精致,但不要小看这把锁,它的材质非同一般,乃是柯默用刚玉制成,不但附加了火性魔法而且还外带了黑暗系的攻击魔法,只要有人敢于强行砸开锁,就会悄悄遭受到暗系阴火的袭击,这种暗系阴火相当阴毒,无声无息,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也许只有当伤势发作时你才会发现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受到了伤害,只是到那时伤势已经非同小可,要想恢复不花些代价就是不可能的了。 打开玉锁,柯默小心的从箱中拿出平素自己带再身边寸步不离的口袋,一阵吟诵后,口袋慢慢张开,就像鼓满了风一般慢慢浮起,口袋表面奇异的花纹在这种特异的环境下更显得诡异,一具尸体悄悄从口袋中滑出,正是那具从雷马骑士团手中获取的无名尸体。 回到家中这么久,柯默还一直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这上面,尤其是再自己家,若是让外人知道自己不但懂得魔法,而且连死灵一系的魔法也涉猎,那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风波,在这种敏感时候,柯默不想自寻烦恼。 尸体很快久恢复成原状大小,桫椤木的毒已经完全浸入尸体内部,让尸体表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片金黄色,面部和裸露在外的手部金光灿灿,犹如一具铜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漆黑的戒指更是分外岔眼,柯默仔细观察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具尸体,应该说这个家伙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若是行走在外,柯默也许就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下三滥蟊贼,但这些外表上的东西往往不能代表事物的真实情况。比如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能够从雷马骑士团手中屡屡逃脱,而且连雷马骑士团的团长都专门出动来对付这个家伙,若是没有一点真才实料,这雷马骑士团岂不成了纸糊的了。 这雷马骑士团的真实水平柯默无法妄测,但从自己死里逃生以及昨晚的表现,柯默只能用高深莫测来评价,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挑战的,所以这个已经死去的家伙就更引起了柯默的好奇心。 一身黑灰色的劲装,除了腰间有一个比较隐秘的腰包外,全身上下十分利索,典型的夜行者打扮,外衣上甚至还有一股子奇特的味道,一般人也许不清楚这是味道,但也算在外面世界上闯荡了几年的柯默堆这个却并不陌生,这是盗贼用来躲避猎犬虎獒一类追捕用的驯化兽类的专用品,除了刺激性香料,它能够迷惑和分散兽类的嗅觉,使它们的嗅觉失灵,这是作为盗贼的必备品。 当时从这个家伙身上搜出的东西外,柯默并没有发现此人身上还有什么特异的东西,柯默不能明白为什么雷马骑士团这帮家伙会如此看重这个家伙,若是说这个家伙盗窃了雷马骑士团或者说圣明教会的什么重要物品,那在雷马骑士团解决掉这个家伙后为什么连身的没有搜一次便匆匆离开,显然当时他们只想除掉这个家伙,可后来为什么这帮家伙又顺着墨累河东下来到这塞普卢斯城呢?当柯默刚好下船时,他清楚的看到这帮骑士们包的大船也正好进港,虽然这些家伙并没有和自己照过面,但敏感的柯默还是迅速离开了码头这是非之地。 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外人看不出有什么太多蹊跷,但作为心中有所想的人加上自己越来越敏锐的灵觉,柯默可以断定那帮家伙是在找自己,虽然他们并不知晓自己就是那个在橡树林中逃脱的人,但壮年男子那怀疑的目光直到现在依然让柯默的背后感到丝丝凉意,他们肯定是在寻找自己,准确的说是应该在寻找带走那具尸体的人。 从腰间口袋里摸出一柄小锤,柯默仔细的敲打着这具已经被桫椤木毒浸透了的尸体,从头部额际到肩膀小臂,再到腰部大腿小腿,从肌肉到关节骨骼,柯默都极为认真的检查着,这具尸体带给他太多困惑,却无人能够回答。这个家伙应该是习练过一定时间的武技,只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水准达到了哪种阶段,均匀的身躯,修长结实的大腿小腿,富有弹性的腰肌和臀部肌肉,这都说明这个家伙习练上乘武技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翻开眼皮察看,已经放大的瞳孔呈灰褐色,没有血丝的眼珠证明他曾经专门习练过夜视术,这一切显得这个家伙的身份极不简单,这个家伙为什么又会变成盗贼呢?这个家伙身上携带的物事不但个个都是精品,有些甚至是你花钱买都买不到的东西,这让柯默感觉到疑惑不解,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也不足以让光明教会的雷马骑士团千里追杀,柯默也要承认光明教会在这方面还是相当注重自己声誉的,若非十恶不赦之徒,很少听闻有斩尽杀绝之举。 而且根据自己当时在现场观察,骑士团的人像是奉了那个所谓的大主教之命斩杀此人,却并未提及此人究竟因何缘故而受此惩罚,骑士团的骑士们似乎对这里边的内情也并不清楚,任务完成后,也仅仅是草草掩埋后就了事,连例行的搜查都没有进行,也许搜查一个死者的身体不符合他们自以为傲的骑士风格,但为何他们又会突然来到这塞普卢斯寻找自己呢?柯默也有些怀疑是否自己判断错误,对方并未找寻自己,但直觉的敏锐准确让他不得不相信,何况抱着小心为上的想法,柯默宁可退让也不愿意因此而泄漏自己的身世身份。 取出一副精巧的白丝手套,柯默慎重的将手套带上,然后在轻轻用拇指和食指拈起尸体身上的黑色劲装。绸料很光滑,凭感觉这是一种穿上相当舒适的丝绸布料,而且柯默感觉到得到布料本身的昂贵自不必说,而且上面沾附着隐隐流动的魔力,这明显是加祝了高级风系魔法,不但可以减少使用者在快速移动中的阻力,而且亦可大幅度避免在安静的场合中衣服和风发出的摩擦响声,这对普通人也许毫无价值,但对一个盗贼来说,尤其是高级盗贼来说,穿梭于防范森严的警卫禁地,面对灵觉敏锐的防卫者,这可大大降低自己被发现的可能性。 轻轻吁了一口气,柯默点点头,这是一个十分专业的盗贼,可以说根据自己的判断,这个家伙对自己的防范和保护已经相当成功了,薄绸劲装下面居然还有一层相当柔软轻巧但十分结实的甲胄,手指拈着甲胄观察了半晌,柯默还是辨认不出这袭甲胄的质料,但估计应该是某种特殊动物或者魔兽的外皮鞣制而成,不但异常结实坚韧,似乎还带有某种特殊的抵御能力,柯默从自己的小包中抽出一支金针尝试着刺了一下,虽然用尽了力量,但依然遭遇相当强大的阻力,很明显,这具甲胄具有抗金属的特性,但桫椤木能够轻而易举穿透,这只能说明这个家伙命太悖,恰恰碰上了对方用了桫椤木箭。 有些疲倦取下手套,柯默坐回自己那把曾经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圆形圈椅,呆呆的注视着面前这具站在自己面前的尸体,说实话,这真是一具难得的素材,如果自己花上一些心血,也许真的能够炼就出一具金尸甚至神尸,只是炼制这等高级物质,颇费精力不说,而且所需要的东西也无一不是寸材寸金的家伙,依自己现在的身家根本支撑不起,但放弃这样一次机会,又未免太可惜了一点,柯默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喉咙中模糊的咕噜了一句,尸体立即缩小乖巧的缩回了悬浮砸在空中的口袋里。 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自己还是等自己的成年礼过了再想其他吧,现在一切皆在未定之数,也许成年礼一过,自己就该卷着包袱滚蛋了,不过,似乎也还有某种妥协的机会。柯默脸上露出阴阴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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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出柯默所料,当拉姆拉·雷瑟出面向商会作出解释后,商会的商人们屈服了,作为被菲利浦大公面前极为信任的首席财务官,拉姆拉·雷瑟位置的特殊性对商人们来说可想而知,一笔生意对富可敌国的商人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何况首席财务官大人的解释也勉强说得过去,为了朋友帮忙,虽然那个朋友是低贱的野蛮人。 当拉姆拉·雷瑟咬着牙关说出这个解释时,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帮商人们夹杂着惊讶鄙弃的目光是多么让人难堪,作为一个贵族子弟,虽然没有继承权,但毕竟在身份上大大不同于平民,可是连平民也不愿意结交的野蛮人居然会被贵族子弟称之为朋友,要知道朋友这个词语不是随便可以滥用的,你可以说是生意上的伙伴,也可以说是儿时的邻居,但绝对不可以把身份相差悬殊的人称之为朋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新闻,只怕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塞普卢斯城,话一出口,拉姆拉就后悔了,但事已至此,拉姆拉·雷瑟大人也只得硬着头皮挺下去,他甚至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那个逆子所说的话也许有一定道理,那就是自己若是不想办法让他滚出塞普卢斯城,只怕他真的会给自己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和耻辱。 夜之天空酒吧。柯默闷闷不乐的端起一大杯黑麦啤酒猛灌了一口,苍白的脸上慢慢浸出一丝猩红的血色,略带苦味的啤酒一下子倒进嘴里,那股子清爽劲儿让柯默有些烦躁的心绪似乎排解了不少。 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相反,昨天柯默已经成功的通过一名来自西方凤凰城的行商谈妥了那笔矿石的生意,价格甚至比柯默预料中的还需要高上些许。这让柯默深刻的了解到为什么菲利浦大公为什么摇竭力维护塞普卢斯城的自由地位,也让柯默认识到为什么城里的那帮商人为什么会富可敌国。 除了留下少量特殊的矿石作为自己今后炼制器物所用的材料外,柯默毫不犹豫的就将所有矿石一股脑儿转让给了那个来自凤凰城的行商,为了减少商人们敌视和不满可能带来麻烦,柯默甚至让野蛮人连夜将货物转移到了那位行商随行而来的货船上,那股急切劲儿差点让对方怀疑这批货物是否来历不明,好在了解到柯默的真实身份后,对方十分理解身为贵族非长子弟的柯默面临的即将成年的窘境,大方的将一大口袋金盾交给了柯默,并且友好的留下了联系地址,这让柯默在很久时间里都还沉浸在对方的友好中。 生意结束了,柯默并没有从中赚取差价,他大方的将所有所得交给了那位野蛮人的首领,并将他介绍到一个较为诚实的粮食商人那里购买粮食,毕竟粮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收集起来的,柯默只能做到了这一步,而对方也认出了柯默的身份,并没有太难为那帮野蛮人。 野蛮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恩图报的心理,除了跟随粮食车离开的时候那个领头的野蛮人送给了柯默一条木珠手链,连多余的感谢话都没有一句。在经过柯默反复鉴定确定了这的确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木珠手链后,柯默内心充满了沮丧,原本想借此机会联络到一条生财之道,但似乎野蛮人并不太感兴趣,即使在生意成功后柯默鼓起如簧之舌反复劝诱下,对方依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看得出来对方对柯默的提议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出于感激才勉强听柯默的这一番长篇大论。 颓废啊,颓废,不在颓废中爆发,就在颓废中死亡,这是谁说的呢?其实颓废也是一种很好的感觉,至少颓废能够使人处于一种半漂浮状态,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没有一切,只有麻醉,来自酒精和精神上的双重麻醉,但能颓废一辈子么?如果真的能够那种好事可以让自己颓废一辈子而不愁,也许自己真的会爱上这种灯红酒绿的糜烂生活。 “老大,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这里了?”背后传来的声音温文尔雅,不用猜柯默也知道是自己的老友普柏。 “普柏,还记得么,以前我们最爱来的就是这里,热闹的街道,美妙的感觉,这里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我们却都变了。”柯默没有回头,回答的声音十分低沉,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触,“过去的愉快日子一去就不复返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普柏沉默了,自从柯默流亡归来,普柏就发现自己这个以往豪爽狂放胆大妄为的老大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多愁善感和阴沉冷漠了许多,但仔细观察后,又发现老大的骨子里依然流淌着狂放不羁和肆意放纵的鲜血,只是隐藏得好了许多。 “老大,你是在担心我们成年礼后该何去何从?”良久,普柏才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也不完全是,只是看见眼前这副旧景触景伤情把了,对了,你家里与你谈了你的去向么?”柯默摇了摇头,问道。 “唉,还不是那两种选择,要么给我一笔钱打发我滚蛋,要么给我一小块封地,让我自生自灭,依咱们的生存能力,只怕要不了两天,我们就会成为和那边那些个疯子一样。”普柏声音有些小声,手却指向酒吧外远处贫民区的街道,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正在街区上四处游晃,“那几个以前不也是和我们一样?可是才几年,也就变成了这副德行,看看他们,也许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写照。” 普柏的话有些夸张,但柯默也不能不承认对方的话有些道理,像自己几人这样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要突然一下子去适应那种整天为针头线脚打算的日子,恐怕真的会让人发疯的,自己也许还好一点,但普柏和伊洛特两人只怕更是难以忍受,可摆在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选择,若真是给自己一块封地,那一个偏僻地区的小村庄封地能养活自己么?想到这儿,柯默又是一阵烦心。 “普柏,你不是在凤凰城学了几年么?好歹也能在城里哪个部门谋个职位吧,至少也能求个温饱啊,伊洛特也可以继续去干他的本行,当兵打仗,我看他家里边似乎对他还好一些。”随手给普柏也端过一大杯啤酒,柯默眼睛在对面和侍者调笑的一名丰满妓女身上游荡着。 “哼,那是他母亲的缘故,好歹他母亲还是正房,不像咱们。不过我看他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一旦成年,只怕他母亲也帮不了他多少,顶多有时候回去骗骗他母亲的私房钱。” “天下如此之大,难道就没有咱们谋生之路么?”柯默振作了一下精神,也许是对面那个妓女放荡下流的动作刺激了他,他觉得全身似乎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激情,总想找一个地方发泄一番,但三年多来的流亡生活已经让他成熟不少,他不想在某些方面犯愚蠢的错误,只得竭力压抑着自己内心四处蔓延的欲望,一口接一口的用啤酒来排解。 “谋生之路倒是不少,只是要想过不同于现在这样的悠闲生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普柏冷静的分析着,“尤其是咱们在着塞普卢斯城里声名狼藉,前两天你还把商会的人也给得罪了,虽然仗着你父亲的名头没有计较,但以后你出门了可就没有这种好事了。对了,老大,你怎么会把所有收入都给了那帮野蛮人呢?你不是打算从中好好吃一笔么?” “不要计较眼前的蝇头小利,眼光放长远一点,也许他们以后会为我们带来更多利益。”柯默这时候已经在为自己的大方心痛不已了,鬼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豪爽,眼下离家在即,却无半点积蓄,以难怪两位好友难以理解了,但此时柯默也只有咬着牙关为自己的骑士行径辩护了。 “蝇头小利?”素来冷静的普柏也忍不住怪叫起来,“老大,你说得好轻巧啊。你我都不是什么富主儿,那笔钱我们不说给他全部吞了跑路,但至少也得捞上一大笔才对啊,咱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和商会作对的后果谁都清楚,从中分一股子不算过分吧?你倒好,一挥手,至少三万金盾没了。”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今天来不是争论这件事情吧?”柯默也知道自己有些理屈,当初说好的就是要利用这次机会捞上一笔,为今后的困窘日子垫些基础,却被自己一时的冲动给破坏了。 普柏想起这件事情就火冒三丈,但是最初主意是柯默出的,自己和伊洛特不过是跟附骥尾,倒也不好过分追迫,只是眼见这一大笔钱从指间流过,心中委实难以接受。 喘了两口粗气,普柏不再言语,柯默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违背三人的初衷,伊洛特素来性子粗疏,对金钱也不是太看重,普柏不同,向来就精打细算,在自己这一伙狼行三人组中也算最富有经济头脑的一个,对这样白白放弃一大笔收入,自然难以接受,倒也怪不得他。 “普柏,这件事情我有些唐突,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好不好?” 见柯默语气软了许多,普柏这才从鼻腔了哼了一声,表示原谅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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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特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柯默见对方已经松口,赶紧将话题转开。 “他能有什么事?每天睡到快吃午饭才起来,下午不是在街上游荡寻衅滋事就是钻进酒吧里鬼混,我看他真的忘了自己也和我们一样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要不是他就是真的打算回莫干高原上去当替死鬼?”普柏不满的道。 “哼,莫干高原没有那么好混,也许前两年平静一些,难道就会一直平静下去?兽人们不是善主儿,渴望财富和美好生活的幻想一直是他们最大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使下,能够完身而退,已经要祈求神的祝福了,看看那条防线上多少荒废的城堡和漫山遍野的白骨你就知道这一百多年来尼科西亚王国有多少士兵的血肉之躯被填进了这个无底洞。那些要塞一旦被兽人们攻破,那等待他们的唯一结局就是死亡。”三年多的流亡生涯让柯默年轻的脸上在平添了几许沧桑的同时也让他了解到不少真实现实。 “唉,难道我们就真的只有这两条路可走?”普柏也有些苦闷,既无强健的身体有没有修武练术的天资,也许当一个小政务官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就是自己最好结局,但他始终盼望着能够有突然奇迹的发生来改变自己那似乎已经被注定的命运。 “看看吧,也许命运之神有时候会垂青我们这些倒霉鬼,我可不想在这塞普卢斯城里招人白眼,我想如果有机会,我宁肯出去闯一闯。”柯默的话一语双关,复杂的目光望向南方,夕阳西下,映射得港口外的海面上泛起阵阵金光,明暗不一的晚霞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变幻着模样和颜色,一眼望去,云蒸霞蔚,颇为壮观。 只是满腹心思的普柏却并没有理会到他话语中的言外之意,还以为对方还在逃避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命运?命运之神会垂青在我们头上?”普柏茫然的反问一句,“我是一个讲求现实的人,我们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于那些虚无飘渺的幻想上好一些。”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酒吧的门口响起,伊洛特壮硕的身躯出现在门上,一眼瞅见自己的两个同伴已经坐在了临窗位置,伊洛特给酒保打了一个响指又指了指吧台上的兰芬斡德加龙舌兰酒,然后才到两人旁边坐下。 “我来晚了,听到一个消息,连报纸都还没有来得及登载呢。”接过侍者送上的大杯,重重的呷了一口,满意的咂了咂嘴,伊洛特这才粗着喉咙道。 “得了,别给我们找借口了,看看你肩膀,皮甲袢带都被人家扯断了,还来糊弄我们?谁还不知道你那德行,又上哪儿去打架了?”普柏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解释,径自端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道。 伊洛特这才尴尬的看看了自己断裂的左肩甲带,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气鼓鼓的道:“普柏,你他妈还是给我的点面子,行不?老大一回来,你就当面揭我的底,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哼,你还好意思说,既然知道自己的行为,那就应该自觉修正,这样肆意放纵自己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普柏丝毫不松口,“马上就要行成年礼的人了,难道成年了你也打算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下去?” “那又能怎么着?普柏,我不像你,我没有你那些天分,那些财务报表和行政事务处理我一看就头疼,恐怕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大街上或者战场上,要么躺在路边上当乞丐,要么去边疆战场上变成一具骷髅。”伊洛特的情绪也不太好,话语中充满了落寞自嘲。 “咦,伊洛特,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儿啊?”柯默马上察觉出了不对。 “刚才在和大公府管家的儿子玩牌的时候听说王国北面又打仗了,兽人们又突破了最北边的堡垒,三个城堡失陷,八百多士兵阵亡,连同一个子爵两个男爵一起送了命,其中就有我曾经服役的那个城堡,看来我的战友们都为王国尽了忠了。”伊洛特脸上露出少有的难受神色,语气也变得有些忧伤,想到昔日的战友这时候都已经化为尘土,仅仅是几个月,就天人永隔,其中还有他相当敬重的上司。 “哦?”柯默和普柏都吃了一惊,北面已经安静了好几年了,虽然知道哪里不可能长久的平静下去,但整个王国从上到下都希望与北面莫干高原上的兽人们维持这种和睦相处的状态,但是这似乎是一种幻想,他们始终无法弄明白那些看似愚笨的兽人为什么拒绝和王国保持和平,每隔几年就要掀起一次南下的风暴,为了王国的尊严,每一次战争总会有无数英勇战士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这一次是什么原因?”柯默和普柏异口同声问道。 “不知道,据说这一次兽人们没有任何原因,甚至连一点预兆都没有,直到两座城堡失陷,士兵全部阵亡,才有消息传回来。眼下王都贾扎伊尔的王国火影骑士团和皇家金橡树步兵团都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听说国王陛下还发布招募令,要征召一支大型佣兵团,并且命令各地派遣军队进驻北部,准备应对兽人们的挑衅。”伊洛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显然是被这一涉及整个王国的战争所吸引了。战争虽然充满危险,但却是展示战士能力的最佳舞台,谁愿意丢下一切荣誉退缩,即使是实力相差悬殊,也当奋力一搏,以求完成自己的使命。 “那些兽人终于耐不住寂寞了,这是王国的软肋,光凭一些城堡始终无法抵挡住那些兽人的疯狂攻击,北边有该遭难了。”柯默冷冷的道,在这三年多的流亡生涯中,他也曾去过北方莫干高原,虽然未曾深入,但也和兽人打过交道,兽人惊人的体格和强壮的身躯以及近乎于丛林野兽般的灵活程度让他看到了兽人战士和凡人战士在体能上的巨大差距,这不是训练能够解决得了的问题,面对兽人们的进攻,王国只能消极被动的防御,而这种防御在兽人们咄咄逼人的挑衅下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听说这一次兽人们甚至采用了一辆撞城车,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使用这种先进武器?又会是谁提供给他们的呢?”伊洛特悄悄压低声音道,一双眼睛却在四处瞟着,四周都是一些醉醺醺的酒客,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三人,他显然知道这个消息将会形成爆炸性的冲击波。 “什么?!”无论是柯默还是普柏都被伊洛特这两句话惊呆了,兽人竟然会使用撞城车?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撞城车?他们又怎么会使用这种器械? “嗯,这个情况还没有多少人知晓,是那家伙喝醉了无意中透露给我的,他劝我别去参加皇家军队,听说皇家第二步兵团――铁十字步兵团又要重新组建,再次招募人,他以为我马上成年了没出路想去加入。”伊洛特得意的道,“我可没有那么傻,得看看形势再说,本来兽人已经够凶猛的了,现在他们居然还有了撞城车,没有一点应对措施之前就去,那不是去白白送死?” “王国有难了,兽人们如果真的能凭借自己的头脑开发生产出这些本来是我们凡人特有的东西,那王国真的需要考虑迁都了,一旦兽人突破防线南下,那可真是一场天大的灾难。”普柏满脸忧色。 “不,不大可能。兽人这千年来从未听说能够生产什么器械,连最简单的武器和普通生产工具都是从矮人领地那边走私来的,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能力,只怕早就运用上了,哪还用等得到现在?”柯默断然否定。 “那也不一定,如果兽人是最近才开发出来呢?”普柏反问,并不赞同柯默的看法。 “那也不大可能,如果兽人真的是凭自己能力研制出来,那不可能只用一辆上阵,他们完全可以在这几年中生产无数辆!”柯默挥手示意吧台的酒保添酒,一边摇摇头肯定的道,“天生万物,物竞天择,都各自有其特性和弱点,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如此丰富多彩,自然界是这般,人类社会也一样,若是哪一类占尽优势,这大陆只怕早就没有其他种族生存的空间了。应该说我们凡人在各方面能力和特点上是最为平衡的了,但是在生命力上却是最脆弱的。兽人自然生存能力强,从身体和生命力上来说强过我们凡人几倍,可是他们这千百年来一样被王国压在北方高原上动弹不得,这是什么原因?因为他们天性缺乏纪律,不具备我们凡人的在研制开发能力上的智慧,这是他们天生的缺陷,而且我们凡人还可以用魔法这种他们最为忌惮的东西给予他们打击,打仗不是个人行为,那需要综合各方面的整体实力,他们没有什么胜算的。” “那那辆撞城车难道是矮人们提供给他们的?”伊洛特也插言道,撞城车在兽人中出现对他也是一个极大的震惊,要知道一旦兽人们大规模使用撞城车,那些布署在王国北部边疆的城堡就面临灭顶之灾,那王国的末日就真的到了,兽人们的战斗力他可是亲自见识过的,想起那些残酷激烈的场景,饶是伊洛特对自己的个人实力相当自信,依然不寒而栗。 “应该不大可能吧。”直到酒保离开,柯默才用不太肯定的语气回答,显然他也有些困惑,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的确发生了,“矮人们虽然心灵手巧,但他们对这些大型工程器械素来并无太多研究,也没有兴趣,他们感兴趣和追求的是武器和工艺品,我不认为他们有这个能力能制造出这类东西。只有我们凡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大陆上这些凡人国家和势力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制造出一辆合格的撞城车是需要相当复杂的工艺和技术的,即使是材料价钱也所耗不菲。” “老大说得没错,即使矮人能够作得出来,只怕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供给那些兽人吧,那他们将会面对全大陆所有凡人的敌视,他们不会不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普柏也附和道。 “矮人素来胆小怕事,虽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但矮人似乎不大可能,他们既胆小而且还相当固执,不会轻易改变他们的信奉的规则。所以一旦他们真的打破了这个禁忌,只怕就会造成整个大陆的动荡不安,我总觉得现在大陆似乎太平静了一些,显得太过平静往往是大的风浪涌起的前兆,不过也许风浪更大一些会对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更有利一些。”柯默端起酒杯咂着嘴细细的品着这淡苦的酒液,这种略带苦味的啤酒让他感觉十分舒服,唇齿间那种清新的感觉总是能够刺激他的思维更加清晰敏锐。 伊洛特和普腾二人忍不住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眼中皆是惊异之色,他们都发现柯默在流亡三年多时间后仿佛换了一个人,除了言语间偶尔流露出的狂放不羁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原来的影子,眼下给他们感受更多的便是阴沉稳健,似乎这三年来他的变化太大,以至于伊洛特和普柏二人都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位老大心中所想了。 见两个同伴惊讶的目光望向自己,柯默知道的自己的言论又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许是自己这三年接受新鲜的东西太多,让自己各方面都在潜移默化,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同于原来那个一天只知道放肆张扬恣意享乐的雷瑟家的二少爷了,这些变化究竟是好是坏,柯默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状态下去了,从满怀悲愤离开塞普卢斯城那一天起,他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柯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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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犹如流水一般飞快了过去,虽然王国北方边境已经是烽烟四起,几乎每天都有兽人突破防线的坏消息传来,但塞普卢斯城里的人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身处王国南部,中间还有广褒的中部大平原地区相隔,倒也不虞兽人真的能够突破重重防线杀到南方,习惯于和平日子的塞普卢斯人更喜欢把他看作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倒是每日的《荷马晨报》多了一些有关北方战事的消息,成为城里贵族和商人们茶余饭后的最好的谈资。在国王陛下的再三要求下,菲利浦大公多番谢绝了要他派出塞普卢斯的骑士团前往北方战线后,也不得不同意由大公出钱招募了一批佣兵派往王国北方,并且还捐出了两百万金盾作为王国此次北方作战的军费。 拉姆拉·雷瑟最近有点烦,并非是工作上的事情让他心烦,作为大公的首席财务官,精通财务的他把大公领地内的财税事务打理得紧紧有条,每年大公领地内的税金收入都不断增加,而善于理财的他也将领地内的那些必须开支控制得合理有度,即便是挑剔的大公夫人也不能不承认拉姆拉是一个出色的财务管家。 端坐在最上方满面红光的银发老者就是荷马地区的实际统治者菲利浦大公,洁白的丝绵礼服异常整齐,腰间华丽的小牛皮皮带上用水印印出的漂亮徽记格外引人注目,镶满绿松石和天青石的剑鞘斜挂在一旁熠熠闪光,一条金黄绣边的红色勋带斜挂在身上,彰显出身份的尊贵。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财务官有些心不在焉,大公略略皱了皱眉,嘴唇上方那两撇漂亮的胡须抖了抖,“亲爱的拉姆拉,你好像有些不太高兴,有什么心事吗?” “哦,公爵大人,没什么,我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将烟叶的的税率提高,据著名的医学大师赫尔利先生最新研究成果,吸烟有害健康,烟叶中含有有害物资,会对人的喉咙和肺产生损害,过度吸食烟叶甚至会导致人体抵抗疾病的能力下降,使人更容易患上各种疾病,可现在来自南方的烟草越来越多的涌入荷马地区,塞普卢斯城已经快成了一座烟城了。”拉姆拉一惊,赶紧收回心思,将话题转到自己的工作上。 没等大公答话,旁边已经有一个肥胖的男子接上了话:“拉姆拉先生,您有些危言耸听了吧?赫尔利纯粹就是一个书呆子,他根本就不懂治病,他的那些所谓的研究成果根本就不值一提,拉姆拉先生您小心上当受骗。根据我的了解,很多人本来身体很差,说是吸食烟卷造成的不过是他们的借口罢了。” 肥胖男子是克林伯爵,一个夸夸其谈的小人,但却是大公的远亲,他和城里那些烟草商人来往密切,也不知道暗中得了那些商人的多少好处,拉姆拉也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插上一脚。 “唔,拉姆拉,赫尔利的研究成果不能作为我们提高税收的依据,即便是他的研究成果有些道理,但吸食烟卷均属自愿,并没谁强迫他们吸食,这也是他们的自由,我们不能干涉。”菲利浦大公脸上露出注意的神色,他也不赞同自己财务官的意见,提高税率也许一时会增加税收,但也可能导致这种商品的进出量大大减少,未必是好事。 拉姆拉早就估计到会有这种结局,他并不感觉意外,默默点点头不再多言。 议事会很快就结束了,当一干贵族们和事务官们都起步离开时,公爵大人叫住了自己的财务官。 “拉姆拉,我看得出,你这段时间有心事,有什么事情吗?”菲利浦对自己的财务官显然十分重视,以关心的口吻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适罢了,让您费心了。”拉姆拉犹豫了一下,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不过他这一瞬间的犹豫并没有躲过大公锐利的眼神。 “是不是你的那个在外流亡的儿子归来让你烦心呢?”淡淡的一句话立即让拉姆拉·雷瑟心中一抖,目光也抬起来正好碰上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 “公爵大人,犬子的确回来了,不过我已经勒令他在家不准出门,好生反省了。”财务官垂下头,沮丧的回答道。 “拉姆拉,回避不是办法,我听说他和鲁克士家的还有摩多家的又搅在一块儿了,他们三个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公爵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当初发生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小女儿哀怨的目光让他此时此刻还怒火如焚,这个该死的始作俑者又回来了不说,居然又和那两个家伙裹在了一起,“怎么,我记得好像你那个儿子是不是该行成年礼了呀?” 面对公爵的问话,拉姆拉似乎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作笑颜道:“是的,公爵大人,谢谢您的关心。” “拉姆拉,你那个儿子如果继续呆在塞普卢斯,我担心他会给你们雷瑟家族带来更多的麻烦,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有时候纵容溺爱其实是害他,我看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让他有一条更好的出路呢?”公爵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阴森,甚至连房间里的气温也下降了几度。 拉姆拉再次垂下头,不敢接视公爵大人那双原来觉得十分明亮温和的眼睛,他知道公爵大人的言外之意意味着什么,柯默必须在消失,否则连雷瑟家族也许都会被他所连累,可是,拉姆拉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处置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拉姆拉,南边我有块不错的土地,我想把它赏赐给你,你儿子既然在外也游历了几年,想必也应该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也许独立生活更适宜他,不如就让他到那里去当一个领主怎么样?”温和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拉姆拉惊疑不定的抬起头来望向对方。 “是高加索,你觉得怎么样?”菲利浦公爵的脸上露出的笑容这一刻是如此阴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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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静静的坐在房中盘起双腿,双手轻轻放在腿间,手心向上,挺立得笔直得身躯和脸上沉肃的神色显示他并不是在休息,而更像是进入了某种奇异的冥想境界。柯默闭上眼,静静的任凭自己的心灵在无尽的天际中流走,那股随着意识流转的涓涓细流也像如有人驱使般缓缓的沿着脑际缓缓下滑,自身体内腑的每一处轻轻流过,一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慢慢在全身上下浮起,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感觉,就像人如同化为蒸气一般慢慢在空中漂浮,自由自在的天际间每一个角落游荡, 房间里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气息,似乎整个房间都被某种特异的氛围所笼罩,发自柯默身体的淡淡灵气在房间里慢慢缠绕盘旋,房中的光线似乎也被扭曲,渐渐出现一种混乱的折射,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进入房间却变成一种怪异的青蓝色,似乎还有越来越深的迹象,如果此时有人进入发现这种奇异的景象,也许会以为进入了幽冥空间,那是只有怨灵才能进入的异空间,保留了一点灵智的怨灵如果有幸,可以借助附身的主人的强大法术进出幽冥空间,当然这中现象也许数十年难得一见。 淡淡灵气渐渐散去,最后像一缕轻雾一般在柯默头顶盘旋这慢慢消失。柯默慢慢睁开双眼,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这是一种不知源于何处的奇妙功法,自己的老师称之为瑜伽术,连老师自己也弄不明白这套功法在他自己身上似乎效用并不明显,但用在了柯默身上却有些不同,虽然修炼这所谓的瑜伽术并没有给柯默带来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但柯默自己能够感受这样东西却在一点一点改变着自己,改变着自己的方方面面,无论是自己的精神力还是体力似乎都在起着某种并不明显的变化,但这种变化确实发生了。 连教授他这套功法老师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他于一个偶然机会获得的功法究竟是锻炼或者修炼人的哪方面能力,因为从老师本人来说,他并没有觉得这套在某个意外中获得的功法有多大效果。如果说是体能方面的力量,柯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体力有多大的长进,比起像伊洛特那种天生武士的料,柯默自叹弗如,而如果说是在精神力方面长进的话,柯默却也没有发现自己在魔法方面的运用和学习上有什么进展,至少柯默没有察觉自己在学习和使用魔法魔术上的水准有什么提高,但是柯默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身体内似乎充满了活力,对,是活力,生命的活力,柯默经过仔细斟酌才把这种蕴藏于身体之中的那一股精气定名为活力,一种让人的潜力得以尽情发挥的特殊东西,给柯默的感觉,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活力似乎是精神力和体能的综合体,它的状态高低直接影响着这两种力量的成长。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翠绿的树枝上俏丽的翠鸟在枝头上轻盈的蹦跳着,偶尔用它那颜色鲜艳的嘴壳子梳理一下靓丽的羽毛,婉转的歌喉并不是来自它,而是另一枝头的黄鹂鸟儿,花台上微风习习,在风中摇曳生姿的金边莲花那含苞待放的骨朵似乎在一丝一丝的打开它羞涩的情怀,一动不动的柯默甚至可以嗅到来自花蕊深处的馥郁清香。 从冥想中醒来的柯默细细的体味感受着这一切,外面世界的一点一滴丝毫不漏的映入他的脑海,甚至连墙角的蚂蚁爬行似乎也清晰可见,柯默也无法解释这个奇异的现象,每当他冥想归来的时候,总是发现他的感觉一场灵敏,灵敏得让他都有些害怕,周围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在他的意识观察范围之内,甚至连一颗米落在地上,他一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不过让他沮丧的是这种特异的灵觉似乎并不能保持多久,随着他自身状态从休眠中渐渐恢复,那种灵觉也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这是柯默在无数次习练这种瑜伽术后得出的结果。 纵身下地,柯默随意的舒展了一下身体,他发现自己身体无论是的柔韧度和灵活性还是反应力和协调性都闭以前有所提高,尤其是在前两方面更是明显,就像是某种气流游淌于全身血脉各处。随着柯默活动的身躯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柯默终于完成了这一次功课。这种功课并不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做的,否则并无什么效果,柯默自己能够感觉到在什么时候需要行一次功法,就像人肚子饿了需要吃饭一般,一种特殊的感觉。 全身舒适的感觉并不能替代现实的烦恼,柯默慢慢走出房门,明天就要行成人礼了,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柯默无法预知,父亲的态度似乎也变了许多,变得沉默和忧郁起来,难道他还会对自己这个他心目中的无行浪荡子有愧疚和不忍之心,柯默不相信。这几日来,他都没有出门,在家人眼中他似乎一下子变得老实起来,他也不想看到家人那种目光,这看起来似乎是要决定他命运的成年礼真的能够主宰他的命运么? 沉闷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人当中,伊洛特和普柏的情绪都有些消沉,明日柯默的下场就将是一个月后自己两人即将面对的结局,一仰头将一大杯啤酒吞了下去,任凭嘴角泛起的泡沫沿着下颌流下,伊洛特重重的将酒杯顿在了桌上大吼一声:“给我打酒来!” “够了,伊洛特,你喝得差不多了,瞧瞧你身后的酒桶!”普柏虽然也有些闷闷不乐,但还算能保持着克制,“一会儿柯默来了,见你这副模样,他会不高兴的。本来心绪就不好,你就别在招他烦了。” “唉,用不着我不招他烦,只怕他现在也已经麻木了,让他去高加索,嘿嘿,高加索啊,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肥田沃土,森林广布,就怕是没人能有福分在那里享受啊。大公看来是还念念不忘当年的仇恨,真要置老大于死地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在外面流亡不回来了。”伊洛特虽然舌头有些发木,瞪着那双血丝满布的牛眼珠,但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醺醺的酒意刺激得让他在言语间没有任何顾忌,“到那儿去当领主,一个只有几百居民村庄的领主,看看那些居民都是些什么货色,骗子、小偷、强盗、鸡奸犯、杀人犯、异端、冒险者和寻宝者,连流放充军的囚徒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嗬嗬,还有那达摩棱斯克堡,只怕他这个男爵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洗一次就会落得死无全尸啊。” 未等普柏接上话,从门外已经传来柯默清朗的声音:“伊洛特,你就这么诅咒我么?” 走进门来的柯默面上没有丝毫不愉快的脸色,普柏看得出来,柯默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甚至还透出那么一丝丝兴奋和期待,莫非事情出现了转机,大公又改变了他的决定? “老大,是不是事情有变化?”普柏精神一振,心急火燎的问道。 “什么变化?明天成年礼一结束,我就可以离开塞普卢斯去高加索这片属于我自己的领地去上任了。”柯默脸上仍然是那幅不紧不慢的模样,嘴角带出的笑意让普柏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老大为什么会无动于衷,难道他不知道那高加索的情形,还是受了刺激脑袋一下子短路了? 有些醉意的伊洛特也看出了自己老大心情的愉快,他完全不能理解在这个时候自己老大怎么还能高兴得起来,破罐子破摔也得有个度啊,这高加索一去,只怕就在要天人永隔,再也难以回来了,心头一热的伊洛特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老大,我看你不如跑路吧,我和普柏陪你,与其去高加索送死,还不如跑出王国去寻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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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心中一暖,危难时刻见真情,虽然这个时候对自己来说并不算危难,甚至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天大的解脱,但在常人心目当中的高加索的确是一个魔鬼居住的地方,伊洛特能够说到这个份上,你还能说什么呢?封臣违抗领主的旨意,按照王国的法律那是要被处以火刑的,协同者同罪,他们二人不会不清楚。 摆了摆手,柯默制止了正欲说话的普柏,用无比轻松的语调道:“呵呵,你们俩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为什么要逃亡?流亡的生活虽然丰富多彩,但我已经经历了三年多时间,也够了,我不想在外面偷偷摸摸做人,既然大公开恩要赏赐一块富饶的封地给我父亲再转封给我,这种好意我怎么能不接受呢?” “富饶的封地?柯默,你疯了?别给我说你不知道高加索是什么地方吗?!”普柏和伊洛特忍不住异口同声的叫道。 “没有谁敢去那里,出了那些死囚犯和异端,难道你没听说过那里的种种事例么?五十年前伯克子爵被贬斥到那里才两月就丢了性命,二十年前法耶兹男爵去了,三个月时间不到就被暴民杀死,十年前霍金斯男爵去了一个星期便发了疯,现在还在疯人院里呆着,连老大公派出去调查的骑士团的骑士们和魔法师回来都再没有谁愿意提起这件事,你以为这是游戏还是开玩笑,还是你以为你真是无所不在的神?”普柏再也忍不住愤怒,大吼道。 “普柏,你冷静些,高加索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那里一样生活着几千居民,这么多年来,他们不一样是生活得好好的么?”柯默将身体轻轻*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望向窗外河畔,“我曾经去过,不但去过,还在那里逗留过两天,那里虽然荒僻了一点,但绝对不是什么蛮荒之地。美丽的达摩棱斯克堡巍然耸立,虽然有些破败,但依然无损于它雄伟的英姿。” 普柏和伊洛特的脸色终于冷静了下来,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还是普柏定了定神郑重其事的道:“老大,你曾经到过高加索?那你进去过达摩棱斯克堡么?你听说过那里的传说么?” 面对好友的询问,柯默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回答,达摩棱斯克堡他当然知道,虽然没有进入过,但经过那里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那栋雄伟精绝的建筑奇葩所折服,那各说不一千奇百怪的诡异传说也是吸引柯默前往一游的主要原因,当然柯默并没有敢进去甚至*近,能够让几十年来都为人们所避若鬼魅的所在肯定不是什么福地,自己如果大大咧咧的进去,弄不好下一个送进疯人院的就会是自己,柯默还没有那么自信。 “当然,达摩棱斯克堡我虽然没进去,但也算了解了一些,那里的故事丰富多彩,众说纷纭,可是作为外人,也许任何人都难以说清楚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要想弄清楚那里,恐怕只有自己亲自去才能真正明白。不过我可没有那个胆量,达摩棱斯克堡既然有那么大的魅力,在咱们王国也是尽人皆知,我想它必然有什么特异之处,才会引发人们的各种联想。”柯默想了一想,慎重的回答,“也许正是那里有着这样那样的传说,才引起了人们的无限好奇,人们的好奇心永远是促进人类征服未知世界的基本动力。” 面对柯默这样的回答,普柏和伊洛特都为之哑然,显然自己的老大是铁了心要去那魔鬼之地碰碰运气,也许三年多的流亡生活让他厌倦了四处奔波的游荡生涯,连高加索这等神愁鬼厌的地方居然也愿意去,普柏和伊洛特两人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话语来反驳和劝说他。 见两位好友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无法理解的神色,柯默微微一笑,“普柏,伊洛特,不是我非要去高加索,而是现在形势如此,不去也不行,何况我并不觉得高加索向你们所说的那么可怕。公爵大人难得赐给了我们雷瑟家族一块领地,这是在历史上没有的事,没有特别卓著的功勋却赏赐封地,并且指定转封给我,可我不过是一个准备行成年礼庶出子罢了,难道公爵大人如此殊荣我能不接受么?” 伊洛特定定的盯住柯默的悠然自得的脸:“老大,这么说,你是知道公爵大人的意图喽?” 把脸偏向一边,柯默目光一凝,良久才道:“我能不知道么?恐怕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又有谁不清楚?可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这是公爵大人对我们雷瑟家族的看重,对我那个父亲的亲睐,嘿嘿,只是这赏赐么却落到了我头上,真是三生有幸啊。” 顿了一顿后,柯默飞快的瞅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公爵大人大概是还在为三年多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吧,也许我们那时候太真的太幼稚了。现在只怕我不去,我们的境地才会更危险,在这塞普卢斯城里,要想让我们消失,只怕比捏死一支蚊子更容易,我何苦要在这里等死呢?哪里都是死,还不如出去闯一闯,在高加索那块土地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一手遮天,也许我还有机会。” 伊洛特和普柏两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老大早就知道这是一次针对性的安排了,但正如他所说,如果不接受这样的安排,只怕他包括自己二人的结局也许会更悲惨,也许在今后的某个时候,有人会在偶然间发现三个贵族子弟酒醉后失足落水死亡,甚至三个人消失在塞普卢斯城也会无人过问。 空气中充满了压抑和伤感,想到才见面不久又要分别,三个从小长大的伙伴心中都泛起一抹难言的苦闷,现实就是这样,你既然做了,你就要为你所做的负责,存在的一切规则似乎很公平,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能不能改变这个规则了。 “老大,不如我跟着你去,我还有两下子,也许还能替你当当保镖,反正我也马上要行成年礼了,我母亲说准备给我一笔钱,让我别去加入军队,就在塞普卢斯城里混混日子。可这种日子又能过上多久呢?就像老大你所说的,还不如在外面去闯一闯,也许还能混出个人样。我决定了,就跟你去高加索!”坚定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他决心已下,沉默了一阵后的伊洛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断然道,然后一偏头,“普柏,你呢?” 一直垂头不语的普柏慢慢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如果男爵大人手下还缺一名政务官或者财务官的话,普柏愿意效命!” 二人想法的突然改变让柯默大吃一惊,怔了怔,柯默断然摇头拒绝:“不,这不是好主意,高加索并不需要你们,你们有你们的生活,虽然上天安排了我去高加索,那并不意味着你们也必须去。” 这一次却是普柏抢先开口了,“老大,这不是我们俩的一时兴起,我们伊洛特都将面临和你一样的难题,成年,然后继续在这塞普卢斯城里呆着,当年的事情我和伊洛特都有份,我们在塞普卢斯城里一样危险,万一哪天公爵大人大发慈悲想到我们俩头上,那不就麻烦大了。何况,正如你所说,高加索并非地狱,与其在这城里鬼混度日,还不如出去见见世面,既然老大你是那里的领主,那肯定需要帮助你处理政务和保护你的人,那我和伊洛特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 看着二人眼中坚定的目光,柯默坚如磐石的心间再次出现了裂痕,他不喜欢这种真挚的感情,既然是朋友他就不想让朋友与自己一起去面临危险,三年多的流亡生活让他更适应利益交换的生活,这种一心换心的友情实在是让他在感到无比欣慰的同时也要正视这种友情带来困惑。 “你们两人都决定了?” “决定了,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嗯,我想我们也许能感受一种新的生活,总胜过天天在这塞普卢斯城里混日子。” 二人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柯默在思索了好一阵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都是好兄弟,其他我不多说,事情也并非那些人想象的那么不堪,我相信凭借我们几兄弟的力量,能够给高加索这个人皆侧目的蛮荒之地带上其应有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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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的成年礼是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下结束的,巴尔的摩大教堂是塞普卢斯城内比较著名的一所教堂,也是光明教会的在塞普卢斯城的重要场所,信奉光明教会的信徒们许多时候都选择这里来作为自己内心忏悔和赎罪的场所。当光明教会的牧师用所谓圣水滴在柯默头上,表示圣水已经将柯默身上的秽气洗去成为新人时,标志着柯默正式成人,也表示柯默已经正式成年,独立承担自己的行为责任,并可以享受作为成年人的权利了。 家里人都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在成年礼仪式上显得格外沉静的柯默,尤其是拉姆拉更是以一种复杂的心态看待着自己这个儿子,当他告诉柯默公爵大人的将会册封他男爵并将高加索作为封地赏赐给他的时候,让他惊讶的是柯默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是爽快的接受了。他不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不清楚高加索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虽然他内心也不太愿意自己这个儿子去那里当一个所谓的领主,虽然他的确给自己惹了许多麻烦和祸事,但虎毒不食子,柯默毕竟是自己血脉,这样让他去高加索无疑是宣布柯默的绞刑。 心中的愧疚并不能改变决定,作为雷瑟家族的领头人,他必须考虑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考虑除开柯默的其他家族成员,考虑自己长子和幼子以及齐齐他家庭成员今后的生活,公爵那阴冷的声音无数次的回荡在他耳边,唯有舍弃,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怪就只能怪当初的柯默太过荒唐,自作孽不可活,也怨不得别人。 走出教堂的柯默心情显得格外轻松,手中盖有有王国枢密院徽印和菲利浦大公亲笔签名的赐封书宣布他已经是尼科西亚王国荷马大区高加索的领主了,赐封书上并没有注明高加索究竟是一个城市还是城镇或者村庄,甚至也有可能是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地,那一片地区恐怕在塞普卢斯城里没有几个人清楚那里究竟有多大是什么模样,他们只知道那里是正常人墓地,异类的乐园,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招牌罢了,也许要不了多久这块招牌也会收回,没有子嗣的贵族死亡后领地自然由赐封者收回。 郑重其事的将赐封书放进怀中,柯默婉言谢绝了几名平素相处得还算不错的贵族子弟的邀请,他不想看到他们脸上的那同情的神色,仿佛自己是即将要步入刑场的死囚,他们不是值得一谈之人。伊洛特和普柏没有来,柯默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他们,他希望他们能在这一段时间能够为各自的事情好好盘算准备一下,既然下定了决心要与自己一道去高加索冒险,作一些相应的准备那也是必要的。 漫步在宽敞的海滨大道上,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六棱石铺满了整个海滨大道,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风雨雨依然如故,这是三十年前的前任大公因为喜欢这一片海景而专门耗费巨资从外地购回大批产自霍陵山区的赭焰石,经过工匠精心打磨后在铺筑在这沿海一线的道路上,棕红色的石料被打磨成均匀的六边形,一块连着一块,镶嵌得犹如片片鱼鳞,分外悦目。良好的排水系统,使得路面始终保持干燥,沿路还种植了名贵的紫枫树,手掌大小的枫叶在阳光下婆娑颤动,摇曳生姿,呈现出异样的美丽。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枫叶香,使得海滨大道成为塞普卢斯城最著名的一道景点,再加上这里盛产美味的鳜鱼,莲花鳜鱼号称大陆十大名菜之一,吸引了无数商旅游客前来观光品尝。 沿着大道缓行,柯默的心情也逐渐放开,妩媚的风光让人的心情也可以放松许多,宏大的王家度假山庄更是海边最为豪华的建筑群,从海滨大道一条岔道可以直接通向王家浴场,一排排高耸的原木将海滩围成一个巨大的半封闭式场地,这是国王和他的亲属们专用的阳光浴场,紧邻着的那个规模稍小一些的则是大公一家的专用浴场。 望着远处湛蓝的海面,柯默抛开心中的事情,尽情欣赏着这海天一色的美景,点点白帆出没,犹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上落下的霜花,鸣叫的鸥鹭不时划过天幕,海风徐徐,临风而立的柯默却是感怀万千,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座美丽富饶的城市,虽然对这座城市并不太多留恋之情,但毕竟它见证了自己十多年的青少年荒唐生活,昔日走马飞鹰呼朋唤友的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多少万紫千红,任那雨打风吹,不留一点影踪。 远处传来的脚步和说话声将柯默从沉思和回忆中拉回现实,他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那是从王家度假山庄走出的几个年轻人,男男女女一大群,大概是来自王国首都贾扎伊尔的一些显贵子弟吧,弄不好还又两个王室子弟,柯默有些讨厌这些借着祖辈的余荫四处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家伙,虽然自己也曾属于这一批人当中的一员,只不过庶出的身份使得他逐渐认识到自己与那些真正的父辈继承者身份之间的差异,然而就在他正视这种差异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感情纠葛却使得他终于坠入了深渊。不堪回首的往事让柯默心中的伤口再一次隐隐作痛,他不得不借助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的心绪,好在经过三年多的流亡锻炼,他的情绪控制已经得到了很大提高,扑面而来的海风也使他燥热的心怀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是柯默吗?”温柔娴雅而又略带妩媚的声音来自身后不远处。 犹如重锤猛击心间,柯默全身一阵颤抖,下意识的身体猛的旋转了过来,目光如注,牢牢的盯着站在距离不足十米远的女子。 海风拂起洁白如雪的裙边,天青色的圆边遮阳帽下金色的秀发迎风飞舞,湛蓝无暇的双瞳,清丽无俦的玉靥上那两个似隐似现的酒窝依然是那么拨动人内心最深处的弦,白瓷般的粉颈犹如天鹅般的纤巧可人,那咬着下唇的贝齿流露出来的娇媚神情曾经让自己如同发疯一般的如痴如醉,如今这一幕居然又在自己面前出现。 舌尖唇底传来的阵阵腥味终于让怔忡良久的柯默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虽然曾经在心底无数次设想过双方相见的情形,但像今天这种极其平常的情况下偶然相遇依然让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毕竟一个曾经真正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女子,而且是第一个,人说初恋是最令人难忘的,而单相思则更为执着,两者结合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为之疯狂,他会疯狂么?经历了三年的磨难,他自认为一切都已经距离自己远去,但今日一见才发现自己那完全是自欺欺人,一切都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 “特蕾茜郡主,见到您很高兴。”沙哑无力的身影犹如垂死的病人从牙缝中挤出,委实难以让人感觉出说话者中语言的诚意有多少,柯默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的确难以做到,几年前纷纷幕幕影影幢幢就像直到对方那骄傲迷人的目光落在她旁边的那名英俊青年男子身上,柯默才像被人在心头重重一击,难以言喻的苦涩霎时弥漫全身,苦涩过后却也让他茫然无序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这位是霍夫曼王子殿下,这位是莲塔公主殿下。”白裙少女优雅的手指扯下戴在手上的白丝手套,朱唇轻启,大方的介绍道:“这两位是克雷安子爵,索拉塔子爵。” 霍夫曼,尼科西亚王国国王陛下第四子,王国第三顺位继承人,莲塔,尼科西亚王国国王陛下第七女,王国第十顺位继承人,克雷安子爵,尼科西亚王国近邻尼德兰地区大公温莎之独子,索拉塔子爵,尼科西亚王国财政大臣尼古拉斯侯爵嫡长子。 “这两位是托马斯王子殿下和窦绿苔公主殿下,来自罗森堡王国。”白裙少女清澈的笑容似乎蔓延到了全体男士中间,所有人在她介绍到时,都礼貌的点头并报以微笑,倒是两位公主殿下十分矜持,仅仅是微微点头。 “这位是柯默男爵,我的朋友,他父亲是我父亲的首席财务官。”白裙少女终于向众人介绍了柯默。 “非常荣幸认识诸位。”柯默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如果只有她一人在,他觉得自己也许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会失态,但在外人面前,柯默已经习惯于用各种方法来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礼貌的握手吻手,两位女士甚至连手套都不愿取下,只是冷淡的抬手示意。 “柯默,听说你今天行成年礼,我父亲连高加索也那片土地也赐封给你啦?”白裙少女眼中那纯真无邪的神色似乎她并不知晓这高加索是何等地方,但柯默却深深知道这貌似天真烂漫的女孩美丽外表下那颗冷酷的心是如何将三年前的自己心灵碾得破碎不堪。 “哦,是的,特蕾茜郡主,大公破格授予了我男爵身份,并已经将高加索赐封给了我,以示对雷瑟家族多年来对菲利浦家族的忠诚,我父亲已经在接受大公的封邑后请大公直接转赐给了我。”柯默脸上露出兴奋和感激交融的神色,殷勤的向白裙少女道。 几位同伴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白裙少女会对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下等贵族感兴趣,这等货色在贾扎伊尔或者塞普卢斯随处可见,失去了生活来源的破落贵族甚至比大街上乞丐还多还悲惨,破落贵族子女沦为妓女乞丐小偷强盗也比比皆是。 发现了同伴们的不耐烦,白裙少女微微一笑礼貌的表示请几人先行一步,自己很快会跟上来,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表示就在前面不远处等待她,他们实在没有兴趣和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站在一起,那简直有损于他们高贵的血统和身份。 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白裙少女淡然的目光悄悄收回重新落在沉默的柯默身上,“高加索可是一个著名的地方啊,柯默男爵,您可要好好珍惜我父亲的恩赐,不要辜负我父亲对你的期望啊。” 平静的抬起头来,柯默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少女清澈无邪的眼中那一抹一闪即逝的阴冷,对这种发自内心的“祝福”柯默早已麻木,平静得犹如未曾理解到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多谢大公和郡主的恩赐,柯默定当铭记在心,毕生难忘。” 灿烂的笑容中悄悄透出一丝不屑之色,白里透红的双颊尽显少女圣洁的韵彩,白裙少女故作淡然道:“方才那位霍夫曼殿下这次可能会向我父亲求婚,,托马斯殿下也是一样的目的,让我父亲难以选择,我不希望以前的事情影响到我的婚姻,所以也想您和你的朋友注意。” 原来如此,柯默心中冷冷的笑道,原来是这个原因,炫耀加威胁,难怪会在这种并不适宜的时机和场合下招呼自己。 “对不起,特蕾茜郡主,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想我柯默人微言轻,也不足以影响到您的婚姻大事,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柯默漠然的回答道。 “希望如此,柯默男爵。”白裙少女也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方才那副清纯无暇的模样,向已经频频向这边回头张望的几人挥了挥手,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祝你好运!” “也祝您好运,特蕾茜郡主。”望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溶入那一群人中,柯默心中说不出得压抑郁闷,难道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区别?柯默本已为三年的风风雨雨已经让自己可以面对一切,但是到现在才发现,逝去的东西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却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灵魂深处,自己也许永远无法以平常心态面对那逝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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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面打磨得十分精致的石镜,浅褐色的底色透过表面碧幽幽的光泽浸润出来,显得格外细腻柔和,圆润的边缘不知道是天然打磨制成还是后天被太多的人抚摸摩擦变成这样,静静的躺在案桌上散发出诱人的魅力。 究竟是何等材料制成,柯默通过各种方式测定也未能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这玩艺儿肯定是一种极其特殊少见的石质材料,不但有清心凝神的作用,而且如果贴身珍藏,似乎对持有者本人身体亦有相当好处。 用两根手指捻起石镜,一股清凉之意慢慢沿着手指和手臂向上滑行,既不像是冰系魔力,也不像水系魔力,一圈一圈均匀的光晕衬托得石镜分外的华丽奇异,没有任何其他的标记和图案,也没有其他符号,就这样一面简单之极的石镜却总是让柯默感觉它里面有着不平凡的东西,只是柯默现在无法了解知晓。 羊皮卷轴握在柯默手中已经很久了,柯默已经反复翻阅了这卷看上去相当古旧的卷轴了。从卷轴的质料来看就知道这份东西的久远历史,早在两百年前苍大陆东方的一名流浪者利用树皮和棉线头造出了一种新的知识承载品―――纸,仅仅几十年间便普及到了整个苍大陆,无论是宫廷还是教会,抑或是学院和家庭,纸都取代了原来既昂贵又极不方便的羊皮和帛巾。 任凭柯默自认为经历了三年的流亡生活阅历已经是相当丰富,但他还是无法辨认出这副卷轴的上文字和符号究竟源自哪里,无奈的放下卷轴,既然不认识,也只好将它搁置在一边静待机会了。 轻轻抚摸着手中这枚黑黝黝的戒指,戒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花哨值得一看的东西,略显古朴的戒指镶嵌物却让柯默颇感惊讶,那枚黑黝黝的暗石似乎并不像普通的暗石,普通的暗石虽然有积蓄魔力的作用,但作为戒指这样大小的一颗石子很难起到多大作用,更多的人喜欢借用牧师的祝福将之锁定在暗石中,让戒指持有者能够借用神明的幸运和力量,虽然力量很小,而幸运则显得更加虚无飘渺,比如这枚戒指的前任主人似乎就没有享受到神明的关怀和眷顾。 可是这枚暗石中柯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魔力的跃动,而这么强烈的感应足以证明这枚暗石的能量非同小可,从外界注入的魔力是无法这么大规模保存在其中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枚不起眼的戒指上的暗石也许是一种魔法专用的介质物,具有相当大的包容能力,这也是柯默想要弄清楚的。 不过柯默知道自己在魔法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尤其是魔法的基础知识和历史渊源方面更是如此,几个月的学习并没有让人脱胎换骨的本事,虽然老师说自己在魔法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尤其是他所擅长的黑暗和死灵系的魔法,但柯默并不十分喜欢这一类容易让人充满负面情绪的魔法,他喜欢光明正大,也喜欢在阳光下享受生活,魔法师并不是一个让他喜欢的工作,更何况要成为一个永远在阴暗处生活的魔法师,那更是他所不愿意的,哪怕是大魔法师他也不愿意,当然为了自己的目标,具备一定魔法能力,使自己的力量更强,这倒符合他的想法。 呆呆的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这具尸体,柯默思绪万千,尸体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一双微微睁开的眼睛中那双眸子显得有些幽暗深邃,表面的肌肤因为桫椤木之毒而变成金色,其他一切都还是原来那副模样。可是这个家伙为什么藏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谜呢? 奇妙的际遇外加无数疑问,柯默实在难以弄懂这样一个死去的盗贼竟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多的困惑和麻烦,不过给自己带来的收获也是不少,至少见识了大名鼎鼎的雷马骑士团骑士们的风姿,而且还获得了这样一个素材,也算不错的收获,嗯,光凭那支匣弩已经是价值不菲了,若是拿到典当行或者拍卖行去只怕少说也能换上几千金盾,这等精品虽然是杀人利器,却也是充满了灵幻之气的魔法艺术精品,平素就是有钱想买也是难以碰上的。 想到这儿,柯默又忍不住将那具匣弩拿出来把玩,果然是精品,跳跃不定的魔法元素在匣盒盖一掀开是边汹涌而出,柯默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火性元素的澎湃,拿着这玩艺儿,也许能在高加索的冒险生活中多一分安全保障吧。 远行赴自己领地上任将在柯默行成年礼一个月后,一个月里,柯默好好放松了一下自己,同时也最后感受了一下塞普卢斯的迷人风光,他不知道自己这几百里,真要回来又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拉姆拉·雷瑟似乎对柯默有些愧疚之情,大方的向柯默支持了五千金盾的资金,柯默本不想接受这看上去有些带施舍的味道的东西,但处于现实考虑,伊洛特和普柏都建议柯默接受这一笔不多不少的资金,至少可以让柯默在没有获得领地收入之前可以勉强熬上一段时间,柯默最后接受了这个建议,让父子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缓和。 霍夫曼王子和莲塔公主两位殿下光临塞普卢斯城成了塞普卢斯城内上流社会谈论的焦点,相比之下来自罗森堡王国的两位殿下的到来似乎显得并不太受人重视,每天晚上的舞会都充斥着形形色色的故事,柯南子爵满怀欣喜的在骑士团不值班的时候出入于这些场合,年轻英俊的他,加上又是雷瑟家族的合法继承人,他具备了一切足以挑动塞普卢斯城内少女们春心的条件,贵妇们眼中贪婪的目光更是紧追着他的背影不放,即使没有大公首席财务官拉姆拉伯爵嫡长子这个身份,他也是这些女人倾慕的偶像。 看见车水马龙的伯爵府大门,站在远处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的柯默不动声色的辨识着来往的人们,离开塞普卢斯城太久,许多东西在他心目中已经模糊了,现在他又不得不回到这里,不得不重新适应,虽然高加索远在几百里之外,但它毕竟还是属于荷马地区,属于菲利浦大公范围之内,和那些达官贵人们保持必要的接触是必须的,当然像今天这种场合的舞会,小小的男爵是没有资格的,柯默只能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他想要等的那个人。 “老大,你等的那个小子究竟会不会来啊?等他到底干嘛?”伊洛特有些不耐烦的在柯默身后来回走动着,借着树荫远远的站在这里枯守,西下的夕阳依然尽力发散着它自己的光热,热气蒸腾的炙烤味实在是不好受,本来就有些胖的伊洛特更是汗流浃背。 “嗯,应该会来,他明天就要返回罗森堡了,这次来塞普卢斯他似乎有些不走运,大公似乎更倾向于把特蕾茜郡主嫁给霍夫曼王子殿下。”柯默淡淡的回答道,“我只不过想送给他一件礼物罢了。” “老大,你知道特蕾茜回来了?”普柏一惊,对于自己老大和特蕾茜之间的感情纠葛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特蕾茜从贾扎伊尔回塞普卢斯他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有向自己老大提起,为的就是不想让以往的事情破坏柯默的心情。 “知道,还在滨海大道上见过一面,我就是通过特蕾茜才认识霍夫曼王子和托马斯王子的。”柯默的的语气平淡的犹如白开水一般,仿佛特蕾茜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路人。 “老大,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那托马斯?为什么要送给他而不是别人?”伊洛特有意叉开话题。 “没什么,一具魔法匣弩而已,我听说他多魔法工艺品和魔法武器都十分喜好,对精品更是痴迷,我想我手上这具东西会让他的心情好一些,真希望他能在塞普卢斯过得愉快,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说,似乎并不太好。”柯默随手从怀中抽出这具精致的匣弩递给伊洛特。 倒抽了一口凉气,伊洛特仔细的掀开匣盖,沙沉木作匣,火金作箭镞,天阳木作箭杆,几羽风铃鸟的后翎毛,我的天,这可真是一具难得的宝贝啊,伊洛特反复玩弄着手中的这具匣弩,半天不忍放下,作为一名战士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这种有点接近于暗器的武器,但也仅仅是觉得这种武器发射方式有些稍嫌阴毒了一些,但和自己的生命相比,那又什么都算不上了。 “伊洛特,若是在几天前呢,你若想要尽管拿去就是了,可现在,这可是我送给托马斯王子的礼物.罗森堡公国正好处于加泰尼亚河的上游,咱们的高加索正好在下游,中间就隔着荒无人烟的沼泽无人区,若是能利用加泰尼亚河的运力,也许我们生活会更美满一些。”柯默当然清楚自己同伴脸上露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先行将后路断了。 “不,老大,你误会了,这玩意儿虽然精致,不过却更适合像普柏这一类没有太多武力的人使用,我么,还是正面冲锋才是我的本行。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件东西白白送给那个什么托马斯殿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这拿到典当行去至少也值好几千金盾吧?”伊洛特恋恋不舍的摇摇头,舔了舔厚实的嘴唇,显然有些舍不得。 普柏也仔细打量了一遍这具轻巧灵便的匣弩,这玩意儿可比自己袖中的伏弩精致多了,魔金属作机簧可是使弩箭本身的魔力增强许多,而弩箭居然都是采用附带魔力元素的物质做成,其速度、准确性和攻击力都成倍数的增加,更难得的是巧夺天工的做功,与其说是杀人利器不如说更像是一件妙绝人寰的艺术品。 “老大,你想打罗森堡王国的主意?可是加泰尼亚河好像从没有开辟过运输线啊,中间那一带全是沼泽区,生活着可怕的水母人,从未听说过有人敢经过那一段河段,你怎么会想起这个问题呢?”普柏显然是已经为自己担任高加索地区的政务官做了相当准备,对高加索地区周边的环境也作了相当细致的了解。 “从未有过并不代表不行,水母人只是生活在沼泽上面的族群,他们几乎不上陆地,也很少进入加泰尼亚河,开辟那条河道似乎和水母人没有什么冲突,我想也许我们以后会有机会做到这一点的,否则,我们就真的只有饿死在高加索了。”柯默回应道,高加索已经是荷马地区的最南端的荒僻之地,再往南就是地势复杂的科迪勒拉荒原,那是野蛮人的聚居区,再往南还有巴登金山脉阻断,往东则是大片的原始森林一直延伸到海边,仅仅只有河口才有一小块平地,那里也是整个高加索地区人口聚居区,往北也就是通往王国的中心区域,地势破碎崎岖,经济落后,交通落后,唯一的出路似乎就只有东面,可又有巨大的沼泽区的覆盖了整个东面,可谓是一块极其闭塞之地,唯有海运和河运两条道路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普柏还有许多疑问想问,但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是讨论的时候,柯默这样做肯定有其用意,也就不再开口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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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顺着柯默的目光望去,一辆朴实无华的四轮马车慢慢*近了伯爵府,车厢门上清晰的展翅高飞的奔马徽记正是罗森堡王室的独家标记,柯默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托马斯心情很糟,连他自己的妹妹也看出自己兄长似乎在和霍夫曼的争夺中遭到了失败,特蕾茜本人也像是更喜欢那位霍夫曼王子。郁闷的心情直接影响了托马斯的积极性,他本来不想参加这个无关紧要的舞会,但一想到特蕾茜将会在晚会上出现,而明天自己又不得不返回贾扎伊尔踏上回国的旅途,他终于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接受了邀请,虽然他知道陪伴在特蕾茜身边肯定有那个霍夫曼,但他还是想再见自己心中的天使一面。 “托马斯殿下,窦绿苔殿下,见到你们很高兴。”看见仆役将车厢门打开,一男一女从马车上下来,柯默微笑着迎了上去。 “是你?柯默男爵?你今天也来参加舞会?”脸色阴沉的王子扬了扬眉无礼的问道,难道连这种低级的小贵族也接受了邀请,早知到自己真该放弃。 “不,不,您误会了,这种上流社会的活动,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参加的,我只是听说殿下明天就要启程回国,想赠送一件小小的礼物给殿下。”柯默看得出对方眼中的轻蔑,倒是他旁边那位窦绿苔公主和另外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年男子第一次把注意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礼物?”托马斯惊讶万分,目光也首次正式正视对方,一抹疑惑之色毫不掩饰的望向柯默,“柯默男爵,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不是霍夫曼王子殿下,我想你应该找的是他才对。”一个来自尼科西亚王国边陲荒地的男爵居然会向自己而不是他们心目中国王陛下的代表霍夫曼送礼物,托马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呵呵,殿下,难道说我连自己赠送礼物的对象也会弄错么?”柯默微笑着摇头,“礼物是要赠送给懂得欣赏的人。”话一说完,柯默已经将身后普柏递过来的匣弩双手交给了还在疑惑不解的托马斯王子殿下。 耸耸肩,见对方执意如此,自己倒也不好拒绝,不过他想不出对方会有什么礼物送给自己,随手接过木匣,匣一入手,托马斯立即感受到手中物品的不凡之处,咦,这是沙沉木质,盒面上的居然用银石鼎文镌刻有咒文于上,托马斯虽然不是魔法士或者魔法师,但作为罗森堡王室的成员,平素也算接触了不少有关魔法方面的知识,在魔法方面,他自认为已经达到了魔法学者的地步,他一眼就看出这具弩外表的华丽和精致。 沙沉木并不算十分贵重,这是用来保存魔法元素的最佳物质之一,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与魔法有关的物品,银石鼎文镌刻的咒文似乎是防护类的咒文,可以防止匣内物件不受外来魔力的冲击,匣的前方顶端有一个小孔,这倒有些像是一具弩箭,一具匣弩。 在接过手那一瞬间,托马斯的心神就完全被手上这玩意儿吸引住了,各种分析和判断立时跃出他的脑海中。木匣的古朴造型和已经被磨得有些圆滑的棱角说明这东西已经有些年辰了,似乎是一样武器,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暗器。轻轻一按木匣左边凸起的按钮,木匣自动弹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丝丝入扣的机簧装置和备用箭矢。 托马斯的手几乎要颤抖起来了,一双发光的眼睛瞪视着这精妙绝伦的匠心之作,此时他心中只有和谐与完美这两个词语来形容眼前这具武器,不,不能说是武器,应该称之为艺术品,说是武器简直是亵渎了它,虽然它的确具有武器的功能。 油黑发亮的机簧在匣中闪动着幽幽乌光,一圈圈散发着无穷的魔力,这明显是采用魔金属做成,手指稍一触摸就可以感受到魔性的跳跃,光这一副弹力机簧托马斯知道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先不说魔金属矿的取得和冶炼是多么困难,即使将魔金属冶炼出来成型,要想将它加工成一圈一圈富有强力弹性的机簧即使整个大陆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办得到。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魔金属的加工在大陆也是一个难题,至少凡人中没有哪一家能够做到,唯有极少数矮人中的宗师级工匠能够做到,而矮人素来难以打交道,要想请他们帮你花大力气做一样物品,只怕花大钱比在拍卖行去淘宝还要难上许多,毕竟流传于世还是有相当数量的好货色的。 箭杆是天阳木作成,这倒没有什么奇特,天阳木虽然难得,却也可以买到,不过箭镞是用火金制成倒也有些新意,能将火金和天阳木有机的的结合在一起也要花些气力。箭羽也不是凡品,风铃鸟号称风系神鸟,在大陆很少见,只有南方一些原始森林中偶有得见,飞行如风,鸟巢筑于悬崖峭壁深处,捕捉极难,它的翎毛用来作箭羽固然能够提高箭矢的飞行速度,不过真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毕竟这种仙家鸟类实在太少见了。 见到这样一具精品,托马斯差点就忘了自己今晚的目的是干什么了,只顾得品味手中物件,甚至连站在自己面前的送礼的柯默也抛在了一边,直到身边的少女轻轻碰了他一下,托马斯才从沉迷中惊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托马斯立即恢复了作为一个王国王子的冷静,不过手中这件物品的确有些合他的口味,他虽然平静的将东西递还给了柯默,但柯默轻易的就从对方那留恋的目光中获取了信息。 “唔,平心而论,是一件好东西,不过,我却不能接受。”托马斯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素的气势,淡淡的道,“若是男爵阁下愿意出让,我倒是有些兴趣。” “呵呵,殿下似乎怀疑本人的动机?柯默不是商人,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向殿下表示一点心意罢了。”柯默眉毛一挑,冷然道:“既然殿下连这一点也不能相信,那柯默也就无话可说。” 随手接过对方递还的匣子,柯默微微一躬身礼貌的道:“那柯默就不打搅殿下了。” “柯默男爵,请等一等。”对自己主人的爱好了如指掌的中年男子微笑着招呼住了正欲转身离开的三人,“男爵阁下,请稍等,我家殿下只是想知道一下,您为什么会赠送这样一件贵重的礼物与他?” 柯默正欲解释,那眼波清澈如水的少女也冷冷的道:“男爵阁下,我不想掩饰,我哥哥是很喜欢这件东西,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馈赠,如果您能解释一下理由,我想我们都非常乐意知道。” 托马斯几人虽然疑惑,但也并没有怀疑这具匣弩额来历不明,毕竟柯默也是一名贵族,而且是一名才被册封获得领地的贵族,虽然那领地有些偏僻荒凉,他们更担心对方是不是有所企图而来贿赂自己。 柯默当然清楚对方的疑虑,作为一个王国中的重要人物,无论如何都必须首先考虑国家利益,纵然对这件东西再是喜欢,他也不会超越自己的理智去干得不偿失之事,自己若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只怕自己这次冒然造访就完全失败了。 “殿下的心情我理解,想我柯默虽然愚笨,也不会因为赠送了一件礼物就去作那苟且之事。“顿了一顿,见对方三人的目光都已经落在自己身上,柯默才苦笑道:“殿下大概也知道,本人被大公赐封到了高加索,而高加索荒僻边远,生存艰难,人口不过两三千人,粮食是主要问题,南北两面的交通都异常困难,唯有加泰尼亚河贯穿了高加索,东面海上的海盗十分猖獗,要想通过海路运入粮食风险太大,唯有通过上游贵国境内是一条最佳运输线,所以我斗胆想请殿下能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促成此事。”柯默面容平静,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若是想获得对方的信任,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说真话是最为便捷的办法了。 没等托马斯答话,眼波流动间,少女已是脸色一怔,“男爵阁下,您好像有些忘记了加泰尼亚河中段究竟是什么地方了吧?” “不,殿下,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想那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解决掉这个问题,不知道殿下能否同意我方才提出的请求。”柯默面色沉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无论是托马斯还是窦绿苔,两人都被柯默的想法震惊了。这沼泽区可一直是水母人的活动范围,水母人是一个独立于凡人世界之外的人种,他们特异的身体素质使得他们能够长期生活于水中世界,特别是想沼泽地区更是他们洞天福地,而包括加泰尼亚河中段在内的大沼泽区正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尤其讨厌有外来人侵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几百年来,罗森堡公国一直企图打通这条水道,这样可以让罗森堡公国获得一条极佳的战略运输通道,但始终未能如愿,履水如平地而又极度排外的水母人甚至连罗森堡公国派出的使者都不愿意接见,而罗森堡公国两度强行通过的战船毫无例外的都成了加泰尼亚河中的残骸,要想在河流中与长期生活在水中的水母人一决胜负,这委实太难为了罗森堡公国的水军了。 托马斯方才在那具匣弩的注意力此时完全被柯默所说的吸引住了:“等等,男爵阁下,您刚才说你能够解决水母人的问题让加泰尼亚河自由通航?” “不,殿下,解决水母人的问题哪有那么简单,贵国不是也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未能解决么?我只是有一些设想罢了,假如我能够侥幸获得水母人的同意,那殿下能否同意我方才的请求呢?”柯默终于笑了,他摇摇头否认了对方的说法,但仍然固执的提出自己的请求。 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托马斯想大概也不可能这么简单,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了柯默手中的木匣,“唔,如果男爵阁下真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别说从我们罗森堡进口粮食,即便是其他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只怕没有人能办得到吧。” “那殿下,我们就一言为定,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殿下能够记住今天的承诺的就足够了,我别无其他企图。这具魔装机弩对我来说是明珠暗投,本人对这一类东西并不太感兴趣,我听说殿下比较喜欢这一类物件,所以就想赠送给殿下作为殿下来我们塞普卢斯的一份小小礼物,别无他意。”柯默再次微笑着将匣弩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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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的礼物似乎获得了回报,当接到托马斯王子送来的邀请函时,柯默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打动了这批来自罗森堡的客人,礼物再贵重再稀罕也不过是引路石,真正能够吸引他们的还是自己那一番话,可以想象,自己所说的话一旦成真,那带来的利益和影响可想而知,对自己来说也许利益第一,对托马斯来说,恐怕获得更大的影响力只怕才是他邀请自己的主要目的,毕竟王国的储君之位也许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吧。 柯默悠然自得的摇晃着身躯思索着,台几边酒瓶中的酒液似乎也在随着主人的身躯摇动。自从玫瑰酒廊之夜后,柯默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爱上了醇酒,尤其是酒液给自己带来的醺醺微醉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放松自在,那种想要随意放纵自己精神和身体的滋味实在是再美妙不过了,无论是在心情舒畅的时候还是烦躁不安的时候来上这么一杯,都可以使自己得到一种解脱。 坐在柯默对面的普柏却没有柯默这么轻松,自从下定决心跟着柯默到高加索去闯一闯时他便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家里虽然知道他跟柯默是合穿一条裤子的死党,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去陪柯默到高加索去送死,甚至连很少过问他私人事情的父亲也郑重其事的找他谈了一次,奉劝他不要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不过在遭到拒绝后,家里人便再也没有人劝他了,在家里人看来存心要去寻苦受难也是一个人的追求和权力,只是发生在喜欢享乐的普柏身上觉得有些诧异罢了。 看着在自己对面案台前认真的查阅着资料的普柏,柯默心中有些感慨,人说患难见真情,毕竟是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为了自己的事情上下操劳,而自己反倒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可是像普柏忙碌的事情似乎自己又好像插不上手似的,也只好假惺惺的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然后继续自己的品酒大业了。 普柏的确有些忙不过来,既然有心要当好这高加索地区的政务官,虽然是一个偏远贫瘠的地方政务官,但普柏还是打算好好干一番。和柯默一道从荷马地方图书馆中借出的大量书籍和资料似乎都对高加索语焉不详,几乎没有多少现成的资料可供参考。本来南部就是荷马地区最为穷困的地区,而高加索则处于最南端的边境地带,不但道路遥远崎岖难行,而且人口稀少,甚至连一座像样的集镇也没有,而历代大公似乎也对那里缺乏兴趣,甚至连一张准确的边界地图都没有,唯一的一张比较完整的地图也是十分简略,几条山岭大河相间,粗略的炭笔稀疏几笔就成了一副地图,普柏简直无法相信这就是图书馆中珍藏的地图。 这些都并不是普柏最为担心的问题,他竭力想寻找的是那达摩棱斯克堡的有关资料。纵观这高加索的名气,其实绝大部分来源于这达摩棱斯克堡。达摩棱斯克堡始建于一百六十年前,当初是菲利浦家族中一个旁系子弟因行为不检被逐出赛普卢斯城后贬斥于高加索地区,也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这个子弟在到达高加索后突然富足发达了起来,于是便开始兴建自己居住的城堡,为了兴建这座城堡,那名子弟耗费大量金钱利用海路运输从大陆各地购来大量粮食从一直生活在南面科迪勒拉荒原的野蛮人手中换来大量的青凌石,这是一种产自巴登金山区的石材,雕刻打磨后,不但光滑如玉,而且自带一分清凉之意,这在气候比较炎热的南部地区可是难得的建筑材料,历经十二年方才修建成功。 达摩棱斯克堡占地一百二十余亩,分成东堡西堡两部分,中间有一个著名的天使广场,广场呈长条形,将城堡的两部分分开,不过,在二楼则有石廊辗转连接。堡内共有房间多达三百五十多间,其中还不包括十多间地下室。这些情况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价值,普柏迫切想了解的是那几位前任领主在那里的情况,达摩棱斯克堡的创建人莫林子爵在达摩棱斯克堡建成后的三个月后便死于一场奇异的天灾,在打猎的时候,从山上突然滚罗的一块大石将他连人带马砸成了肉饼,从那时开始达摩棱斯克堡便笼罩在恐惧的阴云下,各种传闻谣言甚嚣尘上,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说那达摩棱斯克堡建在了高加索这片土地的暗眼上,而暗眼之地上任何生物都是要受到大地之魔的诅咒的,莫林子爵受到这样的报应也不足为奇了。 这种传言很快就流行于整个荷马地区,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愿意在受封于此,本来就是一个偏僻荒凉之地,加之有这种传言,谁还愿意来这儿冒险呢?一直到了五十年前,当时的大公宠臣伯克子爵因为曾经和另一名贵族打赌,便带领大批武士并请来一名魔法师朋友准备到达摩棱斯克堡渡假休夏三个月,但在一个晚上却莫明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卧房中,而睡在他门口的侍从和他旁边房间的魔法师居然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由于伯克子爵乃是当时大公的宠臣,而且家族也在赛普卢斯颇有名望,于是伯克子爵的尸体经过处理被运回了赛普卢斯,老大公也请来了当时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医学大师――南丁先生来为他诊断,结果连南丁先生也无法确诊究竟是死于何种原因,只能推断他大概是在受了某种巨大的惊吓后导致身体某些部位病变而死亡,其他因为种种原因就无法查清了,而大公派去的骑士和魔法师一样无功而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里存在什么异常。 从此以后,这达摩棱斯克堡就成了整个荷马地区甚至尼科西亚王国的禁地,没有人敢于在那里边居住,而后任的两位领主虽然没有在达摩棱斯克堡中居住,但一样遭到了厄运让整个高加索地区也蒙上了恐怖的阴影。二十年前,法耶兹男爵遭贬受封于高加索,抵达高加索仅三个月,便激起了领地内的居民反抗,暴民杀死了他带去的武士和护卫,最后他被杀死在达摩棱斯克堡的天使广场上,虽然派去平暴的骑士团很快就镇压了暴民的反抗,但从那时起高加索已经真正成为了尼科西亚王国的不祥之地。十年前的霍金斯男爵的遭遇更证明了这一点,他为了炫耀自己的勇武,大胆的在达摩棱斯克堡中居住了几夜,可是却在沿着加泰尼亚河散步时突然发疯,险些坠入河中,幸好他的几名侍从一直跟随他,及时将他抓住,但他的神志已经完全崩溃,不得不送回赛普卢斯疗养,至今仍未恢复,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发疯失常,却不得而知。 默默的听完普柏对这达摩棱斯克堡的介绍,柯默一言未发,美丽的达摩棱斯克堡竟然有如此多优美而动人的传说,这对自己来说也许真是一个难得的考验机会,路过达摩棱斯克堡并不代表自己就了解他,平心而论,普柏收集的资料已经相当翔实了,只不过在几名领主的死亡原因上却没有一个确凿和准确的说法,大多引用了据说可能大概之类的推断怀疑性词语,这使得这些资料的可*性大打折扣,不过柯默从来就没有认为光凭这几份资料就能够找出达摩棱斯克堡神秘恐怖的原因,许多事情也许只有自己亲历才能查找出原因,才能真正在高加索地区立住脚,当然这有可能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已经有过许多黑暗经历的柯默放弃,昔日自己的老师引导自己有意在各种充满黑暗和死亡的阴灵之地游荡,希望能够借助阴灵之气刺激自己身上所谓的灵脉,促使自己的暗术得到快速提高,不过让自己老师失望的是自己似乎对阴灵之气并不太敏感,暗术的提高也非常有限,直到老师逝去之时,柯默的暗术也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进展,柯默更感兴趣的是各种魔法的修炼,尤其是那些异想天开的死灵魔法和黑暗系魔法,当然光明系列的魔法也不错,不过柯默觉得那些不为常人所知的魔法更适宜他有些变态的心理,而光明系的魔法似乎更适合用来作遮掩和伪装自己。 自己的老师曾经分析过达摩棱斯克堡,虽然他并未去过,但他认为达摩棱斯克堡之所以如此恶名远播应该是有其特殊原因的,要么是有魔物作祟,要么就是有死灵之物在其中捣鬼,还有这片土地上是否真的有着某些让常人难以理解的因素也未可知,只能有这几种原因,不过能够分析出原因并不代表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但能够了解一些内幕至少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始,特别是自己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能够了解得更多那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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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这些资料都没有任何关于达摩棱斯克堡其中恐怖之处的介绍,似乎每一次领主的死亡原因都各不相同,但好像每一次死亡都多多少少与达摩棱斯克这座诡异的城堡有着关联,光凭这些资料反应出来的情况,难以作出任何有价值的判断,我觉得咱们这次去那边委实有些鲁莽了。”普柏是一个十分现实而稳重的人,两年凤凰精英学院的学习让他性格变得更加成熟稳健,思考分析问题的深处与广度也远胜于同龄人,连柯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好友在行政理财方面有着绝佳的天赋,自己能够有他帮助的确是一大臂助。 “你不是说你曾经去过那里吗?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和看法?”看到柯默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普柏有些恼怒,紧紧盯着问柯默。 “普柏,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咱们现在已经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达摩棱斯克堡的事情你让我来对付吧,你再考虑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多想想咱们去了高加索该怎么生活,粮食问题如何解决,咱们这块破领地有该如何发展,咱么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那个鬼地方,把美丽的青春都献给那些骗子小偷强奸犯吧?”柯默笑着拍拍普柏的肩膀,“我自有办法,只是需要到了那边才能见出分晓。” 普柏狐疑的望了自己老大一眼,他不明白柯默对这本是排在第一位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如此轻松,他真的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位一起从小长到大的伙伴了。几位前任领主的死亡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外人噤若寒蝉的地方他却兴致盎然,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自己这位儿时的伙伴真的有着不为人知的本事?普柏一时间弄不明白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虽然从小放荡不羁狂放纵情,但却从不乱打诳语,说到做到,所以一时间心中倒也有些轻松的感觉。 接着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枯等着普柏和伊洛特二人的成人礼了,一样是那么无奈,两人除了获得一小笔金钱外,普柏还获得了自己父亲赠送的一箱书籍,而伊洛特则获得了家族中赠送给予他的一副作为见习骑士用的武器和盔甲,另外还加两匹战马和一名奴仆,这已经是难得的厚待了,在普通贵族人家,这种被扫地出门踢出去另谋生路的家伙实在是比比皆是,家中一般都只能打发一些足够一两年谋生的费用,至于以后的生活,那就得*你自己去努力和争取了,这也是一种优胜劣汰的方法,看看赛普卢斯城中那些小街陋巷中的平民窟,又有谁知道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也许还和统治着赛普卢斯城的大公一族有着或近或远的血统关系呢。 不过柯默并没有闲着,为将来到高加索后的安排方面有了普柏为他操心,他暂时放下心来,把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修炼上去了,瑜伽术的每一次进展,总能让柯默寻找到一处两点,或者的灵觉的进步,或者是感知的深邃,抑或是身体素质的提高,这一段时间也是柯默这几年中最为安静平和的日子,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投入到对无尽的法术的探求。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老师教给自己太多的东西,有许多甚至是以囫囵吞枣的形式让柯默吞下,当时柯默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老师告诉自己,有许多东西也许只有在将来自己在法术修炼和摸索中才会逐渐显现出来对自己的帮助,现在也一时难以解释清楚,柯默当时也是半知半解,不过在现在的修炼中,柯默已经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老师为自己留下的伏笔了。 心情的平静让柯默修炼自己瑜伽术功法的机会似乎也一下子多了许多,有时候是在清晨,有时候在深夜,有时候在正午,柯默无法预测到什么时候是最适合自己锻炼的最佳时段,但却总能敏锐的感受到身心内里的某种需要,那是一种对精气神提高的希冀。 除开对自身的锻炼,柯默更沉迷于对自己得到的那具宝贵尸体的研究,似乎每一次研究总能让柯默获得一些新的东西。柯默已经将那具尸体全身上下完完全全的检查过一遍了,附有强烈风系魔力的夜行衣也被柯默剥了下来,还有一套具有十分坚韧抵抗力的魔兽皮甲,到现在柯默也没弄明白那套兽皮甲究竟是从什么魔兽身上取得的,但其有着抗金属器物的物理攻击属性那却是无庸置疑,甚至在尸体头部发髻里,柯默还发现了一枚锋利的双刃暗针,这是一枚相当阴毒的暗器,蓝幽幽的针尖让柯默一眼就发现了这玩艺儿的厉害,通过药液试验发现这枚暗针上有着相当强烈的腐蚀毒性,甚至可以在一顿饭功夫将一头牛化成骷髅。 虽然这一段时间显得异常充足,但慢慢回忆起老师教授给自己庞杂的知识,柯默已然感觉到时间的不够用,从魔术魔法知识到精神的修炼,从暗术的提高到武技的技巧,从做人的道理到势运变幻的天道,许多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但却在老师这样一个迷一样的人物身上得以完美综合,连柯默也无法知晓像老师这样一个学识如此渊博技艺如此高深的术师,居然会默默无闻的在乡间野地终老一生,究竟是他曾经遭受过重大挫折呢还是淡泊名利看穿了世间一切,柯默在短短一年的接触中似乎摸不准老师的想法,而老师似乎也不愿提起他以前的往事。 有心将老师教给自己的知识和技能作一个系统性的分类,但经过几次的归纳分析,柯默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想法,老师教授的东西似乎很难永一个明确的界线来分类,许多东西都是混合了多方面知识的成果,连柯默也无法将它具体细化,柯默只能将这些东西牢牢记在脑海中慢慢的咀嚼消化,等待着将来的锻炼和实践中取得突破。 碧油油的石镜散发出阵阵凉意,圆润光滑的边沿抚摸上去异常细腻,柯默甚至觉得似乎这片圆镜中蕴藏着无数秘密,只是自己一时无法从中察悉,现在柯默已经习惯于将这片石镜贴身带在胸前,那一丝冰凉让柯默觉得自己的头脑和心灵都能清醒不少,甚至连那种若有若无的异种灵觉好像也变得触手可及了。 对魔术和法术方面的修炼一直是柯默追求的重点,想到老师在介绍达摩棱斯克堡的事情提及的种种可能,柯默心中就暗感焦急,虽然在普柏和伊洛特面前口气强硬信心十足,但它石有苦自己知,达摩棱斯克堡中究竟有什么奥秘,只有亲自进去见识过的人才真正清楚,可惜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但有一点柯默可以隐约猜度,也是自己老师怀疑的,那就是这达摩棱斯克堡中肯定存在着什么古怪,而且很有可能是某种异类或者非生物类的原因,具体情况没有亲身见识过的人水也无法断言。唯一的办法就是抓紧一切时间提高自己的能力,而且就凭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男爵,要想在高加索迅速立住脚,唯一的办法就是入住达摩棱斯克堡,而且是安全长久的入住达摩棱斯克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镇住那一方由强盗小偷骗子流放者及其后裔构成的原住民,否则,恐怕自己就是能在高加索立住脚,迟早也会被那些桀骜不逊的暴民们送进地狱。 要想不蹈前几任领主的覆辙,首要的问题就是解决达摩棱斯克堡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解决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身的力量,柯默认真分析过前几任领主,除了第一任领主因时间原因无法考证外,其他后面几任领主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自以为是毫无准备的狂妄之徒,而那个伯克子爵虽然带了骑士和魔法师一同前去,但他本人并无任何本事,而且也不认为其中会有什么问题,带骑士和魔法师前去纯粹是为了向那些原住民炫耀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认为达摩棱斯克堡会有什么异常,但恰恰就是在卧房中惊骇而死,究竟具体原因造成他惊骇而死也就不得而知了,而后来大公派出的魔法师和骑士前往检查却又未获得任何线索,而且这些人还在达摩棱斯克堡中逗留不少时日,却未有什么影响,这个中原因却是难以查明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准备者肯定会遭遇不幸,这也是促使柯默在这一段时间中抓紧一切机会提高自己各方面能力的主要原因。至于能否奏效,那就不是柯默自己能够控制的了,有许多事情更需要运气,上苍将运气赐予你,即使你某些方面有些不足,你一样可以化险为夷,如果命运不站在你这一边,那也只能怨自己祖坟没有冒青烟了,不过只要努力了,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懊悔的。 |
普柏挖空心思的为柯默寻找关于达摩棱斯克堡的资料,但让人遗憾的是,关于达摩棱斯克堡的资料实在太少,大多都属于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真正有用的东西却几乎没有,谨慎的普柏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疯人院,希望能从已经疯了的霍金斯男爵那里获得一星半点东西,但花费了两三个小时,状若白痴的霍金斯男爵除了反复嘟囔“莫须”“触手”一类莫明其妙的词语,再也没有任何收获,让普柏也只能扫兴而规。 剩下的时间里,普柏也只能按照柯默的要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对整个高加索地区地理情况以及那些原住民情况的收集了解上,在赛普卢斯城中一位著名旅游家的帮助下,普柏对高加索的地理状况也有了比较充分的感性认识,这位旅游家的祖上曾经是兴建达摩棱斯克堡的高加索第一位领主手下的一名见习骑士,曾经跟随那位领主在高加索生活了七年多时间,多整个高加索的情况较为熟悉,他有一本私人笔记详细记录了他在七年多中走过的山山水水,这也成为整个高加索地区唯一较为详细的地理指导资料,普柏几乎是将整个笔记从新分类归纳了一遍,将高加索地区的情况逐一进行了清理,更难得的是这本笔记对达摩棱斯克堡的修建过程也有相当详细的记录,这对普柏来说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伊洛特在这一段时间一样没有松懈,在柯默和普柏的督促下,加之他自己也清楚即将去的地方将会面临多少困难和麻烦,武力是他唯一的依*,所以他也一反常态的在这一段时间中努力起来,不但苦修内气,而且日日苦练剑术,希冀在短时间内能有所提高。 柯默静静的观看这伊洛特的表演,手中的软带剑早已换成了一柄阔背巨剑,这是大陆上较为通行的武士战斗用武器,两寸宽的剑脊闪动着沉着的光辉,两道血槽深深的刻印在剑脊上,剑柄用冰蚕丝绕系而成,纯银打造的S形护手钩异常漂亮精致,剑脊中央则被柯默用暗术秘密加祝处理,可以极大的提高剑和使用者的融合度,这一点让伊洛特和普柏二人都是惊喜莫名,尤其是伊洛特,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柄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巨剑一下子变得轻灵敏锐了许多,而且似乎更富有攻击性,往往自己的攻击欲望在心中一生成,巨剑就会有意无意的配合着自己的手腕作出攻击动作,这种感觉让伊洛特感到奇妙无比。 伊洛特和普柏都惊诧于柯默对这柄巨剑做了何种处理,但柯默只是微笑着告诉对方采取一些魔法加祝,这让依洛特和普柏都半信半疑,魔法加祝应该是魔法师以上级别的魔法研究者才能施术,像普通的魔法士也不能使用,而且亦要根据被施术对象的特性进行挑选,柯默轻而易举的都将伊洛特的巨剑实施了加祝,让伊洛特和普柏都对自己这位老大在过去的三年中究竟有什么际遇充满了好奇,但柯默却不愿多言,只是告诉他们在合适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们。 厚实沉重的巨剑在柯默手中显得格外灵活轻巧,劈、刺、挑、抹、撩几个战士肉搏战的基本动作伊洛特做得精准规范,剑锋上带起的阵阵尖啸声显示出伊洛特的确在这方面着实下了些苦功,在德干高原上德几年应该对伊洛特大有裨益,生死相拼的战场上只怕没有什么花巧可讲,实力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老大,你那劳什子加祝还真有些用处啊,这把破剑也一下子变得可爱起来,原来用起来可没这么顺手,这家伙现在似乎能够明白人心思似的。”一趟剑舞后的伊洛特异常兴奋,得心应手的感觉让他有股想找个对手发泄一番的感觉,可惜普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而柯默,伊洛特拿不准现在的柯默是否具备武力。 淡淡的一笑,柯默哪有不明白伊洛特心思,这两个家伙现在经常有意无意的来试探自己,想了解自己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柯默也只有含糊以对,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泄露自己底细太多,那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 “伊洛特,我看你武力是有了,不过内气的修为似乎并不令人满意啊,光凭武力,也许能成为一个合格甚至出色的战士,但要想由武力提升道武道这一步,没有足够高的内气修为只怕是镜中花水中月啊。”柯默知道伊洛特自小的心愿便是成为一名武技上的强者,但武力和武道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武力上的修炼可以通过勤学苦练提高,而要想成为人上人,成为武技上的强者,就必须踏足武道,而进军武道又不是光凭苦练就可以达到的,资质、好的老师外加勤奋缺一不可,尤其是需要在内气上的提升,这更是进军武道成为武技强者的必经之路。 听得柯默这样一说,伊洛特有些沮丧的坐了下来,一边喘了一口粗气一边道:“老大,你说的倒轻巧,这内气是随便修炼能成的么?我还算有些运气,从小有一个好老师替我打的基础还算扎实,这内气修为也只能勉强说进入初级阶段,那天在玫瑰酒廊中的表现已经是我最为抢手的表演了,没想到那个家伙如此厉害,轻松的举手投足就把我的绝技给破解了,雷马骑士团真的不是*吹出来的,不过我感觉得到,那个家伙身上还带有法力,肯定是光明教会中的重要人物。只可惜我的内气修为太低,不具备和他一搏之力。” 普通武士和战士的修炼习武一般以武力和武技为主,一般军队的战士武士以及骑士,绝大多数都只能停留于这一个阶段,当然骑士的机会要稍稍多一些,毕竟他们条件和身份决定他们更有可能获得外界因素的垂青,尤其是依*教会作后盾的骑士机会更大。战士武士和骑士如果要想再进一步求得武力到武道突破,那就需要些天资禀赋以及机遇了,没有一个好的老师,即便是有再好的天资也是枉然,而没有一定资质,即使有良师辅导也很难取得更高的成就。许多骑士在武道上难以突破,便借助于魔法相助,这虽然不能使他们在武道上得到提高,但在实际中却能使他们武技和魔法能够有机的融合使用,虽然只是一些最为初级的魔法,但已然能够产生巨大效力,这也是许多骑士甘愿投效各大教会的原因之一。 说实话在得到那张晶石魔镜之前,柯默对武技的认识也是相当肤浅和零碎的,虽然老师曾经断断续续向他讲述过关于基本武技和武道的一些知识,但当时沉迷与魔术和法术的他对武技这种需要长时期不间断修炼的东西并不十分感兴趣,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花多少精力去习练,但一个奇怪的现象让给他对武技的认识突然间深刻起来,虽然他武技能力并不高。 自从得到那片晶石镜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各方面的认知能力似乎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提高,尤其是在每一次睡眠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在夜里梦到无数他从未见过和听过的东西,既像是在接受学习,又像是在遭遇某些事情,而且每当睡梦中醒来,那些睡梦中的东西便变得零零碎碎,再也难以完整的回忆起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东西很快就在自己脑海中慢慢淡化,但有一点让柯默十分欣慰,许多他需要的东西有意无意中慢慢在脑海中生根发芽,一些模糊的人像也渐渐在自己脑海中定型,虽然并不知道人像究竟是些什么人,但总算能够清晰的回忆起这些东西了。 柯默对武技方面的认识就是来自这些来自梦境中的东西,一些莫明其妙的的知识不知不觉就印入了他的脑海中,让柯默得以将原来老师教给自己的许多关于武技方面的知识逐渐形成较为系统化的东西。这种奇异的事情即使是柯默自己有时候也难以相信,但当他试探性的习练了一段时间后,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在武技方面的进展十分神速,究竟是瑜伽术修炼促进了自己在武技方面成长还是自己原本就是武学天才,柯默自己也无从知晓,不过从他本意来说,他还是更喜欢法术方面的修炼。 “伊洛特,如果你真想在武技上更进一层,我想也许我可以帮帮你,虽然我对武技并不太了解,不过在我那流亡几年中倒是有幸得闻某位武学宗师的指点。”柯默不打算将自己内心所想和盘托出,他觉得也许这样更有利于自己许多东西藏在黑暗中,许多事情往往半掩半遮更让人生起无限希望。 “哦?老大,当真?是哪一位武学宗师?”伊洛特大喜过望,忍不住跑上前来问道,他一声最大梦想便是作一名叱咤疆场的战将,但要想成为一名战将没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武技那是断断不可能的,而他也知道自己对魔法并没有什么兴趣,于是便一心一意要在武技上有所造诣,甚至到王国边境戍疆亦是想利用战场上的拼搏来提高自己的武技,可惜他启蒙老师水准有限,虽然为他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却是无法再让他在武技上得到多少提高,今日听得柯默这样一说,哪还不喜出望外。 “具体是哪一位武学宗师我就不提他的名字了,当初我们也有约定,不得向外人泄露他的情况,不过,据我所知,他的武技堪称大陆有数的高手吧?”柯默见伊洛特如此热切也胡子的硬着头皮信口胡诌,不过他相信自己脑海中的武技知识至少能够让伊洛特能够上一个层次,对这一点他相当自信。 伊洛特也不追问,他也知道这大陆上凡是强者总有那么些怪癖,只要能够对自己的武技有所提高,是谁也都无关紧要,他也知道柯默说话素来不轻易下断言,若是敢于夸口,定是有相当把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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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就要离开了赛普卢斯了,柯默和普柏伊洛特两人都在加紧准备东西,拉姆拉爵士给柯默的五千金盾被普柏毫不客气的没收了,虽然还未上任,但普柏已经在打这各种生财主意了。 从赛普卢斯前往高加索有两条路,一条是走水路,从赛普卢斯出海,绕过冥海之角顶端的灯塔向南,经过三百海里的航行可以到达荷马地区仅次于首府赛普卢斯城的重要海港――纳特卫普港,这里城市规模虽然不大,但却是尼科西亚王国在最*南方的海港,再往南过了尼赛河口就要进入被称为魔鬼三角海的百慕大海域,这里暗礁众多,暗流汹涌,零陵散散分布着几十个岛屿,被海盗们当成了避风天堂,整个冥海地区最大的海盗组织――灰骷髅的总部据说就在百慕大群岛中的某一个岛屿上。 如果能够顺利通过海盗控制的区域,就可以到达加泰尼亚河口,从河口逆流而上就可以到进入高加索的腹心地区。越过百慕大群岛就可以一直向南航行,那里就进入了风暴洋,但是沿着风暴洋岸边行驶,可以到达野蛮人居住的荒原以南更温暖的地区,那里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另一个世界,苍之大陆的美丽富饶的南部地区。 当然这条路风险极大,随时随地可能遭遇海盗的袭击,密布的暗礁和突如其来的暗流都有可能导致船毁人亡,尤其是灰骷髅的兴起更是让这条海路平添许多风险,从北方来的许多商队不得不在纳特卫普就改道上岸,然后穿越荷马地区南部,最后进入大陆腹地,再向南行绕道。 另外一条路自然就是陆路,从赛普卢斯城向西南穿越肥沃的布森平原,再经过格林兰大森林,渡过尼赛河,就进入了贫瘠的南部波宁斯基伯爵的领地――利昂地区,最后通过达尔曼山口,就算进入了高加索地区了。这条路虽然看上去虽然没有多大危险,但由于波宁斯基伯爵领地贫穷落后,民风剽悍,素来就是暴乱的发源地,奴隶占了整个领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多是被征服地的原住民以及一些半兽人和原住民混血种人,社会治安相当混乱。而且道路交通状况亦是相当恶劣,所以上一次野蛮人来赛普卢斯交易宁肯绕道走罗森堡王国来赛普卢斯也不愿意经行这条道路。 柯默自然只能走陆路,不过想到陆路也不太平,柯默也有些担心,毕竟连波宁斯基伯爵平素都不大愿意住在自己领地上,那里的情况可想而知,好在尼赛河北岸是一个重要的隘口,大公也派驻有驻军守卫,从南边要想进入北岸,就必须经过这里,否则一旦暴民作乱就会危及整个荷马地区。 “老大,你真的打算买两个奴仆?那还不如到利昂去买,听说那里的奴隶价格便宜得多。”伊洛特漫不经心的嚼着香草,这是一种清新口腔的药草,也是城里贵族们新的流行癖好,据说是为了迎合那些长期游荡于舞会和酒会的社交精英们而流行开来的。 “嗯,我父亲给我支持了五千金盾,普柏拿走了四千,说是准备买些货物去利昂,顺便赚一笔,剩下这一千金盾,我打算买个仆人,普柏也还缺一个,干脆就买两个,一千金盾刚好。”柯默点点头,伊洛特家中已经赠送了两匹马和一个奴仆,他自然不需要,柯默和普柏的就必须在人口市场上去挑选一番了。 “一千金盾?真是可惜了,如果到利昂的市场上去买,大概可以买三个奴仆吧,弄不好四个也是很有可能的。”伊洛特对奴隶市场的价格似乎有些了解,尤其是对利昂的奴隶市场更是清楚,让柯默赶感到很奇怪。 柯默疑惑的目光落在伊洛特身上让伊洛特十分尴尬,结结巴巴半天后才说清楚原来他母亲又悄悄给了他两千金盾的私房钱,而伊洛特大概太想过一过军官的瘾,打算用这两千金盾买几个健壮奴隶作为训练对象,组建一支小队的步兵。 听得伊洛特如此一说,柯默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有意调侃道:“可是伊洛特,就算你能在利昂买上几个奴隶,可是成为战士不是有几个人就足够了,武器呢?盔甲呢?他们今后的消耗呢?你负担得起吗?” 脸红筋涨的伊洛特终于爆发了,他怒不可遏的挥舞着双手嚷道:“好你个柯默!我用压箱底的老本买几个奴隶来替你卖命,你居然还想让我出盔甲和武器的钱,你未免也太黑心了吧?” 柯默大笑着反击:“伊洛特,我敢说你母亲给你的钱肯定不止两千金盾,我看你就把剩下的一千金盾换成武器吧,也好让他们买来后就可以进入训练,最快时间满足你为人之师的变态欲望,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 茫然无措的张大嘴巴,伊洛特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小秘密还是被柯默看穿了,他简直无法相信对方怎么能如此清楚的知晓自己的想法,而且还能连自己最后一点秘密也明白无误的知晓,仿佛自己光着身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他甚至有一股掩住自己下身的感觉。 “变态欲望?难道我想把我在德干高原上与兽人们作战的宝贵经验无私的与人分享也成了变态?我看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真正变态!”伊洛特愤愤不平的压低声音吼道,他们已经来到了赛普卢斯最为繁华热闹的人口市场。 “好了,伊洛特,我建议你把你的私房钱交给普柏,从赛普卢斯到利昂,这几百里地,商队都不太愿意走这条路,我想这中间肯定会有许多商机才会让普柏这么热切的上窜下跳,你不如把你那三千金盾交给伊洛特,说不定到利昂就能变成五千金盾也不一定呢。”看见对方尴尬的模样,柯默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吧,普柏这个家伙的脑袋可是比谁都精,你看看他头上那还剩几根癞毛就清楚了。” 赛普卢斯的人口市场位于城东边*近海港的不远处,这个市场虽然美其名曰人口市场,其实就是大陆通称的奴隶市场。虽然大陆诸国陆续废除了债务奴隶制度,但奴隶市场的买卖并未因此衰退,而且随着大陆各地形势的日趋紧张,变得更加繁盛起来了。战争是创造奴隶的最佳手段,战俘和俘获的平民也是债务的最大来源,尤其是俘获的平民,由于没有人愿意来赎取他们,他们的结局一般说来就是奴隶市场上的奴隶。而战俘一般有交战双方负责赎回各自的战俘,所以成为奴隶的机率并不大,除非交战的一方已经彻底失败或者灭亡。 走进奴隶市场,柯默和伊洛特就如同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流让柯默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就是被那些自诩神来拯救世人的使者即牧师们称作丑恶的渊源――奴隶市场,一间连着一间的大小店面排列得整整齐齐,而来往得人们也多是士绅商贾,不少还是有着爵位的贵族们,而店面中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摆放得整洁如一的家具,有些有人在里边谈些事情,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除了一两个掌柜或者管家模样的人在外招呼客人,似乎连一个奴隶也没有见到。 柯默和伊洛特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原本以为这市场么就是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奴隶站在那里等待买主上门,未曾想到这一进市场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有点摸不准自己该如何去买这奴仆,柯默和伊洛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好在这奴隶市场虽然人来人往,但市场内街道也十分宽敞,跟随着前面的人往前走,倒也不虞被人怀疑有其他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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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几家门面似乎还过得去的店面,柯默和伊洛特两人正拿不定主意究竟上哪一家好,那间规模最大店面却跑出来一名店员邀请二人进去,两下坐定,热茶奉上,一名掌柜才从后门进来,谈及正事。在仔细检查了柯默和伊洛特的成年身份证明后,掌柜这才问及二人有什么需要。 “我们想购买两名奴仆,是用来服侍我们日常生活的。”柯默简短的要求立时让掌柜了解到这二人大概是第一次涉及这个行当。 “呵呵,二位先生大概是第一次吧,有些情况二位大概还不清楚。让我来为二位介绍一下,首先你想买男性还是女性奴仆,这两者之间的价格差异很大;第二,在种族上是否有限制或者特别的要求,语言也是一样;第三,是马上就需要现货还是先预定等一段时间来取货;第四,年龄经历上是否有什么要求;第五,对所需的奴隶在技艺上有没有特殊要求。这些是最基本的条件,也希望二位先生斟酌一下,我们这里可以为二位提供全方位的咨询,并可以按照您的要求,提供各种特殊需要的奴隶。”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赤褐色头发被梳理得异常整齐,脸上用风霜堆积出来的精明老练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久经此道的生意人。 “哦?各种特殊需要?”柯默倒是来了些兴趣,原本只打算随便看看,看是否有合意的仆役,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被上了一课。“先生所说的特殊需要不知是指哪些范围?” “两位虽然第一次来我们这儿,不过鄙人倒是早就认识二位了,听说二位都已经成年,柯默男爵似乎马上要去您的封地上任了吧?”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揶揄之色,不过语气上倒是十分诚恳,“你二位如果信得过鄙人,鄙人愿意为两位挑选两个出色的仆役,保证能让两位满意,不过要请两位先把你们的要求提出来。” 没想到自己流亡三年归来却依然臭名昭著,柯默微微苦笑了一下,方才回答道:“那倒不用,我们本来也只是先来看一看,看看这有没有合适的仆役,对了还没请教先生的尊姓大名?” “皮洛,皮洛·费勒。”中年男子神色不动,微微点头道,“嗯,既然是这样,如果柯默男爵有兴趣,不妨让我陪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奴隶仓库怎么样?” 有些惊讶于对方为何如此热情,虽然自己名气不小,那不过是自己和伊洛特以及普柏少年时的荒唐妄为闯出的名声,对这些商人来说,似乎半文钱不值,而自己上一次与商会的人闹的不太愉快也与奴隶商人们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皮洛却对自己这么感兴趣呢? 不过柯默素来没有逃避的习惯,欣然点头道:“那样最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费勒家族的奴隶仓库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呵呵,秘密谈不上,只是我们费勒家族从事奴隶经营一百多年,诚信、公正、周到这三条法则倒是一直遵守得很好,费勒家族能在激烈的奴隶买卖中站稳脚跟不倒,*的就是这三条。”颇为自傲的昂起头,中年男子招呼了一下店面上的管家,示意准备马车,然后请柯默和伊洛特二人随他从后门而出。 马车轻盈的沿着街道奔行着,凉爽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味,倒是增添了几分优雅,这是一条顺着海边修建的道路,放眼望去,海天一色间,白色的海鸥起起落落盘旋自在,点点白帆在粼粼波光中缓缓划出一道道蕾丝,星罗棋布的小岛上点缀着翠绿的峰青,在碧蓝的水面中显得那么闲适。 马车很大,三个人坐在里面显得十分宽敞,伊洛特知趣的闭上嘴一言不发,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费勒家族在赛普卢斯城中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百年来的商业积累也并不是一般小贵族们能够比拟的。柯默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双眼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在欣赏着海天一色的美景,但内心深处却在考虑着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邀请自己去参观奴隶仓库。对于一个从事奴隶贸易为主的家族,奴隶仓库无疑就相当于珠宝商人的藏宝室,并非人人都可以随便进入的,可是对方却毫无顾忌的邀请自己前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柯默很有自知之明,他不会狂妄的认为自己是高加索地区的领主就会赢得这些以商立业的商人家族的尊重和认可,这些人之所以被称为商人家族更看重的是商业利益,可是正是因为这一点,柯默才大惑不解,难道说费勒家族认定高加索会给他们带来大笔的收益?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了。 马车绕过海边的环道,沿着城墙边际直奔南门,没有做任何停留便出了城,柯默和伊洛特交换了一下内心的惊异,但依然没有开腔,商人们为了便于交易和安全起见,一般都将仓库设在城市外围*近城墙的地区,这里地理环境宽敞,偏僻幽静,地皮价格也较为便宜,但鲜有将仓库放在城外的,因为从安全角度和交易的方便性来说城外都是不适宜的。 一行三人都显得十分安静和平和,马车奔出南门,顺着南下的大路行出三里地后拐进一条浓荫遮眼的小径,这明显是一座颇具规模的私人庄园,柯默很少到城外,但也知道城外有不少富有家族购置的庄园,作为度假休闲时的所在。 马车很快驶进了一座庄园大门,当马蹄声在石板小径上脆响时,庄园的看门人早已将大门开启,马车一直到一处连绵的房屋才停留下来。 “柯默男爵,请!”皮洛殷勤的延手示意,方向却是几间布置的十分朴素的小屋。 有些惊讶,但柯默还是点点头,跟随着皮洛而入。 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从面容上来看就知道应该是皮洛的长辈,同样的血统赋予了他们一样奇特的发色和巨大的鹰钩鼻。 “父亲,这位是柯默男爵,男爵阁下,这位是我的父亲雅克·费勒。”简短的介绍让无法起身的老人眼中也多了一丝疑惑,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老人红润的脸膛上露出一丝歉意:“很抱歉,我有些失礼了,男爵阁下,我的双腿让我已经有十年无法发挥作用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与您见面了。” 柯默也连忙上前表达自己的敬意,对长辈的尊重是一个贵族最起码的礼节,虽然商人并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人,但毕竟对方是一个有残疾的老人,而且是大名鼎鼎的费勒家族的主事人。 伊洛特在柯默进入小屋的同时已经被人邀请到真正的奴隶仓库参观去了,他知道不过事一个陪客,倒也消遥自在的随着对方去了。注视面前的两人,柯默默默琢磨着皮洛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见他的父亲,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邀请对方来自己家中的方式他还是第一遇到,不过他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柯默男爵,请原谅我没有做任何解释就把你邀请到我父亲的居所,不过的确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您的帮助,对于我的无礼,我会做出补偿的。”皮洛彬彬有礼的向柯默致歉,并请求柯默的原谅。 优雅的点头示意,柯默心中暗想,果然是商人作风,即使是一次失礼也准备给予弥补,不过这样很好,符合我的需要,淡淡的回答道:“不,没有关系,我想皮洛先生既然这样做了肯定有您自己的原因,我很乐意听到的您的解释。” 看见自己的父亲已经注意到了来客手指上的戒指,皮洛微笑着道:“男爵阁下,我想先冒昧的问一个问题,您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呢?” 原来如此!柯默心中重重一震,难怪仅仅是一面之交却将自己带到家族的重地,一切皆因这枚现在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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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父子二人灼热的目光凝视在自己脸上,柯默知道自己的回答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连柯默自己也无法预测,不过看上去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恶意,至少连身患残疾的雅克也和自己如此*近,只是对方二人的那种企盼的眼神的确有些让他感到压力。 “为什么皮洛先生和雅克先生似乎都对这枚戒指这么感兴趣呢?”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柯默显得十分沉着自然,一双温和灰眸中略带一丝惊讶,让一直在主意观察柯默表情的二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呃,男爵阁下,可能我的问话有些失礼,不过因为这枚戒指与我们费勒家族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所以我才冒昧的将您请到这里来。”皮洛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合适,但出于心情的急迫,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哦?”从父子二人脸上收回目光,柯默思索着该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说自己从死者身上取下,这当然不可能,自己修炼死灵魔法的事情在目前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即使是像普柏和伊洛特二人,柯默也暂时不想让他们了解,但这枚戒指明显来历不凡,若是说购买或者被人赠送似乎又难以让二人释疑,这的确有些不太好解释。 看见柯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雅克父子二人都有些紧张,他们不知道这枚戒指怎么会落在对方身上,看样子似乎对方对这枚戒指的价值和意义并不清楚,这让他们十分奇怪。 “雅克先生,皮洛先生,关于这枚戒指的具体情况,请恕我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能随便泄露,不过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这枚戒指应该说是我一个朋友的,很不幸他死于暗杀,在临死前把这枚戒指交给了我。”柯默说得很含糊,但却没有说谎,本来对方也是死于暗杀,当然死于什么暗杀,他不敢随便妄言,也只能这样模棱两可的来应付他们父子俩了。 老年男子精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身体也软软的躺回了轮椅中,目光也黯淡了下去,垂下头喃喃自语道:“果然去了,唉,我也该想到了。” 皮洛见父亲有些失态,轻轻咳了一声,“男爵阁下,能不能问一下你那位朋友的相貌特征,另外他死于什么人暗杀呢?” “呵呵,皮洛先生,方才我不是说了么,具体情况我朋友也交代过我不能随意外传,请您谅解。”柯默巧妙的推托道。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皮洛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对方本来只是一个购买奴隶的顾客,但自己却把他引到这里来而且还提出了许多正题之外的话题,这也难怪对方有些不悦了。 “好了,皮洛,男爵阁下能够做到这一步,我们非常感谢,我也听说男爵阁下要去高加索,今天来买奴隶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去高加索做准备吧。高加索是一个神奇美丽的地方,我年轻时候曾经在哪里逗留过一段时间,达摩棱斯克堡也并非常人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是这里边也有着许多奥秘需要人去解开,一般人当然只能扫兴而归,甚至还会有危险,不过我有预感,男爵阁下肯定能够在那里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似乎是才从沉思中醒来,老年男子原本红润的脸膛此时却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他制止了自己正欲启口的儿子,挥手道:“我希望男爵阁下如果有机会多回几次赛普卢斯,也许下一次我们会面会有一个更加宽松的氛围。嗯,为了表达今天我对男爵阁下的冒昧歉意,皮洛,你去带男爵阁下选几个合适的奴隶,作为我送给男爵阁下的礼物。” 老年男子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语气,连柯默也是一怔,送给自己几个奴隶?就因为自己来了这里一趟,这让他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三年流亡生活和打击早已让柯默具备了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应该具备的深沉,他站起身来礼貌的一行礼,然后谢道:“长者赐,不敢辞,如此就多谢雅克先生的厚礼了,今后若有机会定当来拜会先生。” 接下来的参观倒是让柯默大大的开了一次眼界,庞大的庄园一片连着一片的屋宅几乎没有多少空闲的房间,老实说,费勒家族对待平常人视作私有财产的奴隶态度以及给予他们的生活条件应该算是较为温和的,远非那些反奴主义者所吹嘘的那么恶劣和残酷,拿介绍的皮洛自己的话来说,有哪一位商家会在货物尚未卖出之前将希望货物破损或者蒙尘呢?这岂不是白白让自己的财产遭受损失? 柯默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个庄园里至少聚集了三百个以上的各族奴隶,甚至连半兽人奴隶亦有不少,还可以偶尔见到几名极为少见精灵族奴隶,根据目前的市价,光这些奴隶的价值都应该在一百五十万金盾以上,而这仅仅是储藏的奴隶价格,这让柯默对赛普卢斯城内的商人家族的势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皮洛很快就替柯默选好了两名仆役,这是两名来自西边安德斯边境丘陵地区的凡人,安德斯地区地处边境,而尼科西亚王国也长期与西面的宿敌塞维利亚公国敌对,双方在边境地区的小规模战争一直持续不断,而边境地区的两国居民经常被两国军队掳走贩卖为奴,这两名少年大概就是被塞维利亚公国军队掳走后通过其他渠道贩入荷马地区的。柯默简单查阅了一下两名少年的证明,这是作为奴隶买卖所必须的身份证明,上面注明了奴隶的名字和来源渠道,并加盖输出地方的专用讫印。有了这封证明,就可以合法进行交易,而无需担心其他。 “皮洛先生,感谢您和您父亲的盛情,能够有幸认识您和你的父亲,我真的十分荣幸。”随同柯默几人一同来的马车早已准备好,皮洛显然并不打算随同柯默和伊洛特二人一起返回城中,他微笑着回答道:“男爵阁下,您太客气了,应该说是我十分荣幸能够结识二位才对,男爵阁下甫及成年便受封一地,请你相信我父亲的眼光素来十分公正准确,对男爵阁下也绝非阿谀奉承之意,相信男爵阁下能够在高加索获得足够的发展空间,我期待着男爵阁下的再次归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知会我。” 接过皮洛递过的一枚黑漆漆的铁质印记,手指只是一接触,柯默便知道这枚材质特殊的东西肯定是代表费勒家族的印信,不过像这种家族印信一般不可能对外赠送,除非被赠人与该家族有着深厚密切的联系,这再一次让柯默感到意外,虽然对方赠送了两名奴隶,但对方以唐突邀请作为赔礼似乎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像这种家族印信却远非寻常的一两个奴隶可比,这相当于将自己视作了该家族的重要盟友或者伙伴,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柯默都不认为自己具备了这一条件,就算是自己名义上已经是高加索的领主也不可能,高加索的情况瞒不过这些消息灵通人士。 不过对方既然这样做,肯定有其理由,作为接受方,尤其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柯默欣然接受了这一馈赠,正欲致谢,却听得从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喊杀以及清脆悦耳的兵刃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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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口这边跑来,后面几名身形敏捷武士装束的男子紧跟着不放,柯默和伊洛特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停下了上车的步伐,静静的注视着发生在眼前的的一切。 跌跌撞撞的高大男子明显是受了伤,从那奔跑过来的路线就可以看出,斑斑点点的血迹沿着平实的石板地延伸过来,动作的协调性也可以看出受到很大局限。不过当看到站在马车前的柯默几人,那名高大男子似乎一下子振作了精神,迅速朝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几名武士也察觉了他的企图,立即猛扑上去企图将他控制住,不过逃跑男子显然不是弱者,手中长剑连续几记凶狠刁悍的砍劈动作阻挡住了武士们追击的路线,然后一个漂亮的贴地连续翻滚一下子就到了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皮洛面前,手中血迹斑斑的长剑已经按在了皮洛颈上。 “大胆!”“放肆!”一连串的怒吼从武士们嘴中爆发而出,但是投鼠忌器,眼见得青光闪动的剑刃浸在主人工整的领结边,他们除了呵斥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拿开你的剑。”虽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冷静和人格尊严让皮洛从来不愿意在外人和下人面前表现出失态,微微皱着眉考虑着该如何处理面前的难题,一边平和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如果你是奴隶,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解除你的奴隶身份,胁持我对你没有任何益处,你很难逃出荷马。” 柯默和伊洛特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挟持皮洛的那名高大男子应该是一个奴隶,还算整齐的上衣上一个巨大的裂口,一条穿过锁骨的铁链从破碎的裂口上露了出来,已经有些化脓的创口看上去有些碜人,凝结的血块和脓汁纠结在一块儿,就像一张咧开的魔兽嘴巴,格外刺目。略略有些苍白的脸庞上一双深凹的眼珠呈深灰色,有些散乱的灰黄色头发由于奔跑排泄出汗迹而紧紧贴在脸颊和额际,急剧起伏的胸脯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箱抽动,“呼哧呼哧”喘息不停,看得出这一段距离已经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凌厉的目光在柯默二人的身上游移,一柄剑却始终不离皮洛颈部半点,牢牢的控制着皮洛的颈部大动脉处,看得出这个家伙应该是一个杀人高手。 伊洛特此时显得有些兴奋,跃跃欲试的神情瞒不了人,按在腰间带剑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只等柯默一个眼色他便可立即发起攻击,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对方控制住了皮洛先生不过,从他手上力度的稳定性来看,伊洛特还是有相当把握在对方剑伤及人质之前解决掉对方的。 不过柯默用眼神制止了伊洛特的冒险,眼前这个身材雄壮的男子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剧烈的运动让他体力已经倒了一个极限,这个家伙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根据目前的形势,他无法再逃出多远了,他唯一的依*就是手中的人质,但人质坚决镇定的态度明显激怒了他,也许再多一点刺激,他就会爆发甚至铤而走险。 对手明显感觉到了对面两人的敌意和危险,虽然柯默没有任何动作和表示,甚至脸色还异常和蔼,但长期的战斗和搏杀经验还是让他第一感觉就判断出这个貌似温和的家伙可能才是最危险的敌人,最明显的佐证就是那个跃跃欲试的家伙仅仅是在对方的眼神下就暂时终止了突袭的意图。 悄悄的把注意力集中在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对方略显稚嫩的脸膛上看不出多少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刀林剑山中闯荡出来的生死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身上肯定有古怪,不过似乎已经不容他多想,对方已经微笑着向他发起挑战:“放开皮洛先生,皮洛先生一言九鼎,既然已经答应了解除你的奴隶身份,给予你自由,你应该满足了。不要再有其他过分的要求。” 满脸剽悍之气之色的高大汉子脸上生出戒备之色,他说不出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住了的青蛙,脊背上隐然间泛起了一丝凉幽幽的感觉,“我还有个同伴,我想和他一起走,我只有这个要求。” “要求,难道你认为你现在还有机会提什么要求么?”柯默笑着摇头,看来这个人自以为是了,以为真的能够控制住场面,“这里是荷马,是赛普卢斯,你认为你能够走的出去么?” “不试一试,又怎能知道行不行呢?”汉子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剑刃几乎要挤进身体已经有些倾斜的皮洛颈肉中,柯默知道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口中默念,手指轻弹,两人之间的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一记电系麻痹魔法悄然奔射而出。 全身猛然一震,高大汉子似想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腕,然而全身已然被麻痹术瞬然浸透的他甚至连自己的脚指都无法控制,身体一阵摇晃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涌上喉头话语甚至连最后那句呐喊声都无法发出,便带着万分不甘和悔恨倒了下去。 皮洛和伊洛特都惊讶的望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什么改变的柯默,二人虽然没有看见柯默如何作势,但都隐隐约约猜到了柯默是用什么方式解决掉眼前这个危机,这只能是魔法术一类的手段,皮洛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新封的高加索领主不会这么简单,否则自己素来眼光刁钻的父亲不会如此看重对方,但还是没想到柯默居然是一个魔法士甚至魔法师,他不知道柯默究竟魔法术层次到了什么阶段,但举手投足间就能解决掉一个五大三粗的强壮男子,而且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军人,想必也不会差,他不由得对柯默更加充满了好奇。 “好了,皮洛先生,这个家伙是什么人,看来还有些手段啊,居然能从你的守卫手上跑出来。”柯默微笑着对皮洛对他表示的谢意摇摇头,好奇的问道。 “呃,这个家伙应该是来自麦伦公国吧,看他的样子到有些像麦伦公国的战士,不过很遗憾,麦伦公国的首都迈锡尼已经被兽人攻破了,迈锡尼全城已经化成了一片废墟,城堡也被洗劫拆卸一空,可惜一颗安伦湖畔的明珠了,麦伦公国现在已经不复存在,这些家伙大概是战败的逃兵或者俘虏,被卖出来的吧。”皮洛一边示意守卫将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不甘和仇恨的男子绑缚结实,一边耸耸肩道:“看来我们有些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连锁骨被穿都还能挣脱,这麦伦公国的武士果然名不虚传。” “哦?麦伦公国被兽人攻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柯默尚未来得及回话,一直没有说话的伊洛特忍不住惊呼起来,麦伦公国是尼科西亚王国西边一个小国,也是王国抵御兽人南侵的一个重要盟国,而如今却被兽人攻破,这简直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那王国的北边呢?伊洛特和柯默都能够看到双方眼中震惊的眼色。 “三个多月前的事情,”瞅了一眼满脸震惊神色的二人,皮洛淡淡的道:“王国北方一样是风声鹤唳,不过王国军队在北面有比较坚实的防线,兽人虽然悍勇,但估计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难以再进一步了,只是就是目前的情形也是近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了,国王陛下已经十分震怒,命令要组建铁十字兵团,我看这过境关税和领地税大概都要提高了。” “可是麦伦公国垮了,王国西北边就露出来一个大口子了,即使这一次不行,下一次兽人们就会沿着这个缺口扑过来的。”在北边边境要塞厮混了两年的伊洛特对此却是十分清楚,没有了麦伦公国作依*,帝国北方防线已经不再完整,王国的处境一下子就会落入十分艰险的地步。 “呵呵,这就不是你我能够管得了的了,想必贾扎伊尔城里边的贵族们会比你我更着急的。”皮洛有些惋惜的瞥了一眼地下仍然在挣扎的汉子,魔法的效力居然在极度衰弱的他身上没有持续多久,足以证明这个家伙的强壮,挥手示意已经将他捆绑好的武士守卫将人抬走,这才道:“麦伦公国军队虽然强悍,但数量的确太少了,没有帝国的支持,麦伦公国难免覆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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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得武士们已经将那名汉子抬起往回走,柯默和伊洛特似乎察觉到皮洛话里有话,柯默皱了皱眉问道:“皮洛先生,这次麦伦公国沦陷覆灭似乎有什么内情?” 犹豫了一下,皮洛在考虑有没有必要和对方谈及这个话题,虽然这个话题对于消息灵通的人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特别紧要的秘密,但毕竟涉及王国高层,作为商人出身的他自然有些避讳,想了一下,皮洛才含糊其词道:“男爵阁下,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这里边可能还有很多一时难以说清的内情,我想要不了多久,也许您就会知晓。” 柯默耸耸肩,他能够理解对方的谨慎,不过这似乎也将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自己马上就要远赴高加索,北方的形势即使再恶劣,也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事了,不过方才那个被穿了锁骨的奴隶看上去倒是有些本事,自己这一去千里,若是能够有两个帮手,也许会轻松一些,哪怕是拉上两个垫背的也是好的。 脸色轻松的笑了一笑,柯默收回准备上车的脚扭头道:“皮洛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您这儿想刚才那个奴隶那样的货色有多少?” 怔了一怔,精明的皮洛马上明白过来:“哦,很对不起,除了他之外,好像只有一名麦伦公国的奴隶了,本来有几名的,但他们大多有伤在身,而且伤势也比较重,运回来的路上缺乏必要的医疗条件,都死了,只剩下两个,伤势较轻,没想到还会弄出这样的事来。男爵大人若是不嫌弃,那这名奴隶和他的同伴就作为我个人的礼物送给您好了。” 商人的乖觉让柯默十分满意,不愧是商人世家出身,对客人的意图理解无人能及,自己仅仅是问了一句,便双手奉上,让自己连感激话都无法出口,点点头,柯默微笑着道:“如此厚礼,柯默铭记在心,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 皮洛潇洒的耸耸肩一摊手,以同样诙谐的语气道:“一切为客人着想,这是我们费勒家族百年来沿袭下来的商业准则,对男爵阁下同样适用,希望男爵大人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 回程的马车后多了一辆载货马车,四名奴隶被置放在带蓬的货厢里,紧紧跟在柯默二人马车的身后,柯默并不担心二人会逃走,且不说荷马地区对逃亡奴隶的检查十分严密,另外一名奴隶的伤势已经相当严重,若是没有及时的治疗,只怕熬不过几天,柯默只是淡淡的一句“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我走”一句话就让一直桀骜不逊的那名曾经是麦伦公国的军人服服帖帖的跟在了自己身后再没有任何企图。 回到府中的柯默叫来管家桑德斯,吩咐将二人安置在自己后院的外房,并替二人寻来一些衣物换上。眼下柯默离开赛普卢斯去高加索送死在即,谁也不愿意此时与他发生不愉快,连柯默那位与柯默格格不入的兄长也少有的向柯默表达了自己当初的不礼貌的歉意,桑德斯自然不会自寻烦恼,殷勤的按照柯默的意思作了安排。 躺在板床上的这名男子年龄不过三十余岁,同样雄壮的身躯此时却是滚烫,从肋腔下的伤口可以看出这是一处伤及内腑的箭伤,伤口不断涌出的浓汁预示着伤者已经相当虚弱,若是再不加以治疗,等待的便只有死亡。灰白的脸颊由于缺乏必要的食物十分瘦削,不过一双深凹眼眶里的灰蓝眼珠倒还有些神采,至少没有那股子垂死之人的气息。 看着这名年轻的主人仔细的诊视着自己的同伴,立在一旁的汉子忍不住跪伏在地泣声道:“包令恳请主人施以妙手,救救他,他不能死。” 皱了皱眉,柯默沉声道:“起来!首先,我没有说不救他,现在你两人现在都是我的财产,我不会坐视不管,第二,我能不能救他,要看他的体质,他的箭伤很严重,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 躺在床上的人也沉声道:“包令,起来,不要让主人为难,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岂是药石能够决定的!主人有这份心意,法兰心中只有感激,再无遗憾。” 有些讶然的瞅了一眼躺在床上神色平静的男子,柯默想不到一直没有开腔的此人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完全有悖与自己对心目中奴隶的看法,在转念一想,此人也许还曾是麦伦公国中的军官,也就不足为奇,不过柯默还是对躺在床上这个人产生了一定好感。 点了点头,柯默注视着对方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道:“你也不必灰心,伤虽然重,但也并非无可救药,强烈求生欲望能使你的机会更多一些,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但愿你能有好的运气。” 回到暗房的柯默静静的坐在案台前思索了一阵,像方才那个受伤男子的伤情已经十分严重,用普通的药物和治疗方法几乎没有什么太大希望,可是从那名男子眼中偶尔闪露的峥嵘光芒,柯默可以断定此人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缺乏足够帮手的他现在正需要帮忙者,伊洛特和普柏虽然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但二人毕竟缺乏经验,他不知道到高加索将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境况,他不想这样一人面对整个陌生的世界。 看来也只有赌一把了,白魔法并不是自己擅长的,可以说除了起初老师教给自己的那几样的时候自己练过几次,到后来,自己几乎从没有机会来施展它,柯默宁肯用从兽人药师那里学来的配药技术,也不愿意用魔法来施展与自己身上,在他看来,魔法术本来就是一种借用自己精神力量汲取天地间元素改变事务形态的一种手段,这种方法用于施术者自己身上,似乎有点逆天行事的味道,拿老师的话来说,这完全是一种荒诞不经的妄想谬论,不过柯默仍然固执的坚持这一点。 光用白魔法固然能使对方的伤势尽快痊愈,但并不能使对方的伤情得到根本上的好转,伤及内腑其实已经波及身体的本质,也就是修炼之人所说的元气或者元力,不是光凭从外界借用法力便可以恢复的,必须要辅之以固本的药物,这才能标本相济,当然本人的求生欲望亦是一扣重要环节,否则也许魔法施展完毕之时,也就是这个家伙伤愈但命丧之时。 手轻轻一招,陈旧的口袋立时飘浮在半空中,柯默不慌不忙的从有如在空中抖动的袋中取出一些药物,筛选一番,挑出几种,一枚精细的墨玉盅也摆在了案桌上,药物很快就被投进了玉盅中,柯默借此机会习练自己的役力之术,默念咒语,孤零零的玄玉杵像是被人操纵一番慢慢的在玉盅中旋磨起来,这幕景象若是被人看见,定是要以为自己眼睛发花或者遇上了鬼魅。 叽叽呀呀的玉杵磨动声音在暗室中显得格外刺耳,暗沉沉的室中没有半点生气,唯有一动不动的柯默一双寒幽幽的眸子在昏暗的房中熠熠发光,可以隐约看见似乎柯默的嘴唇也在微微颤动,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柯默嘴中发出,细密的汗珠悄悄在柯默额际渗出。 好一阵后,柯默才轻喘了一口长气,那玉杵也是一歪,斜斜的*在玉盅中恢复了安静。休息了片刻,柯默才抓起玉杵继续未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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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房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那名神色紧张的壮硕青年奴隶站在一旁似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更好。房中的治疗已经进入最关键时刻,任何打扰都可能前功尽弃。在柯默的药物治疗下,躺在床上的伤者似乎好转了许多,连温度也下降了许多,不过柯默却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没有后续的治疗手段,这些好转的现象都不过是昙花一现。 白魔法施展起来并不太耗费精神力,不过这并不代表白魔法就容易学会。对光明教派的教士或者骑士来说,白魔法是一种最为简单易学但却不易精通的法术,不过柯默似乎颠覆了这一说法,从他脸上弥漫的阵阵青气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施展白魔法救人的魔法师,倒是更像向魔鬼借力的亡灵法师或者黑暗术师,一阵阵低沉古怪的吟诵从柯默嘴中涌出。 躺在床上的壮年汉子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略略有些阴沉的青年,这个现在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起初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感受。哀大莫过于心死,自从迈锡尼被攻破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想过要活下去,一切都随风而逝,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变得毫无价值,武士的荣誉,生存的价值,这一切在迈锡尼城被攻破后,父母妻儿丧生在那些凶残的兽人手上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就算杀死再多的兽人又能怎么样呢?能让自己的父母妻儿重生复活么?能让曾经拥有的一切重新再来么? 只是包令的尽心照料让他似乎又无法一下子安心死去,这个看上去虽然高大威猛男子其实也不过才十七岁,跟随自己几年,有若父子师徒,虽然作战勇猛,但对人情世故却是半点不懂,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他不知道包令能否适应得了。 当这个貌似冷漠的青年将一剂不知名的药剂给自己服用后,壮年汉子便惊讶于对方的手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贵族青年居然能有这样的配药手段,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药气他可以肯定自己服用的这剂药绝对是对方亲自配制的,这在大陆上凡人世界中似乎很难想象。药师似乎是中下层或者某些特殊人群所专有的职业和谋生手段。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当忧郁青年用一种古怪的压力用力挤压着壮年的男子的内腑时,他才又发现其实这个家伙更像是具备某种特殊力量的骑士,一种他无法形容的舒服感觉充斥在壮年男子的心间,直到对方呵斥着自己,壮年男子才从那种享受般的快感中清醒过来,白魔法! 懒洋洋的如同沐浴着圣光一般的魔力伴随着对方吟诵着的咒语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的涌向自己,壮年男子完全惊呆了!他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虽然麦伦公国并没有什么出色的魔法师,但作为一个公国的重要军事指挥官,他曾见识过不少魔法师和魔法士,他敢说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魔法师没有哪一个能够给自己如此大的震撼,强大的魔力让他在无比惊异的同时也生出一丝隐隐的敬畏,如此年轻就能在魔法术上具有如此造诣,这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他似乎从来未曾听说过在尼科西亚公国具有这样一位年轻的魔法师! 不过当他注意到紧闭双目的柯默脸上泛起的青气和隐隐约约的暗影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卓越的魔法师竟然在尼科西亚公国默默无闻,甚至连这荷马地区也以及生活在他周围的人无从知晓他,一切谜底似乎都迎刃而解! 从疲劳中缓缓恢复过来的柯默似乎明白了躺在床上的壮年男子脸上的惊异究竟是什么,不过他并不在乎,既然自己敢于不怕暴露救他,就不会担心对方泄露出去,从对方外表淡漠但眼中却是不屈之火熊熊燃烧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写照,虽然对方年龄比自己大上一长截。 “好了,你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吧。有些时候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有些时候却能让你更深刻的体味世界的真谛,许多事情不要那么忙于下结论。”柯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出门时才淡淡的吩咐那个目光一直锁定在床上壮年男子的高壮青年:“不要让他随便活动,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当柯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他清楚的听到背后传来低沉但坚决的声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麦伦公国的法兰和包令,只有主人手下的仆人法兰和包令。” 距离出发的时间只有两天了,柯默和普柏、伊洛特几人都忙碌了起来,当伊洛特看见已然恢复健康一身武士服装的高个青年包令和大有起色的壮年男子法兰时,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 前天二人还困顿不堪,被穿了锁骨的高个青年伤口居然结了痂,除了在灵活度上还有些受限外,包令的表现已经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了,看见对方在柯默的后院里轻盈的舒展着四肢,一把厚重的宽脊短剑在这个大个子手中灵活的挑、劈、砍、刺、抹,才走进院门的伊洛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而站在一旁的壮年男子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早已没有了前日返回时在马车上那种暮气和消沉,虽然眉宇间依然还缠绕着几许忧郁,但至少在精神状态上已经与昨日完全不一样了。 驻足打量了做着恢复性训练的大个青年半晌,伊洛特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剑术虽然说不上出类拔萃,但也称得上中规中矩。这种剑术朴实无华,也许在单兵作战时显不出太大功效,但在群体作战时却是最佳,宽厚的胸肌,修长的臂腿,即使有了奴隶营中的一些折磨,但依然掩饰不住青年身上迸发出来的朝气,伊洛特给他的评价是一个标准的优秀士兵,他甚至再打主意是不是该向柯默将这个家伙要过来,先满足一下自己为人师的欲望,这个家伙实在有值得自己调教的本钱! 看见对方目光灼灼的盯住自己身体看个不停,就像是拥有某种特殊癖好的人在欣赏着自己心目中的猎物,朴实的大个青年脸涨得通红,手脚无措的停了下来,却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站着的壮年男子。 壮年男子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看得出对方是欣赏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青年武技上的天赋,同样,他也看出这个昨天与主人一道前往奴隶营的大块头青年有着一身不俗的武技,尤其是缠在腰间的软带剑更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武器,它需要使用者具有良好的内气控制能力,稍不注意反而会伤及自身。 “包令,继续练你的,伊洛特先生是想指点一下你的武技!”壮年男子的话语让大个青年终于恢复了平静,士兵出身的他已经适应了严格遵从上司的命令,挑、勾、推、挡、格,一连串简单的剑术动作在大个青年手中摆弄出来,带起阵阵风声,虽然没有鸢盾在手,但良好的防护意识让伊洛特依然感受到了麦伦公国的步兵战士果然不是一般化的精悍。 伊洛特已经从柯默口中得知了这个壮年男子的原来身份――麦伦公国迈锡尼第二步兵团的副团长,在麦伦公国享有极高声誉的高阶武士――法兰·米什,当然现在麦伦公国已经不存在了,迈锡尼更是成了一片废墟,居民不是成为兽人们的奴隶,便是在大陆上四处流亡,整个麦伦公国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游荡抢掠的兽人强盗,失去了正规军队的保护,除了和兽人们打得火热的奴隶贩子们的车队,没有人敢在那片土地上生存。 虽然伊洛特自认为自己武技已经有相当造诣,而且也曾在德干高原上与兽人们作过面对面的拼搏,不过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可以与曾经是步兵团副团长的对方相提并论,但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青年过分拘泥于中规中矩的砍刺,这在战场上的正规作战也许能够胜任,不过自己和柯默一行是要远足高加索,中间通过的地区许多是蛮荒之地,面临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类,既有强盗野兽,还有许多现在无法预测的突发时间,类似于魔兽一类的东西会不会出现,谁也无法预料,正如柯默所说,现在需要的是能够马上运用于实际的战士。 看见对方略略皱起的眉毛,壮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平静的道:“包令,你用单兵作战战术演练一番。” 得到壮年男子的命令,大个青年立即收敛了步幅,变成了防御型步伐,目光也一改方才的平视,灵动的双眼不时用余光关注着四周,剑法也变为凶狠狂悍,看到这里伊洛特才真正放下了心,步兵团副团长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看开自己想要为人师的愿望只有再找机会了。 当得知自己现在的主人居然是一个才成年的青年,而且已然是一个受封的领主,法兰虽然有一些思想准备,但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当他听说柯默的封地在高加索后,一直保持着贵族淡淡的优雅的男子沉默了。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自称是被众神抛弃的领主为什么会有此一说,但是青年领主语气中流露出来的那股子渴望依然让法兰有些不解,难道这个领主真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家伙,竟然不知道那个高加索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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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么?”两个沉肃的男子站在城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队车马,其中一个悄悄的问着旁边的同伴。 “中间那个,看来这个家伙真的要离开赛普卢斯了,我们怎么办?是跟上去还是先回去报告团长大人?”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远处,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在赛普卢斯城里化装呆了两个月,唯一的工作就是监视那个家伙,可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团长大人的判断肯定有他的依据,多年来的经验让他绝对信任团长大人的判断力,可是眼下这个家伙要离开赛普卢斯,听说是去那遥远的高加索,一个偏僻荒凉的蛮荒之地,这种明显带流放性质的发配充军居然让眼前这几个人兴致勃勃,这也让两名骑士感到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罗衣如雪,一头如缎的秀发滑爽如深不可测的潭水一般,娇弱的身影在微风徐徐的花园中如飘飘欲飞的天使,青年骑士的眼中露出狂热的迷醉的神色,眼睛牢牢的锁定在那背影上。 “你来了?”并没有回头,心神仿佛还沉醉于这花圃中鲜花的娇艳,少女目光依然放在那深红如血的玫瑰花朵上; “郡主,您有什么吩咐?”青年骑士竭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一种的苦涩却慢慢在心中扩散,每次都是需要自己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她才会想到自己,否则她是不会这么急切的找到自己的。 “那个人要走了,要去高加索,另外霍夫曼已经向我父亲求婚了,我父亲也已经答应了。”少女依然没有回头。 “哦,这是好事啊,柯默这个祸害也离开了,迟早也是送命的份,霍夫曼好像还是国王的有力竞争者啊,郡主殿下能嫁入王室,当上王后也不是不可能的啊。”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充斥着青年骑士心间,明知道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对方如此轻松惬意的说出来,依然让他无法保持惯有的冷静。 “不,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柯默这个家伙我看得出,依然对我和我父亲怀有极深的恨意,现在我和霍夫曼将会在一年内订婚,我不想让某些风言风语破坏了我的大事,虽然我已经给柯默打了招呼,但这个家伙我现在有些看不透了,而且他那两个同党也是一干麻烦,我想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来解决。”话语依然那么轻柔媚人,像是在叙述一件平淡无比的事情。 饶是青年以堕落骑士自居,但亲耳听到这样一个貌赛天使般的丽人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仍然是一种难言的感伤,杀人他并不反对,杀所谓的好人这种事情他一样做过无数次,只是从内心深处,他不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掺杂到这种血腥和丑陋的交易中来,虽然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但对方屡屡给自己的人物似乎除了这些事情就再无其他。 “怎么。你有些为难?是觉得有愧于他,还是心变软了?”感觉到背后人的犹豫,少女轻盈的转过身去,清灵钟秀的那张玉靥上流露出荡人心魄的浅笑。 “郡主的意思是让他们消失?他们不是已经去高加索了么?还用得着我来多此一举?”方才的阵阵热血随着对方的话语而趋于平静,青年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无论什么,也罢,就借助这些人的鲜血来浸润自己手中的长剑罢。 “我有一种预感,柯默的变化出乎我的意料,高加索也许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我不知道我父亲是不是老了,做事越来越没有决断,这种事情居然想出这样愚蠢繁冗的办法,我觉得还是按自己的感觉来做更妥当。”轻轻摘下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骨朵,骨朵在两只晶莹如玉的手指钟慢慢变成破碎的花瓣,一片一片飘零下来,谢落在泥土中。 “一切如您所愿。”声音有些干涩且充满感触,青年微微鞠了一躬,飘然而去。 终于到了启程的时候了,三个人的所用物品就用了一辆马车就完全装下了,不过普柏购买的货物就足足装了两部大车,三名仆从都能够胜任马车夫这一临时工作,倒也没有什么麻烦。没有什么光彩照人的仪式,没有欢呼的送行人群,除了大公府来了一名管家简短的宣读了大公的祝福外,再没有其他官方性质的东西。谢绝了家里人虚伪的送行,柯默独自出了城门,在城门处等待普柏和伊洛特的到来。两名来自安德斯地区的仆役十分恭顺老实,仅仅几天里,他们就对柯默和普柏二人仆从这个工作十分胜任了,勤劳和诚实以及超强的适应力是他们成为最受欢迎的仆从一族的最有力保证,在凡人社会里,他们受欢迎程度有时候甚至超过了那些看上去总有一丝矜持的精灵奴隶。 法兰的身体这两天恢复得异常顺利,人实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被新的挑战激起了欲望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迫切,让柯默都为对方被激起了求生欲望所产生的惊人潜能所惊讶。原本还打算多雇一辆马车的想法被打消了,虽然法兰和包令二人是步兵战士出身,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骑马。一行八人,映着东方露出的鱼肚白,终于踏上了征程。 深秋的九月,苍之大陆在一片丰收景象背后也流露出丝丝凉意,不过在荷马地区,似乎这种凉意并不太明显,尤其是在一排派繁忙景象的布森平原,甚至还带着一丝闷热,这里是荷马地区乃至整个尼科西亚王国也十分重要的农业区,肥沃的土地,良好的灌溉系统,使得这里一直承担着整个荷马地区以及周边几个地区的粮食供应,巨大的风车磨坊一处连着一处,碧蓝的天空下,秋高气爽,整个苍苍茫茫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让人凭空生出整个世界就是这一片平原的感觉。 也许是没有多少机会骑马,包令显然对这个机会十分兴奋,时而策马飞奔,时而纵马散步,直到法兰实在看不过意,出声招呼,他才稍稍安静下来。 经过两天的接触,柯默、普柏和伊洛特与法兰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有些特殊的关系,虽然法兰对柯默一直以主人相称,但柯默始终没有应承,他觉得像法兰这种难得的人才如果以奴隶的身份视之,将极大的限制对方今后对自己的作用,尤其是自己要想在高加索地区站稳脚,还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来帮助自己,而不是一些头脑简单的奴隶。 法兰作为一个曾经担任过以步兵著称的麦伦公国步兵团的副团长,无论是武技还是战斗经验,以及对部队的指挥和训练能力都远非常人能比,如果能够赢得对方的赤诚效忠,这对现在缺人寡助的柯默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帮助。虽然法兰已经明确表示愿意为自己效劳,但柯默始终觉得对方心中似乎一直为往事所缠绕,这对法兰本人固然很不好,但也间接的影响到柯默的计划。他需要一个精神饱满能够全身心投入到自己今后事业当中去的忠实部属没,而不是一个意志消沉得过且过的奴隶。 法兰当然能够理解到柯默对他的期望,但要想短时间内弥补他内心深处的创痛,没有人能够做到,要想缝合这些伤口,唯有时间,只有时间才能慢慢填平他心中那支离纵横的创伤。但也并不想柯默担心的那样颓废消沉无所作为,至少对方给予了他身体上一次重生,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作为一个职业战士荣誉决定的,法兰更不可能违背这一准则。 在布森平原这一段路程中,法兰已经隐隐约约有些了解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主人的处境,既然能够一步登天受封男爵,却又被发配到高加索担任领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只能说明一点,这其中有阴谋。 一路行来,法兰虽然很少谈及自己在麦伦公国的事情,但在军事方面的谈话仍然让柯默和伊洛特收益不小。多年来的戍边经验使法兰对于军事方面的见识远胜于伊洛特,当伊洛特不过是在德干高原上担纲一名骑士的角色时,法兰早已竟是肩负抵御兽人入侵重任的步兵团的副团长了,二者的作用不可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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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大人,后面那两人已经跟上了咱们三天了,咱们快他们也快,咱们慢他们也慢,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吧?”法兰在柯默的坚持下终于放弃了主人这种带屈辱性质的叫法,而改称一种折中性的喊法――领主大人,这让柯默也有些气闷,高加索的领主,一个小小的男爵,也值得称大人,但他没有拒绝对方。 “没关系,让他们跟着吧,这两三个月来,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干着?”柯默脸上神色不露,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呃,两三个月?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盯着你?”伊洛特在一旁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真是菲利浦大公······?” “呵呵,伊洛特,你想歪了,大公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举动呢?他真要对付咱们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何苦用这种手段?”胯下健马平稳的走在大路上,柯默深深吸了一口气,来自布森平原这座粮仓的新鲜空气似乎凑充满了一股子面包味儿,让人多了一些亲切感,“还记得玫瑰酒廊那件事儿么?就是那帮人!” “啊?雷马骑士团?为什么?老大,你究竟干了些什么招惹了他们?”伊洛特忍不住惊呼起来,若真是雷马骑士团,两三个月来跟踪柯默,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大名鼎鼎的雷马骑士怎么会老纠缠着不妨,“柯默,你别是又旧病复发,坏了某个大人物家女儿的贞洁吧?” 伊洛特脸上已经露出龌龊的笑容,这等笑容在一个全身披甲骑士装束的高大威猛壮汉面前显得格外刺目,连伊洛特那张看上去还算宽大的马脸也一下子变得猥琐起来。 “够了,伊洛特,少在那里胡说。雷马骑士们喜欢我,那是他们的自由,这个世界么,强者总有一些特权的,也好,就让他们跟着我们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经过格林兰大森林,我想在我们遭遇困难时,秉承济世救人的骑士们一定会捍卫伟大的骑士精神,他们会成为我们的最大助力的。”柯默仍然世一副轻松无比的模样,似乎任何危难麻烦在他眼中都变得异常简单,这种举重若轻的滋润味儿让普柏和伊洛特两人都看得佩服不止,只是他们若是知道这表面上谈笑自若的老大心中一样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时,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雷马骑士?一直跟在三人旁边的法兰怔了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领主竟然会与名扬大陆的雷马骑士团拉上了关系,而且看上去双方似乎还不那么融洽,自己眼前这个主人还真会不一般的惹麻烦呢,先是惹上了荷马地区的主人,发配神愁鬼厌的高加索,这里又被光明教三大骑士团之一的雷马骑士团挂上了号,而且还专门有人来负责盯梢,真不愧是“强者”!法兰只能从内心里苦笑,后面那两个家伙的确不是斥候的料,而且似乎也不太想掩饰自己的行藏,两颗高傲的头颅始终平视前方,标准的骑士姿势让法兰看得很是不屑。既然来坐盯梢者,却又摆出这副模样,那还不如大大方方来打了个招呼,大家一起走,也多一个聊天的伙伴。 “包令,你去请后边那二位过来,反正我们的目的地都是高加索,不如请他们和我们一起走,大家既能有个照应,这一路大家也可以聊聊天解解乏。”爽朗的话语像是猜透了法兰心中所想,柯默笑吟吟的说道,也许这样才会让旅途变得更加轻松有趣,既然要来,还不如多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来了解自己,自己也好摸摸对方的底,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老是揪住自己不放。柯默内心其实已经估摸到了自己乾坤袋中那具尸体带来麻烦的严重性,不过越是这样,柯默内心深处越是渴望,只有让雷马骑士们越重视的东西,才能充分说明这份东西的价值。 当一脸质朴的青年礼貌的邀请一直吊在一里后的二人加入队伍时,两人都有些无法理解。在他们看来,既然是团长大人定下的疑凶,对方肯定是想要尽量避开自己,正如团长大人离开之时交待的,只要牢牢守候,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狐狸竟然会主动邀请自己一同上路,这未免也太藐视自己二人了。 两名骑士交换了一下眼中的神色,点了点头,既然撕开了面纱,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维持那表面的虚伪,两名骑士早就对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有些不耐烦,既然如此,那不如更进一步,也好试探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感受到两名骑士到来之时,一直面带微笑的柯默心中却忍不住一凛,对方身上与生俱来的神圣之气隐然对自己身体深处隐藏的黑暗之灵有着某种压制,这股被修炼之人称之为光明圣气的东西让柯默心头掠过一阵不舒服,当然这并不代表对方能够压制住自己,但双方水火不相容的感觉让柯默不由得更加小心,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微妙感觉最是容易为地方所感受到,很显然眼前这两人并不像当初在玫瑰酒廊遇上那两个强者,如果是他们,柯默也许没有勇气和他们长时间相处下去。 “两位好,我和我朋友将要去南方的高加索,山高路遥,我看二位也是远行模样,不知道二位是否也是去南方,如果是同路,不如大家一道走,也好有个照应,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彬彬有礼的邀请让两位心怀戒心的骑士一时间很难相信这就是自己监视的对象,这究竟是挑衅还是真的茫然无知,领头的骑士略加思索便接受了柯默的邀请或者说挑战:“很好,我们俩原本就打算到南部游历,能得男爵大人的邀请,不胜荣幸。我是光明教会雷马骑士团格林骑士,这一位是我的同伴马雷骑士。” 同样感受到旁边几人散发出来的气势,不过两位骑士并不在意,那名壮年男子虽然战意十足,但可以清楚察觉对方身体十分虚弱,像是受了某种极大的伤害尚未恢复;而那个青年男子虽然在一旁负甲按剑,但明显只是普通武士级别,远不具备和挑战二人的实力;倒是那个曾经在玫瑰酒廊中和道格拉斯大人对峙的马脸壮汉身上流露出来阵阵杀气让二人不敢小觑,能和道格拉斯大人有一搏之力的人实力可以想象得到。锋棱般的目光在柯默和伊洛特二人身上冷冷掠过,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骑士双唇紧闭,方正的脸膛上却总是有意无意有那么一股不屑一顾的味道。 “呵呵,是来自光明教会的强者啊,真难以想像会是雷马骑士团骑士大人们,当初在赛普卢斯城里我们还和贵团的肯特团长与道格拉斯先生有过一面之交,虽然不太投缘,不过也算是故人了,不知道当时二位是否在场?”柯默似乎有意提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来刺激对方,“骑士先生们不在马尔科卫道除魔,却有兴致来咱们赛普卢斯的荒僻之地游历,真是悠闲得很啊。” “呵呵,男爵大人,作为光明教会的骑士,游历也是一种修炼的方式,何况那些荒僻之地也许就还存在为害人间的妖孽,也许他们还用或善良或高贵的假象蒙骗世人,需要我们去揭开去消灭呢。”轻轻一挥手制止了身旁接近爆发边缘的同伴,当先骑士脸上温和的微笑刊载柯默眼中却是异常刺眼,绵里藏针的反击丝毫不留余地,让柯默也不得不考虑对方的目的究竟何在,“当然,如果男爵大人认为我们的身份有碍于您,我们也就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呵呵,哪里话,本人欢迎之至,能有两位雷马骑士护航,相信这南去一路定然会顺利许多。”柯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大方的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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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饶的布森平原中很大一部分是隶属于菲利浦大公的直接领地,还有一部分*近格陵兰大森林的地区属于大公极为亲近的两位贵族所有,这一片土地的出场每年总能给大公和他的亲密朋友带来丰厚的收入,粮食、酿酒作坊还有一些伐木场,这已经是荷马地区最重要的地区之一。柯默一行沿着还算平整的大道,经过平淡如水的三天,终于越过了布森平原,进入了格陵兰大森林的边缘区。 其实在一进入森林边缘区域,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环境的变化,似乎连气候也变得有些阴凉起来,远处黑黢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森林连绵不断,从路边的灌木深处逐渐成为高耸参天的巨木,这里仿佛是植物的天堂,铁橡、冷杉、云杉、雪松等各类高峻的乔木笔直向上,而脚下各式各样叫不出名来的灌木和藤萝植物更是密密麻麻将整个树木间的缝隙缠绕得严严实实。 这一带几乎看不到一家伐木场,没有会选择这种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区作为伐木区域,这里太危险了,并不是指那些凶猛野兽会给人带来伤害,而是这种从没有人开发过的原始森林经常是那些异种魔兽可能生活的场所,虽然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地区并没有听到多少魔兽袭击过往行人商旅的传闻,但人们在这片广褒的森林中不时发现魔兽的踪迹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在近几年中。 自从魔兽出现,它便一直是生活在苍之大陆普通人们的梦魇。据说早在五百年前,苍之大陆并没有魔兽,魔兽只是在人们的传说中存在,只有在茫之大陆才能真正寻找得到魔兽的身影,这在苍之大陆各族的历史上都曾有着清楚的历史记录。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只生存于茫之大陆的魔兽在五百年前渐渐开始在苍之大陆逐渐出现,而且有日渐增多的趋势。 这种来自异大陆的物种很快就在苍之大陆肆虐起来,身具特殊能力的这些东西在苍之大陆上充分展示着他们的强悍,它们在森林、河湖、沼泽、山林甚至海洋中不断袭击着寻常民众,无论是凡人、兽人、半兽人、野蛮人还是精灵、矮人以及其他人种,都一样是它们袭击的目标,而且尤以生活在苍之大陆各地的凡人损失最为惨重。缺乏有效的制约手段和天敌使得它们一度成为苍之大陆上最令人恐惧的代名词,以至于没有人去了解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苍之大陆。 好在随着光明教会的兴起,他们接过了抗击魔兽侵袭的大旗,精擅于魔法的教士、牧师、魔法师以及教会骑士们充分体现了他们教义中所要表现的虔诚、博爱、勇敢、互助、坚忍不拔,在各地抗击魔兽侵袭的斗争中,总能够看到教会中人的身影,这为光明教会在各地的凡人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光明教会开始在信仰众神崇拜的苍之大陆占据了一席之地,并不断的扩大着影响力,逐渐在数量最为庞大的凡人中取得了第一信仰大派的不败地位。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光明教会的确在三百多年前的消灭魔兽的战斗中付出了许多,无数魔法师、神官、骑士以及其他神职人员都在这场战斗中前赴后继,虽然未能在苍之大陆上完全消灭魔兽,但已经极大的遏制了魔兽在苍之大陆上的猖獗。 而且也许是那些魔兽也逐渐适应了苍之大陆的环境气候,它们的脾性也逐渐发生了变化,许多种类的魔兽变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且活动范围也收敛了许多,更多的是生活在较为偏僻的森林和山林之中,这也使得魔兽对普通人的危害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有不少小型魔兽逐渐成为一些具备特殊能力者的驯化兽,这场轰轰烈烈的保卫人类存在的战争才得以宣告结束,到那时候,在凡人中取得了巨大声誉的光明教会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凡人中信仰首选。 至于魔兽为什么会从一直生活的茫之大陆迁移出来跑到苍之大陆,这个原因却一直未能找到,由于茫之大陆的神秘和危险性,没有多少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探寻这一原因,毕竟魔兽的威胁已经基本消除,而千百年来去往茫之大陆探险的人们却几乎是有去无回。当然也有少数幸运儿侥幸得以生还,他们带回了巨大的财富,也成了千百年来吸引那些探险者、冒险家前赴后继以及苍之大陆上走投无路者拼死一搏的最佳去处。 “前面就是格陵兰大森林了么?”一直不曾参与柯默一干人等谈话的普柏带着一种特殊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莽莽苍苍望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 “是啊,这南北两百里,东西一千里,真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将利昂地区和布森平原分隔了开来,这一道厚实的屏障外加尼赛河就如同一道分界线把这两处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成了整个尼科西亚王国著名的粮仓,一个成了王国远近闻名的贫民窟、暴乱的发源地,这相差也未免也太大了吧。”柯默略带感触的语气也影响到了其他人,利昂地区是如此贫困不堪,布森平原是那么富裕兴旺,可谁记得那些生活在利昂地区最底层的人们呢? “男爵阁下,我发现您具有常人所没有的悲天悯人胸怀,世界上充满了如此多的悬殊差异,我们光明教会很愿意为消除这些不平等而尽心尽力,只可惜菲利浦大公殿下一直对我们教会有着很深的偏见,否则我想光明教会很愿意在您的领地上为消除这些差异尽一份力。”当先一名也就是年龄略长一些的骑士轻轻一夹马,使得自己能够跟上柯默的速度。 “呵呵,光明教会的善举我也是久闻其名了,只可惜我还是一个尚未上任的领主,连自己领地究竟是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否则我也很希望能够使我的领地子民得生活变得更美好。”柯默略略点头,表示自己对对方善意的感谢,不过从内心深处他并不喜欢光明教会,并不仅仅是那一次偶遇,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难于言传的敌意,这让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信奉光明和美好在什么时候也不会嫌迟,尤其是在高加索这等缺乏开化的地区,人们在精神上应该会更多的需要和寄托。我相信男爵阁下在接掌高加索地区后一定会在这方面有所感受,只要男爵阁下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光明教会愿意为光明之神的圣泽沐浴世间每一个角落而努力。”虽然知道对方还是自己骑士团的侦察对象,但养成的传教习惯还是让他在任何时候都向目标推广着自己的信仰。 对这些骑士们的执着和敬业,柯默也不能不表示敬佩,无论在什么场合之下,他们总能寻找处机会为自己信仰不遗余力的进行宣传和传播,虽然显得那么有些不合时宜。只是那种在柯默心中形成定势的阴影却让他难以接受对方的好意。 请大家多多点击收藏投票。 |
进入格陵兰大森林后,仿佛外界的热气也被这浩淼无际的森林吸收得干干净净,气温也骤降了许多,一种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炽热的阳光似乎也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透过大路上的一道狭窄的天空,更是说不出的压抑。参天入云的巨木古树笔直耸立,就像两道巨大的高墙黑压压的壁立于道路两侧,一众人等都感觉到了这格陵兰森林中所蕴藏着种种奇异莫名的怪异。 格陵兰大森林纵深虽然只有两百里地左右,但是由于地形地势的原因,这条从布森平原通往利昂地区的道路并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而是略略弯曲着绕过了大森林中一座巨大的冰湖,才到达尼赛河渡口,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几百年来几乎无人敢于绕开这条大道穿越,而这条大道也是三百年前的尼科西亚王国当时的国王为了征服利昂地区而从一条崎岖的小道逐渐拓宽修缮和增补逐渐形成的,工程前前后后一直延续了二十年才算勉强完工,也就形成了如今的这条道路。 原本这条道路虽然不算热闹,但毕竟是联系着利昂地区和和荷马地区其他部分的通道,平常也还是有些商旅行走,但随着各种魔兽在苍之大陆的出现,格陵兰大森林也成为了魔兽们生存的乐园,即使在光明教会联合大陆其他力量对魔兽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清剿后,这格陵兰大森林依然是魔兽的乐土,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魔兽的危险日趋减弱,格陵兰大森林种魔兽数量和种类才大大减少,但这仅仅是从表面看到的,至于格陵兰森林深处究竟有什么古怪,谁也没有进入到深处,也无从得知,但在这条道路上的出没的魔兽大大减少却是事实,但这也一样极大的影响了这条道路的实用性,也使得利昂地区以及更南方的高加索地区成为荷马行省最穷困荒凉地区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随着利昂地区东部的海港的开发和尼赛河上水道的疏浚工程最后完工,水运成为利昂地区货物运输的主要通道,这条道路几乎变得无人问津,几乎所有的货物客商都改走水运,要么从陆路将货物运送到尼赛河上,要么直接从海上运输。当然无论是从哪条道路,水路运输的速度都显得过慢,尤其是在利昂东部海上活跃的海盗也是一个极大的危险,许多贵重货物以及时间紧迫的货物依然会选择这条道路。 浓郁的阴冷气息让阳光似乎也失去了力量,虽然两位骑士曾经走过这一条道路,但几年前他们经历此处时却并没有感受到这种连普通人都能够感受到的暴戾阴冷气息,但是他们也无从察悉这种气息究竟从何而来,除了提醒一干临时搭伴的伙伴们提高警惕,他们两人也只能祈祷光明之神保佑他们。 “莫尔森,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老是心神不定呢?这畜生也是这样,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胯下的骏马有些不安的在原地打着旋,即使是坐在鞍背上的主人用力约束,它却依然显得有些紧张。 “不要紧张,皮特,你也是经历过无数次任务的老人了,难道还会为这样一个简单的任务紧张?”策马立在一旁的同伴嘴角微微掠过一丝讥笑,乌金打造的面具将上半部脸遮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精亮的眸子透露出少许戏谑的笑意。 “该死的!我不是因为任务紧张,而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么?”被唤作皮特的家伙一身骑士劲装,漆黑的披风遮住了大半身体,一柄锋利的骑士枪斜挂在马腹旁的鹿皮枪套中,和自己同伴一样,面具遮住了面部的上半截,不过他的面具呈一种奇异的青灰色,更像是用某种特殊质料的木材雕刻而成。 二人的对话毫无保留的传入一直站在最前端的另一名骑士耳中,一样的装束,铁灰色的骑士装,同色的披风,漆黑无光的面具,唯有胸前的一枚胸徽略略显出他与另两人的稍稍不同,这是一枚银亮的镂空胸徽,一个被一箭穿心的天使,精细的雕功将天使濒临死亡时表现出来的痛苦绝望不甘刻画得活灵活现,如果是大陆上任何一个武者或者骑士看见这个徽记,都会知道,这是苍之大陆上恶名昭著的变异团伙――堕落骑士的标记。 皮特的感觉素来准确,而自己也一样清楚的感受到这片森林里隐藏着的种种奇异气息,当先而立的堕落骑士并不惧怕,久经风浪的他已经见惯了险恶和危机,只是这种无法感觉出属于何种来由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安,难道是针对自己这次的任务来的?他心中隐隐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三里地外,柯默一行几人也加快了行进速度,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片森林中的异样,天空似乎变得阴沉下来,从两旁森林中间或的传出某种奇异的声浪,如果你仔细去察听,却又发现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这更让两名骑士平添了几分忧心。 马蹄和车轮的响声在阴郁的道路上显得格外刺耳,又是一阵犹如发自地域深处的惨嚎声音从右侧的森林深处传了出来,这一次的声音却是比前几次清晰了许多,一直沉默不语的冷漠骑士脸色微微一变,促声向自己同伴道:“格林,不好,这好像是魔兽的声音,而且好像是群体性的魔兽发出的声音!” 脸色陡变,几乎在同一时刻也感觉到了危险,一直安之若素的骑士也禁不住怒喝起来:“快走,有大群魔兽正向这边来!”话音刚落,他已经率先策马向前狂奔。 骑士的声音刚刚传入耳际,而两名骑士已经率先向前冲,柯默几人哪里还不知道厉害,立时扬鞭催马,沿着大路向前猛冲。而那几个仆役也是没命的猛抽马股,紧跟在一干蜂拥向前忙于奔命的骑手背后。 柯默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远处森林中传来阵阵魔力的波动,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发现自己对这种来自异种魔兽的魔力没有丝毫抗拒排斥,甚至还有一种亲近舒适的吸引力在里边,连内心的情绪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兴奋期待起来,这让柯默感到惊讶和后怕,他无法解释自己内心深处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感觉,为何会对那些被人视若极度危险的魔兽散发出来的魔力生出期待吸引甚至相容的感觉。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多想,来自森林深处的兽息声和嘶吼声已经回响在耳际,略带腥气的空气弥漫在整个这一片土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魔兽向我们冲来?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么?”一连串的话语从伊洛特的嘴中喷溅而出,略显苍白的脸膛显示出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毫无思想准备,魔兽,而且是不知道多少数目种类的魔兽,这种妖异的生物怎么会恰恰出现在自己一行的道路上,难道真是上苍对自己几人的惩罚?从来不相信什么天神报应一类的伊洛特也有些迷惘了。 “够了,伊洛特,别怨天尤人了,遇都遇上了,也许是咱们运气不好,真的遇上魔兽迁徙了!”柯默内心那种强烈的渴望越发清晰,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贴身在胸腹上的那枚奇异晶石散发出来的阵阵灼热,像是某种特殊的意念或者是记忆一下子挤入了自己的脑海中,一连串的模糊的情景在自己脑海中激荡,但一时间却无法明白这些情形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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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早已布好狙杀阵势的三名堕落骑士也在同时发现了情况的突变,方才还只是隐隐约约感受到的魔兽气息,一下子变得狂乱汹涌起来,就像突然被捅破的马蜂窝,轰然爆裂开来,呼啦拉的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席卷而来。虽然还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类魔兽,但当先的堕落骑士已经能够察觉到席卷而来的腥气中夹带着一阵阵的冰冷阴寒,分明是冰系或者风系的魔兽,其中冰系魔兽可能性最大。 眼见得一干目标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但三名堕落骑士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声音从侧翼传来,原本已经举起手中的骑士枪准备实施第一波攻击的当先骑士不得不面临一个痛苦的选择。如果先解决目标,那很有可能面临从侧翼漫卷而来的魔兽群冲击,而如果放弃这一次绝佳机会,对方此时正在忙于防范躲避魔兽群的攻击,再想寻找倒一个合适机会,只怕就很难了,他已经发现了目标中多出了两个人物,而起根据的他的观察这两个家伙似乎都有着相当不俗的实力,甚至有与自己身后这两个同伴一拼的实力,而目标一行几人中那个据说出身麦伦公国战俘的奴隶似乎也有隐藏的力量,其实这仅仅是一瞬间当先骑士心中掠过的想法。 “雅克,是苍狼,侧面有无数苍狼!”急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皮特的声音,急促中略带一丝紧张。 而目标几人已经奔行至距离自己不足十米处,明显发现了这三个带着三色面具的古怪人物,当先两个骑士眼中泛起警戒神色的同时,也将手中的骑士枪斜提而起,显然是对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起了怀疑,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足以撕破人耳膜的厉吼声挟带着阵阵阴冷腥风一泻而出,漫无边际的苍狼群终于冲出了森林将一干刚好遇见一起的两拨人不分先后的卷了进去,来不及多想,面具骑士的骑士枪一阵猛抖,刹那间两头鬃毛耸立的苍狼便被巨大的枪影扫过咽喉,青灰色的血液溅起一丈多高,巨大的身躯跌落在骏马跟前溅起一阵灰尘。 “来不及了,我们联合结阵,只有这样才能熬过这一次,这些苍狼群是在迁徙,前后几里都是,只有顶过这一段时间!”当先那名被唤作雅克的面具骑士怒吼道,骑士枪同一时间猛一后拉,又是一头从背后猛扑上来的灰白色的大个苍狼迎头撞上了已然浮起隐隐赤红光晕的骑士枪枪尖,“快,要不,大家都只有死在这儿了!” 说实话,雅克也没有料到这一群苍狼的规模竟然是如此之大,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个格陵兰大森林中居然会有如此多的苍狼生活,虽然苍狼算不得上是魔兽中的厉害角色,但这些家伙群居,而且脾性狡猾,兼具狼的阴狠和狐狸的狡猾,而且还有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儿,自己以前也曾遭遇过苍狼群,但与这一次的规模相比,那相差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此时的两名雷马骑士依然陷入了苦战之中,也许是雷马骑士身上先天就带有让魔兽们仇视的气息,不断腾空扑起的苍狼几乎在同一时间咧嘴嘘出一阵兽息,这是魔兽独有的魔力攻击,腥风在从苍狼嘴中离开之时瞬间形成一道道白雾,整个空间之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几十度,顿时成为寒冬季节,那几个没有内力护身的家伙顿时冻得瑟瑟发抖。 格林骑士闪亮的骑士枪炫起一道华丽的光圈,无数枪影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磨盘,这是运足全力的光明系骑士的真实实力完美体现,无数只苍狼在一撞上光圈便纷纷跌落尘埃;而马雷骑士更是气势如虹,每一次挑射。骑士枪都会猛然绽放出一道绚丽的彩虹,七色光晕有如在太阳下熠熠闪动的宝石花,伸缩不定的枪尖每一次吞吐,总是从疯狂进袭的苍狼咽喉中带起一抹腥臭的血液。两名雷马骑士两丈之内流光隐动,饶是苍狼们舍生忘死,却是根本不能*近半步。 “这才是雷马骑士们的真是实力么?”一边暗赞雷马骑士的非凡实力,柯默已经在第一时间跃上了三辆马车中居中的一辆,而伊洛特更是早已擎出了那边经过柯默运用暗术加祝的阔背巨剑,默运内力的他隐然已经将自己心神和这柄巨剑融为一体,厚重的巨剑在每一次挥舞总是带起无尽的风雷,一时间狼头、狼爪乱飞,腥臭的血汁四处散射,饶是在苍狼的冰系魔术的影响下温度越来越低,但杀起兴头的伊洛特更是热血沸腾,指东打西,丝毫不顾越来越多的苍狼蜂拥而至。 几匹拉车的健马在苍狼袭来时,便欲挣脱逃命,但遭遇此时,哪里还有逃生机会,群狼乱舞,几声凄厉的悲鸣后,便化为一阵血迹斑斑的碎肉。甚至连那三名仆役也无法逃脱厄运,在欲待爬上马车顶部逃命时便被苍狼们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让抢先一步爬上马车顶的普柏心疼得捶胸不已,如果重新再购买,那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莫尔森,你和我两人守东方,皮克,你守西北方,你们两人守南方,其余人守西方!”为首的面具骑士大吼道,“赶快结阵,再不结阵,让苍狼突破进来了,就没机会了!” 雅克的怒吼声使得一味沉醉于拼杀的几人头脑都为之一清,连两名雷马骑士也察觉到形势的严峻性,虽然几人看上去占尽上风,已经有十多只苍狼倒在了几人的枪下和剑下,但越来越多的冰狼从森林中涌出,而同类的血液腥味儿更是极大的刺激了它们,而且越到后面,出现的苍狼个头越大,能力越强,显然是苍狼群中的强者。 此时此景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事情,若是再不同心协力,只怕所有人都只有沦为苍狼的食物,雷马骑士首先占据了南方,而三名面具骑士则守东方和北方,依洛特和法兰、包令三人则坚守西方,连柯默也跳下车加入了北方,同时兼顾西方。 苍狼群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让九人组成的防线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之中,首当其冲的时两名面具骑士承担的东方防线,这是苍狼们从森林中冲出的方向,自然承担的压力最大。两名面具骑士的实力也得以充分体现,两柄乌黑的骑士枪化为两道乌龙,大开大阖,搅起无数血雨腥风;南面的两名雷马骑士也一样不甘示弱,两支通体透亮的银杆骑士枪一样纵横开合,挥洒自如,枪花刃影,寒意阵阵,任凭苍狼密集如林,却是难得*近半步。 而柯默与伊洛特以及法兰、包令几人组成的西方防线一样固若金汤,法兰、包令两人原本就是久经战阵的武士,尤其是法兰,虽然身体尚未痊愈,但他让身体强健的包令负责正面抵御,自己则从侧面负责击杀,他的一招一式简朴有力,毫无任何花巧,却是异常实用,每一次出剑,总能一剑中喉,一剑毙命。伊洛特则是独挡半面,他从侧翼护住柯默,牢牢的用巨剑挡住苍狼们的冲锋。 厉嚎声越来越大,每一次凄厉的惨嚎,总会引来无数苍狼的跟着长嚎,柯默站在中圈内不断借助手中悄悄擎出的一支权杖指向自己身畔几人,默念加祝和强化魔法,使得伊洛特和法兰、包令三人的防御能力不断强化,也使得三人手中武器的攻击能力不断增强。 但这种辅助性的魔法并不是柯默的强项,他原本也没有在这方面花过多少心思,而且从魔力的深浅来说,他也无法承受如此不断的施展加持祝福,但不断死亡的苍狼像是有某种魔气不断的积郁,而这种魔气似乎也在不断刺激这柯默身上那股子不知来自何处的魔力,两种魔性相近的气息就像时相互对峙相互吸引而又相互缠绕,不断提升着柯默平素苦练也难以提升半点的魔性,使得柯默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和对魔法的悟性也在着一刻中不断的向上提升,甚至是一种飞跃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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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的疯狂提升使得柯默发现自己全身就像蕴藏无穷无尽的魔力急需某种方式来发泄,就像一座积蓄慢了的水坝,需要一道口子来宣泄一般,唯有不断的施展出各类魔法,才得以将这些不断上涌的魔力发泄出去。只可惜,除了黑暗魔法和亡灵魔法,像白魔法和攻击魔法都不是柯默擅长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敢施展黑暗魔法和亡灵魔法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碴么? 就连几名面具骑士和雷马骑士都感受到了背后魔法力的涌动,首先得益的是防守北方的面具骑士皮克,虽然他防守的区域中苍狼数量少,但越到后面,苍狼个体的能力已经越发强大了,尤其是当一批的红鬃苍狼出现的时候,体力严重透支的皮克已经有些无法阻挡三条红鬃苍狼的攻击。 每一次嘘气总是喷射出一股足以立即将普通人冻僵的寒气,皮克乌亮的面具上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的白霜,红鬃苍狼比起最开初的那些苍狼们完全不同,它们不是亡命的攻击,而是三两只相互掩护,构成一个攻击群,甚至运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手段企图撕开敌人的防线,而这种大范围的扯动攻击让皮克的体力的消耗更加大。 他已经连续两次运用恢复魔法企图使自己的体力能够得到恢复,但仅仅使几息时间,他又发现自己气喘如牛,绝望的想法慢慢在脑海中浮起,他知道一旦苍狼们从自己这里得到突破,那整个防御圈就宣告崩溃,所有人都只有在这里葬身狼腹,他不能倒下,但残酷的现实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实在撑不住了。骑士枪也变得异常沉重,连身躯的移动似乎也有些缓慢了下来,狡猾的苍狼们马上察觉了这一变化,一只红鬃苍狼又加入了北方攻击线。 如同破风箱的喘息连皮克自己也可以清楚听见,手中骑士枪灵巧的一抽,一条凌空扑至的红鬃苍狼左腰立即连毛带肉的飞溅起一团血雾,但它在空中灵活的滚动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而此时另一条新加入战场的红鬃苍狼已经贴地悄悄窜至了全心全意防御同时扑至的另一条苍狼的皮克脚下,当苍狼举起黑森森的前爪正欲偷袭的那一瞬间,随着嘣的一声脆响,一直弩箭直贯入狼头深处。面具骑士这才察觉情况,惊出一声冷汗的同时,偷瞟了一眼后方,冻得瑟瑟发抖的普柏正不停的在马车顶上一边跳着,一边将一支匣弩收回袖中。 与此同时,柯默也悄悄将手指在胸前捻成一个符咒,口中默念,一股巨大的能量顿时涌入已然摇摇欲坠的皮克体中。面临的危局让精神大振的皮克来不及多想,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陆沉枪顿时爆起乌光,甚至感觉比自己颠峰时候内力更加充沛,一股暖洋洋的的气息在全身上下流转不停,陆沉枪划过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乌黑的光影猛吐,两条一左一右猛扑而来的红鬃苍狼顿时被枪影击中,连惨叫都未来得及便被枪尖撕成了两段,强大无匹的威力连皮克都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强横一击感到惊讶无比。 而背后的柯默也没有多想,来自东面的苍狼在这一刻也已经突破了两名面具骑士的防线,六七头红鬃苍狼在十多匹普通苍狼的配合下,终于撕开了防线,莫尔森右臂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殷红的鲜血更是将深灰色的骑士装染得斑斑点点,而雅克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连续不断施展自己最强悍的绝技“魅影撩天”固然让红鬃苍狼损失惨重,但一样使得自己的内气狂泻不止,而抽空不断用强化术使自己身体更加强悍的同时也使得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一副漂亮的骑士披风依然被狼爪撕得粉碎,而背上的丝丝血痕,也让每一次用力发力的雅克骑士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时一丝阴冷寒气浸入内腑。 巨大的暖流几乎在同时涌入两名面具骑士身体中,两名面具骑士同时感到惊讶的同时,手中骑士枪也毫不犹豫的爆闪起巨大的暗花,十七头凌空扑至的红鬃苍狼在同一时刻被划破天际漫天枪影撕成了碎片,漫卷袭至的冰寒也随着狼体爆裂的一瞬间将两名面具骑士当场冻僵,这是冰系高级魔兽的魔力爆体,是魔兽感觉到死亡的一瞬间的一种特殊爆发方式,结果自然是魔兽灰飞烟灭,而面对这种魔力冲击的对象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魔力攻击,一种同归于尽的解脱方式。 柯默在这一刻看到了危机的突现,两名面具骑士被突然冻僵,东线防御之门大开,虽然红鬃苍狼依然全数丧命,但剩下了十余只普通苍狼却是看到了机会,咆哮着猛扑过来。惊惶之下的柯默再也顾不得许多,真要让两个面具骑士完蛋,自己一伙人也只有跟着完蛋,不太熟练的暗吟咒语:“青莲之火,我心欲燃,孤天危悬,赐我天心!起!”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道巨大的火墙随着柯默手指挥动迅速生成,挟带着一片一片的青色火焰带着凄厉的仿佛地狱恶鬼的哀号从地面上升起,整个前方都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青色的火焰将火海中的苍狼烧的吱吱作响,一阵阵惨厉的狼嚎在整个森林上空回荡,浓烈的烧焦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些原本围攻其他几个方向的苍狼们也感到一丝恐惧。 而此时另一面的了雷马骑士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无数头红鬃苍狼从各个方向狂扑而出,无数道雪白的冰雾依然将空气凝结成固体,而狼爪带起的阴风更是厉啸阵阵,撼人心魂,柯默咬紧牙关,豆粒大的汗珠从额际滚滚落下,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异常苍白,手指又是一指,默念咒语,“蛇舞九幽,我心依旧,火之幻灵,无分前后!化!” 一道粗大的火蛇凌空幻化而出,在防御圈上空一阵盘绕后,倏地下落,窜至外围,熊熊的火蛇灵动无比,犹如一道真实的蛇行游动,环绕着防御圈飞速的旋转,天青色的火焰不时闪动一抹紫黑色的火星,炙烤着作势欲扑的红鬃苍狼们,而红鬃苍狼也感觉到这股火焰的厉害,不断嘘气喷出冰雾,企图将这股火焰扑灭。 而借助火蛇的帮助,两名雷马骑士也时倾尽全力奋力一搏,晶莹透亮的骑士枪在一瞬间化成一道巨大的光环冉冉向外放大,如同天界神光一般湛然夺目,这是圣光术夹杂斗气初级阶段的绝世神技,虽然是最初级阶段,但也足以骇人听闻了。巨大的光圈在向外推进到最大极限时,陡然散裂开来,化为斑斑点点万千碎光,轰然向外溅射,连整个森林似乎都为之照亮,正在躲避和抵御着游动火蛇炙烤的红鬃苍狼猝不及防,被飞射开来的点点碎光击中,以圣光术配合光明斗气的枪劲毫不保留的挫入刚刚才感受到厉害的苍狼身体,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而易举的的将无数红鬃苍狼斩切成碎片,青灰色的血雨冲天而起,化为一片苍茫血雾。 苍狼们终于退却了,一方面是苍狼群的主要部分已经掠过了大路冲进了森林的另一边,而极少数的围攻柯默一行的苍狼们也却是被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口中食表现出来的棘手感到一丝恐惧,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骨子里的害怕恐惧却是任何生物都与生俱来的,面对对手表现出来的强悍,它们不得不退却尾随着无穷无尽一般的苍狼群狼狈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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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苍狼群消失在森林中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躺倒在了地下,这一场生死血战几乎耗尽了一干人的所有精力,无论是雷马骑士还是面具骑士,包括柯默在内的一行几人也不例外,此时他们唯一想的便是躺在地下好生休息一番。唯有一直站在马车顶上的普柏是一个例外,根本没有参加战斗的他,除了被苍狼们喷出的冰系魔息余威冻得唇青嘴乌外,其他倒也并无多少损害,倒是环绕在众人周围死去的苍狼尸体让他乐开了怀。 像苍狼这等魔兽虽然不是高等货色,但也非同小可,苍狼皮经过硝制是上等的皮甲原料,远胜于一般的牛皮轻甲,不但坚韧度上超出牛皮几倍,而且轻盈柔软,更难得的是苍狼属于冰系魔兽,狼皮具有一定的防护冰系魔法攻击的属性,也是冒险者们的最爱。若是能将这许多苍狼剥下皮来,想必也能卖得一个好价钱,足以补偿三个仆役死亡所受的损失了。 不过在躺下的那一瞬间,那个硕果仅存的面具骑士突然间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同伴被红鬃苍狼们临死前的魔息喷发击中而冻僵,已是相当危险,若是不及时抢救,只怕就只有命丧与此了。 “诸位,帮帮忙,请帮帮忙,我的两位同伴被苍狼的魔息击伤了,请用治疗魔法帮他们一把。”显然这位面具骑士也不太擅长交涉,即使是在请求别人,也是态度生硬。 直到这时,缓过一口气来的两名雷马骑士才有精力打量起这三名面带半截面具骑士打扮的家伙,方才三人分明是在前方等待着什么人,只是突如其来的苍狼群袭击让他一干人别无他法,只有抱成一团抵御苍狼的攻击,此时危机一去,这突兀出现在这格陵兰大森林深处的三人就未免有些蹊跷了,而且还是都具备了相当实力的人物。 像这等人物,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与身为雷马骑士的自己两人不相上下,其目的何在,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自己监控的目标人物,这些疑问都在二人脑海中生了根,而目标人物在这次肉搏战中表现出来完全是一个魔法师的实力更是让二人惊异不已的同时也生出了几许戒备心理,毕竟魔法师这种特殊的职业,并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胜任,而这位目标人物的惊人表现又不能让人怀疑他以前是否一直在藏拙。不过若是要以此来确定对方就是黑暗或者死灵系的人物,却又显得缺乏证据。 虽然很想询问对方的身份,但骑士的自尊却使得两人担心对方误解了自己是以救助对方为条件要挟对方说出身份,所以在一番犹豫后他们还是觉得先行救助了对方的同伴后再作道理。红鬃苍狼临死之前的爆发果然非同小可,虽然二人是光明教会的直系骑士,但巨大的冰冻魔息冲击造成的伤害已经让两名面具骑士进入假死状态,两名雷马骑士这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们两人连番使用了普通恢复魔法甚至圣体修复术后,仍然未能使两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受伤者苏醒过来,而过度使用精神力也让对魔法本来就不是十分精通的两名雷马骑士面色苍白摇摇欲倒,不得不抱歉的坐下轮流瞑目休息。 柯默其实很想解救两名被冻僵的面具骑士,虽然他也怀疑这三名来历不明的面具骑士目的,而起那名被唤作的皮克的面具骑士表露出来的浓浓敌意也让他感觉到了对方恐怕是有为而来,而且多半目标就是自己,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将二人挽救回来,毕竟两人是在与自己一干人并肩作战时受创,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很想知道这三个行色古怪的家伙如果真是针对自己而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找上自己,最终希望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方才那紧急情况下昙花一现的灵光闪动似乎完全消失,这个时候他根本无法想起当时为何自己会轻而易举的施展了如此炫丽的魔法术,当面具骑士发现两名雷马骑士对自己同伴的伤势无能为力时,他把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柯默。柯默在血战中表现出来的魔法能力让他充满了希望。 “对不起,阁下,我想我对这种治疗魔法不太在行,我只能尽我最大力量。”面对对方期待的目光,柯默感觉到一丝压力,他努力的回忆自己曾经学习过的治疗魔法,但让他失望的是,由于他对白魔法系列不感兴趣,此时纵然是挠破脑袋,他也未曾想起什么行之有效的高级魔法术,不过一些模模糊糊的咒语似乎在他的冥思苦想中慢慢浮起,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是某种治疗魔法,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施展了。 有些诧异的看着目标人物一阵吟诵后,双手以一种奇异古怪的姿势施展了他从未见识过的治疗术很快将两位同伴从死亡边缘拯救过来,面具骑士惊得连嘴都有些合不拢了,方才那位雷马骑士用光明教会特有的圣体修复术都未能将二人救醒,但在这个家伙笨拙的手势下居然很快的就苏醒了过来,这简直是一个奇迹,而对方表现出来的深厚魔法力同样也让他瞠目结舌。 加入了这一群体的三名面具骑士重新跟随在柯默一行三人身后,三两马车重新踏上了南下的进程,没有了仆役,也只有让法兰、包令和伊洛特三人暂时充任车夫。在法兰、包令以及伊洛特的帮助下,普柏终于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将所有被杀的苍狼剥下皮,只要它们的尸身还是完整的。 各怀心思的众人虽然结伴而行,但自觉不自觉的分成了松散的三堆人,雷马骑士两人在前,三名面具骑士吊在最后,而柯默五人则以三辆马车为中心居于中央,气氛并未因为众人脱离了魔兽袭击的险境而有所变化,反而使得相互之间的戒备心理更加浓厚。 三名面具骑士并未对柯默和雷马骑士作任何解释,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恢复自己身体的状况,雅克和莫尔森遭遇了苍狼的魔息袭击,虽然险些丧命,但对身身体并未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只需抓紧时间调息休养一阵,便可以恢复,倒是两人身上所受的外伤还有些麻烦,这些苍狼狼爪伤都附有阴毒,虽然对两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这个时候内气消耗极大,却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时间来调整恢复。 在倾听了皮克介绍了目标人物表现出来的惊人力量后,雅克陷入了沉思。这个柯默和自己原来了解的柯默似乎出现了巨大偏差。在原来的印象中,柯默本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除了骄狂放肆好色贪婪和放荡不羁,外加几丝小聪明,几乎看不出这个家伙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可是今日的表现却大出自己的意外,对方居然成了一名魔法师,是魔法师而不是魔法士!短短三年居然能够造就出一个魔法师,而且是像柯默这样的废物,他想象不出大陆上有谁能有如此本事,即使是在几大国的强者和教会一样不行。 但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这个原本在自己眼中的纯粹废物,居然一眨眼就使出了炎系魔法中的绝品――“地狱练魂”,跟着又来了一记同样难度的“金蛇之舞”,这绝对是魔法师以上的水准表演,若然不是当时身处险地,他简直就要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这个从小混吃混喝的家伙问问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盗学得如此瑰丽的两手,他绝不相信会有哪个魔法界的强者会收这种垃圾为徒,这种想法就是对素来苛刻的魔法界的一种侮辱。 可是就是这样的垃圾不但在最后拯救了所有人,而且最终还有治疗魔法把自己从地狱之门拉了回来,雅克从未想过自己死后会上天堂,他更不愿意天堂,在他眼中天堂中生活的家伙比地狱里呆着的人更加龌龊虚伪许多。 目前形势下该怎么办?这是雅克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凭空出来的两个雷马骑士已经为这次行动增添了许多变数,而现在目标人物的实力又大出自己的预料,这一次难道真的只能无功而返么?堕落骑士还从来没有过未上战场就自动返回的先例何况自己还肩负了那个从未违背过的人的重托,想到这里的,对方那股子热切信任的眼神仿佛又落在了自己背后,雅克不由得下意识的将身体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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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虎,虎亦算人,就在雅克盘算着如何先解决两名雷马骑士在解决目标人物时,两名雷马骑士一样在揣摩着对方。 “马雷,你看那三个家伙是什么来路?我想象不出他们来自哪个骑士团。那个为首的家伙已经和我们一样,具备了初级斗气实力,另外两个也相差不远,我猜不透他们来这里守候我们的目的。”格林骑士虽然走在前面,但却一直关注着远远吊在后方的三人。 脸色冷漠的骑士瞥了一眼后方,淡淡的道:“看他们的行头,倒有些像是传闻中的堕落骑士,一帮自甘下流纵情俗世的家伙!” “堕落骑士?!那帮自诩逆天行事的杀人狂魔信仰败类?”格林骑士也是一惊。堕落骑士的大名他可是早就久闻了,这是一个松散性的组织,有多少人,成员来自哪里,有些什么样的认,连他们内部大概也不十分清楚,只要你信奉他们的宗旨,通过了他们的考验,你就可以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们不在乎你以前的任何事和身份,因为他们出现的时候都是脸带面具,很少说话,办完他们自己的任务便消失,甚至成为堕落骑士以后你也可以随时退出,无须任何理由。 “应该是他们,我想他们大概也是盯上了我们的目标,要不是魔兽的干扰,只怕他们之间的一战早已经结束了。堕落骑士从来没有放弃任务的习惯,我看他们很快就要进行他们的下一步了,不过至少得过了今天。”马雷骑士的话语永远是那么阴冷。 重新把目光回到后方,格林骑士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冷峻的光辉,“这不是和我们为难么?团长大人交待我们务必跟上这个人,而起从目前情况来看,已经有些端倪了,今天这个家伙的表现可大出我们的意料啊,嘿嘿,魔法师的水准,下一次,也许就该漏出尾巴来了。我们不能让人破坏我们的既定计划,不过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试探一下,那倒也是一个好主意。” 马雷骑士对自己这个同伴的谋略素来佩服,谋定而后动素来是同伴的格言,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团长交付的任务回家了。 柯默一行之间的气氛却是异常尴尬,法兰和包令二人分架二车在前,而伊洛特却当起了柯默乘坐那一辆马车的马车夫,加上普柏坐在一旁,其意图不问可知。 柯默知道任凭自己如何解释,二人都不会相信,今天的表现别说出乎依洛特和普柏二人的意外,连他自己也一样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惊人之举,所表现出来的魔法技能完全超越了普通魔法士的水准,足以媲美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了,而柯默从来都只说他仅会一些简单小魔法,这让他们二人如何不恼。 “好了,好了,你两人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在我的朋友面前,我从来没有任何想要欺骗你们的意思,顶多有一些不太方便说明的罢了,不过我自己今天的表现连我自己也感到意外,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其他的我真的无法解释,也许在今后的许多时候这种奇迹还会出现。”柯默耸耸肩苦笑道,见二人仍然是目光灼灼盯住自己,显然是对自己的敷衍不太满意,但他的确无以为答,“真的,我的朋友,我可以欺骗任何人,但决不会在你们俩面前说谎。” 见二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柯默赶紧补充一句:“当然我指的是正事。” 柯默的直率终于让二人闭上了嘴,毕竟柯默一走三年,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谁也无法说清楚自己这位从小长到大的伙伴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他们俩可以肯定,那就是曾经的感情永远不会褪色,那沉积了他们太多的沧桑。 随着夜幕的降临,这一个小团体也进入了宿营区,这是一处不大的平坦草地,紧挨着大路边,白天的遭遇让所有人都多了几分警惕,魔兽群的出没并不是好的预兆,尤其是这样大规模的魔兽群迁徙,只能说森林中肯定出现了什么足以影响到魔兽生活规律的东西,才会如此,但无论是什么变化,相对于脆弱的人来说,都应该不是一个好兆头。 火红的篝火堆终于燃烧了起来,为了防止意外,露宿经验丰富的雷马骑士还在帐篷外围十米处分别搭建了数个木柴堆,准备在夜间进入守夜阶段后点燃防备魔兽的偷袭。火堆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却能够有效的防范冰系和水系魔兽以及黑暗、亡灵类生物的侵袭,至少可以为熟睡的人们赢得一点时间。 一群人都默默的围绕在篝火堆,晚餐十分简单,大伙儿都早已做好了在格陵兰森林中露营的准备,干肉和面包作为冒险者的主食一样也是长期在外行走之人必备的物品。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使得火焰越发旺盛,松脂松油在火中散发出阵阵清香,众人的脸膛在飘忽不定的火光中显得神色各异,尤其是三名面具骑士的面具更是在黑魆魆的天幕和森林背景下随着火光的跳动显得格外诡异,三双乌油油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默默的注视着发红的树枝,看不出任何表情。 “男爵阁下,看来我们这一趟高加索之行好像不会太顺利啊,这才到格陵兰森林,就遇上了魔兽群的袭击,若不是您的惊人表现,我们只怕都埋骨与此了,真没有想到男爵阁下居然是一个魔法师,大陆上像男爵阁下这样年轻的魔法师可是闻所未闻。”格林骑士的目光已经从对面的面具骑士身上落到了正半眯着眼想着什么的柯默身上,但每一次漫不经心的掠过,却总让三名面具骑士感觉到那漫不经心背后的警觉。 居中而坐的面具骑士心中暗骂了一声多事的家伙,有意无意的提醒着对方,若不是自己身体还需要一晚才能痊愈以及任务尚未完成,他首先就要挑战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 “呵呵,格林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机缘凑巧曾经从一个垂死的术师手中学得这一两下子,平素也根本没有想到过用得上,所以从来没有习练过,大概二位也看出来了我对这方面有些生疏了。”柯默已经看出了对方的用意,始终想在自己身上找寻出一点什么,不过他并不担心,那具尸体已经被自己隐藏得很好,就凭面前二人现在的探知能力,是永远无法察觉到的。 “哦?男爵大人,您好像说得很轻松啊,这魔法术若是随便一两下子就能学会,只怕这大陆上魔法师会比农夫还多呢。”格林骑士嘴角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除非男爵阁下是魔法天才,天生就是魔法宗师的料子。” “嘿嘿,骑士大人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也许正如骑士大人所说,我真是一个魔法天才,一学就会,连精神力的锻炼也是在睡梦中就完成了,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让大人满意了。”柯默耸耸肩,半真半假的笑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获得这些人的相信,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胡编一通,爱信不信。 “魔法天才?苍之大陆号称天才的人不少,不过似乎天才的命都不太好,不是夭折就是下落不明,我看男爵大人还是不要当这个天才的好,省得一辈子担惊受怕啊。”冷冷的插上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面具骑士嘴角的微微抽搐划起一道扭曲的笑容。 “喂,小子,不要以为戴上一个莫明其妙的壳子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他如果不是天才,你这会儿躺的地方就该是棺材!”伊洛特立即顶了回去,本来就对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不太感冒,受人之恩,居然还在那里冷嘲热讽,委实让他难以忍受,挑衅的目光直瞪瞪的逼视在面具骑士脸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看得面具骑士不由心头火起。 “呵呵,几位也算和我们共过患难了,还不知道几位是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呢?”雷马骑士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 “我们不过是几个四处流浪的冒险者,不劳骑士大人们的关心,我们到利昂地区就会和诸位分手,不过这格陵兰大森林倒是要和诸位一同穿越了。”雅克轻描淡写的把话题推开,他不想和这两个异常精明的家伙多接触,很明显这两名骑士都是长期在外行走之人,有着异乎寻常的触觉,虽然还不知道他们和柯默一行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自命光明正大以捍卫正义为最高荣誉的家伙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几人解决柯默三人,这让他必须谋划一个更妥当的法子来处理。 冒险者是大陆上最常见的流浪群体,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以寻宝探险寻找刺激为乐,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以此为业,逐渐在大陆上形成一个较大的群体,而且还组建了行业公会,他们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并不令人感到惊讶。三人的打扮模样虽然怪异,但对像柯默、伊洛特以及普柏这些平素少有在大陆上走动的人,却并不清楚这三人的打扮究竟代表什么。至于法兰和包令二人更是一直呆在麦伦公国军中,更是不知道三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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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一行三拨人却是各怀心思难以安枕,雷马骑士们揣摩这堕落骑士们的目的,堕落骑士们则算计着如何避开或者摆脱雷马骑士们的纠缠了结任务,而柯默一行虽然对堕落骑士们的来历不清楚,但一样也嗅到了这帮不速之客的危险味道,连素来不大发言的法兰也提醒柯默要注意面具骑士们的动向。直到天明,却再也没有发现魔兽的影踪,甚至连普通野兽的踪迹也没有半点。 一直到起身上路,柯默发现自己仍然处于一种奇妙的兴奋状态之中,从血战苍狼群结束,他就处于一种梦游的状态,过度动用原本就不太丰厚的精神力催发魔法原本以为会使自己完全瘫痪甚至遭遇魔力反噬导致精神崩溃,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竭尽全力吟诵其实他并未真正掌握的“金蛇之舞”时,那一瞬间巨大的魔法反噬几乎将他大脑抽吸干,那一瞬间柯默几乎以为自己要葬身于自己的冲动之举了,然而胸间突然涌起的巨大精神力量沿着身体迅速向上一下子充斥了整个脑海,无数梦幻般的场景片断疯狂的涌入脑海中,让柯默只觉得头皮一阵像是被要挤破涨裂一般的感觉。 战争、杀戮、魔法、暗术一幅幅既像是从未见过又像是十分熟悉的宏大场面在脑海中历历而过,傀儡、骷髅、魔兽、僵尸、巨龙,无数似乎只能存在于梦幻深处的生物在脑海中狂舞,快乐、兴奋、喜悦夹杂在痛苦、悲伤、忧愁,更多的是迷惘和愧疚的情绪如同起伏的波涛将柯默的心境带上一个接一个浪峰涛尖,,他甚至发现自己可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冷静的看待淤塞于自己胸中那些正面和负面的情绪,忽而狂暴混乱,忽而心平如镜,这种迷乱的心境一直持续到苍狼群受创后消失,才渐渐平息下来,也幸好当时众人都忙于抵御苍狼的攻击,未曾发现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柯默有什么异常。 正是由于这种混乱的心境充斥胸间,以至于柯默一直处于一种半混沌状态,连与众人谈话的时候都表现出一种心不在焉的模样。虽然早早就躺下,但闭上眼睛,那些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的纷乱场景再一次掠过脑海,头昏脑胀的柯默索性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希望这些排解不去的思绪像过滤一般化掉,但让他奇怪的是,以前每次百试不爽的手段这一次居然毫无功效,那些场景却如同涓涓流水汇入深潭一般渐渐沉淀下来,更加清晰完整的慢慢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就像它们本来就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 其实柯默知道这一切莫明其妙的变化都来自那一枚圆晶石片,那一枚幽暗清凉的晶石竟然带给自己如此多际遇,让柯默不能再次反思自己将这玩艺儿贴身而带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为什么从一个死去的盗贼身上获得的物品却会让自己发生如此的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变化,他无从得知,但他知道一直跟随自己的两名雷马骑士肯定知道一点,只是他不但不敢问及,还得装出一副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一切该来的都须要来,当两名雷马骑士被前方探路的一名面具骑士一阵焦急万分表情所吸引一起往前急奔的时候,柯默终于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淡淡杀气。 两名面具骑士在同一时刻抽出了乌黑锃亮的骑士枪,敏锐的灵觉让柯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名面具骑士的目标是自己,甚至还包括伊洛特和普柏,很明显,这是来自赛普卢斯的伏兵,其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针对自己的狙杀。柯默已经没有时间来考虑究竟是大公殿下还是商会的不满者策划了这一次狙杀,两柄骑士枪已经卷起了阵阵旋风凌空袭至,显然是要一举解决掉自己。 “伊洛特小心,这个家伙练有斗气和黑暗魔法,他们是堕落骑士!”敏锐的灵觉马上让柯默察觉出了对方的来历,虽然不知道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对头怎么会请到这帮家伙,但这帮家伙在大陆的赫赫恶名却是鲜有人不知,当初柯默也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堕落骑士如何会盯上自己,当对手那一式夹杂黑暗魔法的枪击出炉后,他立即明白了对方真正要自己一行人的命了。 早有防备的伊洛特也在第一时间就掣出了腰间的厚背巨剑当仁不让的迎上了已经泛起乌光的枪尖,加祝了魔法攻击的巨剑切破空气时甚至泛起淡蓝的晶芒,这是伊洛特多年苦修武技的结果,虽然尚未进入武道,但以一个普通凡人武者来说,已然时一个了不起的收获了。 一轮一轮的幽暗光晕从枪尖吐出,带起巨大的吸力,有如要将这片空间的空气吸干,连周边树木坠落的树叶也随着荡起的风圈旋转起来,这才是堕落骑士的真实实力体现,即使在和魔兽们作生死一决的时候,雅克也没有用出这一手附带暗黑系魔法的“魅影撩天”。 在雅克这一手夹带黑暗魔法的枪击时,柯默便知道以伊洛特目前的水准根本无法与眼前此人相抗衡,尤其是在对方一上手便拿出了当家绝技准备至自己一方于死地,来不及多想,脑海中咒语顿现,嘴里已经下意识的吟诵,“九幽之火,万点千心,去!” 就在甫一接触之机,伊洛特便丧失了战斗力,黑暗魔法巨大的吞噬力在双方兵器撞击刹那间便将他在巨剑上运足的内气噬吸得干干净净,有如一只疲软的毒蛇,巨剑软软的垂落下来,而对方枪尖也被他的巨剑猛然撞开,枪杆撞击之力毫无阻挡的将伊洛特击打出几丈开外,饶是伊洛特全身已经穿上了柯默专门用防护魔法加持的盔甲护身,但一连串的落地翻滚让他冲口而出的逆血依然喷溅起一阵血雾。倏然而至的魔法火球突然爆裂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网,但在巨大的吞噬黑暗魔法下,火网很快便被消化一空,但这也为一招落败的伊洛特赢得了逃命之机。 双目赤红的柯默已经没有其他意识,杀死眼前这个敢于伤及自己好友的男子是他脑海中唯一的目标,强烈的刺激让他脑海中一下子充满了血腥的报复心态,没等从他手中射出的火球爆炸开来,柯默已经以一种奇异姿态的扭动身躯,身形顿时加速变线,直欺入到距离面具骑士两丈之内,突然间咆哮般诅咒:“暗黑之神,以暗黑之渊魔龙起誓,借助您的力量,魔王之交换者愿以光明之诺换取!” 在普柏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全身迎上的柯默在一瞬间有如处于狂风怒号的险山风口,沿着陆沉枪迸裂开来的斗气散发出足以是撕裂任何生物体的片片风刀轰然爆发,凛风猎猎,宽大袍服陡然旋转碎裂化为斑斑蝶舞,黑发直立向天卷动,有如进入凝滞空间一般的缓慢动作,柯默的双手微分,捉住了剧烈震动卷起一圈接一圈枪波的骑士枪,两股黑暗力量相碰如同两道逆向旋转的涡流相叠加,空气间气流出现剧烈的扭曲,激发出阵阵尖啸,玄雾飞散,犹如地狱万千厉鬼怨嚎,弥漫的黑气升腾间,一股充满沧桑感的阴笑在有些和这副笑容不相符的年轻面容上出现,面具骑士双瞳猛然一缩,全身一阵剧烈颤抖,甚至连任何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便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奇妙蜷缩动作折射翻滚,如电闪星飞般飘出十米开外。 “走!”,随着这一声仓惶的怒喝,另一名刚刚进入的状态的面具骑士也来不及多想,借助一枚脱身的魔烟弹炸开散发出来片片乌瘴,纵身疾退,倏地消失在堪堪抵挡住他的法兰和包令二人。而此时前方道路也想起一阵雷鸣般的蹄声,察觉不对的两名雷马骑士也甩开了另一名面具骑士的纠缠,疯狂回赶,却只能刚刚赶上见到二人如风一般消失的背影。 施展暗黑魔法的巨大反噬力再次让柯默进入了了一阵狂乱状态,精神恍惚的他不得不默运冥想之术努力控制自己几欲爆发的逆杀意,胸中一波接一波的翻滚冲击使得他不住打着干呕,甚至连眼角处也隐现血丝,翻腾起伏的杀意迫使他不得不放弃一切行动瞑目跌坐,借助全身的冥想术提升意识之力来压制,否则一旦进入暴走状态,他怕自己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一直到雷动的马蹄声奔至面前,柯默也不敢分心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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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身下马的格林骑士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马脸壮汉倒在一旁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很明显是内腑遭遇了重击,大概是堕落骑士的陆沉枪造成的伤害,那两名他还一直搞不清楚关系的男子正将马脸汉子轻轻抬起放在平坦之处,而眼前的这个家伙除了脸色异常苍白和眼角隐现血丝外却并无其他异样,但格林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绝对又是用他超乎寻常的魔法术阻截了对方进攻,在近距离范围能够光凭魔法术阻挡一名已然有斗气实力的骑士攻击,这不能不让格林感到一丝钦佩,虽然不是自己和同伴赶到,这个家伙大概也该葬身于此了,也可意为自己减轻许多麻烦,但格林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毕竟自己的任务是找寻出其中的秘密,而不是希望秘密所有者肉体消失,他不是一个随便放弃责任的人,从来就不是。 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格林二人便也知晓这堕落骑士是针对柯默三人而来,只是一击未成,反而被柯默的魔法术所伤,加之自己二人的及时赶回,让两人的目的未能达到。格林二人十分奇怪,这堕落骑士虽然凶名昭著,却不会像一般的雇佣刺客和杀手一般为钱财和权势杀人,据说他们的信条便是可以为情杀人,为义杀人,为理杀人,为任何原因杀人,但绝不为钱杀人。只是这一次刺杀根据格林二人的揣摩反倒有些奇怪,唯有那菲利浦大公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但恰恰像堕落骑士这般桀骜不驯的人物却决不可能为菲利浦大公这等人所用,这的确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经此一役,虽然柯默几人也知道若无两名雷马骑士的帮衬,只怕自己几人早就命丧与此了,但这也极大的刺激了柯默和伊洛特等人,除了普柏外,其他几人在路途中也都有意无意间寻找些武学话题来请教二名雷马骑士,尤其是连伊洛特这等素来爱惜面子的人在伤还未痊愈之时便厚着脸皮向格林二人请教剑技上的不懂之处,这连续两场血战都让众人看到了自己生命的脆弱,无论是伊洛特还是法兰二人,在这路途上有空便是习练武技,多得一分便是一分,真正生死相搏时说不定这一分便能救自己一命。 好在那马雷虽然冷脸相对,但格林骑士却是指点了几人不少,连带那法兰和包令二人也颇有所获,让柯默一行人也颇存感激之心,若不是顾忌到对方的目的在自己身上,柯默甚至觉得在自己领地内允许那光明教传道也未尝不可。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却情况却显得十分安宁,紧紧跟随雷马骑士的柯默五人也知道这一路的凶险,倒是十分知趣,一面半步不离,另一面柯默也在努力的消化着这两天里像潮水一般涌入自己脑海中的一点点模糊的片段的场景和记忆,通过柯默有意识的回忆和消化,许多模糊的场景变得清楚了起来,而且也发下许多片断和单一的场景中间存在一些联系,并且逐渐形成一个系统化的意识体。 这让柯默又惊又喜,就像一个初学知识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一觉醒来脑子中突然在睡梦中掌握许多自己梦寐以求的技能和知识,但这些只是和技能对自己运用于实践来说却又是如此生疏,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和适应,而且让柯默更为忧惧的是朦朦胧胧中他觉得就像是有某个人性格和意识也要强加于自己的身上,并且在不断的改变着自己,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柯默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自己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人,而不用受任何人影响。 宽阔的尼赛河有如一道玉带将格陵兰大森林和利昂地区划分开来,而尼赛河口则因为它位置的重要性成为了荷马地区最重要的一座城堡要塞――布鲁斯要塞,从这里沿着浮桥渡过尼赛河就是以混乱著称的利昂地区,而这里亦驻扎着两千名雇佣负责守卫这座要塞,防止从利昂地区逃出的暴民和奴隶混入荷马其他地区。 就在柯默一行抵达布鲁斯要塞时,他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领地上某处一样波澜不惊的进行着某项讨论事务。 端起板桌上酒盅大大的喝了一口,一脸络腮胡须的粗豪男子不耐烦的宏声道:“好了,大家别在这里装深沉了,事情已经这样,看来咱们这高加索真要迎来一位真正的领主了,不知道大家的意见究竟怎么样?究竟该怎样应对这件事情?” “哼,那你的意见呢?光问我们,我们能干什么?连你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策都失败了,咱们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等这位领主来了之后再作打算,反正我们几弟兄这几座矿山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他来了总不能说收就收吧,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我就不信咱们联合起来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几个坐在一块儿商人模样的男子给自己打气道。 “这个说不定一定,矿山所有权本来就该属于领主,这是千古不变的法理,没有领主时,你可以装作不知道,但领主一到,只怕这所有权就会易主啊。”面带讥笑的老年男子一身陈旧的斜纹粗布大髦,但异常整洁干净,一头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更像一个保守绅士,但谁也不敢轻易小看于他,作为高加索地区唯一的冒险者公会领袖,他在这个地区有着相当的影响力,“连魔兽群都没法解决掉这几个人,谁还有其他办法?想要和他斗,恐怕得另寻他图才行啊。” “真他妈晦气!花大价钱请人设了这样一个局,居然就会这么巧被破了,这小子运气可真好,怎么会有两个雷马骑士会为他当保镖呢?那些光明教会的骑士们听说平素不是高傲得很么,很难得在外走动,除了他们教会内部的事情外,怎么会突然和那个小子走到一块儿,而起还进了利昂?”络腮胡须壮汉一脸遗憾,“看看那帮家伙还在那里大卖苍狼皮赚了一笔,我都不知道我们花钱究竟是为他们送战利品呢还是去要他们的命。” “虽说是那两个雷马骑士干的好事,但那几个仆役都在魔兽袭击中死了,唯独这几个家伙存活了下来,要说没两下子,只怕也没人能信。”老年男子沉吟着道,“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哼,真要等他们来了,我看大家是哭都哭不出来了,赫斯,你的冒险者公会税率会很高的啊,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会交给我们尊敬的领主了,难道你不心痛么?”络腮胡壮汉冷冷讥笑道。 “嘿嘿,我不过就是少赚两个钱罢了,可有的人如果不能办好这件事情,背后的老大们可是不会答应的啊,我看你还是先好生考虑一下该怎么向你的主子们汇报这件事情吧。”老年男子赫斯满不在乎的一笑,用魔力火石点燃烟丝,将烟斗叼再在嘴中深深的吸了一口,在慢慢喷出,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蓝烟。 “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就不信那两个雷马骑士能跟他们一辈子,难道还会在这高加索传起教来了?咱们这么多人还真奈何不了他?”络腮胡壮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目光一缩环顾了四周一遍,那个自由农代表缩着头不说话,在这种场合下,也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只能带着耳朵来听话,其他人也都不做声,显然是要看络腮胡壮汉背后的人将会采取何种措施来对付即将到来的领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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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繁盛大大出乎柯默的意料之外,除开作为军事禁区的要塞之外,在要塞外也一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集镇,其繁荣程度让柯默简直难以想象这些人是怎么越过格陵兰大森林来到此地的,但当他看到河口上那繁忙的码头上上下交接的货船时,才知道其中缘由。 由于格陵兰大森林存在者许多不确定性,虽然像柯默他们遭遇的那种群体性魔兽袭击的事例很少见,但普通商队依然觉得通过陆路穿越格陵兰森林是一种比较危险的行动,除非要货十分紧急或者有几组商队可以共同结队穿越,抑或是商队自己带有或者聘请有较为强大的武装保镖和佣兵队,否则他们大多选择从水路经尼赛河东下进入冥海,然后再北上到达荷马地区的其他港口。这样一来虽然行程多了一些时日,但在人身安全上却落得了一个保障,冥海上的海盗们一般不会越过尼赛河口,这也使得布鲁斯成为利昂地区的最为重要的一个货运中转站。 巨大的石造碉楼屹立在布鲁斯城堡与在城堡外形成的集镇之间,随着集镇规模的日益扩大,处于森林边缘地带的树木也逐渐被砍伐和烧荒,为了确保城堡有一个安全的缓冲空间,要塞的军事指挥官们早在许多年前便已经将城堡周围的三公里内的树林砍伐一空,而在距离森林边缘五百米处以城堡为中心成半弧形修建了一连串的石造碉楼,一直延续到城堡两翼的尼赛河岸上边。 但是集镇的发展速度让当初建造碉楼的指挥官们发现他们走眼了,仅仅二十年间,居住在城堡外的居民就从不足三百人猛增至接近两万人,这种惊人的增长速度的确让他们发现当初选择两千五百米外建设碉楼是多么的明智,否则如果稍微保守一些,现在这些民房就该修建在碉楼下了。 一座巨大的碉堡耸立在宽阔的浮桥头上,另一座碉堡则建立在码头上,并用长长的城墙大道直接与城堡主体相连,足以容纳十名士兵并行奔跑的墙道可以让三百名士兵在十分钟内从城堡跑到码头碉堡处,这已经不是一座完全军事性质的要塞了。拿法兰的眼光来看,这座要塞的关卡作用已经超越了要塞作用,在确保每一个来往商队都无法漏落时,这也极大的削弱了这座要塞的军事作用。 凭借这男爵身份和高加索领主的名头,要塞指挥官没有拒绝柯默提出的参观要塞的要求,整个要塞是用木石混合建造而成,对外的城墙和防御工事一类均用条石砌成,而城堡内的一般建筑则多为木结构。让柯默更感兴趣的还是热闹的集市,普柏早在一到达布鲁斯时便甩开了柯默一行拖上包令将两车货物以及获得战利品――苍狼皮送上了集市,来自北方的亚麻布和甜菜糖在这里销路很大,虽然赚钱不多,但依然让精于计算的普柏乐开了怀。 更让普柏感到兴奋的是当尚未经过硝制的苍狼皮带着巨大的腥臭味儿摆在集市上时,立即吸引了集市上来往众人的眼球,长期生活咱格陵兰森林周边的人当然不会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尤其是那些脊背上依然微微发红的狼鬃更是耀人眼目。 “嗬,这是什么?我的神,这些都是苍狼皮?!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喔,瞧瞧,我没看错吧,这、这、这好像是红鬃苍狼啊?” “没错,看着竖立的鬃毛,再看看这自然的色泽,好像不是经过洗染的冒牌货哎。” 很快便在普柏和包令周围围起了一大群人,首先发现这些不寻常东西并不是那些敏感的商人,而是那些在集市上四处游荡的冒险者和佣兵。作为冒险者和佣兵,他们随时都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这也要求他们为了增加生存的机率不得不在装备的护具上花些血本。苍狼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强悍的魔兽,但由于它们很少单独出现,而多半是几十上百只群体出现,即使是成队的冒险者也几乎没有人敢去打这些东西的主意,不过作为冰系魔兽的典型代表,苍狼皮对冰系魔法和阴寒斗气一类攻击的防护力与生俱来,尤其是红鬃苍狼的皮子更是效果不凡,如果能够经过硝制支撑护腿护胸护腕一类的皮甲,效用自然无需多说,所以普柏的这些产品一出场立即引起了这些人的关注。 普柏眯缝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着一群围着自己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人们,虽然这些家伙身上都带着各类武器兵刃,但普柏并不担心,这里是荷马地区南部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处在布鲁斯要塞守军的绝对控制之下,没有那股不开眼的盗匪敢于在碉楼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放肆,再往南走,过了尼赛河,那就说不一定了,这一点普柏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必须在这里将这些狼皮变现。 狼皮在市场上引起了轰动,由于这里聚集着大量的探险者、佣兵和保镖团以及不少盔甲护具制造商,这种作为护具的良好材质立即引来了无数人的青睐,市场上一小批货色立时被抢购一空,而一些具有实力购买最优等货色的大买主甚至直接被普柏带到了客栈中当面商谈价格,数十张普通苍狼皮卖出了每张十金盾的好价格,而十来张完整红鬃苍狼皮每张的价格则高达一百金盾,至于那几张鬃毛已经略略发紫的极品紫鬃狼皮则更是卖到了三百金盾的高价,这让普柏简直喜出望外。 柯默一行的收获连陪同柯默而来的要塞指挥官也羡慕不已,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的,能有雷马骑士的帮助,大陆何处去不得,魔兽虽然凶残,但在雷马骑士面前却成了盘中餐,当然也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若是没有那几名堕落骑士的帮忙只怕什么骑士都只能化为苍狼口中的食物,没有柯默的突然爆发,所有人一样下场也一样,只是这些情况却不足为外人到道,柯默几人自然有所顾忌,而两名雷马骑士也一样不愿意提及这些并不光荣的业绩。 在柯默的安排下,选购奴隶的任务交给了普柏和包令二人,柯默打算在布鲁斯休整几天,魔兽的奇异袭击和堕落骑士的突兀出现都让柯默感受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他虽然不是一个胆小之人,但也并不莽撞,这样若是没有两名雷马骑士的帮助,他也知道自己很难走到高加索,只是这一去还需经过混乱复杂的利昂地区,前面究竟还有什么不可预测的东西等着他,谁也不知道,他不得不谨慎从事,未雨绸缪。 由于布鲁斯位于是紧邻利昂地区最重要的要塞和集镇以及利昂地区混乱危险的局势,这里其实已经成了利昂地区那些低级贵族们的聚居地,波宁斯基伯爵在这里拥有最宏大的建筑院落,这是一座小型城堡,规模仅次于要塞城堡,虽然这里并不是他经常居住的地方,但从庞大的建筑结构来看,没有十万金盾以上,难以修建成如此气势的建筑物。依附在波宁斯基伯爵则是一系列建筑府邸,都是利昂地区各路贵族们的宅邸,鉴于利昂地区的局势不稳定,他们宁肯在这里居住也不愿意在各自的领地里逗留,而顶多每个月在护卫的保护下巡视一番,或者干脆就委托管家帮着打理领地内的庄园和矿山。 利昂地区混乱危险的形势和这里丰富的煤矿和铁矿资源息息相关,由于铁矿和煤矿的大量开采,需要大量劳动力,而原住民已经无法满足需要,奴隶就成了唯一选择,来自大陆各地的奴隶贩子纷纷涌向这里,在这里与贵族们进行交易,凡人和半兽人以及凡人和半兽人的混血杂种成为最受欢迎的奴隶,而布鲁斯要塞则是这里最大的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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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从奴隶市场疯狂采购回来的普柏和包令二人,伊洛特和法兰两人远远站在包下的大院内皱着眉头,褴褛的衣衫,有些人甚至处于半裸状态,或仇恨或漠然的目光盯视着周围,汗酸味、骚臭味混合着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的味道,简直足以让人作呕。 “大人,您这样做恐怕很难达到目的。战士不是一两天就能训练出来的,而且他们即使训练出来,也根本无法对付那些魔兽。”法兰脸色沉重的建议道,作为一个资深武士,他当然清楚要将一个普通人训练成战士需要花费多少精力,但是要和魔兽相搏,即使是战士也毫无价值。 “魔兽?不,法兰,你理解错了,利昂地区没有魔兽,但多的是打家劫舍的盗匪,我们不能不小心,至于短时间内训练不成,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留到高加索去作。这两天,你和包令辛苦一些,先把他们好生打整一番,另外让普柏去买一些上好的盔甲武器,不要吝惜钱财,我们能不能活着走过利昂,说不定还要*他们。”柯默摇摇头,他已经从要塞指挥官那里了解到许多情况。 利昂地区局势的危险已经不是秘密了,不断有逃亡和暴乱的奴隶加入盗匪,他们不断袭击小型矿山和庄园,抢掠生活物资,甚至绑架商人勒索赎金,那些前方巡视的贵族们更是他们最眼红的目标。在布鲁斯,他们一样有着周密的眼线,自己一行人的到来瞒不过他们,他们也许会以为来了一支上好的肥羊,而要塞指挥官也婉拒了柯默希望他派兵护送他们前往达尔曼山口的请求,更为糟糕的是,两名雷马骑士自从到了布鲁斯便消失了踪影,柯默有种预感,他们不会在与自己一行一道前往高加索。 而佣兵和保镖团的价格太过高昂,从布鲁斯到达尔曼山口他们索价五千金盾,而且没有丝毫折扣,也许是近段时间日益猖獗的盗匪让他们也觉得风险更大,所以要价更高,柯默不想接受他们的要挟,而且他也很怀疑这些打着佣兵和保镖团幌子的家伙会不会和那些盗匪早已勾连一气,这一两年里,商队和贵族即便是有佣兵和保镖团保护一样被洗劫绑架的例子并不少见,这些地方的佣兵与大城市里在佣兵公会经过正规登记注册佣兵组织大不一样。 这样一来,购买奴隶加以训练也就成了临阵磨枪的一种无奈之举。说内心话,柯默也希望两名雷马骑士能够再送上自己一程,只是那两名雷马骑士的行动似乎丝毫不以自己的意见为转移,即便是再去恳求,顶多也是徒费口舌而已。 十二名奴隶共耗去普柏六千多枚金盾,这让普柏痛心不已,而一干甲胄和武器用用掉三千枚金盾,若是没有卖掉苍狼皮所得,这位柯默的财务总管几乎就要宣布高加索领主柯默男爵第一次财政破产了。不过普柏对柯默交待的事情并没有抵触情绪,格陵兰森林中的所见所闻已经让他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危险,而这种危险有可能在利昂地区会变得更加真实,没有生命也就没有一切,虽然对柯默的突兀表现抱有很大希望,但要想完全依*这一点,普柏宁肯多花些钱早作准备。 十二名奴隶中除开五名凡人和一名带精灵血统的凡人外,其余六人中三人是半兽人,而另外三人则是半兽人和凡人的杂种。根据柯默的要求,普柏和包令在选择奴隶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选取了那些身体特别强健、身手敏捷并且头脑也较为灵活的家伙,这在价格上也被奴隶贩子们趁机敲诈了一番,尤其是那个带精灵血统的混血人,更是一人就耗去了足以让普柏吐血的九百金盾。 十二名奴隶穿上一等草原野牛皮作成的坚韧甲胄,头戴鸡冠头盔,分成两组,每一组六人,三名持重盾巨剑者成为剑盾士兵,两名持长矛者属于攻击士兵,一名持短弓者则成为中距离打击手,组成一个简陋但十分有效的攻防组合。优良的武器和盔甲并不能带来战斗力,只有在你本身具备了一定战斗力后,这些东西才能发挥作用。组建这种简单攻防组合是柯默在察看了买来的奴隶后接受法兰建议弄出的东西,只是这种攻防组合虽然简陋却也不是几天就能见到成效的,尤其是这一干人都是未曾经过正规训练的奴隶。 半兽人和带有半兽人血统的凡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剑盾兵,强悍的身体是他们成为这种兵种的最佳依据;步伐灵活动作矫健的凡人成为了长枪兵,他们躲在剑盾兵身后借助三米长的长枪可以抢先一步发起攻击,但是除开长枪就是一只短剑的他们失去剑盾兵保护后自我防卫能力就下降了许多,在战场上仅凭一支短剑很难取得优势;弓箭兵是整个组合中的核心,他远远超出前两种兵种攻击距离的手段使得他在这个组合中处于至关重要的位置,快速准确的射技对这一职位要求很高,一般战士很难胜任。 作为一个服用充分作战经验的士兵首领,法兰的因材施教让柯默大开眼界,剑盾兵和长枪兵首先进行的是基础动作训练和纪律训练,而那名精灵血统的奴隶和另一名略通箭术的凡人则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弓箭手的当然人选,迅速提高箭技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劈、挡、格、推、刺,几个最基本的动作让柯默第一次见到剑盾兵的训练是如此枯燥,拿法兰的话来说,速成的办法从来就不曾有,能在几天利勉强熟悉这几个动作,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其他,先不用考虑,一切等过了利昂这一关再说吧。长枪兵的动作更为简单,除了配合剑盾兵的行进发起攻击,他们的进攻手段更单一,冲刺,收回,再冲刺,再收回,如此反复千遍是法兰留给他们的功课,增加上臂力量的体能训练是包令为他们准备的另一道大菜。 布鲁斯的深秋是美丽的,苍苍莽莽的格陵兰大森林在这里开了一个大缺口,巨大的浮桥将河两岸连成一体,精悍的骑步兵将这里牢牢扼守住,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和谐自然。当凉爽的秋风顺着尼赛河岸掠过时,总能将沿河森林中清新的空气带来,北雁南飞,从要塞上空飘过,雁鸣声带来阵阵秋意,喧嚣的集市随着夜幕的降临而逐渐归于平静,不过另一些场所却自然而然的热闹起来。 作为布鲁斯要塞的指挥官,巴摩利骑士对目前的生活十分满意。眼前这一切都在自己控制之下,作为掌握着五百名精壮士兵的要塞指挥官,他对要塞的安全充满着自信,除开这种保持大权的满足感外,城堡外的集市和来往商队也为他个人带来了丰厚的收益,在这里当一名指挥官获得收入远胜于一般的男爵子爵一类的小贵族,否则他不会在这里一呆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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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摩利对今日到来的这一行人充满了好奇,一行七人,竟然能够从魔兽群中突围而出,这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虽然有两名是大名鼎鼎的雷马骑士,但他知道这位高加索的领主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听说这个家伙在赛普卢斯的名声可是不小,连大公最心爱的郡主殿下都敢下毒手,虽说这些行径是贵族们的专利,但也要看用于什么人身上,能够挑衅大公的,在荷马地区似乎还没有人,即使他是财务官的儿子也不行,不过这个家伙似乎成功的逃过了惩罚,当然如果他能够成功到达高加索并在那里生存下去。 “男爵阁下,您好像准备在布鲁斯呆一段时间?”彬彬有礼的提问充分显示出作为骑士的恭谦风度。 “哦,指挥官阁下,我是有这个打算,听您说利昂地区这一路似乎不太安全,我想能够找上几个伴,所以想在这里多逗留几天。”柯默微笑着回答,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对方拒绝了自己的请求,柯默很担心对方是否是受了大公的授意,只是此时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上苍了。 “呵呵,这可要让您失望了,从布鲁斯去达尔曼山口的人素来很少,一年也难得有几个,达尔曼山口以南您的领地抵御虽然宽广,但人口太过稀少,他们大多自给自足,连利昂也很少去,更不用说来这里了。商队一年也就去那么几次,而且都是结伴而行,现在这段时间恐怕难以找到去那边的商队。”巴摩利也笑着迎上对方的目光,男爵暗幽幽的眸子在暮色下显得有些阴森,这也许是自己的心理感应吧,巴摩利这样想着。 “是吗?那我们也只好等上两天,是在等不到搭伴的人,也只有自己上路了。”柯默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 “您的人买了不少奴隶,有什么打算么?”巴摩利小心翼翼的探听这对方的口风。 “嗯,我想到高加索之后能够有几个人协助我的人去收税,您城堡外的集市这一片是人力资源最为集中地区,便于选购,所以我就吩咐他们去选上一些带回高加索,顺便先调教一番,也好到了就派上用场。”柯默不动声色的应答道,心中却在仔细揣摩着对方的意图。 “哦,是这样,我看您的管家买了不少武器盔甲,我还以为您准备把他们训练成骑士呢,哈哈哈哈。”巴摩利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呵呵,指挥官阁下说笑了,战士若是一两天就能训练出来,那他们就不是真正的战士,而是傀儡战士了,指挥官阁下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柯默十分平静,淡淡的笑道。 傀儡战士?巴摩利心中一惊,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脸色方才道:“男爵阁下似乎对魔法有些研究啊?您也了解傀儡战士?” “不,不,指挥官阁下误解了,我不过是听人说起过傀儡战士这种恐怖的东西,据说只需要用某种特殊材质的材料雕刻或者制作成人形,用某些特殊的能力赋予其魔力,便可成为胜过真人战士一般的傀儡战士,方才不过是顺口一说罢了。”没有搭理对方有些探索性的目光,柯默漫步在城堡城头上,他已经发现这位指挥官似乎对自己的一行十分感兴趣,不但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自己的行程都十分关注,这引起了他的警惕,他不动声色的刺探对方是否从两名雷马骑士那里得知了自己会魔法的情报,看来雷马骑士隐瞒了这一情况,这让他稍稍放心一些。 巴摩利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得过于详细更好,就像那两名雷马骑士,身上更是有着许多不为人知得秘密,但巴摩利不想去了解,他只想安安稳稳将这个指挥官的位置坐下去,能多坐上几年,多攒些资产,争取在下一个任期满的时候能够回去坐一个太平绅士便足够了。 接到风尘仆仆的马雷骑士的报信,肯特在详细的询问了种种细节之后,让马雷骑士先行休息,自己则独自在房中陷入了沉思。他虽然不知道上一次的任务内里情形究竟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这件事情大主教十分关心,曾经两次派嘉叶大人来询问进展,虽然在话语中未曾有什么责备的口吻,但肯特能够感受到每一次嘉叶护教使眼光中的询问,这让他总觉得有些压力。一个盗贼难道真的从圣廷中盗走了什么重要物品么?可是为什么当初接受任务的时候大主教和护教使都没有提起过呢?这个问题肯特已经思考过几次,但他只能将这些疑问藏在心底,现在只需要将那个带走尸体的家伙落实,其他一切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马尔科。这里是光明神圣教廷所在地,光明教会三大著名教堂之一――伯利克里大教堂就位于这里。 “哦?肯特团长,您是说您怀疑的对象是尼科西亚的一个贵族?他还是一个魔法师?”幽暗的赎罪室中显得十分安静,古朴庄重的彩色碎花玻璃将阳光隔在外面,只有少许光线透过透入,一身白袍的老者红润清瘦的脸颊上的皱纹似乎将几十年的沧桑都记载于上,空明剔透的目光迎上肯特的目光如同雪山冰泉一般汩汩流过心间,让肯特心灵变得无比平和自然,连少许的疑窦也一下子消失无踪。 “是的,大主教,此人是赛普卢斯菲利浦大公的财务官的次子,因为与菲利浦大公幼女特蕾茜郡主感情上曾经有些纠葛,后来闹得不可收拾,外出流亡三年才归,现在受封高加索。从时间上与我们执行任务时也有些吻合,只是此人似乎与死灵类似乎有些沾不上边,所以还有待查证。不过格林和马雷两位骑士在这段时间已经有些进展,发现此人似乎有些深藏不露,竟然还具备有魔法师的潜力,只是据我们调查他在三年前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有半点魔法根底,却在三年后成为了一名魔法师,并且在与苍狼的搏斗中使出了高阶火系魔法,这有些不合常理,但尚未发现他有其他疑点,所以我已经安排杰普骑士前往高加索和格林骑士一道继续监视对方。”肯特定下心来,将自己调查所得娓娓道来。 “唔,肯特团长,您和您手下的骑士们干得很好,可能您心中有许多疑问,但现在有许多事情还未到揭幕的时候,希望您能理解。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此人虽然还未有其他疑点,但三年成为一名魔法师,我没听错,是魔法师而不是魔法士,如果属实的话,这在大陆上也可以算得上一件骇人听闻的新鲜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魔法天才了。我希望您和您的骑士们能够高度重视这件事情,务必落实清楚,一定查清对方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白袍老者脸上悄悄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阴霾,随即展颜微笑道:“高加索这个地方可不是一个普通之地,那里还蕴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肯特团长,您和您的骑士们也需要小心才是,必要的时候,嘉叶大人也可以配合你们。” “谢谢大主教的关心,肯特明白,也请嘉叶大人多多指教。”肯特团长友好的向一直站在白袍老者身后全身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那位神秘人物点头致意。 巴摩利有些担心了,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可是这个家伙似乎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倒是他手下几个人把那帮子卑贱的奴隶搞什么文明社会的基本常识训练搞得风声水起,听哨兵说,每天一大早男爵阁下的两名下人和友人就会将这帮子成分复杂的奴隶带到森林边上搞什么日常礼节和常识训练,说以免他们到恶劣文明社会不懂礼节,有损男爵大人的形象。 巴摩利根本不相信,一帮乌七八糟的奴隶难道还真的能变成自由民?礼节常识,这些难道也需要带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去训练么?他可以肯定,这个男爵阁下大概也感觉到了情势的危险,大概想依*这些临时买来的粗鲁不文的奴隶拿起武器来保护他们,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就这样几天时间也能把从来没有摸过武器徒有蛮力的一帮奴隶变成战士,这战士身份也未免太低贱了。 巴摩利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早日离开,使得自己的任务也能够早日了结,安安心心的享受平静的日子。 “前进,劈杀!推刺!格挡!很好,再来一遍!” “前进,推刺!收回,再推刺!很好,注意角度,你们就这样反复这样,你们的任务就是推刺推刺再推刺,直到把敌人刺倒!” 森林边的空地上,法兰和包令一丝不苟的要求着一干大汗淋漓的奴隶们正继续着每一个动作,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几天,奴隶们已经勉强能够按照法兰和包令的命令标准的执行每一个口令动作,但是要想达到预想中的标准显然不太可能。全副武装的奴隶们咋一看去,还颇有些正规军的架势,厚实的铁橡木外包铁皮的圆盾上下舞动,气势不凡,只是连续不断的同一动作之后,便可看出他们离正规士兵还有着相当距离。 两名弓箭手的苦练也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有着精灵血统的混血杂种与生俱来的箭术天赋得到了展现,普柏为其购买的优质栎木短弓得到充分发挥,但另外一名凡人箭手却让所有人十分失望,当那名被叫做柯比特的半精灵箭手一分钟内射出五箭时,他却只能射出一箭。只是时间已经不容许再让柯默他们等下去了。 “领主大人,您打算要启程了?”法兰站在柯默身后轻声问道。 “唔,不启程也不行啊,那个两个雷马骑士已经走掉了一个,另外一个却要在这里等候消息,谁知道他们究竟再打什么主意,反正是不愿意和我们同路了。”柯默没有回头依然仔细的观察着一干奴隶们的训练。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呢?”法兰犹豫着问道:“我不知道大人您有什么打算,但是大人您若是想依*这十几个人就能起到佣兵或者保镖团的作用,可能他们会让您失望的。” “法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也许并非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雇请佣兵或者保镖团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内情,所以你的判断是建立在常理推断的基础之上。利昂地区的盗匪很猖獗,但据我了解,他们的成员也都大多是些逃亡奴隶和流民,规模都不大,从不敢袭击那些规模较大的私兵武装守卫的矿场,我想我们只能冒一次险,不过能从魔兽群中和堕落骑士那帮疯子手中逃出生天,我想也许命运之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柯默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一抹诡秘的微笑,“许多事情要发生过后才知道最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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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地区东西横亘四百余里,南北纵横接近两百里地,呈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这里不但是整个荷马地区最重要的煤炭和铁矿石产地,也是整个尼科西亚王国最为重要的矿石产地,大批的煤炭和矿石通过水运源源不断的运往赛普卢斯以及尼科西亚的北方地区。 但这里也是整个尼科西亚王国社会治安最为混乱的地方,大量使用各族奴隶,超高强度的劳动让这个地区一直动荡不安,小规模的奴隶暴动和起义此起彼伏,大型的奴隶起义也隔上一些年辰便会来那么一次,而平常逃亡奴隶经常啸聚在一起沦为小股的盗匪,袭击过往商队,绑架各个矿主和管理人员,勒索赎金,这已经成为这个地区痼疾,连布鲁斯的警备部队也曾多次前往清剿,但利昂地区幅员广大,地势崎岖不平,根本无法找到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盗匪,效果不佳,到后来大量的佣兵和保镖团涌入这一地区,充当有钱矿主们的保镖和打手,这才遏制了盗匪们的猖獗行径,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对这一地区的社会治安并未起到实质性好转。 从布鲁斯要塞南下越过尼赛河上的浮桥,就进入了利昂地区的地盘,柯默一行依然是搭乘马车南下,不过十二名奴隶士兵则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行军,除了需要保持固定的间距外,随时保持警惕也是他们所需要上的第一课,包令成了最繁忙的教员,除了不停的斥责怒骂着一干距离合格士兵还有相当差距的半兽人们外,法兰也不时的指点着这一支小型士兵队。 十二人分成了两个小队,每队六人,成两个攻击阵型,倒也像模像样,只是长时间的保持这种高度警惕状态,这却委实太难为这些懒散惯了的半兽人们,不过半兽人素来崇拜强者,早在布鲁斯要塞外的树林边上不服管教的他们就已经联手挑战过包令和法兰,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半兽人们终于接受了强者为王的道理,不得不安心接受法兰和包令二人的非人折磨,不过一番打磨下,倒也取得了不少进步,让法兰和包令二人也颇感欣慰。 伊洛特看得出自己老大似乎有些心事,不过他已经发现自己这位老大比起三年前变化太多,除了他身上像是拥有无尽的谜之外,即使在性格上也较以前阴沉了许多,除了偶尔忘形时流露出来的狂放不羁还时原样外,有时候伊洛特甚至怀疑柯默是否真的换了一个人。 注意到自己好友关心的眼神,柯默淡淡的笑了一笑,“伊洛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老大,我觉得你像是变了许多,难道那场事件真的让你改变了这么多?还是这三年的流亡让你受了什么影响?”伊洛特澄亮的眼睛盯住对方,直率的道:“我不喜欢你现在这种模样,这种阴沉沉冷冰冰的模样,我觉得还是我们三人当初的那种氛围更好。” 柯默心中一动,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胸中涌起,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变化太大,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但内心里那种压抑阴郁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方才伊洛特这么一说,他也颇有感触。 “唉,人都要改变,你我都不是三年前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了,不过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我的变化大了一些,但我有些方面却是永远不会改变。”柯默眼中闪动着熠熠光芒,既像是某种沉思后流露出来的睿智,又像是真情流露时无法掩饰的一面。 沉默了一下,伊洛特拍了拍柯默的肩膀沉声道:“老大,记住这一点,我们永远是兄弟,血浓于水,我和普柏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块儿,无论面对什么,你不必将自己枷锁在阴暗深处,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只要我们勇敢的去迎接,没有什么我们不能面对。” 伊洛特的一番话让柯默又是感动又是惊讶,一股久违的热流在泪腺和鼻腔中萦绕,竭尽全力才将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表露出来。柯默久久的注视着对方并不英俊的马脸,在这一刻却是如此可爱,看来并不是自己才在成长,昔日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伊洛特同样已经长大,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足以证明他和自己一样已经完全可以面对任何艰难险阻。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知道在利昂地区这条道上会遭遇袭击,但柯默还是希望能最大可能避免这些袭击的到来。他在让一行人踏上利昂地区不到三十里地十便突然改变计划不走大陆走小路,这个突然变化遭到了包括法兰在内的所有人反对,南去的大路虽然远一些,但道路宽敞,而且来往的运送矿石的车辆也多,至少盗匪在这条路上还会有所顾忌,但一旦走上小路,如果遭遇盗匪,盗匪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自己一行人发起攻击,这样带来的危险性极大。 但是柯默坚持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连堕落骑士都可以收买,那肯定是要置自己于死地,道路的偏僻与否根本不是阻挡这些人下手的理由,可以想象他们在大路的某处已经设置好了埋伏,自己为什么非要去钻这样的圈套呢?小路虽然偏僻了一些,但距离缩短了不少不说,而且这样也会大乱对手的布署。利昂地区的盗匪并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大规模组织,多是些小规模的匪帮,他们的信息网也并不十分灵通,往往随机而动,如果自己一行绕走小道,也许还能有机会躲过对方的耳目。 唯一可虞的是对地形的熟悉上,盗匪要比柯默一行熟悉得多,柯默他们只能依*从布鲁斯市场上高价聘请的向导,但能不能够避过盗匪的堵截,柯默也没有把握。 望着柯默一行消失在浮桥头后的身影,巴摩利站在城堡墙垛口上略略转过头平静的问道:“人派出去通知他们没有?” “大人放心,已经派出去了。可是属下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不直接派我们的人解决他们呢?”副官犹豫了一下才道。 瞟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巴摩利摇了摇头,“这不是大公交待下来的命令,特蕾茜郡主并没有权力指挥我的部队,况且我觉得那个领主没有那么简单,和他接触这么久,我总觉得这个家伙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阴森森味道,若是我们派出去的人有了闪失,我们如何向上面交待?何况派我们的人口风也不一定能够守得住,谋杀一个领主可是以下犯上不可赦免的大罪!我们这样送给那帮家伙一个人情,他们得手,还得承我们的情,失败,那也是他们实力不济,连区区十来个人都解决不了,怪得谁来?” “大人英明!”副手一脸恭维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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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的布置果然起到了效果,连续三次变换路径让连改了三次埋伏方位的盗匪们等得火冒三丈,原本打算以逸待劳来个一锅烩,没想到被对方来回调换道路,来回奔跑折腾得不行,最后甚至被柯默一行人甩在了身后,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这样一个机会。 看着后面扬起的冲天尘土,轻叹一口气,柯默也知道始终避不了这一仗,距离达尔曼山口仅仅只有三十余里地,可就是这三十里地却再也跨不过去,一路上费尽心机东躲西藏,最终功亏一篑,还是得拼一拼才能解决问题。 法兰和包令已经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将十二名武装奴隶集结成两个攻击阵型,一左一右,右方的三角椎刺攻击阵型略略*前,而左翼则呈斜三角半攻击半防御阵型,一边半掩护着右翼阵型,一边则可发挥作用。法兰和包令二人也身先士卒分别藏在了两个阵型后方,准备随时策应,而伊洛特也按照法兰的示意站在了两个阵型的联结处,负责接应两个阵型,相互沟通。 柯默站在马车的侧翼悄悄的打量着一拥而来的匪帮,看得出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十来名马贼外带五六十余名徒步盗匪,明显是压着步伐,服饰虽然显得十分杂乱,但来势汹汹,尤其是当头两人,一人独目长发,一人满脸络腮胡,杀气腾腾,看上去颇有些气势。 为柯默一行带路的向导早已吓得唇青面白全身瑟瑟发抖,直到柯默连问了他两遍对方来历,他方才结结巴巴涕泗横流的挤出两句话:“他们是双头龙,利昂最歹毒凶残的匪帮!”此时的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会贪图这高额的赏金,这时候却落得个这等下场。 柯默一听想到说出双头龙名字便知道此事已经不可能善了,双头龙不能说是利昂地区最凶悍或者说最强大的匪帮,但却是最残忍恶毒的匪帮,他们从不留活口,即使仅有的两次绑票勒索也是在收到赎金后撕票结束,从此再无人相信他们的信誉,这也导致了他们的势力急剧萎缩,不过这暂时还未影响到他们生存状况。柯默没有作任何犹豫,当即下令给法兰可以先行发起攻击,能先削弱对方一个算得一个。 猛扑而来的匪帮还未来得及停稳,便遭遇了四个弓箭手的疯狂攻击,两个攻击阵型中各一名箭手,而法兰和包令也都临时客串了一下弓箭手的角色,箭矢撕破空气的厉啸声立即引起了匪帮们的警惕,只是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情报传来只带有一帮武装奴隶的对方怎么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弓箭手,法兰包令以及那一名半精灵弓箭手的突击立即见到了功效,连发三支箭矢竟一举射中了对方八名骑兵战士,而另一名凡人箭手的箭技明显差了许多,三支箭仅仅是伤到了一名骑兵。 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让一干匪徒差点乱了阵脚,怎么也没想到面对面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首先遭到对方的弓箭袭击,一下子倒下了几个视若拱璧的骑兵战士,两个头领顿时眼都红了,甚至来不及多作思量,一窝蜂的怒吼着便朝着柯默一行猛扑了过来。 法兰希望的便是如此情形,若是等到匪徒们结阵成型强行压上来,任他有天大本事也无法抵挡这六七十名匪徒,而此时匪徒没红了眼,乱哄哄的一拥而上,正是发挥自己组建的三角椎刺突击阵型作用的时候。 乱哄哄猛扑上来的匪徒立即被两个三角椎刺阵分割成了两片,天生战士胚子的半兽人即使只接受过简单的战士训练后爆发出的战斗力依然不可小觑,巨大厚实超过一般巨剑两倍的大剑在半兽人手中疯狂的挥舞劈砍,甚至可以连甲肉带骨骼都能砍断,每一声钝响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终结,溅起的鲜血更是刺激了狂性渐露的半兽人,而紧随在剑盾兵后的长枪兵更是毫不犹豫的踏着整齐步伐向前猛力推刺,长达三米的步兵长枪每一记凶横的突刺总能将敌人从前胸刺穿到背后,他们知道一旦陷入敌人的肉搏战中他们将没有任何活命机会,唯有杀死对方才能给予自己活命的机会。 躲藏在阵型尾部的弓箭手射速已经明显慢了下来,但是他们的远程打击往往能起到致命的作用,尤其是那名半精灵弓箭手,每一次射出的箭矢总能恰到好处的遏制住敌人最凶猛的攻势,这让在一旁观战的柯默倍感惊讶,对方宽阔的眼光让他很是吃惊。 法兰和包令已经完全陷入了苦战,虽然背依阵型,但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仍然压得二人喘不过气来,伊洛特已经是将自己的剑术运用到了极至,那经脉中隐隐约约涌动的内气让他的剑术更是上了一层楼,但在这等乱成一团的局势里,高超的剑术并不能挽回颓势,很快就清醒过来的独目汉子和络腮胡二人便察觉到了自身的失策,当机立断改变了攻击方式,骑兵并不参加正面攻击而是改为从侧翼突袭,他二人更是身先士卒牵制住了最为凶狠的法兰和包令二人,而半兽人匪徒的巨斧每一下砍劈带起的轰响都让一旁的柯默感到心惊胆战,这样的劈击自己一方根本无法抵挡太久,若是自己再不出手只怕真的就会落得个全军覆没抛尸荒野的命了。 咬着嘴唇柯默悄悄的闪到了已经在步步后退的防线背后,默念咒语之后,一道火墙慢慢在柯默身前生成,在一帮半兽人匪徒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柯默双手环抱,额际的汗珠汩汩落下间,猛然低吼一声,巨大的火墙翻滚着猛然腾空而起,在空中迅速幻化成一道长达十米宽两米有余的火墙,熊熊火光喷吐出择人而噬的火舌,而间或夹杂着紫蓝色的诡异光焰也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没等一干反应迟钝的半兽人匪徒作出任何反应,在空中诡异飘浮滚动的火墙在柯默手势操纵下有如狂风暴雨一般扑面席卷而至,巨大热力甚至连忙于抵挡的半兽人奴隶们也可以感觉到头上掠过的灼热感,狂卷而至的火墙立即将来不及反应的前方十余名扑杀最积极的巨斧匪徒卷了进去,火墙中传出的凄厉惨叫声撕心裂肺,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毛骨悚然肝胆欲裂,浓烈的肉焦臭味刹那间便充斥了整个战场,让人如同置身于炼狱中的焚尸场,几乎所有人,无论隶属于哪一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呆了。 柯默并不满足这一成果,在成功施展出“地狱练魂”这一火系大型高阶魔法术的同时,另一只手也已经捻指成圈,咒语化为一道道能量的钥匙开启了恐怖之门。一道粗大的火龙迅速在柯默头部上空幻化生成,就像一个吞食着空气而不断膨胀的金色大蟒,在短时间内就变成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直径达一米有余的巨型环状火圈,慢慢的向空中升起,灼热的火焰似乎已经将周围数十里地的所有火元素吸纳了进来,整个战场笼罩在这个巨大火环攻击之下。柯默这一次使用“金蛇之舞”比起上一次对付苍狼的时候更加娴熟,而对火元素的控制力也明显了强了许多,火环最终在空中断裂开来变成一道粗大的火龙挟带着无穷的炙烤热力向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匪徒们横扫而去。 其实在柯默施展“地狱练魂”之时,双头龙的两名头领便已经意识到结局了,自己这一支规模并不大的匪帮无论如何是不能与拥有魔法师的对手相提并论的,光是这一个魔法师的水准就足以让自己这类队伍全军覆没,这种高阶大型魔法只需来上几次,便可以宣告战斗结束了。 已经来不及多考虑,随着一声尖厉的呼哨声忽地响起,整个匪帮几十人马立即分散成几个方向夺命狂奔,而呼啸追踪而来的火龙则在空中突然崩裂成几段火柱,按照不同的方向追袭而去,火柱奔行一段距离后突然毫无预兆的再次爆裂开来,幻化成无数大小不一的幽蓝色火球,绽射开来。被击中的匪徒顿时被这来自地狱的练魂魔火吞噬,凄厉的惨嚎声充斥着整个原野,如果能有外人看作到这一幕,任谁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发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少年,要知道即便是大魔术师也未必能如此得心应手的遥控已然出手的魔法攻击术,而眼前这个青年却做到了这一点,当然他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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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目瞪口呆的奴隶战士甚至忘记了战斗还未结束,他们呆呆的瞪大双眼注视眼前这无法让人置信的一切,听凭劫后余生的匪徒们狼奔豕突,嚎啕奔走,这突如其来如同天变一般巨大冲击让他们精神差一点崩溃,从未见识过这等魔法威力的半兽人全身发软,再没有半丝气力去追击逃脱的敌人,纵然是像法兰和包令这等曾经目睹过柯默发威的诸人一样被柯默最后这一招变异后的“金蛇之舞”震得呆若木鸡,仅仅相隔不到十天同是一招,威力却变得如此强悍惊人,连伊洛特和普柏都不能不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柯默。 柯默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运用精神力控制变化那一招是多么的危险,巨大魔法反噬力如同汹涌而至的怒潮一般疯狂冲击着柯默心中那道摇摇欲坠心灵防线,这个时候柯默才知道老师为什么让自己不要轻易使用高阶魔法,尤其是在自己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控制使用这种需要极高精神力修为的大型高阶魔法。 柯默的脸上露出时而痛苦时而绝望时而欣喜的神色,他发现自己再也抵挡不住一浪高过一浪的魔法反噬力,但是他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他直到自己就会变成一个白痴或者疯子,魔法反噬力会将自己的精神撕成碎片。绝望之间,一阵阴凉的寒意从贴身的无名晶石处慢慢浸透了进来,从胸腹处,慢慢向身体上部蔓延,最后直至头部。从颈项处升起慢慢向整个面部延伸的青气让柯默的脸变得异常狰狞,豆大的汗珠渗慢了整个额头和胸背间,不过此时的柯默已经感受到了心灵间那道长堤逐渐变得稳固起来,任凭海啸般的反噬力如何翻滚,但始终未能突破心灵长堤,柯默更是全神贯注的用心将拿到阴性灵力与自己自身原有的精神力融为一体。 沸腾的反噬力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已经精疲力竭的柯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的倒了下去。 直到柯默脸上的青气渐渐消退,守候在柯默身边的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伊洛特几人都知道这是魔法师最危险的时候,如果使出了超过自己能力的魔法术,那必然要面临魔力的反噬,如果不能抵御魔力的反噬,魔法师只有变成白痴和疯子,甚至当场身亡。 在柯默全力压制魔法反噬力这段时间里,帮不上忙的普柏早已指挥着幸存的几名半兽人奴隶战士将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除开被当场烧成焦炭的三十余名匪徒,还有二十余名匪徒在战斗中被斩杀,得以逃脱的仅有十余名头脑灵光反应敏捷的家伙。 一边埋怨着柯默的魔法术不够精通,竟然连同匪徒们身上的财富都一道玉石俱焚,这等焚琴煮鹤之举足以证明自己老大不是一个合格的财务官,普柏一边指挥着几名半兽人士兵挨个将匪徒尸体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只可惜这帮匪徒显然不是什么有油水可捞的主儿,除开少数人身上揣有几个金盾外,其他人大多都是些穷鬼,好在这些家伙在盔甲和武器上还留下不少,也不顾得其他,未来得领地财务官从现在就开始精打细算,命令半兽人士兵们将敌人尸体身上保存完好的盔甲全部斜掉,又将收集起来的武器和箭矢全部打包抬上马车,掏出一把小型算盘的普柏已经蹲在一旁开始计算着这一仗从中可以挽回多少损失。 让普柏最为开心的是匪徒们狼狈逃窜时丢下的几匹战马,这可是难得的宝贵财富,光是马鞍至少就值三十金盾,而每一匹战马至少价值在两百金盾以上,既然残余的战士中没有人会骑马,那这笔多余的物资完全就可以变为现金了,普柏又轻轻的拨动一颗算盘珠将这笔财富计入收入帐上。 当柯默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一行人已经越过了达尔曼山口,正式踏入了高加索境内。为了压制巨大的魔法反噬力,柯默用尽了全部心神,最后还是在那块奇异晶石中散发出来的魔力支持下成功的压下了反噬之力,但这也让柯默疲倦得甚至连手指也无法动弹一下。 三十多里地在法兰和包令二人的紧催慢赶之下,只用了三个多小时便跨越而过,虽然知道对方重新组织反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处于安全谨慎的考虑,大家都还是希望能够早一点踏入自己的领地,虽然这片领地比起利昂地区来说更加荒凉偏僻,但毕竟这已经属于高加索,对利昂的匪帮们来说这同样是一块陌生的地区。 躺在马车上的货物堆中,柯默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精神力过度消耗就是这种感觉,几天前柯默同样有这种感觉,只不过这一次的力道来得凶猛得多。 天色已渐渐的暗了下来,马车也越发颠簸,进入高加索地区后,这道路状况就变得极其糟糕,很显然没有商业价值的道路谁也不会来考虑,而已经很久没有领主过问的高加索就更不用说,完全沦为了自生自灭典型的半蛮荒地区,照这样下去,也许要不了十年,这里就会蜕化为野蛮人或者兽人甚至是魔兽的栖息地。 骑在缴获战马上的普柏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地势,一边唉声叹气,这样荒凉的鬼地方,难怪没有人愿意来,在这样荒僻之地当领主还真不如在赛普卢斯城里当破落户,至少那里能够嗅倒一丝人气,而这里,周围除了丛生的灌木林和杂草外,就是稀稀疏疏分布着的一些常绿和落叶乔木林了。偶尔可以看到裸露的火红岩石带,普柏开始还颇有兴致的去察看一番,看能否从中看出一些奥妙,他很希望能够通过自己敏锐的双目和勤劳的双手发掘出一个巨大的矿藏所在,令他失望的是,每一次得到的结论都是否定的,除了那些可以作为建筑材料的青山石外就是到处都有毫无价值的火山岩,只是作为建筑材料,要想运送出去,只怕运费都足以超过石材本身的价值了,尤其是在这交通困难的荒野之地。 十二名奴隶士兵在战斗中有四人战死,好在其余八人伤势都还不甚严重,两名长枪步兵和一名剑盾兵在战斗中丧生了,证明了在这种小规模的短兵接战中,剑盾兵的生存能力要远远强于长枪步兵,而另外一名阵亡者则是那名凡人弓箭手,倒霉的家伙在初一接战便被对方一名骑匪用飞斧集中头部,当场死亡,让法兰颇为惋惜,虽然这个家伙箭术不佳,但培养一名弓箭手相当不易,除非遇上像另一名半精灵弓箭手这种天生箭手。 在法兰的建议下,普柏勉为其难的给予了剩下的八名奴隶士兵每人两枚金盾的作战奖励,这让从来未曾享受过这种特殊待遇的一干凡人和半兽人士兵欣喜若狂,除了那名半精灵箭手矜持的以鞠躬表示自己的谢意外,其他其人更是直接半跪在地,向普柏表示效忠,美得普柏觉得自己连骨头都轻了几两。当然柯默已然在这些半兽人和凡人士兵眼中已如同天神,望向乘载柯默的马车时眼光都是充满了崇拜和敬畏,他们也许永远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会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场面,在他们心目中大概只有战神阿瑞斯和阿瑞斯的使者才可能有此神力。 柯默的醒来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大气,虽然他们也都相信柯默不可能如此脆弱,但毕竟施展如此宏大规模的魔法,即便是法兰和伊洛特这种久经战阵,参加过抵御外族战争见识过魔法师施展魔法场景的战士也少有见到如此霸道凶猛的魔法术,而这仅仅是柯默这样一个刚刚行了成年礼的青年独自施展出来,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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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达尔曼山口进入高加索地区,距离高加索地区的核心地带―――乌格鲁镇还有一百八十里地,眼见天光发暗,估计也无法在今晚赶到,法兰索性提议早些宿营歇息,此时已经渗入高加索领地四十里地,四处都是几乎无人走过荒野,唯一的一条道路看上去也是几天难有人行,利昂地区的匪帮即使有心再来袭击估计也无计可施,毕竟在这种荒凉之地要想寻个隐蔽之处栖身实在太过容易了。 当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时,法兰按照惯例依然让八名士兵分成两班,明暗哨各二人分别在两个方向布防,虽然这里已经进入了安全区域,但处于培养他们良好的战斗习惯,法兰还是要求他们保持高度警惕,法兰一直认为良好的素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只有在经历过多次血与火的考验,一支部队或者说一名士兵才能真正成为合格的军队和战士,而像这种经历了极度紧张的战斗后往往是士兵们最容易松懈的时候,也是锻炼士兵意志的最佳机会。 瞑目调息了一阵的柯默慢慢睁开眼,伊洛特和普柏都默默的坐在火堆旁休息,也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两人一时间都难以消化,柯默的疯狂表现让二人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看清自己这位好友了,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一条道上,他们从未打算后退。法兰也悄悄的坐在了离火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四名不当班的士兵已经休息了,下半夜他们还要承担起执勤的重任,包令则去检查岗哨执勤情况,呼啸的山风掠过林间谷地,跳跃的火焰就像要引动人的注意力一般变幻出无限奇异的形状。 “看来咱们这次行程还真是不顺啊,魔兽袭击外加堕落骑士的狙杀,现在又来盗匪的堵截,嘿嘿,我柯默做人难道就如此失败?真的这么招人憎恨?”微微笑了一笑,柯默随手拾起一块枯枝添进火里,轻轻拨弄了一阵火堆,火光越发高涨,映得四人脸庞发红,倒映的身影却是飘忽不定。 “老大,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一次狙杀是谁干的,谁让咱们以前干了缺德事儿呢?嘿嘿,瞧这副架势人家是想一下子把咱们三个全部解决掉哇,看来我和普柏跟着你走还是走对了,要不我和普柏迟早也会变成赛普卢斯港外海里的浮尸,嗯,躲过这一劫,也许咱们又可以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伊洛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虽然是坐在草地上,但那把带着S型护钩的阔剑仍然在他手中灵活的翻来滚去。 “哼,难道我们就只能苟延残喘?从巴摩利那个家伙拒绝护送咱们时,我就知道这一趟没那么简单,不过看来那老家伙还是有些顾忌,如果真是巴摩利的守卫军来这么一手,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柯默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的微笑,“不过只要到了高加索,老东西就鞭长莫及了,只要给我们时间,我想我们未必一辈子都这样甘居人下受人白眼。” “但愿如此吧,老大,不过这高加索可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逃命也许是个好去处,但要想做些什么,只怕不易。”普柏并没有那么乐观,从财政的角度上来说,他觉得自己这个财务官随时都处于破产边缘,尤其是在听得法兰介绍整个高加索领地内的居民不足五千人且由相当数量的半兽人的时候,他更是悲观。 但一想到这一段时间柯默出人意料的表现,普柏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诡秘的微笑又道:“不过如果老大你经常给我们来一些像今天这样的惊人表现,我想我们在高加索也许会有许多收获的,听说在高加索的冒险者特别多,这高加索境内可有的是值得探险寻宝的地方,如果老大没事的话,不妨客串一下冒险者,咱们也去寻宝一番,弄不好咱们也能找出一个远古宝藏,那咱们就发达了。那达摩棱斯克堡不也是名气很大么?弄不好就有什么秘密宝藏埋在里边呢。” 听见普柏这种近乎于痴人说梦班的呓语,伊洛特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得了,普柏,如果大伙儿都把希望寄托于这等虚无飘渺的寻宝上面,那这世界上还不遍地都是冒险者?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务你的本行把吧,好歹老大的领地里也还有几千领民,精打细算些,也还能勉强凑合着过,实在不行咱们再去干些兼职的买卖,比如当当保镖,客串一下商人,或者再像上一回那样宰掉一些低等级魔兽来换些钱,对了,南面还有野蛮人啊,他们那里不是盛产一些特殊的矿石么?能够作些这一类买卖,这才是正道。” 听见二人的争论,柯默心中也有些烦闷,高加索这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发展前途,方才自己说的也主要是为大伙儿打气,但真要让柯默说出一个一二三来,他也是毫无头绪,至少目前是这样。 “车到山前自有路,你们俩也别这么悲观,我就不信这方圆几百里偌大一个地方难道还养不活我们几人?高加索既然有这么大的名气,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奥秘,既然我们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那也只有搏一搏了,管他什么东西,只要有价值,咱们就要去试一试,达摩棱斯克堡也好,其他值得冒险一去的的反也好,总要试了才知道。”柯默甩了甩头,沉声道,话语中充满了自信,“许多事情在做之前,你永远无法知道结果,但你如果不作,那就连这一丝机会都失去了。不瞒你们说,我这几次的表现连我自己也觉得惊讶,以前我从未有过如此表现,这也许就是人被逼到了极限时爆发出来的潜能吧,高加索将会是我们的福地,我们将会在那里战士我们自己,相信我们会有更好的表现!” 柯默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甚至有一种诡异的磁性,不但伊洛特和普柏二人听得脸泛异彩,脸坐得稍远处的法兰一样神思一阵恍惚之后,也深深的被柯默的这番话吸引住了,柯默巧妙的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不让它产生波动,直到话语结束,,看见三人的表情,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对三人施展了魔法术。但这并非寻常的魔法术,而是一种独特的暗术,所谓暗术就是借用特殊的精神控制力修炼泛黑暗类的魔法术,这是大陆上鲜有一见的特殊魔法术,一来因为这是属于类似与黑暗类和死灵类的暗性魔法,被正统魔法师所不屑和不齿,二来这一类的魔法术因为其独特的奥义需要特殊天赋的理解和接受能力,不但需要精通常见的黑暗类和死灵类魔法术,而且需要对正统魔法也相当熟练,这样的要求对一个魔法师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像普通白魔法和元素魔法与黑暗魔法尤其是死灵魔法难以相容,妄图修炼两类不能兼容魔法的魔法师不是没有,但他们的结局无疑例外,都是发疯癫狂而死。古往今来,除了五百年前魔兽危害大陆时如同流星一般崛起的有“神圣魔师”称号的弗朗茨·古里希据说达到了圣魔合一的诸神境界,但那也仅仅只是传说,大陆上所有的史书没有留下有关弗朗茨·古里希的任何记载,唯有历代相传的吟游诗人口头传诵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真实的情形谁也无从知晓。 柯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种暗术,但他下意识的想用这种手段鼓起三位同伴的信心和勇气,而这种暗术就是最好的选择,它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相信自己,而且其持久的效力远非普通的精神类魔法术可比,这是柯默脑海中下意识的反应,这让柯默兴奋紧张的同时也多了一丝忧虑,因为他不知道这种从天而降的能力究竟能陪伴自己多久,也许一觉醒来,自己脑中便再也没有这些东西,但此时的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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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魆魆高耸的城堡像一头凶猛的巨兽耸立在平原中心,那道斑驳陆离的大门便是巨兽的血盆大口,暗幽幽的矗立在远处一动不动。这是一座一主二副的连环城堡,全部用青条石垒砌而成,高达七米的城墙成人字形展开,堡门正好处于箭头处,大门上方一个模糊的青铜徽记已经被铜绿锈蚀得看不清图像了,不过还是可以隐约看见一只呲牙咧嘴的熊头。由于多年的风雨侵蚀城墙外表显得有些破旧,看上去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人光临此地。 主堡大门正对大路,但大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有人走过,昔日的马车印痕在拨开深达腰部的杂草后还隐约可见,一直延伸到大门口,半兽人士兵们全副武装的站在柯默一行身后打量着这座阴森森的城堡,半精灵弓箭手脸上已经露出了微微惧色,精灵血统对来自一些特殊的危险素来敏感,虽然他只是带有一部分精灵血统,但一样能够感受到这座城堡里隐藏着的危险。 柯默抬头望去,城堡两侧的围墙上看不见任何东西,两扇大门禁闭,锈蚀的铁门下青砖上青苔满布,也不知道这两道门究竟是什么时候关闭的,是否需要钥匙。沿着围墙跟走了几步,柯默发现墙根处有些潮湿,地基也有些发软,他不明白这座城堡为什么会选择修筑在这里,踩了踩脚下的土地,柯默觉得这里更像一处半干旱的沼泽地,只不过他不明白城墙修建在这上面为什么会没有下沉的迹象。 几米高的城墙有一点微微斜度,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显得异常雄伟。虽然表面十分破旧,但柯默可以看出修筑这道城墙的工匠花了些工夫,表面相当平整,墙缝间杂草掺杂,甚至有不少蔓藤类植物沿着城墙一直向上延伸,棕褐色的枯枝败叶在寒风中摇晃,但这并不影响整体工程的美观和整齐。他不知道这围墙背后是什么,会有什么,但他的灵觉已经感受到了里边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等待自己,究竟是什么,他无法说清,他知道面对这里那一天必然回到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也并没有想要马上就要在这座城堡里居住的想法,虽然他很有一种在这座城堡里独自探寻一番的挑衅心理,但理智告诉他,至少目前他还不能这么做。 两座副堡的城墙要比主堡的围墙略略低矮一些,估计在城堡内,副堡与主堡之间应该还有围墙隔开和甬道门洞相通,作为小型要塞和领主大人的正式办公生活所在的结合体,这座城堡兼具了两方面的功能,当然这里从未做过要塞使用。这就是达摩棱斯克堡么? 端详了半天,柯默才回到来处,喟然道:“走吧,如此宏伟的城堡却不能住人,实在有些可惜,不过既然我来了,相信它要不了多久,也应该焕发的它的青春了。”柯默的话声十分响亮,而且正对着大门,似乎是有意要向城堡内和周围宣示什么,和那个半精灵一样,他的灵觉已经感觉到了这座城堡里的某种异物的存在,而且异物已经醒来正在用它的触觉感知着城堡外的众人,这种特殊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却无法确认究竟是什么东西盘踞在里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盘踞在里边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和自己一样的正常生物。 堡内堡外就像一场对峙,阴冷的浸润感缓缓掠过柯默的心中,柯默努力让贴心的晶石与自己的精神融为一体,这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每当遭遇困难,贴在腹心的那颗晶石总会在第一时间成为自己的后盾,而融为一体的精神能量变得异常强大,强烈的抗拒感让柯默不自觉摆出了对抗的气势,而堡内传出来的那股阴冷气息似乎也察觉到了柯默的不好惹,忽然间便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变得如同开始,那么平静自然。 无论是伊洛特还是普柏,甚至还有法兰,站在柯默后方的几人都已经察觉到了堡内的异常,那股子冰冷的气息几乎让他们在那一刻连心都冻得发凉,整个心扉似乎都敞开在世界面前,毫无遮掩,让三人惊骇莫名,却又作不出任何应对措施,唯有咬紧牙关硬挺着不让自己倒下,好在时间很短,对方便消失了,交换着震惊的眼色,却发现领主的眼中充满了斗志和兴趣,这更让他们对柯默的期待大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却甚是乏味,既不像一干人想象中的那么危险刺激,也不像所之王的那样平静富足。整个乌格鲁镇居民不足三千,一家冒险者公会,三家酒馆,两家旅店,一间铁匠铺兼营武器盔甲,还有一两家外地来的商人兴办的特产收购点,另外就是一些小商小贩们经营着日用百货,这就是柯默领地的核心区域,至于在海边和尼赛河边以及其他还零碎的分布着几处村庄,总共高加索领地内人口不足五千,这是普柏在新官上任后花了一周时间带着两名兽人护兵四处跑动结合上一任领主在农庄里留下可怜的一点资料核对后获得的资料。除了生活在镇中心的少数一些人那外,其他绝大部分人都是以务农为生,也有少部分*着在附近的森林中打猎为生,由于长期没有领主极其附属人员的到来,这里的赋税征集实际上已经近乎于停滞。 在柯默到任后的第三天,按照惯例,上一任领主任命的镇长以及周围几个村庄的村长一道来拜会了柯默,不出柯默所料,来的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哭诉生活的艰难和领地内困难并按照惯例提出了辞呈,请求柯默在解除他们职务的同时能够带来足够的资金改善领地内的生活条件,柯默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但出身贵族的他也早就对这些下层所谓选派出来的家伙们的无耻有所了解,一阵虚情假意的安抚后,同意了他们的辞呈,也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这个领主一定不会向前几人领主那样辜负领地内子民的期望,将会努力在这里作出一番成绩。 送走了这帮即将卸任的基层官员后,柯默又迎来了乌格鲁镇上所谓行业代表们,对这些行业代表的接待柯默显得要重视许多,他也知道在没有领主的日子里,整个高加索天高皇帝远,真正的权力其实掌握在这帮家伙手中,现在自己上任,他们肯定不甘心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但也不会明着与自己这位名正言顺的领主抗衡,阳奉阴违却是在所难免,自己只需要将这帮人收服控制在手中,那至少现在的高加索就等于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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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高加索的柯默越来越有领主的威严了,这是普柏对自己老大的看法,苍白的脸颊上总有意无意中透露出一股矜持的忧郁气息,那双清冷的黝黑双眸大概是遗传到雷瑟家族的,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冷峻的表情在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味道,一身得体的玄黑金边贵族长袍罩在他身上,无论是站是坐带给人都是尊贵的荣耀,难道这就是不久前还在和自己一起畅饮狂歌的老大?普柏下意识的摇摇头,也许身份能够改变人,不过这种外表甚至气质的高便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本心,普柏坚信这一点。 优雅的淡淡一笑,柯默从沉思中醒来,看见客厅里的三人都已经在等待着自己,他略略点头表示自己的歉意,然后才道:“我有些走神了。咱们今天是来商量一下咱们下一步的打算,摆在咱们面前的就是这副景象,虽然我柯默名义上是一地之领主,但咱们都清楚我这个领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领主。人口不足五千,集镇从东头走到西头连一只雪茄也只抽到一半,如果要*目前这份领地的收入,只怕我们都只有兼职种田或者打猎才行。前些日子,各行业的代表大家也见了一见,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究竟是谁说了算,只怕大家也有了一个数,情势堪忧啊。” 顿了一顿,柯默将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从新收回来落在普柏脸上,才慢吞吞的道:“普柏,我想你这几天也应该有些收获,不管怎么说,我是菲利浦大公亲自任命的高加索地区的领主,没有人敢于公开否认这一点,在这一点上我们在先天上占据着他们不可比拟的优势,这些人也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有人生存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就有可供我们利用的地方,这一点普柏你恐怕比我更有体会吧。” 普柏心中越来越觉得无法看穿自己这位老大心中所想了,自己这段时间破费心思的打开了一些局面,自以为有些章法,还未来得及对人透露,竟然就被他轻描淡写的点了出来,这怎么能不让他惊异莫名。 看见柯默和其他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普柏有些沮丧的哼了一声才道:“老大,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还不如你介绍就得了。” 柯默有些啼笑皆非,看来自己的话语有些伤对方的自尊了,温言笑道:“普柏,你可是我的政务官,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今日你我四人在此,我柯默从未将你们三人当作外人,普柏和伊洛特就不用说了,法兰,你虽说名义上是我从费勒家族中要来的奴隶,但我从未将你和包令二人视为奴隶,作为战士你们战斗到了最后一息,胜负非你们之过,我敬佩你们的勇气和人格。高加索不是乐土,但我们如果要想在这里获得成功,就必须要把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东西都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而这些所谓的行业代表和他们代表着的利益就是我们首要的目标!” 柯默斩钉截铁的一席话再次让三人感到震惊,法兰是被柯默表现出来的胸怀和气度所慑服,对于奴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随便将他们的身份忘记,法兰曾经一样是在上流社会中生活过,那里的等级壁垒无异于天堂和地狱之分,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而柯默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目的,法兰都不得不承认在处于同一位置自己无法做到。而普柏和伊洛特则是被柯默突然表现出来的霸气惊得呆了一呆,他们已经许多次的感受到了自己这位昔日的好友身上发生的变化,从雷马骑士的追随到堕落骑士的追杀,从他表现出来的惊人魔法能力到举手投足间气质的变化,他们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对方形象的变化,唯有亦步亦趋,邯郸学步了。 吞了一口唾沫,普柏不得不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将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问题症结上来:“呃,我这一段时间的确有些收获,正如老大所说,在我们来之前没有领主的这么久真空时段里,整个高加索地区的控制权实际上是掌握在前些日子前来拜会老大的那些行业代表手中,他们大多代表着乌格鲁镇上的某些较为重要的行业,我仔细甄别了一番,只要发现了三人特别具有代表性。” “比如冒险者公会的负责人赫斯,他本来也是一个尼科西亚王国一个较为有名的单身冒险者,长期在大陆各地以寻宝和猎杀魔兽获取魔兽身上的异宝为业,十年前落脚与此,然后凭借着在着周围闯荡出的名声逐渐成为乌格鲁镇的一个知名人物,然后他成立了高加索冒险者公会,虽然名义上隶属于王国冒险者公会,但事实上却一直处于独立地位,由于他手下有一帮长期在这一带以寻宝和猎取魔兽获取宝物的冒险者朋友,所以在这里说话很有分量。” “另外还有那名铁匠铺兼武器铺的老板马克希米,因为他是乌格鲁镇唯一的铁器和武器制造商,由于高加索特殊的位置和封闭的环境,周围许多人无论是农夫还是冒险者对铁器武器的需要都只能通过他获得,加之此人善于收买人心,假仁假义,所以他在此地一样有着相当威望。” “最后一名就是那个库丹先生,他是这里最大的粮食商人,不过此人的老巢却不在乌格鲁,而是在距离这一百二十里地外*近尼赛河入海口处的马特丹村,那里人口不足五百,但这个家伙却长期逗留于那里,除了从布森平原进货以外,他几乎都呆在马特丹,很少时间呆在乌格鲁,不过似乎很多人都很敬畏他。”普柏搔了搔头,显然是对此人的反常情况感到不可理解,不过短短一周时间,要想获得更多的详细情报,实在也太为难他了。 “嗯,普柏说得没错,只要我们能够制服这三个家伙,我们就可以成功的在高加索站稳脚跟。那些农夫虽然最多,但却是最为容易屈服,他们现在最大的担心是我们会在田地租税上作文章,所以控制他们相对简单,而那帮子猎户有些桀骜不逊,但他们是一团散沙,半兽人,凡人,还有带有兽人血统的杂种,根本凑不到一块儿,倒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现在首要问题,就是要摸清楚这三个家伙的底细,争取做到一举定乾坤!”柯默站起身来有力的一挥手,森冷的目光几乎要在空中凝结成形。 “我的打算是普柏你继续做你的政务官,代替我把日常事务处理好,继续抓紧收集各种情报,另外还要继续清理领地内的人口,据我的观察和了解,高加索实际上的人口数量应该远远不止五千,但为什么在册薄登记上实有人口却不到五千,这个问题你要想办法弄清楚;法兰,你和包令抓紧时间继续训练八名士兵,他们已经经历过真正的战斗,这样他们提高会快很多,我们下一步的计划肯定是招收一些士兵充当领主护卫队,他们八人必须要成为我的护卫队中的骨干,起到应有的作用,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干得好,我可以取消他们的奴隶身份,给他们一个自由民的身份;至于我和伊洛特,则需要好生找一个合适机会,一方面探探他们的真实想法,另一方面也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真实实力!” 乌格鲁的初冬终于姗姗来迟,即便是这样,从北方的赛普卢斯来到这里的柯默一行依然难以感受到冬天的气息,尤其是法兰和包令二个来自更北方的麦伦公国,更是觉得高加索的冬天更像北方诸地的阳春季节,暖洋洋中带着一丝惬意,连穿一件夹衣都觉得燥热无比。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法兰是一个坚定不移的训练主义者,他奉信的是经过严格正规训练的士兵才是合格士兵的信条,虽然手下只有八名士兵,相较于昔日的辉煌不可以道里计,但经历过生离死别和大辈大喜的锤炼,他觉得自己已经足以应对任何艰苦和残酷的现实或者无与伦比的荣誉和喜悦而做到宠辱不惊。 不过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被现在自己的这位主人所吸引了,他记得某个哲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成功者的人格魅力就在于不知不觉中能够让周围的人对他充满尊敬和好奇,而柯默似乎已经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至少对法兰自己是这样。法兰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会有如此宽广的心胸和气度,而他的每一次言行举动总会给人带来许多惊讶。 此时的他不想考虑太多,他只想严格完成领主交付给自己的任务,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新角色当中去了,那就是做好高加索地区护卫小队的队长份内工作,训练好手下这帮士兵。 清晨总是静谧迷人的,但柯默却不得不从冥想中清醒过来,农庄后的荒地早已被法兰和一帮士兵们推成的平地,成为了领主护卫队的军事训练场,呐喊声不断从那里传了过来,这是士兵又在进行日常的晨练,严格得近乎于残酷的训练丝毫不能影响士兵们的训练激情。 在法兰宣布了领主大人的想法后,无论是凡人还是半兽人都忍不住欢呼狂叫,甚至连轻易不动声色的半精灵人都忍不住喜笑颜开,自由,这是每一个奴隶都梦寐以求的幻想和奢侈品,原本以为只能在矿山中老死一生的他们从来没有奢望过得到自由,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能遇到一个仁慈的主人,虽然他们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命运转机居然来自于市场,一个偶然的机遇改变了他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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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晨雾缭绕在乡间,走出坎坷不平的街道,柯默深深的呼吸着这来自南方的新鲜空气,乌格鲁镇实在太小了,真正居住在镇里街道上的居民不足八百人,其他人大多零散居住在街道不远处,这让整个小镇看上去十分萧索。夜里不到十点钟,街道上边一片漆黑,连几家酒馆营业也很少超过十二点,而往往酒馆里也就是一些熟客和冒险者。 柯默对这种平淡而寂寞的生活有些难以适应。虽然经历了三年的流浪生涯,但仅仅回赛普卢斯城几个月时间,柯默就从新喜欢上了原来那种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此,尤其是在夜晚,表现得更为明显,从城市到流亡,再回到城市,这种往返进出的滋味让柯默很是讨厌现在的平淡,哪怕是刺杀、战斗、阴谋诡计或者灾难的到来,都远胜于现在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虽然柯默也知道这种生活必须要适应,好在这种生活不可能持久,也不会持久。 青莺在枝头欢快的鸣叫跳跃,虽然已经是初冬季节,但高加索的初冬依然是一片翠绿,略带金黄和火红杂毛的鼬狐不时在柯默面前飞一般一闪而过,带起一丝风影,而偶尔可以听豪猪哼叫着的声音从灌木林深处传出来,至少乡村的晨景是城市里无法比拟的,柯默默默的行走在郊外的野地里,想起塞普卢斯城早晨的嘈杂,他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串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柯默可以清楚的分辨出这是一前一后两匹,节奏一致的马蹄声证明这是两匹良好训练的骏马,与普柏从利昂匪帮中夺得的几匹劣质战马不可相比。两名骑手绕过小树林,有过一面之交的老冒险者出现在柯默眼帘中,而紧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名和他明显有着血缘关系的年轻人,简便的卷轮草帽带在头上,显得格外精神。 看见柯默独自一人漫步在野地小道中,当先的老者显得有些惊讶。骑马是他的爱好,每天早晨骑马出来遛一圈,已经成了他最大的享受,连带着儿子也跟着爱好上了这份运动。 “领主大人,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冒险者公会的负责人偏身下马,优雅熟练的动作看得出来已经在这项运动中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噢,您好,赫斯先生,就像骑马是您的爱好一样,散步也是我的爱好,我喜欢一个人在清晨散步,这样可以使我一天的精神更饱满。”柯默微笑着招呼对方。 大概是对领主的这种爱好有些奇怪,跟在赫斯守候下马的年轻人有些好奇的瞅了柯默一眼,不过眼中的戒备之色不难看出。 “赫斯先生,这是您的儿子?”柯默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几乎是和赫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唯一区别的就是新旧而已。 “是的,这是我儿子尼普顿,来,来见过领主大人。”赫斯脸上闪过一丝慈爱之色,随即从年轻人手中接过马缰。 一番寒暄后,柯默有意引导着二人顺着小道往前走,气氛似乎一下子沉郁下来,老练的赫斯似乎感觉到了领主大人像是有什么话需要和自己单独交谈,挥手示意自己儿子先走一步,但柯默打断了他的手势。 “不,赫斯先生,没关系,尼普顿先生既然是您的儿子,我想我们的谈话没有什么关系,今天既然是巧遇,我想我们可以好好随便聊一聊,原本我是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到您府上拜访您的。”柯默的抬起头来,泰然自若的拨开路旁伸出来的树枝,深深的盯了对方一眼。 年轻小伙子立即慢下了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脚步,说实话,他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如此年轻的领主,听自己父亲说,这个人是来自赛普卢斯的一个纨绔子弟,但却极不简单,居然能够在格陵兰森林中躲过魔兽群的袭击,可是此时一见,他真的看不出对方有何出彩之处,值得自己父亲这样小心应对。 “赫斯先生,您是什么时候来高加索创业的呢?我可是听说你在尼科西亚王国也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独行冒险者呢。”柯默选择这样一个话题开头让赫斯有些意外,一抹惊讶掠过他的脸颊,但也带起了他对昔日的回忆。 “呵呵,领主大人,冒险者的生活固然充满了奇遇和刺激,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也是一个具有相当挑战性的职业,一个人如果在老的时候没有一些值得回忆的精彩片段,那活一辈子岂不是无趣得很?这是我的看法。但人总是老的,当你的身体和精力已经不能够承受高强度高风险的行动时,那就要学会审时度势激流勇退,我已经五十岁了,不太适合在亲身历险了,经验能够帮助一个人躲过许多危险,但有些时候仅仅只*经验并不足以解决所有问题,我希望能够让我的经验位众多的职业冒险者和冒险爱好者服务,让他们能够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危险,这就是我建设这个冒险者公会的初衷。”也许是柯默诚挚的目光略略打动了他,赫斯目光中充满了沧桑中的满足,下意识的将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噢,赫斯先生如此热衷于冒险生涯,真是难得,可是为什么赫斯先生会选择高加索作为你的冒险公会所在呢?难道说这也有特别的选择?”柯默看似随意的问道。 “呵呵,领主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冒险这个行道,无外乎两种,一种是职业冒险者,他们以探险寻宝为业,以寻找获取宝物财货为谋生之道,大人也知道,我们这个大陆已经曾经有过许多史前文明,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许多文明湮没在尘世的变迁中,沧海变桑田,但许多能够反应那些文明的记载物留下来,它包括古玩、金银珠宝、艺术品甚至书籍、卷轴、图画等等许多物品,尤其是那些金银珠宝,几乎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变质毁坏,所以这就成为了这些冒险者们最热衷的目标。当然五百年前开始出现的魔兽中的异种灵物因为拥有自身带有不少特殊物品,也成为这些职业冒险者追逐的主要目标。”说起自己的行道,赫斯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语言也变得异常流利起来,似乎连思维也敏捷了许多。 “另外一类人就是业余的冒险爱好者,他们喜好冒险生活,认为挑战大自然是一种勇士的特权,能够在冒险挑战中获得成功更是一种特殊的乐趣,所以才会有越来越多的没,冒险爱好者加入到我们这个行道中来。”赫斯微笑着似乎沉湎于自己职业带来的快感中,“可能领主大人在奇怪我为什么拉拉杂杂的说上这么许多却不回答您的问题,但为了阐述清楚我们这各行业的复杂性,我不得不多费一些唇舌。” “我们高加索是荷马地区最南边的领地,也是尼科西亚王国最南端的领地,北面有伏特山脉于利昂地区相隔,伏特山脉曾经是远古山地矮人的发源地,据说有着许多传说是有关这片地区的;东面是冥海,一连串的岛链环绕在海边,不时有人看到孽龙在海边戏水,而孽龙是海上鲛人的天敌,它最大的爱好就是吞噬鲛人并将鲛人的珍珠、夜明珠以及其他珍宝据为己有,如果能够找到孽龙的巢穴,这难道不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南面是野蛮人的领地,但在这之间*近东面的蒲陵大裂谷地区却是魔兽的乐园,具有各种奇异材质和能力的魔兽层出不穷,这也是冒险者的乐园,当然也是冒险者最大的坟场。当然,领主大人您的达摩棱斯克堡也是名声所在,只是近几年来再无人敢轻易前往了。”赫斯的脸上露出无限缅怀之色,显然是在回忆那些葬身于此的战友,“领主大人,您说这些无数幻想所在,将会吸引多少冒险者的到来呢?这就是我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在您之前,这里没有领主,冒险公会也就不需要缴纳像其他地区冒险公会那样需要缴纳的高额税收。” |
赫斯的坦率和直爽让柯默对他的感受大大改观,也许自己的看法有些主观了,高加索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人都需要生活下去,选择更适合于自己的地方本来就是人类趋优去劣的天性,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存环境这也是正常之举。 “感谢赫斯先生您的直率,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依您的看法,您觉得我们高加索现在于周边地区相比,究竟是好还是差呢?”柯默目光直刺向对方双眼。 “呵呵,领主大人,这个问题我想本来不用我来解答,高加索现在很平静,我们都十分珍惜这里的安静环境,当然这是我们老一代人的想法,年轻的一代未必如此作想,在他们看来高加索太偏僻太荒凉了,方圆几百里,既没有像样的城市集镇,又没有繁华热闹的街道行业,这一切已经落后于时代,相比于周边的野蛮人地区,也许我们还能勉强看得过眼,但与荷马地区其他领地相比,我们实在差得太远,甚至连治安混乱的利昂我们也远远不如,至少利昂地区人口众多,还有海港通过水路与外界联系,我们这儿呢?除了能有一些冒险者来外,几乎就再没有外人到来了。”赫斯略加思索,有些感叹的回答道。 还未等柯默答话,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年轻小伙子突然插话道:“高加索就像一潭死水,没有风雨,没有活力,除了暮气沉沉外,什么也没有,迟早这里也是被荒弃的结局。以前的那些领主听说不是疯子就是只会享乐的废物,从来没有计划和想法来拯救我们高加索,以至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看看周围的大陆其他地方无不充满生机与活力,我们这里却是毫无起色,男爵大人作为新一一任领主,难道就没有想过如何把我们高加索建设得更加美丽和富裕么?” “尼普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赫斯赶紧制止自己儿子的冒然,不过柯默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对小伙子的话语充满了兴趣:“呵呵,赫斯先生,尼普顿先生说得没错啊,就依高加索目前的状况,也难怪大家宁肯呆在赛普卢斯当一个浪荡子混混,也不愿意来这里当一个看上去似乎高高在上的领主,这其中的原因滋味我现在才体会到。赫斯先生,您也是走南闯北走见过世面的人了,您看看这里有什么?除了荒凉,还是荒凉,既没有人气,又没有活力,也许作为一个老年人在这里颐养天年是个好地方,可是年轻人怎么办?你们的下一辈又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这样陪着你们每天起床看日出,傍晚看日落?我绝对不愿意我的领地变成养老院!” “是啊,父亲,不管人家利昂怎么治安不好,但人家总有人气,总有值得人光顾的地方,无论是海上还是陆路,利昂的货物都能够源源不断的外运,尼赛河渡口边的布鲁斯从一个偏远的要塞城堡发展成为一个热闹无比的城镇,没有利昂地区的繁盛,它做得到么?想必领主大人南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令人羡慕的一幕了吧?”小伙子虽然语言中还有些冲动的味道,但却犀利无比,很有些直指历任领主无能的意思。 看见自己儿子话语中充满了对高加索现实状况的不满,虽然话语间对历任领主颇有些不敬之意,但似乎却和站在面前这位新任领主有点投缘的味道,赫斯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儿子并不笨,但若是要论心计和与外界接触的经验是无论如何难以和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气盛的领主相提并论的,赫斯深知这些贵族出身的子弟从一出生落地开始便是泡在阴谋诡计和龌龊丑恶中长大,种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和计谋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要想和这些人打交道,必须要保持百倍的警惕。 “呵呵,尼普顿先生,你说得没错,布鲁斯的繁荣我已经见识过,但高加索要想和布鲁斯一样繁荣起来光*嘴皮子说是不顶用的,那需要实实在在的努力,可是就凭我在乌格鲁看到的一切,似乎离我原来的期望差得太远,这让我很失望。”柯默耸耸肩,有些遗憾的道:“原本我希望能够在高加索和领地内所有人一道努力把我们高加索建成一个尼科西亚王国南方的乐土,但看来我有些太乐观了。” “哼,领主大人,我看是你的德能难以让领地内的百姓们对你产生信任感才对,抱歉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看不出像你们这样的纨绔子弟能够让我们高加索作出什么样的改变,即便是有,也只怕是越变越糟。”年轻小伙子同样耸耸肩,不屑一顾的回答道,眼中流露出来的眼神却是极度鄙视。 有些意思,柯默看得出来对方是对像自己一样的贵族子弟抱有很大偏见,这种偏见既来源于对贵族子弟们低劣表现的痛恨和鄙视,也来源于对贵族子弟拥有优越感和特权的羡慕和嫉妒,这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这种奇怪的心态。 勃然大怒,赫斯挥手制止了自己儿子的挑衅,愤怒的示意对方可以离开,而对方也轻蔑的狠狠瞟了柯默一样,径直上马,策马扬长而去。看见柯默依然绕有兴致的将目光落在儿子逝去的背影上,赫斯有些担心,他不希望自己儿子和眼前这个人扯上什么关系,这个人的眼光太过阴沉,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到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无法猜测其真实想法,这让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老冒险者也感到不安。 “领主大人,您今天大概有什么话想要和老夫谈,老夫也大概清楚。其他的我不想多说,只是这高加索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内里恐怕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请恕我不能深说,如果我是您,我宁肯将领主权利委托给这里的某个人行驶,自己回赛普卢斯或者到布鲁斯去呆着,过清闲日子,也许那要好得多。”二人并肩向前漫步,欲言又止的老冒险者几番踌躇后,终于说出这样一番语意含混的话,但听在柯默耳中却是心知肚明。 “赫斯先生,领主的权利我能轻易委托于人么?嘿嘿,只怕我委托于人,也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你说的我也大致清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在此我表示感谢。这条领主之路看上去似乎不太平坦,不过我想我能够走下去。至于您说得那些,我不是已经见识过了么?苍狼群的袭击,堕落骑士的刺杀,利昂匪帮的狙击,我好像还是能够在这高加索领地上活生生的站着呢。”柯默脸色变得有些冷峻,冰冷的目光扫过老冒险者的脸颊,那股子寒意甚至在面对冰熊的时候也未曾如此刺骨。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话语,赫斯只能以保持沉默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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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先生,您看这株大树如何?”柯默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十米开外的一株枝繁叶茂的常青乔木问道。 没有理会到柯默的意思,赫斯顺着柯默的目光看去,“噢,这是咱们高加索特有的树种,水汀木。” “是么?”柯默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随意抬起手指一扣,“怎么我觉得更像一段木炭呢?” “啊?”赫斯神色突变,他注意到对方手中奇怪的拿捏手法分明是一种特异的魔法手势,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异变陡生,一颗紫黑色的光晕已然在柯默手指间生成,“啵”的一声轻响,紫黑色的光晕化作一粒光珠倏然直奔大树而去,毫无声息的嵌入树中。 赫斯有些讶异的瞟了对方一眼,对方明显是想要示威,为何却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已经感觉到面前异样的魔力剧烈抖动,这分明是魔法师出手的先兆,难道是表演失手?目光尚未收回,却听得一声闷响,水汀树的褐色树皮突然炸裂开来幻化成巨大的紫黑色火焰四散飞溅,无数火星火球夹杂着燃烧的木质碎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纷纷扬扬的飞洒开来,散落在方圆三丈内的地面上。 呆若木鸡的赫斯被惊呆了,立在当场竟然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难道是幻术?揉了揉眼睛的老冒险者望着眼前这一幕,简直无法相信,如果不是水汀树燃烧的枝干发出的焦臭味道,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在梦中观看杂耍表演。 水汀树的突然燃烧爆裂惊起了林中飞鸟,一只红腹锦鸡从二人面前飞过,柯默再度扬起手来,甚至连手势也懒得多做,手起鸡落,赫斯只感觉面前空间中一阵魔力波动,红腹锦鸡已经坠落在面前,随手拾起锦鸡,赫斯才发现锦鸡早已被冻成了冰块,甚至连锦鸡的眼珠都还未来得及闭上。 倒吸了一口凉气,赫斯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刚刚表演了火系魔法,甚至连咒语都没有吟诵一句就又施展了冰系魔法凌空将一只活生生的锦鸡冻成冰鸡,这中间需要多大的魔力转换赫斯无从知晓,他虽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但也只会一些最为简单的不需要太过高深专业魔法知识的小魔法,对柯默举手投足间连咒语都不要吟诵就表演出来的高级魔法术,威力如此巨大,他是闻所未闻,更不用说见识过了。 巨大的震撼让赫斯呆站在当地一直没有作声,他的思维甚至已经停顿,他无法理解像柯默这样的贵族子弟怎么会是一名如此诡异的魔法师? 轻松的拍拍手,柯默微笑着侧头转向老冒险者:“怎么样?赫斯先生不会认为我们这一行从赛普卢斯到高加索是飞过来的吧?这一路我们遇到的新鲜事可真不少,也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赫斯的精神被彻底击溃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这位领主居然是一个高阶魔法师,能不能称得上大魔法师他不清楚,但他表演出来的水准绝对超过了一般的魔法师,更不是寻常能够见到的魔法士所能比拟的。柯默的微笑在赫斯眼中甚至变成了恶魔择人而噬之前满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沉默良久的赫斯似乎在思考一些难以作出决定的问题,此时的柯默也变得相当有耐心,他甚至绕有兴致的蹲下身来拔起草地上的草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品尝着其中味道。 “领主大人,我很想知道您对我们高加索今后的打算,虽然您表现出来非凡的实力,但高加索的确还隐藏着许多并不是一人之力能够解决的问题。如果您能提供一个美好而且合理的计划,我想您赢得领地内居民的支持会更容易一些。当然在这之前,我想如果包括我在内的领地居民们能够看到领主大人能够安全的居住在达摩棱斯克堡中,那是最好不过了。”赫斯抬起的头上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谦卑,不过言语间的语意却是明确无误,如果要想赢得领地内居民的尊重和支持,达摩棱斯克堡作为领主的城堡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赫斯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我想我们能够找寻到共同语言,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了高加索的明天更加美好。至于您的建议,我会考虑,达摩棱斯克堡么,那是我的城堡,我的身份象征,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在那里召开酒会宴请诸位。”柯默优雅的贵族做派让他显得更加潇洒,脸上和煦的笑容灿烂得连赫斯一时间都难以将他就是刚才那个随意轻松施展魔法术的人,这种身份和视觉上的差异让赫斯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心湖暗中又升起一丝隐忧。 时间一天天过去,新来的领主大人除了在刚来那几天曾经在街道上出现过外,在后来就很难看见他的身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政务官兼财务官普柏以及他的日常卫队首领和教官伊洛特和法兰。普柏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清理领地内的所有人口财产和矿产,几座矿山开采许可证即将到期的矿山让普柏心花怒放,而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许多人也不像最初那样漠视和敌视新来的领主一行,毕竟他们的表现比起以往传说中的种种要好上许多。 古旧破烂的农庄在普柏开出维修资金后和半兽人士兵的工作下很快就焕然一新,这座农庄位于乌格鲁镇的东头外,面积很大,除了一连串的房屋外,还有一片相当大呈带状分布的桦树林,桦树林周围灌木丛生,一座小木屋孤零零的立在树林边缘,这本来是庄园内守林人的住宿地,但现在被柯默当作了自己的修炼室。 日常杂务有了普柏、伊洛特和法兰三人负责,柯默可以专心的考虑如何解决自己领地的发展问题,赫斯说得没错,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赢得整个领地内子民的信任,自己不可能向每一个人展示自己这表面看起来强大无比的魔法实力,他至今也未能完全掌握这来自那块奇异晶石的力量和记忆,所以他专门抽出时间来到这没有人干扰的木屋里潜心钻研修炼,以图使自己本身穴道的魔法知识和那一片晶石中的奇妙力量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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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幽幽的晶石放在粗糙的木桌上,透过窗外的阳光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清冷光泽,柯默注视着眼前这块给自己生活带来许多不可预测的东西,没有这块晶石,也许自己早就命丧魔兽口中或者堕落骑士的枪下,虽然在紧急状态下自己可以凭借突然提升的本能将这块晶石赋予自己的力量猛然发挥脱出困境,但自己始终未能真正弄明白这片晶石中的真正含义。 轻轻叹了一口气,柯默摩娑着放在一旁的羊皮卷轴,也许这卷羊皮卷轴上面的东西能够对自己了解和掌握这片晶石有所帮助,只可惜这上面的楔形文字却似乎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古普拉德西文字,这是来自遥远西边巴比伦海罗德岛附近的一种文字,但这种文字好像已经在大陆上被历史的长河湮没了,根据自己了解没有哪一个种族和民族还在使用这种文字,要想找到一个熟悉这种文字的人可不太容易。而现在的柯默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花到这方面,摆在自己面前的事情还有许多更急迫。 不过柯默并不气馁,他已经发现这片晶石的特点,只要你将这片晶石贴身收藏,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下,当自己身体本身的能力或者魔力急剧变化时,就像相互吸引一般,晶石中蕴含的魔力就会自然而然的与自己身体融为一体,这种感觉已经屡试不爽,在几次危难情况下都出现了奇迹,所以柯默很有有意识的将这份力量和自己本身的力量融合起来,在赫斯面前的表演就是柯默的一次成功尝试。 相较于晶石中的魔力能量,柯默对这片晶石中蕴藏的那份特殊记忆能力更感兴趣,每一次激斗晶石和自己本身融合后,夜里睡眠之时柯默总会在梦境中见识到各种不同的场景,这些场景绝对是柯默以前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的东西,这让柯默更坚信这片晶石可能记载了某位以前时代的强者记忆,通过某种特殊的形式存储于这片晶石中,却被自己误打误撞获取了。如果能够将这一点充分发掘出来,也许自己可以获得难以预料的收益,对自己的各方面的能力提高也有不可限量的帮助。 连续一周的努力并非没有进展,至少柯默初步摸清楚了晶石中存在着许多足以提高自己能力的东西,无论是记忆中的知识和场景片段还是能力的融合和增长,而柯默也逐渐将原来自己老师教授给自己的东西慢慢回忆起来,许多原来觉得没有什么大用的知识被晶石中中传递过来的内容加以串连,逐渐形成了一个较为系统的魔法知识体系。 柯默知道一个魔法师甚至一个魔法士没有十年以上的魔法知识系统学习和培养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自己不过是在流亡的三年中像填鸭一般接受了老师的灌输,许多东西根本无法领会,只是保存在了记忆深处,而这个时候却在晶石的刺激下猛然激发出来,与晶石中的许多东西融为一体,慢慢的消化在柯默的心中,渐渐成为属于柯默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而不再是像南下路途中那样的临时应急发挥潜能了。 柯默连续一个月的闭关修炼,除了每日用餐时候送去食物外,柯默几乎足不出小屋一步,就是偶然出门也不过在桦树林边散步一番,不离小屋十步之远,这让普柏等人都有些担心,直到柯默离开木屋那一天,普柏等人才算放下心来,从柯默有些疲倦但越发自信的神情可以看出,柯默似乎更像是换了一个人,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更是多了一股摄人心魂的妖异,除了这一点之外,普柏等人却也说不出自己的老大究竟有什么其他变化。 闭关修练出来的柯默发现自己的心胸似乎也变得宽畅和广阔了许多,尤其是自己在流亡之前的那种豪爽和放荡不羁的感觉又像是回到了自己身上,连那本来就湛蓝一片的天空和在风中摇动的树枝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富有生气了许多,这种感觉却是柯默以前从未有过的,他自然不知道由于晶石中巨大能量与他的自身修炼的魔力相融合,已是他晋入一个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新境界,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心中变得更容易接纳和运用,这就是被魔法界泰斗们称作大自在的境界,只是已柯默现在的见识他还不能领会到这种境界的真谛。 在几人讶异的目光中柯默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柯默那有些飘浮的步伐让伊洛特察觉到似乎自己的老大好像对外界的阳光和空气有些不太适应,也许是太久的黑暗和阴弊对老大的视觉产生了短暂的影响。 贪婪的吮吸了一口空气,就像是才从地下室里放出来的囚犯,柯默突然觉得自己在小屋内的一个月仿佛比自己流亡的三年还要漫长,难道失去自由的感觉就是这样?哪怕是自己用本身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 “喔,我的朋友们,为什么用这种目光望着我?伊洛特,你的目光就像狼一样,难道我是半兽人美女?普柏,不要用奸商看见黄金的目光来盯着我,我身上连半个金盾也没有!”柯默大笑着开着玩笑,“法兰,看来你的气色很好啊,嗯,我的卫队们在你和包令的调教下应该长进很大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和普柏交换了一下惊奇的眼神,伊洛特感觉到往日那个狂放豪迈的老大又回来了,这让二人心中都是一阵激动,在前一段日子里,二人虽然对柯默表现出来的巨大变化尤其是魔法能力的卓越表现感到高兴,但高兴中也隐藏着一丝忧虑,那就是柯默的性格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冷漠,每一句话似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即使是像普柏这种自认为相当功利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老大似乎在这些方面更超过了自己。而现在,仅仅是柯默的几句话,二人就可以感觉出来,以往的柯默又回来了! 至于法兰却没有二人那么多感触,他只是感觉到领主大人似乎性格上有些说不出的变化,像是变得更开朗和亲和了一些,连话语间的气氛似乎要轻松了许多。 “老大,这段时间你没什么问题吧?”伊洛特笑着迎上前去狠狠擂了柯默一拳,关心之意溢于言表,让柯默再次感受到好友的关怀,而普柏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切一样让他感受到融融的暖意。 “嘿嘿,能有什么问题,就是呆在小屋子里,既没有女人有没有醇酒,寡淡得发慌,唔,我可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苦行修炼者的滋味,也不知道那些苦修者是如何做到一辈子坚持下去的?那简直是一种变态的自疟,与其那样还不如早些自杀来得爽利些。”从闭关修练出来的柯默自己都发现自己心情性格上都有些变化,连话语间比以往都放肆了许多,有些话于甚至没有经过脑子考虑便随口说了出来,也不管是否会不会引起其他歧义。 “哈哈,老大也想女人了,可惜咱们这乌格鲁镇没有这方面供应,这可是你当领主的责任。这么多单身男人呆在这鬼地方,连个母猩猩都没有,酒馆里除了两个女招待,再没有其他女人,嗯,那些冒险者里倒有些女人,可惜好像都是些带刺的花,而且似乎都有了主儿,棘手啊,你有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咱们别招惹事儿,大伙儿还不是只有夹着尾巴躲在这破农庄里鬼混,你再不出来,真要憋出人命了。”伊洛特恨恨的吞了一口唾沫,“早知道我宁肯多花些钱也要在赛普卢斯买上一个女奴,也好聊胜于无,消消火。” “够了,你他妈是人,不是畜生,真还管不住你自己下半身的东西了!也不看看咱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真要想享受,那趁早回你的赛普卢斯,当初是谁拍胸顿足要陪老大同生共死的?这会儿又来发这些牢骚。”普柏没好气的打断对方的话。 恼羞成怒的伊洛特顿时恼了,“咦,普柏,你他娘的怎么老针对我啊?我不过是在这儿发发牢骚罢了,我什么时候要回赛普卢斯了?要回去我就不会来了!” “好了,我说你们俩就不能清静一下吗?普柏,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柯默笑骂着制止了二人的争吵,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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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段时间,我带着人跑了一些地方,对人口进行了一些调查,发现咱们高加索人口应该远远超过了五千人,这其中有许多人生活在远离乌格鲁以及其他地方的山林中和野地里,他们大多是来自利昂地区的逃亡奴隶,因为受不了利昂地区的那些矿主们的虐待而逃往到我们高加索,在我了解的过程中,他们已经派出了代表和我接触,希望新任的领主大人能够给予他们自由民的身份,如果能够满足他们这个条件,他们愿意宣誓为领主大人效忠和做任何事情。”普柏洋洋得意的炫耀着这段时间取得的成果,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他们的数量大概在一千人左右,是近二十年里陆续逃亡出来的奴隶,如果我们能够给予他们合法的身份,他们将会成为第一批像老大你宣誓效忠的原住民,虽然他们大多都是些半兽人和半兽人的混血人,但是这可以使我们获得充足的劳动力和兵源,假如老大你有扩大你护卫队的想法的话。” “哦?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这些人生活在什么地方?”柯默心中一喜,整个高加索合法居住者不过四千来人,如果凭空增添一千多效忠自己的居民,也可以使自己在这片土地上说话行事的作用大上许多,更何况柯默心中的野心决不仅仅是局限于眼下高加索这片土地上的这几千人,在他的心目中高加索应该成为和布森平原一样富庶繁荣的地区,成为整个尼科西亚王国名声显赫的富饶之地,自己也将成为振兴高加索地区的传奇人物,这才是他此时心目中的想法。 “他们大多生活在*近伏特山脉南麓的一些低矮山地中,以打猎伐木和垦荒为生,由于一直没有获得合法的身份,他们不敢随便出现,当然为了生活,他们也和一些他们信得过的商人打交道,我和他们的联系就是通过商人的介绍促成的。” 普柏很为自己这一创举感到自豪,大陆上各国各地都对逃亡奴隶检查得十分严格,逃亡奴隶要想取得合法得身份证明更是难比登天,利昂地区的矿主们也知道有不少奴隶翻越了苍苍莽莽的伏特山脉逃进了高加索地区,可是一来高加索地区一直没有正式的领主,二来高加索历来是一个魔神诅咒之地,山林中不但市时常有魔兽出没,而达摩棱斯克堡也是王国有名的凶地,他们即便是有心想要搜查抓捕这些逃亡奴隶也没有这个能力,也许抓捕逃亡奴隶的费用远远超过购买奴隶所费的金钱,好在这大陆上奴隶并不缺乏,所以利昂地区的矿主们除了加强防备防止奴隶逃亡外,倒也没有想过到高加索来搜捕奴隶。 “不过老大,这奴隶身份的变更本来就十分困难,而这些逃亡奴隶要想获得正式合法的身份只怕是难上加难,没有国王陛下的特赦令,逃亡奴隶是无法获得正式合法身份的,而这不是一个两个,这是一千多人,如果国王陛下随便赦免的话,只怕会引来商人们的强烈反弹,所以他们提出的条件还有些棘手。”普柏随即又皱起眉头,有些沮丧的解释道,“虽然咱们这高加索远离王国中心地区,但这样巨大数额的逃亡奴隶一下子变成我们高加索正式合法的自由民,也不可能瞒得了那些利昂的矿山主们。一旦他们向大公和国王陛下控诉我们,我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管他的,咱们这高加索山高皇帝远,就是给了那些逃亡奴隶自由民身份又能怎么着?”伊洛特蛮横的嚷道:“要不咱们就伪造一些自由民的身份证明,让这些人来冒名顶替,这样不是皆大欢喜?” 法兰听见二人的奇谈怪论,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这些都是贵族出身的准骑士说话竟然如此放肆,对于王国的条例和律法竟然熟视无睹,公然说出诸如山高皇帝远、伪造身份证明和冒名顶替这一类应该是那些盗贼和流亡者才能说出的话来,而领主大人似乎对二人的话也没有什么抵触和反感,反倒是很有兴趣似的,这让法兰感到简直不可思议。 “对啊,伊洛特说得对,咱们可以伪造一些身份证明颁发给那些想成为自由民的逃亡奴隶们,让他们暂时以这种身份见光,待以后条件成熟了,我们再另寻其他办法来逐步解决这些问题,我想这个问题容易解决,我再凤凰城学习的时候就认识一些精通此道的家伙,听说他们的技术高超质量可*,而且十分讲求信誉,绝不泄露雇主的秘密,我们完全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达到这个目的,当然这些身份证明必须要有领主的签名和印讫方能生效。”说起这些邪门歪道,普柏忍不住眉飞色舞,让柯默很难想象这个家伙被他父亲送到凤凰成学习那两年究竟在干些什么勾当,会不会是那些骗子团伙中的一份子也很难说,听说凤凰城就是以出产骗子而王国闻名。 不过柯默也同意这个办法是一个简便易行的变通之道,在现在的高加索,本来就劳动力缺乏,土地荒芜许多,交通堵塞,根本无法吸引到外来的客商来,而现在这副模样,要想养活自己这一帮子人,根本是无法想象,要想寻找到一条致富门路,那就必须要冒些风险,反正自己这领主身份也是拣来的,还不如大大方方赌一把,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也算得过且过吧。 “对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那个粮食商人的身份我摸清楚了。这个叫库丹的家伙应该是东面冥海上那些海盗们的主要补给商人,他从布森平原大量购进粮食和日用百货,囤积在马特丹,在乌格鲁只有很少一部分,根据我们的了解,在马特丹那些居民大多自给自足,很少需要如此多的粮食、食盐以及其他日用品,但此人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从布森平原购回大量粮食和日用品,尤其是他还从赛普卢斯购进相当数量的漆,可是我们高加索并没有家具作坊和船厂,这些漆用在什么地方上了呢?很明显是为活动在冥海上的那些海盗们准备的,我看高加索不少人都清楚此人的身份,但由于他背后有海盗们替他撑腰,也就没有人敢于虎口拔须。”普柏调查得十分仔细,证据也十分充分。 “嗯,这一点应该没错,我所获得的情报这一点没有太大区别,不过这个库丹在乌格鲁并没有多受欢迎,我从赫斯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高加索也并非像我们当初所想象的那样尸死水一潭,一样有许多人渴望更美好的生活,他们对现在这种贫穷困苦的生活同样十分不满,希望能够有人能够带领他们摆脱这种生活,包括那些农户和半兽人猎户伐木者在内,他们同样期望明天的生活会更美好,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动力,现在就是该我们如何利用这一点的时候了。”柯默点点头,从冥想修炼中归来,柯默发现自己连思维思路都开阔和深远了许多,许多自己原来想不到的事情,现在却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娓娓道来,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那老大你打算从哪里着手呢?”万事开头难,普柏开宗明义,直接问到了要害上。 “我的想法是同时从几方面着手,赫斯已经有些意动,我准备继续做做他的工作,希望能够赢得他的支持,毕竟我们和他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他的儿子尼普顿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热血青年,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有了他的支持,我们在乌格鲁就可以打开局面,至于库丹此人,我们可以向他传递信息,暂时河水不犯井水,只要那些海盗不上岸,他更多的势力是在沿海的马特丹一带,我们各行其道,也许某些时候我们甚至还可以合作!” “我们高加索方圆几百里,与利昂地区仅仅只隔了一条伏特山脉,与野蛮人的领地也紧紧相邻,这两地一处是铁矿石和煤炭的主产地,另一地是大陆上著名的特殊矿石出产地,难道我们高加索夹在这两地之间就会一无所有?我不相信造物主会如此偏心吝惜,普柏我听说你这一段时间四处勘查打探,只怕也应该有些眉目吧,希望不要让大家失望啊。”柯默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政务官。 “老大,我算是服你了,你才出来,似乎连我这一个月上了几次妓院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啊。不错我是有了一些线索,不过并不太令人满意,矿山我们领地内也有几处,不过都是些并不太大的普通矿山,虽然也算有些油水,不过都在二十年前的领主法耶兹男爵手上就获取了特许状,好在今年就该是特许状失效的时候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重新签署特许状的,这是一个敲诈他们的好机会,老大可千万不要放过。”普柏恨恨的嘟囔着,一支手下意识的揉了揉瘦脸上那硕大的鼻子,“我们也有一些新的发现,那就是西边在*近野蛮人领地的附近,有两处颇有价值的矿脉,一处是精铁矿,据我们从布鲁斯请来的探矿人勘查获得的结果,那里的精铁矿藏量巨大,而且品位很好,潜力巨大,另一处是在*近大沼泽区的河滩地边沿一处丘陵上,据那个矮子说,那里很有可能有魔力水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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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水晶矿?!”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但是柯默,就连一直坐在旁边没有作声的法兰也禁不住惊叫出声,这可是一件骇人听闻的新闻,如果高加索真的有魔力水晶矿存在,那还不引得荷马地区乃至整个王国和大陆的能工巧匠以及修练魔法的各类人士纷至沓来?要知道着魔力水晶在大陆上产量极小,整个尼科西亚王国还未曾听说哪里有这种矿石出产,就连整个苍之大陆好像也只有南边的哈德逊地区和北边索姆塔山脉中有少量出产,连他们自己国家也难以满足,更不用说外销了。 “呃,这个也只是初步推测,那个矮人喝了酒就疯疯癫癫,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值得相信,我也不敢肯定,不过那处精铁矿倒是有很大可能性,因为早在十多年前就有人曾去那里探寻,只不过运气不好遇上了鬼猴,被鬼猴给吸干了血,死掉了,再加上那里又*近野蛮人住地,一般人也不敢去那里,所以也就没人再去那里了。”普柏搔了搔头,有些烦恼的道。 “老大,那精铁矿也有些麻烦,上次我和那矮人去那里勘查,就曾经遇上了一只食人魔,那片地区似乎是那个家伙的领地,要不是我反应快,只怕酒鬼矮人已经成了他的晚餐,不过那个食人魔反应也很敏捷,我的大剑即使附加了高速内力也未能使它受伤,如果我们不是逃得够快,只怕也难逃厄运,而且物品很担心会不会还有其他食人魔生活在那周围。”伊洛特舔舔嘴唇,似乎那天的遭遇还心有余悸。 “食人魔?”柯默惊讶的反问了一句,“高加索也会有食人魔?” 食人魔是一种魔兽的进化变异体,据说是由高级魔兽恐猿变异而来。恐猿喜食腐烂的人肉,而食人魔则更喜欢使用新鲜的人肉,尤其是喜欢食取人的五脏六腑,这是一种相当令人恐怖的魔兽,在苍之大陆上并不多见。而最令人害怕的食人魔不同于普通魔兽,它是一种有着相当智慧的魔兽,不但身轻如燕,能够快速的在树林中攀援爬行,而且也能够直立行走,皮粗肉厚,一般武器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大的伤害,雌雄食人魔都好淫,被捉住的人类往往是被先淫后食,所以食人魔被苍之大陆上列为最恐怖的魔兽之一。 “嗯,我和那矮人碰见的一支雄性食人魔,我担心它附近还应该有几只雌性食人魔,大概这就是那边并不算太偏僻的土地上一直无人敢去的主要原因吧。”伊洛特脸上露出一丝惧意,想起自己奋力一剑仅仅是刺破了对方的肌肉,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如果不是有柯默留给自己的雷电魔法卷轴将食人魔击中,只怕自己和那个矮人都将会变成那个食人魔的腹中美食了。 “呵呵,食人魔,有意思,不知道比起紫鬃苍狼来,食人魔强得了多少?”柯默下意识的眯缝起眼睛,绕有兴致的问道。 “老大,那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苍狼虽然凶猛但总咱们能有还手之力吧,那食人魔全身腥臭熏得人头昏眼花不说,光露出的獠牙就足以将正常人吓晕过去,而且它的肌肉富有弹性,我的剑刺上去难以着力,你千万别大意。”看出来自己老大颇有跃跃欲试的架势,伊洛特连忙提醒,“一支食人魔至少可以抵得上十只紫鬃苍狼,单*武器,如果不具备斗气实力的话,很难对付得了。” “很好,我也很想抽时间去碰碰运气,食人魔的皮可是绷战鼓的一等好料,据说用它的皮绷的战鼓声音有摄人心魂的气势,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也许我的卫队就需要这样一面战鼓呢。”柯默轻松的笑了一笑道。 “噢,对了,你闭关修练这段时间,赫斯先生也曾经来找过你,另外雷马骑士们也来到了高加索。”伊洛特补充道。 “哦?是格林骑士和马雷骑士么?”柯默眉头微微一皱,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从赛普卢斯一直追到这儿,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不,是格林骑士和另外一名骑士,那名马雷骑士好像消失了。”伊洛特解释道,“他们在这呆了两天,看见你一直在闭关修练,也就没有打扰你,不过我曾经发现格林骑士有时候在农庄附近转悠,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柯默冷冷一笑,这家伙肯定是想借自己修炼得时候查探自己时候有修炼黑暗系或者死灵系的魔法,幸好自己这段时间主要以精神力修练为主,并没有涉及魔法,否则若是真让这帮家伙探听到了虚实,那自己只怕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虽然柯默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它从未想过凭一己之力对抗雷马骑士甚至是整个光明教会,这太不明智了。韬光养晦才是真谛,待以后机会成熟后再作道理。 “那现在他们哪儿去了呢?”柯默随口问道。 “我告诉他们东部海边有孽龙出没,危害当地百姓,请雷马骑士为民除害,他们推托不过,只好答应去看一看,已经走了两周了,但愿他们再也回来不了。”伊洛特笑嘻嘻的回答道,“他们要真的能宰了孽龙,那获取的珍宝是不是也该分给我们一份呢?” “好小子,这个办法不错,雷马骑士们素来以天下为公为己任,想必他们不会拒绝普通民众的请求,能够为我们高加索出去一些祸害也是好事。”柯默笑着夸奖道,“对了,普柏,身份证明的事情你恐怕要去抓紧落实,和你那些朋友联系一下,这么大一笔生意我想他们肯定会感兴趣,另外你去请他们的代表来,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一旦身份问题解决,我想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呆在野地荒山里,完全可以搬出来,另外我们精铁矿若是真的开张,肯定也需要熟练工人,通出来的道路也需要整修,这些都需要人力。我的卫队也应该是当补充些人手,法兰看看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招募一些,尽早加强训练,我看我们现在虽然还没有这方面需要,但到后来肯定会派上用场,到时候就来不及了,未雨绸缪,还是早作准备好。” “老大,只怕那些人对矿山已经深恶痛绝了,恐怕不会为我们工作吧。”普柏有些为难。 “不,我并不强迫他们,我我可以按照自由民的待遇来招募,发薪水,工作环境和条件也可以改善,工作时间也不会像利昂那边,我想他们会考虑的,毕竟他们都是矿工出身,这些工作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车熟路,赚钱也比其他行道容易许多。这年头,谋生不易啊。”柯默摇了摇头分析道,“不过首要问题我们是需要将精铁矿开发出来,这帮食人魔也就是我们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了。” “老大,小心为妙,食人魔可不像苍狼那般好对付。”伊洛特有些担心。 “嘿嘿,做事哪能没有风险?咱们这破地方,要人没有人,要田地田地稀少,要想尽快发家致富,开发矿山大概是最快的捷径了,当然这中间有风险,食人魔是一个问题,另外大概还需要消除旁边野蛮人的疑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柯默脸上闪过一丝自信的笑容,“对了,那个矮人情况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千万别咱们费了一大股子劲儿,到头来却是白高兴一场啊。” “老大放心,这家伙虽然好酒如命,但眼光和感觉却真还有两下子,只是要想让他工作,首先就得拿酒把他灌饱,这家伙嘴刁着呢,一般的酒他还看不上,我在独眼比尔那里已经花了不少钱买酒了,如果真的走了眼,这个老酒鬼就真的该下地狱了。”普柏对这一点还是有着相当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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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的到来并不出柯默的意料,在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之后,柯默相信聪明如赫斯这样的老冒险者能够看清楚今后这片土地的走势,虽然柯默现在并没有打算和那个库丹背后的海盗势力对抗的意图,但毕竟柯默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合法主人,这一点不容置疑,在先天上,任何势力都要矮上一截。 一番深谈之后,柯默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初步计划透露给了对方,老冒险者对柯默庞大的计划感到吃惊,虽然他相信对方有足够的实力,但在野蛮人领地边缘开发精铁矿不但要面对食人魔的危险,而且极有可能激怒那些素来对凡人不太友善的野蛮人,在赫斯看来这是一种不智之举。 细长的雪茄烟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二人已经就许多方面看法进行了交换,但赫斯始终对柯默的计划持有疑虑,食人魔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变体魔兽不但拥有相当智慧,而且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非一般人能够应付,赫斯对柯默准备去冒这样一个险觉得有些不值。 “领主大人,食人魔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轻松能够对付,虽然我知道您的魔法有相当造诣,但您想过没有食人魔肯定不会只有一只,它们一般说来都应该有两到三只群居,我不认为你一个人能够应付得了,而像你的卫队那样的战士恐怕很难在这样不对称的战斗中为您帮上忙。我建议您再慎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轻轻抖了抖食指和拇指间的雪茄,赫斯脸上露出郑重其事的神色。 他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来拜会柯默的。在上次晨遇后,他把自己和所见所闻与自己儿子交换了意见,引起了自己儿子的强烈兴趣。柯默谜一样的表现和来历让尼普顿大感兴趣,他要求自己父亲去和柯默好好谈一谈,尤其是在就高加索今后的发展前景问题上。儿子对高加索的现状不满让赫斯身有感触,他不想自己儿子离家远行,可是儿子对高加索已经充满厌倦,那他自己的话来说,死气沉沉的生活让人窒息,苍白的文化艺术和娱乐让高加索看上去与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原没有什么两样,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除了一些外地来的冒险者偶尔带来一丝清新气息,这里简直就像一个禁锢人的囚笼。儿子的话让赫斯大受触发,高加索是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也许新任领主的到来就是一个契机,所以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赫斯才会有这次拜访。 但他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领主竟然有如此疯狂的计划,不但要将那些那些潜藏在山林中的逃亡奴隶纳为己用,而且还要去开发那边境之地的精铁矿,这个计划虽然宏大,但个中危险重重,奴隶身份问题如何解决这是一个难题,柯默却没有对他说,而这精铁矿也不是轻易能够开发的,光是那食人魔如何解决就需要三思。 “赫斯先生,请您放心,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冒险的,请您相信,如果我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我想这高加索要想发展,只怕也是空中楼阁。”柯默朗声一笑,安慰对方道。 “可是领主大人,那食人魔绝对不可小视,真的需要小心对付。”赫斯垂下头似是思索什么,最终抬起头来一咬牙道:“既然领主大人已经决定了,那我赫斯也不愿落人后,就让我和我的几个朋友陪大人走一遭吧。” 听对方如此一说,柯默笑了起来,摆摆手示意道:“赫斯先生,你误会了,我虽然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但不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有其他方面需要得到你的支持。正如您儿子尼普顿先生所说,我们高加索地广人稀,土地肥沃,物产也不少,可是就是人口太少,缺乏人气。您看看,从马特丹到乌格鲁一百多里地,有多田地和森林,既可以开荒造田,又可以开辟伐木场,完全可以吸纳消化很多人口,矿山也需要人口,如果我们矿山开发成功,我甚至想我们高加索是不是应该有一座大一些的冶铁作坊呢?人口增多,商业也需要发展,这样循环起来,我们高加索才能够走上发展的道路。我想我们高加索要想发展起来首要的问题就需要大量增加人口,可是人口生育增长时需要一个长久的时间的,我们高加索等不起。赫斯先生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所以我想听一听您的意见看有没有好的法子能够为我们多招来一些人口呢?” 听着这位年轻领主野心勃勃的发展计划,赫斯发现自己的头脑真有些跟不上节奏,也许自己真的是老了,连自己儿子也都说自己的思想已经落伍于时代,时代在变化,不发展就要被时代抛弃,也难怪新任的领主如此狂热的想要另辟蹊径。 “领主大人,人口问题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得到解决,我这里人口虽然不多,但劳动力并不缺乏,您不是已经有办法解决那些逃亡奴隶的问题么?他们应该可以为您的矿山提供充足的劳力啊,难道大人您还觉得不够?”赫斯有些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够!赫斯先生,我的计划并不仅仅是只开发一座矿山就够了,我们高加索虽然地处南边的偏僻之地,但我并不认为我们就应该低人一等,高加索不应该是贫穷落后和荒僻的代名词,我希望有一天我们高加索能够成为大陆上人们羡慕的所在。”柯默站起身来转了一圈,昂然道。 “可是领主大人,您的想法虽然好,但大路上各国各地虽然并不禁止人口流动,但实际上要想让人们背井离乡来到这高加索恐怕不太容易,除了那些躲避奴隶主人追捕的奴隶,我很难相信会有人主动愿意到我们这里来。”赫斯觉得这位领主似乎太疯狂了,变得有些不理智起来,他耸耸肩表示不能接受对方的看法。 “呵呵,赫斯先生,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高加索在外的名声的确有些不太令人满意,不过我们可以改变,运用宣传手段去改变它,领地内现在的居民不也是在这里安居乐业么?他们原来大多也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我想只要能够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去发动他们的亲戚朋友进行宣传,我向应该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的。当然这需要您和您的朋友们的帮助和配合。”柯默自信的眨眨眼笑道。 看得出这位领主大人颇为自信,应该是有些自己的想法,赫斯忍不住问道:“领主大人,您能具体说说您的打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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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十分安静的酒馆一下子热闹起来,平常不太爱出门的人这两天都涌向了镇上仅有的两家酒馆,老斯科特的酒馆规模要比独眼比尔的酒馆大上一些,足以容纳三五十人饮酒的店堂内一下子涌进了七八十人,原本十分宽松的堂子变得拥挤不堪,看见如此好的生意上门,老斯科特由衷的感谢新来的领主大人一张榜文通告为酒馆带来如此热火的场面,当然流淌在自己腰包里的金盾银盾也会丰实许多。 “嗨,老斯科特,怎么你这边也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你这边会比比尔那边好一点,说知道还是这样,给我来一杯松子酒。”嘟嘟囔囔的埋怨着老板,一个商人打扮的肥胖男子费力的穿过空隙,挤到吧台边,好容易找寻到一张高凳,总算坐上了位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这儿在举行什么庆祝活动么?丰收节已经过了,离新年还早,这些人在讨论什么啊?” “噢,卡夫利先生,您好久没来我这儿啦,怎么才从北边过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给,您的松子酒,五个铜盾。”高瘦的酒馆老板老斯科特已经忙得晕头转向,好一阵才算照顾到新来的商人,“他们是在讨论领主大人发布的通告。” “哦?你们这里有领主了么?”肥胖商人惊讶的端起酒杯问道。 “是啊,卡夫利先生,新任领主是从赛普卢斯来的,柯默·雷瑟男爵大人,听说是赛普卢斯城财务官大人的儿子,很得菲利浦大公殿下的信任,不知您听说没有?”老斯科特显然消息比一般人更灵通,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道。 “拉姆拉·雷瑟大人的儿子?”肥胖商人大概知道赛普卢斯的财务官,扬起眉毛诧异的问道:“那怎么会到这儿来呢?还是男爵?” “怎么?您认识领主大人?”老斯科特立即注意到了肥胖商人奇怪的脸色。新任的领主大人出来的时间并不多,老斯科特也只是远远的看见过一眼,平素出来的都是他那些半兽人卫队和政务官大人。 “不,不,我只是听说过。可是你们的领主大人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样热烈的讨论呢?”商人连忙掩饰道。 “领主大人发布通告,欢迎大陆各地的居民不分种族性别,不分老幼,都可以到我们高加索定居,领主大人准备免去领地内的所有居民三年的人头税,如果是新来的定居的居民,愿意务农的,每个人可以划给相当于十格令的土地,并且免征三年土地税。”老斯科特显然是对领主大人新举措给自己带来的利润感到高兴,连带着对领主大人的印象也好了许多,“而且通告上还说,如果有谁能够介绍外地人人来我们这里定居落户,领主大人准备给予介绍人以相当丰厚的报酬,这可是件新鲜事,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呢。” “啊,有这种事情?”肥胖商人脸上浮起惊奇的神色,心中却是一动,“有具体的说明么?” “好像是每介绍一个居民来定居一年以上,领主大人许诺给二十个金盾的奖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斯科特炫耀着自己消息的准确,“我听赫斯先生说领主大人有意开发南边的铁矿山,需要大量劳动力,所有才会这样急切的招募人来咱们这儿,否则怎么会如此行事。现在大伙儿都在四处写信,邀请亲戚朋友来这里定居,听说领主大人打算把我们乌格鲁到海边马特丹的道路好生修整一番,愿意来这里定居种田的就可以在这条道路两侧划田配地,拨给土地。这可是难得的好事情,我都给我远方的侄儿写了一封信,问他是否愿意来这儿。” “你们领主大人这么大方,难道他真的很有钱?”肥胖商人心中已经在盘算如何从这巨大的商机中大大的捞取一把,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迁来的人连种族也不受限制?” “领主大人有没有钱我不清楚,不过公告上是说不分种族,我看领主大人对这方面好像不太在意,他的卫队好像大多都是半兽人组成的,对了,还有半精灵呢。”老斯科特好像对领主这方面不重视有些遗憾,在他看来,半精灵就不说了,贵族出身的领主大人怎么能让那些粗陋愚笨的半兽人当自己的卫队士兵呢。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站在农庄门口的士兵虽然竭力表现出文明礼貌,但粗重的声音还是暴露出半兽人风格。 “噢,我想请通报一下柯默·雷瑟男爵,我是来自北边的商人卡夫利,有些事情我想面见男爵大人面谈。”虽然是面对一个半兽人士兵,但习惯了的商人还是拿下帽子表示尊敬,只是少了通常的行礼动作。 第一次看到有人对自己表示尊敬,两名半兽人士兵显得有些骄傲和兴奋,一名士兵未动,而另一名则努力压抑住高兴之情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简陋的会客室里,肥胖男子终于见到了早有耳闻的赛普卢斯三条狼,居中的自然是三条狼中的老大,现在的高加索领主柯默·雷瑟男爵,而左边那个瘦小青年肯定就是鲁克士家中的普柏·鲁克士,右边那个玩弄着手上大剑的马脸壮实青年自然就是摩多家的伊洛特·摩多了。 看来传闻并不太准确,至少这个柯默·雷瑟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长期在大陆各地走动的肥胖商人一眼就从对面这个面色苍白的青年那双黝黑深邃的眼中看出了不凡,那双眼经和自己对视的时候,自己竟然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而那个瘦小青年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灵动的小眼睛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是善于用心之人,而马脸青年手中大剑也不是一般武士所用武器,只是简单一瞥,也知道那是要有相当实力才能使用的重型武器。 “卡夫利先生,听说您有事情要见我面谈,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柯默在第一时间也发觉了眼前这个肥胖男子的不简单,虽然一身装束十分平常,但这个家伙左手无名指上那颗不起眼的黑陨石戒指却让柯默察悉了对方是属于苍之大陆上一个十分隐蔽的商人组织――赤足社的,这个赤足社虽然名声不彰,内里也没有什么大商户,但它的成员却在大陆上各地都有分布,他们不是一个联系十分紧密的组织,但在成员受到侵害和遇到危难时却会为成员提供互助和帮助,组织内部成员也经常交流信息,提供商机。 “噢,男爵大人,我是一个来自纳波里地区的商人,每年都要来高加索三四次,高加索也相当于我的第二故乡。高加索能迎来新的领主,我从内心也感到高兴。我在酒馆里听说了男爵大人发布的文告中欢迎人口流入高加索,并提供了许多优惠政策,所以我想来问一问,高加索是隶属于尼科西亚王国荷马地区的领地,如果有不属于尼科西亚王国的人想要在高加索居住生活也可以并受到保护么?”在表达了自己的祝贺后,肥胖商人径直奔向主题。 “当然可以,我们高加索虽然隶属于尼科西亚王国,但整个苍之大陆并未有法律严禁人口流动,我们高加索现在新发现了矿山,另外还有大量的荒地可供开垦种植,所以我希望能够有充足的劳动力为实现我们高加索的繁荣而出力,如果他们参与到了这一伟大的进程当中,他们自然可以成为高加索的合法居民,我作为高加索的领主自然也有责任保护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似乎已经听出来对方言语中的一些味道,不过急需人口的柯默也顾不得许多,除了在语言技巧上稍微有所保留外,其他都是大包大揽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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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卡夫利先生的言外之意,似乎有些人愿意到我们高加索来定居?”普柏接上话,他也听出了对方话语间隐藏的信息。 “嗯,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可以为男爵大人提供一个信息。也许男爵大人在到高加索来之前也曾听说过,北方战事激烈,兽人大举南侵,胜过以往任何一次规模,尼科西亚王国一样受到了攻击,现在尼科西亚公国西面的梅茵城邦、苏索尔城邦和麦伦公国已经被击破,这几个地区的难民大举南迁都滞留在原来这几个地区南边和纳波里、美狄亚、尼德兰交界的边境上,难民人数多达几十万人,可是纳波里、美狄亚、尼德兰这几个国家和地区根本无法承担这么多人口的压力,在边境上设置了关卡,禁止这些人入境避难,只有在各国有亲属提出担保的才可以入境,这样一来绝大多数难民就被堵在了边境线上几个小镇之间,现在各国都在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个大难题呢。如果男爵大人有兴趣不妨去看一看,也许这中间有许多机会在里边。”肥胖男子话语十分简洁,寥寥几句话就将事情说清楚。 一语惊醒梦中人,柯默和普柏相互交换了一下兴奋的眼神,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喜,不过当了这么久的领主,养居息气,柯默已经能够沉下心来分析这件事情:“卡夫利先生,您带来的消息的确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机会,不过我想问一问,难道尼科西亚王国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缓解这一矛盾么?” 耸了耸肩,肥胖商人一摊手,无可奈何的道:“很遗憾,尼科西亚王国现在也是自顾不暇,虽然王国军队在北面遏止了兽人们南下的攻势,但王国军队一样遭受了很大损失,只怕贵国国王陛下一样在愁眉不展呢,至少据我所知王国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和建设性意见。” “唔,卡夫利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即便是我们能够招募到一批人手,但是从遥远的北方要到达我们高加索,这中间不但要经过王国的领地,而且也要经过不少其他国家和地区,您觉得他们会同意我们招募的这些人通过吗?”看见对方给自己一方带来如此巨大的一个机遇,普柏的语气也变得亲善了许多。 “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我想至少现在滞留在边境的几个国家肯定是会同意的,毕竟这么多难民滞留在他们国家边境,对他们也是一种压力和负担,能够疏散一些当然是好事,但是从这些国家到王国还有其他一些国家和地区,这些工作就需要男爵大人您去做了。”肥胖商人略加思索道,“不过如果男爵大人需要我的帮助话,我可以为您效劳。” 会意的一笑,柯默站起身来微笑道:“很好,我就喜欢卡夫利先生这种爽快人,直来直去,商人就是要围绕利益而转,我能够理解,不过卡夫利先生大概也知道我柯默是空手来到这一贫如洗的高加索,虽然我很想付给您足够的报酬,但囊中羞涩,只怕会让卡夫利先生失望啊。” “听说男爵大人和拉姆拉·雷瑟伯爵大人是父子关系,难道没有通过伯爵大人借贷一笔的想法?这也可以缓解男爵大人现在的困境啊。”肥胖男人灵动的双眼咕噜噜转个不停,搓着手问道。 “喔,拉姆拉先生和我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我目前也没有这个想法。”柯默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敏感的卡夫利马上看出了问题,赶紧调转话题:“那我还有一个建议,听说领主大人正在计划开发南边的一座矿山,如果大人的矿山真的有足够的开发价值,我想我也愿意入一股加入,不知道男爵大人能否将那座矿山的开发调查图和资料让我一观呢?” 柯默不能不承认对方的奸猾,来之前大概就想好了各种方案,一步一步逼自己入套,不过这也是自己所需要的,本来精铁矿的先期投入就会花销很大,到目前为止,柯默和普柏都还没有想到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商人的胃口肯定不会小,不过能够解决目前两方面的问题,即便是商人的条件苛刻一些,柯默认为也是可以接受的。 “很好,普柏,你去把矿山先期调查获取的资料拿来给卡夫利先生看一看,我相信卡夫利先生会感兴趣的,有着良好的开始,也许卡夫利先生会介绍更多的朋友来我们高加索投资兴业呢,你说是不是,卡夫利先生?”柯默点点头,没有理睬普柏满脸不甘愿的神色,径自道。 看见对方恋恋不舍的将调查资料会同一些绘图交给自己,卡夫利只是简单的抽看了几样最关键的资料便确定这的确是一处藏量巨大的精铁矿,如果开采出来,足以获取相当丰厚的利润。 “怎么样,卡夫利先生,我想我们的先期调查资料还令人满意吧?”柯默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神色,有些诧异的问道。 “嗯,恕我直言,男爵大人,这座矿山矿藏量很大,如果能够开采出来,的确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只是它的位置太过接近南边野蛮人领地,在那里开采很有可能招来野蛮人的敌意,风险很大。另外这样规模的矿山,以男爵大人目前的财务状况,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了这样得投资呢?”卡夫利此时已经充分流露出商人的本色。 “唔,明人不说暗话,卡夫利先生,这座矿山先期投入的确需要相当资金,依我目前的状况一家的确难以承担,不过我想偌大一个高加索好歹也能找出一些愿意投资的,相信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至于你说的野蛮人问题,这一点我可以承诺,由我负责解决,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这座矿山也就失去了开发的价值。”柯默大方的回应对方,并不掩饰自己的困境。 “好极了,我很钦佩男爵大人的直爽,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男爵大人能否接受,我和我的朋友们愿意出资二十万金盾作为先期投入,我们在这座矿山中将占有三成的股份,但野蛮人那边的问题要由男爵大人您负责全部解决好。另外我也愿意无偿的动用我和我朋友的关系为大人联系招募难民的事务,就当我们交付的定金购买特许权吧,您看怎么样?”卡夫利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一成半,这是最大的限额了,矿山的藏量卡夫利先生您大概也看出来,全是精铁矿,足以开采二十年以上,您应该清楚这里边的价值。”未等柯默插话,普柏已经抢先搭上话,语气异常坚定。 “两成半!高加索道路运输条件太差,后期还有许多方面需要投入,这期间可能看不到任何收入,风险太大,这已经是极限了。”卡夫利同样坚定的摇头,从嘴唇里挤出两句话。 “两成!就这么定了,而且卡夫利先生和您的朋友还要承诺在乌格鲁镇兴建一座冶铁制铁作坊,以满足我们高加索不断增加的铁器方面需要。”普柏脸微微有些发红,从肺叶里窜出的声音有些变调。 “好,成交,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要看看高加索是否有那么多人口和市场来消化而定。另外这也是一个初步的合作计划,有许多具体细节方面我还需要和我的那些朋友们商量一下,希望男爵大人能够理解。”卡夫利也站起身来喊道。 “很好,伊洛特,去把你房里的那瓶酒拿来,我们应该欲祝一下我们合作成功!”柯默也站起身来和肥胖商人击掌相庆。 “为什么拿我的酒?不拿你自己的酒?”满脸不情愿的伊洛特磨蹭着起身,小声嘟囔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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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里柯默又与已经达成合作意向的卡夫利进行了深谈,卡夫利也派出了快马前往北方向自己的合伙人和朋友通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同时也开始帮助柯默联络纳波里、美狄亚、尼德兰那边,做好先期工作。 柯默几人也在闲暇时间里问起了北方的战事情况。根据卡夫利获得的消息,今年的兽人们变得异常狂暴凶猛,从几个方向向南方的凡人国家发起了进攻,除了尼科西亚王国还算能勉强抵挡得住外,在继麦伦公国被灭亡后,梅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也相继被兽人大军攻陷,苍之大陆西部的北方一片风声鹤唳,兽人们不断烧杀掳掠,大批的人口被俘虏成为奴隶,而所有财富都被兽人们掠走,城市被兽人们蓄意破坏,再也无法承担起抵御侵略的重责,这也是大批难民不得不背井离乡另寻出路的主要原因。 卡夫利朋友和合伙人的回信来得很快,仅仅一个多星期后,卡夫利就得到了答复和其他一些消息,北方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兽人们的攻势已经减弱,但向梅茵、苏索尔和麦伦等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根本无法容纳难民们生活,这几十万人的生活已经相当困难,而他们南边的邻国依然没有就怎样解决这些难民问题达成一致,几个邻国都相互推诿责任,而尼科西亚王国也表示不能承担如此多的难民,最多在财政上给予一些接济,并希望难民们返回故土,重新开始生活,但拿难民们的话来说,这分明是让难民们回去作兽人的奴隶,任凭兽人们奸淫奴役,这也遭到难民们的坚决抵制,情况有越来越恶化的趋势。 柯默经过再三思考后,决定尽快与卡夫利一道前往北方招募劳动力,当然领地内的许多工作也需要马上铺开。赫斯终于下定了决心支持柯默,除了广泛动员所有人为柯默的新举措宣传造势外,他还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柯默手中,让尼普顿跟着柯默和普柏好生学习,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走一条不同于自己的生活。 赫斯的举动让柯默心中放下了许多,有了赫斯的支持,在现有的原住民里,尤其是乌格鲁镇上,自己的行事可以方便许多,对自己逐渐建立威信也十分有利。 当法兰听到自己国家里民众的悲惨境况时,从来未曾掉过泪的坚强战士也禁不住跪在柯默面前泪流满面,请求柯默能够尽快前往北方去拯救那些还在彷徨无助等待援助的百姓,冬天很快就要到来,缺衣少食而且没有住房的人们中老人和孩子很难熬得过北方的严寒。 柯默很快就定下了计划,一方面安排柯默尽快将那帮逃亡奴隶迁出,作为劳动力让他们对乌格鲁周围的道路进行修缮,另一方面,也开始大规模进行伐木和开采周围山地中的石料,以备在自己前往北方招募道人口后回来后,能够很快的将这些难民安置下来,避免临时忙乱不及。 而难民们一旦到达,今冬的越冬粮食也是一个大问题,柯默在与普柏商量之后找到了赫斯,向赫斯提出借贷事项,同样是以精铁矿的股份作抵押,向赫斯借贷五万金盾,并委托尼普顿负责用这五万金盾尽可能多的购进粮食,为即将到来的难民潮作准备。赫斯欣然同意了这笔交易。 同时柯默也让包令在迁出来的逃亡奴隶中可以物设招募一批士兵开始训练,毕竟一旦南面大规模涌入高加索,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南面究竟会有多少来到高加索,但肯定会带来许多治安问题,不作好先期的准备,肯定会出现许多让人头疼的问题。 伊洛特的工作依然是带领卫兵保护那个矮人继续在领地内的荒山野地中进行勘探,希望能够找到其他矿藏,尤其是煤矿,没有煤炭,柯默在乌格鲁建立冶铁和制铁作坊的计划就只有停留在口头上,光是马克西米那样小规模一个铁匠铺所需的煤炭都不得不从利昂买进,仅仅运费都不菲。 “父亲,您找我?”一袭纯白的丝质长裙外罩一件华丽的金丝绒披风,V型裙领流露出一段羊脂玉般的肌肤,沿着裙领边的同色蕾丝称波浪纹翻滚,天鹅般的粉颈上一串均匀同色的珍珠将少女明丽的脸庞衬托得格外清秀妩媚,光洁如缎的长发梳理成一个漂亮宫廷式盘髻,海蓝色的双瞳如同天界中的梦幻公主,娇嗔间举手投足无不浸润着一份傲人的矜持。 “嗯,你和霍夫曼殿下近段时间怎么样了?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他来赛普卢斯呢?”红润的脸上闪动着润泽的光彩,华丽的大公袍服被打理平整恭顺,*在弯脚座椅松软的椅背上,作为荷马地区的主宰者,菲利浦大公有些担心的望着自己这个小女儿。 “没怎么啊,还是那样。下个星期也许他会来赛普卢斯吧,我不想去贾扎伊尔,那里的宫廷气氛太浓重了,让人压抑,那些可怜的贵妇人整日除了谈论天气度假和酒会,似乎再没有其他可以谈论的话题了。”少女耸耸肩随手拾起自己父亲案桌上的一叠报纸,“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霍夫曼殿下好久不见,以为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我太敏感了。”老者摇摇头,自我解嘲的道,“也许父亲真的老了。” “能出什么问题?是他主动来赛普卢斯向父亲求婚的,为了他,父亲还拒绝了托马斯王子殿下呢。”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眼中一抹阴冷也一闪即逝,“父亲难道听到了什么?” “不,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以前那些事情罢了。拉姆拉的那个儿子已经到了高加索,看来这小子运气还挺好,听说在利昂遇上了匪帮袭击居然被他逃脱了,现在这个家伙听说还在招收劳力,准备开发矿山呢。”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他还真以为他能够在高加索做出点什么呢。” “父亲,我不想听到这个人名字,他在高加索干什么与我无关,当初不是你要将他流放到高加索去的吗,他是一个属蟑螂的,走到哪儿都压不死他。”少女有些不豫,话语总也暗含对自己父亲的不满。 “可是特蕾茜,你想过没有,让他呆在赛普卢斯对你的名声更不好,这样把他打发到穷乡僻壤里去,他能干出什么?开发矿山?告诉你,野蛮人就会要了他的命,如果真的挑起野蛮人对我们的战争,不用我们出面,王国星室法庭就会判他死罪。”老者深灰色的眼珠浮起一丝冷酷的神色。 “父亲,我觉得你纯粹是多此一举,要解决他,在赛普卢斯不是更容易?”少女不屑一顾的道。 “不,赛普卢斯是法治之地,不适合采取这些非常手段,何况他如果在赛普卢斯失踪或者死亡,会被有心人利用,对你的声誉会有很大影响,尤其是在目前,但他又不能留在赛普卢斯城里,所以让他去高加索是最好选择,也许要不了两天,达摩棱斯克堡中的魔神诅咒就会降临到他头上,就暂时让他多活几天吧。”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大公眼中露出狠毒的凶光,“没有人能够例外,这是魔神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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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马车乘着夜色悄悄驶出了乌格鲁向北快速驶去,车上除了柯默之外就是卡夫利和法兰二人,这是卡夫利的马车,做工虽然说不上多么精致,风格却十分简洁明快,橡木车厢中部开设了一个小型活动天窗,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一抹阳光透窗而入,掠起的风声穿窗而过,拂过马车上几人脸颊。 已经过了利昂地区,虽然柯默并不惧怕利昂匪帮的袭击,但他也不愿意招惹这些麻烦,他只想平平安安的先到贾扎伊尔,通过卡夫利的关系先认识一下王国主管内政事务的官员们,疏通一下关系。虽然大陆各国都没有禁止人口流动,人口迁移更多由各领地领主自行决定,但柯默考虑到一旦引入的人口数量过大,而且又属于王国一直拒绝接受的难民,难免会受到各方的质疑,所以决定还是先将王国内的事务工作作到前面。 通过布鲁斯的时候卡夫利去拜访了布鲁斯的守将巴摩利,卡夫利看上去也大概和巴摩利十分熟络,作为商人,像巴摩利这种把持一方关卡的守将素来都是商人们贿赂交好的对象。 直到离开布鲁斯,柯默的目光中始终充满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味道,马车重新上路奔向格陵兰大森林,这一次柯默一行是跟随着一个请有佣兵的商队一同出发。 “男爵大人,您好像和巴摩利大人也有些交道,为什么不与我一道去见一见呢?”卡夫利口中咀嚼着一种名唤作橄榄果的植物果实,这是一种能够发出甜味和清新香味的灌木果实,对保护牙齿也很有帮助,据说还有帮助人缓解紧张情绪的效用,许多商人和旅行者都喜欢咀嚼这种小果实,卡夫利也不例外。 “噢,巴摩利先生我虽然认识,但没有多深的交道,以后有机会时再说吧。”柯默依然在猜测上一次自己在利昂遇袭会不会与这个巴摩利有关,拒绝护送自己,而且对自己乡城特别关心,这些一场举动看起来似乎都与某人有着联系,不过柯默也不敢肯定,毕竟自己已经是受到赐封的领主,像这种谋刺贵族的行为一旦被查出来,纵然是贵为国王陛下也是很难包庇的。巴摩利能够在这布鲁斯活得如鱼得水,不是个蠢人,他不大可能直接冒这种险,所以利用匪帮来袭击是最好的选择。 “说来这布鲁斯的繁荣也与巴摩利大人有很大关系,以前的要塞守将脑袋可没有这么灵活变通,不准商人随便*近要塞防御范围,商人过关也受到许多刁难,码头的上下货和船只来往都受到严格的时间限制,不准在要塞外进行商品交易,对在要塞外进行暗中交易的商人也进行严厉惩罚,布鲁斯始终未能成气候,还是巴摩利大人来了之后才改变了这些规矩,不但拓宽了要塞周围的荒地把它变成了交易市场,而且对过关和码头进出也大大放宽了检查要求,加之利昂地区的越发繁荣,就带动了布鲁斯的发展,演变成今天的繁盛模样。”卡夫利看来对这个巴摩利相当有好感。 “卡夫利先生,我不太同意的您的看法。布鲁斯的繁荣应该归功于利昂的发展和商人们的辛勤劳动。没有利昂的煤矿和铁矿和开发,布鲁斯的码头就无法发展起来,矿石商人们不会云集于此,而利昂的矿山开发带动了对奴隶以及各种生活必需品的需要,比如布匹、粮食、油料、盐等等,这些商人受市场需要驱使而来,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这些行业越来越繁荣反过来促进了利昂地区的矿山进一步开发,加之利昂地区由于其特殊的治安环境,始终未能形成一个中心城市,所有商业和政治中心逐渐移到了布鲁斯,看看这周围的豪宅,有许多不都是那些矿主们的么?”柯默摇头不同意对方的看法,在卡夫利不解的目光当中将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说得卡夫利连连点头称是。 “当然巴摩利也有他的功劳,那就是顺应了这个发展趋势,而不像以前那些守将顽固阻挡,这样可以使布鲁斯发展得更加顺畅,所以他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柯默淡然一笑,“不过布鲁斯也有自己的瓶颈,它自己没有出产,周围都是森林,完全是一个依*转口贸易发展起来的商业集镇,很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比如说战乱、商道阻断等等。” 柯默的一番话让卡夫利再一次刮目相看,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贵族出身的纨绔子弟在赛普卢斯被称作恶棍的家伙对事物的分析见地居然如此深刻精辟,每一点都是直指要害的真知灼见,完全没有自己印象中贾扎伊尔和赛普卢斯那些贵族子弟骄横跋扈和不学无术的味道,这不由得更加坚定了和对方合作的信心。 马车在穿越了格陵兰森林进入布森平原后便和商队分道扬镳,商队将前往赛普卢斯,而柯默一行将直接前往王国的首都贾扎伊尔,看见商队远去,目光敏锐的卡夫利礼貌的征询道:“男爵大人,您真的不打算会赛普卢斯一趟?” “回去干什么?我虽然在名义上受封于菲利浦大公,但根据王国二十年前颁布的《乌代勒支敕令》我已经是独立的领主,而高加索也是独立的领地,一切受封于原领主的领主首先是国王陛下的封臣,然后才是原领主的封臣,也就是说我首先得服从国王陛下,然后才谈得上菲利浦大公殿下了。”柯默盯了一眼冷冷的回答。 “可是菲利浦大公名义上还是您的领主,您每年必须要向他上缴相当数量的金钱或者实物,如果您激怒了他,恐怕他会在许多方面刁难您的。”卡夫卡已经自觉不自觉的在替柯默打算了。 “卡夫利先生,我知道您也对赛普卢斯十分熟悉,想必也清楚我是怎么被发配到高加索去的。流亡三年,然后把我赛普卢斯赶到高加索,其间杀手的追杀,匪帮的袭击,每一次我都是死里逃生,我和大公之间的糟糕关系您认为是我回赛普卢斯去拜访一次就能改变的么?不,不,这太可笑了。我告诉您,我和菲利浦大公之间永远没有调和的余地,在赛普卢斯他之所以没有除掉我,一来大概是担心我父亲不理智之下将他那些丑事情泄露出去,二来怕引来流言蜚语坏了他女儿的名声,毕竟我和特蕾茜郡主之间的那一段事情在赛普卢斯上层社会中也有一些人知晓,也许我没事没人提起,我一死那可就难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死在穷乡僻壤里,这样谁也说不上什么,比如格陵兰森林或者利昂再或者高加索。” “只可惜这些胆怯的家伙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去过高加索,以为高加索真是寸草不生被魔神诅咒的蛮荒之地,我柯默一样会重蹈前几任领主的厄运,不过我会让他失望的。”柯默话语间语气愈发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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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大人,高加索事实上虽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般可怕,但的确存在许多一般人畏若险途的因素,比如南边的野蛮人和凡人关系并不好充满敌意,东边海上不但有孽龙出没,更令人害怕的是听说那里经常有海盗登陆,四周山地中都有各种魔兽出没,对了,您的城堡,达摩棱斯克堡更是一个让人提起都心惊肉跳的不祥之地,每一任领主的离奇遇难似乎都在这座城堡有关,我希望您最好能够放弃这座城堡,尽量远离它。”谈及达摩棱斯克堡,即便是经常往来于高加索的商人依然对这座城堡心有余悸。 “呵呵,感谢您的关心。您觉得我像是一个莽撞的人么?放心吧,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是不会去招惹麻烦的。”柯默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嘿嘿,男爵大人,你我可是合作伙伴,咱们今后的合作时间还很长,我可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出现什么意外。”见柯默言语中似乎有着某种自信,而且并没有放弃那座恐怖城堡的意图,卡夫利有些担心,不过他也知道这位男爵大人也有着神秘的一面,尤其是他在得知了对方击退了苍狼群的袭击和堕落骑士的狙杀以及利昂匪帮的追杀之后。 “放心吧,卡夫利先生,历史将证明您和我的合作将会是一次绝对明智的选择。现在我们还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如何说通王国的官员们身上吧,没有他们的首肯,我们的引人大计还未必能顺利通行呢。”柯默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嗯,这一点男爵大人倒不必太担心,贾扎伊尔那些官员们底细我可比您清楚,只要有钱,没什么事情办不了,何况这也并不违背王国的利益,高加索人口稀少,本来就需要劳动力补充,作为一地领主也有这个责任促进领地内经济的发展和税收的增加,那样也可以向王国缴纳更多的贡金。现在难民滞留在边境地区,寒冬即将到来,很容易造成人道主义灾难,所以我向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太大困难,他们不过就是发一道公文要求难民过境地区给予方便罢了。不过我更希望男爵大人能够借助这次机会多结识一些王国的高官贵人们,也许在会在今后对大人有许多帮助。”卡夫利对这一点倒不太担心,这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情,没有人会蠢得去反对这种事情。 “但愿如此,只是菲利浦大公未必希望看见这一幕。”柯默不无担心的道, “嗯,这就是男爵大人您这次去贾扎伊尔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排除菲利浦大公的阻挠。不过菲利浦大公在贾扎伊尔也有许多仇人,连国王陛下对他似乎也并无多大好感,亲附光明教会的势力对他更是恶恨,只要您擅加利用,应该能够获得满意的结果。”卡夫利对贾扎伊尔的情形十分了解,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已经进入农闲季节的布森平原显得有些萧索,马车在大路上飞快的奔行,经过布森平原往西北就进入了尼科西亚王国另一大贵族泽林公爵的领地,这里的地势和布森平原一样平坦肥沃,同样也是帝国的粮仓。几百里地的大平原在眼前飞速的掠过,经过几天的跋涉终于可以看到远处山岗上金黄色的枫叶林中掩映的一片房舍,那是国王陛下最爱去的猎庄――凡赛尔。 经过近百年的发展,贾扎伊尔南边的凡赛尔已经从当初一个小型农庄逐渐演变成整个苍之大陆也十分有名的猎庄,国王陛下经常在这里宴请贵族大臣和外国使节,整日饮酒作乐,贵妇人要么在这无数间客房里偷会情人,要么就聚在一起疯狂赌博,而贵族们则不时将娈童带入,狎戏亵玩。猎熊猎鹿、假面舞会、换妻游戏、温泉裸浴、贵族决斗,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斗兽场,不但可以供猛兽相斗,而且人和兽,甚至角斗士与角斗士之间的搏杀,都可以在这里亲身感受。这一幕幕花色繁多的宫廷大戏整日在这里上演,炮制出一卷卷历史的回音。而贵族大臣们也颇以能以在这里接受国王的召见而荣幸,哪怕是为此付出巨额金钱也在所不惜。 但这已经是过去的辉煌了,现在的猎庄虽然从表面上保持了往日的荣光,但由于近一二十年来北面战事不断,兽人们每年的寇边耗费了王国大量的资金,即便是国王陛下也不得不向大商人和大高利贷者举债度日,每年战死的士兵抚恤金就足以让王国财政大臣吐血,但面临兽人的侵袭,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如果没有士兵们在北方边境的守御,谁又能每晚安枕呢? 伴随着财政的枯竭,王国也不得不进行改革,首先就是颁布了《乌代勒支敕令》宣布所有受封的领主首先是国王的封臣,然后才是原领主的封臣,无论哪一级领主都必须首先要保证向王国中央缴纳相当数额的贡金。这一条引起了原来的一些大领主们的强烈反对,他们纷纷表示不能同意王国中央的这条敕令,但随着王国北方的战士日趋激烈,军费开支逐渐增大,入不敷出,北方贵族们逐渐接受了这一敕令,但南方贵族却仍然保留着反对意见,各级领主们也只能在大领主和国王之间小心的周旋。 为了节省费用,猎庄的各种休闲娱乐项目也被削减了许多,国王陛下来这里消遣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不过在周末和节假日,国王陛下仍然喜欢到这里来,毕竟是一国之主,必要的休息和娱乐也是不可少的。 这些情况都是一路上柯默从卡夫利嘴里获得的,看得出卡夫利对贾扎伊尔的情况相当熟悉,这让柯默颇为好奇,一个商人虽然应该了解王都里一些必要情形,但向卡夫利这样熟悉的商人,倒也不多见。只是卡夫利似乎不太愿意谈及的自己的出身问题,柯默也就不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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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夫利和柯默一行来到凡赛尔猎庄外时,很远就可以看见猎庄外的停车场和大马厩一路路马车一眼望不到尽头,车夫们成群结队的在马厩旁边的休息室边上叼着烟卷,聊着天。 卡夫利和柯默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向卡夫利这种再普通不过的马车随处可见,即使是镌刻或者标注有各种华丽家族徽记的豪华马车在这里也不稀罕,这里是国王陛下的休闲所在,陪伴在国王陛下身边的人不是大贵族就是王国重臣,要不就是腰缠万贯的巨富豪贾和高利贷商人。 厚厚的黄土混合着火山灰被石碾压得平平整整,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向猎庄深处,军容魁梧的仪仗卫队在内门外昂首挺胸,灿烂炫丽的服饰配上金光耀眼的长剑和勋带,将一干骄傲矜持的卫士们衬托得格外英武。 猎庄的外围是一个柑橘园,这个园子里的土地渐渐向南面流动,因为它建在一个较陡的斜坡上,为了阻止这种流动,建筑师又在院子内部建了一条中央走廊,并把它同侧面的长廊连接起来,这样一来,整个柑橘园的高大拱廊被成排的廊柱所隔断,从而支撑了那个下滑的地段,保持住水分不向下流。 通往猎庄深处的达到大道和中央走廊呈一个十字型交叉而过,一直通到呈马蹄铁状的建筑群中心地带,马蹄铁状内中的中心地带是一个巨大绿茵广场,二十公顷绿荫草地中间零散的分布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雕塑和喷泉,宽阔的青山石道将绿茵广场分割成无数小块,间或有一些常绿乔木和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布置在合适的位置。在这里散步,你可以随时碰见王国中鼎鼎大名的人物,政治家、艺术家、音乐家、诗人以及学者们。 绿茵广场的外沿就是一连串的建筑物,包括玻璃长廊在和南北侧楼在内的一系列建筑物呈沿着绿茵广场和白桦林带之间呈半S状延伸,而白桦林带背后则是浓密的针阔叶混交林带,它们密密麻麻的生长在山岗上,和茂密灌木林一直向西蔓延,构成了皇家猎场的主体部分。白桦林和山岗之间有着坚固的栅栏相隔开来,以确保像熊和野猪一类的猛兽不会窜入猎庄的住宿和休闲部分。 大贵族、重臣以及来自外地的领主官员们平常一般都呆在左边紧邻国王寝宫和两个会客厅不远处的休闲厅中闲聊,而商人们和高利贷者则呆在右边的休息室里,有时候王国负责财政方面的官员们也会来这到左边和商人进行娱乐。如果国王陛下召见,则穿过柱石长廊,进入第一或者第二会客厅内,觐见国王陛下。 卡夫利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很快他就通过内里的熟人找到了需要寻找的对象,一个王国内负责内政移民事务的官员,他是随着王国内政总管一道来到这里陪伴国王渡过这个周末的。商人和官员的交道十分简单,随着一张银庄的提款票交到对方手中,对方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和煦起来,躬起身来很有礼貌的听着卡夫利和他的一个朋友的介绍。对于像柯默这样来自外埠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领主,官员很明显没有多大兴趣结识,冷淡而矜持的握手之后,便要求柯默开门见山的讲一讲此次来这里要求见内政总管的事情。 不过当柯默介绍了高加索目前的现状和自己领地因为矿山的发现急需引进相当劳动力以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后,这位官员立即表现出了相当兴趣,毕竟柯默的言外之意要引入的人口数量肯定不会小,柯默在话语中有些添油加醋的夸张,将一座已经发现的精铁矿增加为两座,尚未发现的煤矿也含含糊糊的表示已经探测已经有了很大进展,很快就会进入实际开采,而道路修筑也需要大量不需要多少技能的普通劳动力,这样一番半真半假的介绍让这位官员更是觉得这是一个现今滞留在西部邻国的大批难民一个好去处,只是有些遗憾的是高加索有些遥远不说,最主要的是没有足够的基础设施来承受这样大一批难民,顶多也就是杯水车薪,聊解口渴罢了。 慷慨的应承了柯默和卡夫利要求面见王国内政总管的请求,官员表示将在近期安排二人晋见内政总管的时间,在卡夫利知趣的再送上了一个小丝织口袋后,官员便表示将会在明天安排合适的时间请内政总管接见他们,并热情的表示会在一旁为他们助言。 望着官员一摇三晃消失的背影和卡夫利司空见惯的神色,柯默有些失落,这就是王国官员们的表现?看上去似乎连赛普卢斯的官员都还不如,赛普卢斯的官员们虽然一样贪婪,但至少也会在表面上装装佯,渴王国的官员们呢,甚至可以当着自己,一个来自外埠的领主索要贿赂而毫不忌讳,没有金钱开路似乎寸步难行,由此可见王国官场内的黑暗达到了什么程度。 陪同着柯默在绿茵广场内慢慢散步,卡夫利似乎叶看出了柯默有些情绪不高,直觉敏锐的他清楚对方在为什么担心,他有些感触,“男爵大人,您是不是觉得今天的见闻让您有些失望?” “卡夫利先生,我清楚各地的官僚都是这样,赛普卢斯也不例外,但像他们这样太过明目张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面对兽人们肆虐的时候,我看到的还是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景象,这让我很是难以理解。”柯默声音有些低沉,望向远处天边的目光也变得格外深邃。 耸耸肩,卡夫利表示理解对方的感受,但是作为商人,他觉得这样办起事来更方便,直来直去,公平交易,一切都可以拥金钱来衡量,远远胜过那些表面道貌岸然清高无比的家伙,一旦不遂他意便想方设法的给你下绊子,使反劲儿,让你有苦说不出。 “男爵大人,您要想一想,这里是尼科西亚王国的政治中心,偌大一个尼科西亚王国,几乎所有的重大事务都要集中在这里,官员们一样是人,他们也需要休闲娱乐,同样,他们也需要充裕的金钱来生活。据我所知,自兽人们每年开始在北方发起攻势之后,王国中央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除了大量削减各种开支外,王国官员们的薪水也下降了不少,连着凡赛尔猎庄国王陛下来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还不是为了节俭费用?但王国毕竟是王国,对外来说王国还是一个众人仰望的对象,它不可能表现得太过软弱和担心,那样只会让兽人们更加嚣张和猖獗,让周围邻国感到担心,所以对外摆出必要的架势也是不能少的。”卡夫利似乎对政治上的东西看得很透彻,话语中也充满了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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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盯住对方眼睛,柯默似是想看透对方心中所想,“卡夫利先生,您很难让我相信您只是一个普通商人,难道赤足社的商人都是这般精明?” 对柯默看穿自己的身份卡夫利并不惊讶,毕竟一个戒指已经能够说明许多事情,何况他也从未有打算要刻意掩盖自己是属于赤足社成员的意思。 “男爵大人,赤足社不过是一个互助共济性质的组织,其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我们组织起初的主旨是一些小商人和商贩自发组织起来互通有无相互帮助,当然后来组织有所发展,许多原来的成员生意越做越大,但他们还是一样留在了组织内,并无私的为组织内其他成员提供帮助,着体现了我们组织的宗旨,那就是无论大小贫富,我们相互帮助。”卡夫利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当然成员主要还是依*自己,只有在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承担或者担负起某笔生意时才会选择组织成员一起来。” “好了,卡夫利先生,我无意了解你们赤足社的行事规则,你们赤足社的名声很好,我相信你我们能够合作愉快。”柯默笑着拍拍手,“明天我要见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泰兹公爵虽然就任内政总管有些年辰了,但这个人很谨慎,比起王国其他大臣来说要稳健许多,对于国王陛下来说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不过他太过谨小慎微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要能够让他明白我们的所作所为能够对王国的声誉有所帮助,无需我们再做其他工作,他就会同意。”卡夫利对柯默进入状态之快感到满意中带着一丝惊讶。 泰兹公爵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领主,一个来自荷马地区最偏僻荒凉领地的领主,深黑色瞳孔中散发出暗幽幽光泽,苍白的面孔上似乎有些和拉姆拉挂像,这就是那个放荡不羁让菲利浦恨之入骨而被放逐流亡了几年的浪荡子?泰兹对荷马地区的情况比较熟悉,当然对高加索这一类荒僻之地例外,这个来自高加索的小领主居然能够让自己属员安排见自己一面,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打动那些贪婪的家伙。泰兹自己虽然十分检点,他知道自己那些随员们不那么干净,但他并不打算干涉什么,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太过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男爵阁下,您说您希望接纳一部分来自麦伦公国以及梅茵和苏索尔的一些难民?”听完柯默讲明自己的来意,内政总管有些疑惑的目光在柯默平静的脸上绕了两圈,才扬起自己略略银白色的眉毛惊讶的问道:“能听您说说您的想法和意图吗?” “当然可以。公爵大人,我虽然去高加索时间不长,但公爵大人大概也清楚高加索地处南部边荒,经济落后,人口稀少,和它邻近的利昂地区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可是它毕竟也是王国的一片领地,我既然作为新任领主也就有责任让它繁荣起来。高加索气候温暖,而且有着许多宜农荒地,而包括高加索自己在内粮食都不能自给,还需要从外地购进,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我想我们完全可以讲那些荒地开垦出来,当然这需要有足够的劳动力。另外我们高加索也新发现了几座矿山,如果要开发出来的话也需要大量的精壮劳动力,所以当我听说由于兽人们的入侵导致了王国的一些盟国被灭亡,而大批的难民背井离乡逃往南方和王国,而王国因为各方面原因接纳困难时,我就在想这也许是一个替王国分忧的机会,既可以替王国解决一些现成的困难和麻烦,我们高加索也可以获得一些廉价的劳动力,所以我就冒昧的来王都觐见总管大人。” 柯默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话流利的叙述出来,文质彬彬的他显得温文尔雅,给泰兹公爵的第一印象相当好。 柯默的诱人计划的确让内政总管十分动心,西边盟国的难民问题现在正是让国王陛下感到头疼的问题,像美狄亚、尼德兰和纳波里几个南方国家一直以连王国都没有为难民提供帮助为由而拒绝让难民进入他们境内,而王国现在的财政却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不是让几个大领主捐献了一笔资金的话,王国甚至连正常运转都无法维持了,更不用说让王国拿钱出来支助那些难民了。虽然他们都曾经是与王国结盟一同抵御兽人入侵的盟国子民,但现在连盟国都不存在了,还想让王国为之付出巨额金钱,以国王陛下的个性,实在是一件难事。而现在面前这个家伙的出现却让泰兹公爵为之一动。 “很好,男爵阁下的想法值得肯定,您愿意为王国分忧的心情更是值得赞赏,王国也的确在为这批难民去向问题头疼,只是这一批难民数量巨大,不知道男爵阁下您的高加索能够接纳多少人呢?”内政总管试探性的问着柯默。他已经察觉出对方胃口不小,但这实在是一个解脱的好机会,虽然菲利浦大公已经通过不少人来打过招呼希望尽一切可能没有人支持这个家伙,但是菲利普这个家伙并不招人喜欢,无论是自己还是国王陛下那边,都对他没有多大好感。这个家伙现在手越伸越长,居然还和其他几位大领主联手起来要求废除《乌代勒支敕令》,这令陛下很是气恼。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办好,估计国王陛下那里会十分乐意看到这件事情。 揣摩着对方话语间隐藏着的含义,柯默心中是一动,听起来内政总管对自己接纳难民一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倒是对自己领地能够接纳多少难民很感兴趣,只是那难民数量高达数十万人,自己纵然是胃口再大也不可能吞下这样大一块究竟是蛋糕还是毒药都还不能确定的东西。 “公爵大人,高加索基础设施太差,虽然我在来王都的之前就曾经略作准备,但高加索最大限度能够接纳三万人,即便是这样,我都还不知道是否能够保证这些人渡过这个冬天,好在高加索的冬天并不太寒冷,比起北方来,那里的冬天更像是春天。”柯默不动声色的提出了冬天来提醒对方。 心中一凛,泰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多了一份欣赏,这个家伙居然会用冬季气候来提醒自己,不过这个家伙说的倒是真的,这边的冬季可不是一个好季节,这些难民很难熬得过去。 “噢,男爵阁下,据我所知,高加索地域面积广大,地广人稀,又有许多荒地可供开垦,完全可以接纳更多的难民。男爵现在既然是国王陛下的封臣,就应该多考虑如何为陛下分忧,眼下盟国的难民聚集在边境地区,要求援助,而其他几国也在关注着王国的行动,给王国在政治和道义上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可是男爵阁下大概也清楚现在王国在北方还在抵抗着兽人们的进攻,耗费相当大,根本无力承担起这些难民的安置压力,而现在国内一些领主却罔顾大局,只顾自己的利益,连国王陛下提出的一些要求都不愿意接受,这让我很怀疑这些领主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们祖先接受国王陛下赐封时候的誓言。” 内政总管的话语变得有些尖刻,语气也夹杂着一丝激动,不过良好的素养很快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我希望男爵阁下能够为王国的其他领主竖立一个典范,能够尽最大努力为陛下分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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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默已经听出来内政总管话语间似乎对王国国内一些领主的行为似乎不太满意,而且这些领主肯定还是王国国内有着相当势力的大领主,绝非像自己这种来自边荒之地名不见经传的小领主,不过看得出来,内政总管很想利用自己这次接受难民一事作给其他领主看,自己若是真的入内政总管所愿,只怕会引起其他领主的不满,只是自己一来的确需要劳动力,而来这些领主也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相信也没有人会对自己感兴趣,还不如赌这一把,也可以借机讨好这位王国重臣,甚至国王陛下呢。 想到这里,柯默一颗心顿时活泛起来,脑子里也急速思索着利害得失。不过他并不打算全盘接受内政总管的意见,接受难民可以,但也并不是没有条件可讲。 “公爵大人,柯默愿意在最大范围之内按照公爵大人意见接受难民,能为国王陛下分忧也是作为臣子的本份和荣耀,只是难民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高加索的承受能力,另外我已经向大人陈述过我来此的目的是准备要接受健壮的劳动力,而不大可能接受太多的老弱妇孺,这样即使我接受了,以现在高加索的财政状况,也很难让他们渡过明年的春荒啊。”柯默一脸诚挚之色,坦然的向泰兹公爵解释自己的难处。 点点头,泰兹对对方的坦诚十分满意,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能够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愿望,这也说明对方至少在这一点上是一个诚实的人,和菲利浦那个家伙所说的有些不一致,在对方言语中眼前此人完全就是恶棍加无赖的混合体,但从目前来看,此人的表现倒是颇合自己的胃口,落落大方中也不乏精明狡诈,但也能够体现出必要的诚实,作为一个领主这些素质都是必要的,眼下菲利浦那个老东西越来越嚣张,也许自己和陛下真该为菲利普这个家伙栽棵刺,这偏远的高加索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使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柯默自然不清楚对方现在已经在考虑把自己列入了王国用来牵制菲利浦大公的钉子,他也没有想过现在的自己会有力量能牵制菲利浦大公,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说服似乎还在犹豫的内政总管大人同意自己接受自己的计划,但内政总管话语间流露出来希望自己能够接受为国王陛下分担更多的责任,为王国接受更多的难民,但是自己实在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不敢轻易夸下这个口,因为这涉及到许许多多的后续事宜。 “公爵大人,如果您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不妨示教与柯默,柯默洗耳恭听。”看见泰兹公爵依然在思索着什么,柯默实在忍耐不住,接口道。 “是这样,男爵阁下,现在梅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的难民数目已经超过了十万人,而麦伦公国的难民数量更是超过了十五万人,而美狄亚、纳波里和尼德兰三国一直拒绝接受这一批难民,其实就是在盯着王国的行动,这二十多万难民数量正如你所说实在太大,本来王国也想让一些领主分别接受一些,但这些领主都以领地内民众反对为由推诿,让陛下陷入两难境地,现在男爵阁下既然能够替分忧,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男爵阁下接受八到十万人左右的难民,剩下的由其余三国分担,我这样的要求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过分?”犹豫了半晌,泰兹公爵终于投下了这枚重榜炸弹。 “您说什么?八到十万人?公爵大人,您没有开玩笑吧?”饶是柯默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位内政总管一下子给自己来了这样一个大刺激,一张嘴巴惊得合不拢来,瞪着双眼看着泰兹公爵。 “男爵阁下,您认为我会在这种场合下和您开玩笑么?”面色红润的公爵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可是公爵大人,方才我已经向您陈述了高加索的具体困难,那块土地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接纳如此多的人口啊。”柯默吞了一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知道对方既然如此一说,肯定有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嗯,我能够理解您的困难,但也请你体谅王国的难处。高加索从今后的发展开看,肯定需要更多的劳动力,这是一次很好也是十分难得的机会,不瞒您说,其实有人并不愿意看到您接纳这批难民,如果男爵阁下能够把握好这个机会,这也许是高加索获得发展的一个重大契机。”内政总管紧紧盯住柯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公爵大人,您所说的有人其实我也清楚,我想这个人应该是和您所说的罔顾大局的某些人同属一批人,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至于王国的利益恐怕早已经置之脑后了。我们完不没有必要提起这些人破坏我们谈话的气氛,我也相信公爵大人的看法不会因为这些无聊之人的中伤而改变。”柯默眼中闪过一抹阴骘。 “呵呵,和聪明人说话果然轻松。其他我不多说,就是这难民问题,我希望男爵大人能够替王国全部接纳下来,当然我不会为难男爵大人,高加索目前的状况肯定接受不了,我会让下面的官员与其他三国谈判,让他们给予高加索一定的财政补助,当然这笔数量不会太大,就用作这批难民越冬所用粮食不足的补贴吧。不知道男爵阁下有没有这个信心解决这个问题呢?”满意的点点头,老练的内政总管已经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对面这个年轻领主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阴霾,很好,这正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就凭这一点,自己也的好好替菲利浦这个老东西“培养”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泰兹公爵说得十分轻巧,但柯默却知道这里边其实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如此巨大数量的难民人口,相比起原来自己领地那几千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一旦在高加索生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自己根本无法弹压得住,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但是眼下这位公爵大人摆明不想让其他人掺和这件事情,言语中也是威胁和利诱相叠加,自己怕是想拒绝也不能。可是这一应承下来,只怕就无法脱身了。 看见眼前这个年轻领主脸上慢慢渗出的细汗,泰兹觉得十分有趣,有获得就必然有付出,有收获就必然有风险,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种凭空掉馅饼的好事,既然想要来捞取廉价劳动力,当然就要做好接收附带添头的准备。 从内政总管的接见室出来,柯默这才发现自己背上渗出的涔涔冷汗,凉风掠过,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思维突然变得格外清晰,泰兹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其实早在接见自己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一切了,还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模样,而且还用菲利浦来压自己,只是柯默也看不出突然让自己接受数量多达八万人的难民对方目的何在,如果真是为了解决王国的压力,那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左看右看也像是便宜了高加索,尤其是在公爵大人表态将会促使纳波里三国为高加索接受几万难民支付相当数量的补助时之后,柯默对这一点就更疑惑了,内政总管大人这样做究竟用意何在呢? 甩了甩头,柯默不想在多思考这个问题,现在首要问题是如何做到顺利接受这至少八万人的难民,虽然高加索的冬季比起北方来说已经是相当温暖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有粮食,没有足够的住房和帐篷,这种生活无法持续太久,八万人一旦觉得没有足够的东西来满足他们,只怕很快就会在高加索演变成一场动乱。想到这儿,柯默心中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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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赛尔的酒吧虽然就气氛上与其他地方的酒吧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柯默也不能不承认在品味上,王都的酒吧格调的确要强于自己去过的任何一地酒吧,包括赛普卢斯。宽敞的走廊上因为光线原因,显得有些阴暗,几幅色彩有些模糊的油画随意的挂在走廊,走廊栏杆是颜色古沉的黄樟木制成,沿着走廊步入酒吧大厅,S型的酒吧吧台沿着大厅周围呈现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几名酒保正在努力的擦拭着器皿,摇曳的烛光下人影幢幢,杯光闪烁,颇有些水晶幻梦的境界。 因为时间还早,柯默和卡夫利二人相对而坐,宽敞的大厅里没有几个人,正好能够让二人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商谈泰兹爵士交给自己的这个棘手任务。斜倚在门口处的大概是一位吟游诗人,古老的竖琴在他手中顿时幻化出一曲曲音色变幻莫测的乐曲,时而如同一条窜出山谷的小溪奔腾在平原上,时而幽噎凄鸣,如同细泉蜿蜒在沟壑之中,时而慷慨激扬,如同金戈出鞘铁骑奔行。 一边欣赏着吟游诗人的即兴发挥,柯默和卡夫利一边却不得不面对内政总管交给的难题。 “男爵大人,您真打算接纳下来这个任务?八万人,高加索无论如何也承担不下来,这一点您和我都清楚。”卡夫利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泰兹爵士的分量,既然说出口,肯定就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卡夫利,也许还不止八万人,泰兹爵士更希望我能够接受十万人呢。现在不是考虑接不接受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接收。”柯默微微一笑,“已经有人希望能够看到我这次引进劳动力失败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高加索引进这么多人口的。” 卡夫利立即警觉了起来,“哦?是菲利浦大公?” “没有点名,但我能够感受得到。”柯默明显不想多谈,“你还是想想办法考虑如何应对吧。” “照你这样一说,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您得马上送信回去让你的政务官马上准备足够的帐篷和粮食,到了春天,即使你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粮食,另外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布森和布鲁斯的粮食肯定会涨价,所以得尽快。”卡夫利沉吟着,“如果真如泰兹爵士所说三国能够给予一定补贴,大人倒是可以搏一搏,只要熬过明年春天,情况就要好得多,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大人您手中。我个人还是不太赞同。”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如此,也就由不得我了。”柯默咬着牙关沉重的点头。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柯默竭力控制住自己没有回头,却看见卡夫利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麦隆先生,您也有空来这里坐坐?” “噢,是卡夫利先生啊,好久不见了,怎么,来凡赛尔办事?”一个爽朗的声音迎了上来,“这一位是······?” “呵呵,这位是高加索的柯默男爵,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男爵大人,这位是麦隆先生,王国宫廷法师,也是王国火影骑士团御用魔法师。”卡夫利热情的替二人介绍。 其实在对方进入酒吧的那一瞬间,柯默便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带来的浓厚魔力气息,这是魔法师无法掩饰的特异气息,但也只有魔法师能够感受到,能够让柯默心中生出不舒服的感觉,不用猜也可以知道对方修炼的是光明系的魔法,只有这种气息才会让柯默内心隐藏得很好的黑暗魔力感觉到剧烈波动,他也知道对方肯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出关后这一段时间里,柯默发现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高,甚至是在自己原来并不擅长的武技方面也有了惊人的进展。 柯默并不喜好武技,但是在个随老师修炼魔法的过程当中,老师却要求柯默习练必要的武技以帮助柯默保持良好的体质,而到了后来,柯默发现老师教授给自己武技知识月来越高深,已经远远超出了强健体质的本义,只是此时老师也只是要求囫囵吞枣似的强行记忆住,并告诫柯默每一样知识和技能都是有用的,许多东西平常上去没有多大用处,但一到关键时候他们往往能够发挥出人意料的用处。 就这样柯默也就糊里糊涂的在修炼魔法的同时也分出少部分时间习练武技,而他也发现老师的武技也只是停留在与自己相若的水准,而后的知识不过是他下意识的按照自己脑中所掌握的教授给柯默。当柯默问及此事时,老师却摇头不语。 而当闭关结束以后,柯默发现自己的武技进展速度一样超乎寻常,甚至连原来仅仅是初入的斗气也开始成型,虽然还没有能够达到真正凝练化形的地步,但柯默相信只要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自己习练成功斗气的可能性相当大。不过柯默并没有讲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因为除了修练魔法精神力外,这段时间光是繁琐的杂务就将牵扯了柯默所有精力。 而在修炼魔法精神力的同时,柯默也发现自己在元素魔法能力方面的提高远远逊于黑暗系和死灵系魔法能力,连带着连偶尔习练武技时,柯默也发现斗气的性质也有向黑暗系转化的趋势。 虽然柯默并不排斥泛黑暗系魔法,但在苍之大陆上泛黑暗系魔法始终是受人偏见和歧视,柯默并不想让大家视自己为泛黑暗系的魔法师,尤其是在光明圣教依然在孜孜不倦的搜索查探着自己的时候。柯默可以肯定这与自己身上所带的那片晶石有着很大关系,柯默甚至怀疑这片晶石从本源上来说就是属于泛黑暗系的神物,只是柯默无法查知这片晶石的历史和来源。 但是泛黑暗系魔法能量的猛涨,让柯默也发现一个弊端,那就是自己不得不用更多的时间来修炼这种魔法控制能力,否则这种更像来源于外界的魔法能量盘踞在自己心中总让柯默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感觉,在高加索也许要好一些,毕竟生活在自己周围的人并没有谁对魔法方面的东西有着多少深刻的认识,但是出了门,柯默却不得不步步小心,防止有同类察悉自己的内幕。 但是任凭柯默怎么小心掩饰,他还是没有想到会在酒吧中他心情最放松的时候会突然遭遇一个光明系的魔法师,而且还是一个宫廷御用魔法师,由于魔法能量的相互吸引和排斥,柯默可以肯定对方此时心目中肯定充满了惊讶和警惕,也许是自己身份的特殊,让对方一时间不敢肯定他的感觉,但柯默相信这些素来喜欢寻根究底的光明法师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尤其是自己本来就是光明教会怀疑的对象。 虽然心中波涛汹涌,但柯默脸上却是平静如水,落落大方的站起来与对方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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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隆一抹惊色在一瞬间就从眼底深处消失无踪,在握住对方那双温软的双手的同时,麦隆已经发动了自己最高水准的探识术,感知魔力像一颗沙砾落入平静无痕的湖面泛起的细微涟漪,悄无声息的向对方全身蔓延而去,麦隆坚信像这样年轻的魔法师肯定无法察觉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如果对方真是黑暗系魔法师,那他的底细绝对会在自己的探知下暴露无遗。 然而让麦隆大失所望而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感知魔力的回波在进入对方深处时没有遇到任何抵触,倒是元素魔法的吸引力清晰无误的传达回了麦隆的思维深处,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刚才自己那一瞬间的发现是错觉,不可能,如此强烈的魔法波动和排斥明显是来自泛黑暗系的魔力,难道是卡夫利?那更加荒谬。 “麦隆先生,认识您很高兴。”柯默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抹涌动的魔力,他已经用了最大努力将黑暗魔力锁在了元素魔力的深处,对方感知能力像水银泻地一般在自己身体内无孔不入,柯默发现自己一时间双堆微微发抖,甚至连支撑脚的力量都已经不足。 好在对方也是礼貌的问候后,便在卡夫利殷勤的招呼下松开自己的手入了座,柯默才得以悄悄喘一口气坐下。 任凭对方如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探寻,柯默却是坦然的迎接着,只要对方一松手,柯默就知道对方肯定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底细,但是疑心将会永远留在他心中,但至少这一刻自己是安全的。 “男爵阁下,您好像与我们是同道啊。”再三查探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问题,麦隆不得不将目光收回,慢慢端起了侍者送上的酒杯。 “呵呵,在麦隆先生面前我怎么敢卖弄?我的确学习过一些元素魔法,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而不用,已经十分生疏了,还是逃不过麦隆先生的慧眼啊。”柯默在卡夫利惊奇的眼光下淡然自若的回答道。 “是么?”一身紫红色神官袍服的法师双眼绽放出摄人的精光,如同阳光一般掠过柯默的全身,甚至连柯默心灵深处也可以感受到一丝暖意,脸上略略有些粗糙的瘢痕显示出这位魔法师肯定有着十分丰富的冒险阅历,这种瘢痕似乎是某种毒性极强的魔蚁咬伤形成的,“可是我觉得男爵阁下的魔法精神力十分深厚,并不像男爵阁下自己所说的仅仅是学习过这么简单,您能告诉我真实的情况么?” 很显然,柯默的解释并没有释去对方的疑心,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卡夫利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柯默更是觉得自己今天来这家酒馆是一次不智之举,像这种十分固执的家伙要想消除他的怀疑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个家伙一旦起了疑心,那要不了多久,光明教会的人便会知晓,在联系以前的怀疑,只怕自己黑暗系法师身份的秘密就难以隐藏了,想到这儿,柯默也有些心烦意乱,但在表面上柯默依然保持着优雅大方的贵族风度。 “麦隆先生,您似乎有些高抬我了,我是学过一些魔法术,老师也夸奖我很有魔法天赋,但我对魔法没有太大的兴趣,我也不认为自己有您所说的那般本事,至于其他情况,我好像没有义务像您解释太多,除非您是治安法官。” 不卑不亢的话语顶得一脸狐疑的紫袍神官又惊又怒,但对方的贵族身份让麦隆有些顾忌,对方不是普通贫民,而他身旁那个卡夫利更是商人中人脉颇广的赤足社中人,看来他们来凡赛尔也是来找和陛下一起来的高官们的,如果随意侵犯了他们,肯定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神官并不打算如此轻松的放过这个疑点,对方虽然掩饰得好,但神官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貌似沉稳的青年领主肯定身上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呵,我有些失礼了,对不起。”神官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表示自己的歉意,但柯默已经从对方眼中的警觉察悉了对方其实已经盯上了自己,只是略略一握,柯默就从对方企图再次试探自己的手中抽了出来站起身,“对不起,我和卡夫利先生还有其他事情,要先离开一步了,后会有期,麦隆先生。” 卡夫利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二人似乎一见面便针锋相对,但柯默的断然离开让他不得不歉意的向紫袍神官点头以示失礼,却半步不敢耽搁跟随着柯默离开。 当二人重新坐回到另外一家酒馆时,卡夫利花很大定力才忍住问及双方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人继续讨论接收难民一事,但很明显领主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草草定下了尽快让留守的普柏几人动员一切力量准备建筑材料和木材,而探测矿山和规划农地的工作也需要尽快推开,粮食问题是首要的,原来打算准备三万人的粮食远远不足,需要增加到十万人左右,有备无患,而卡夫利也最终同意了再增加十万金盾现金先期投入以用于马上就要推开的前期工作,而柯默也同意增加卡夫利和他朋友在精铁矿股份中的成数到三成。 回到旅馆的柯默躺在床上有些烦恼,那个光明教会的神官肯定察觉了什么,不然决不会如此刨根问底,在自己离开时对方眼中那深深的疑色也证明了这一点。自己只怕是难得摆脱光明教会的纠缠了,光明教会在没有获得确切证据之前,估计也不敢轻易动自己,但一旦确定了,那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到了。想到这儿,回忆起那名在空中入飞燕投林一般的盗贼在对方无坚不摧的箭矢下轰然毙命的表现,柯默心中就有些发寒。 柯默下意识的握紧双拳坐起身来,不,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要将这种有可能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的可能性扼杀在萌芽状态,而且要快!一旦那个家伙将自己的情形传回光明教会,那一切疑点都会集中在自己身上,到那时候这个家伙的死亡只会更坐实自己的疑点。最好的办法是将让那名紫袍神官立即彻底消失,但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柯默努力回忆起当时自己接触对方时的感觉,对方是一名拥有强大魔法能力的宫廷魔法师,而且还是火影骑士团的御用魔法师,肯定也是参加过真正战斗拥有相当战斗经验的魔法师,以自己现有的实力要想对付他,无疑于虎口拔牙,九死一生,但自己却别无选择,唯有一搏。 尽量平静下心来,柯默分析这掌握到了情况,这位宫廷魔法师是跟随国王陛下一同到来的,地位不会很低,估计应该居住在猎庄内,如何将这个家伙单独诱出来,首先这就是一个难题。而对方如果按时赴约,自己如何保证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解决对方呢?柯默站起身来慢慢的房中踱着步,如果对方有帮手又该怎么办? |
躺在摇晃不停的安乐椅中,身着宽松睡袍的老年男子面向着壁炉上方的画像呆呆的出神,疲惫的神情长久的出现在他脸上,揉成一团的信签被抛尽壁炉中,火光一闪便消失无踪。 内政总管恭敬的站在老年男子身后三米处,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对方的吩咐,看上去国王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自从上半年兽人开始连续不断的在北方展开大规模的袭击开始,国王陛下的心情就变得糟透了,甚至连他最喜欢的狩猎活动也少了许多,来到猎庄里,更多的时间也是在商讨令人厌烦的政务,灰白的头发变得黯然无光,泰兹从内心深处叹了一口气,也许国王陛下真的老了。 “泰兹,你说这个叫柯默的家伙可以接收十万难民?那个高加索能够容纳得下么?”有些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更像是感冒了鼻塞似的。 “陛下,实事求是的说,高加索根本不具备容纳十万难民的条件,不过高加索地处南方,冬季的气候相比起北方来说要温暖许多,这能够使这些难民更好的渡过这个严冬,在北方,我估计这些缺衣少食而又没有住房的难民中至少有三分之一难以熬过这个冬天,在高加索也许一顶帐篷就能让他们逃过这一劫。”内政总管垂下头回答道。 “就是这个原因让你同意了这个方案?”老年男子将头*在安乐椅上的*枕上闭上眼睛。 “陛下,不完全是。这个高加索的领主虽然年轻,但我看得出来这个家伙野心不小,更难得的是这个家伙与菲利浦水火不容,是被菲利浦发配到高加索送死去的,据说到高加索担任领主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人正常活过一年。这次这个家伙来招收难民好像是直接绕过了菲利浦来的凡赛尔,这让菲利浦很不愉快。”泰兹微笑着回答,他知道自己主子很乐意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果然老者的微微睁开的眼睛一亮,“哦?那你认为这个家伙能够在高加索安全的呆下去么?” “嗯,这一点臣不敢说,不过这个家伙有些古怪,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也许他你能够创造奇迹。听说赤足社的商人们也与他搅在了一起,似乎还是合作者。”泰兹公爵犹豫了一下才道。 “唔,那你的意思是要支持他办成这件事喽?” “陛下,成不成至少在目前能够让纳波里和美狄亚三国无话可说,我们既然接受了难民,他们一样也要承担义务。如果那个家伙能够在高加索撑下去,那更好,我们可以在南方找到一个牵制菲利浦的棋子,如果不行,那对我们也毫无损失,总算是给难民找了一个栖身之地,也算对百姓有了一个交待。”泰兹公爵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我更希望他能撑下去,菲利浦和泽林几年越来越过分了,臣担心如果没有牵制作用,而王国又在北方无限制的与兽人消耗下去,要不了多久,陛下就不得不沦为这些大领主们的债务奴隶,他们会借此向陛下索取更多的特权,《乌代勒支敕令》也许就不得不废除。” 轻哼了一声,老者未置可否。 “陛下,我还想提醒您,霍夫曼王子和菲利浦的女儿走得太近乎了,我听说霍夫曼王子向菲利浦提出了婚姻要求,不知道陛下和王后陛下知道吗?”内政总管没有理睬主子的不快,继续道。 “朕知道了,这是他们下一辈的事情,朕不想干涉。”老者重新闭上眼。 “陛下,为了确保王国的稳定,臣建议您过问此事,慎重斟酌一下此事的得失。”内政大臣的语气十分坚决。 内政总管的话再次让房间陷入了沉默,昏黄的阳光透过薄薄的落地绒布帘,将窗前的武士雕像映出长长的影子,武士雕像手上高举的斧子在房内地板上呈现出扭曲的光影,帘影摇动,武士雕像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充满曲线和刚劲之美的勾画仿佛在阳光中一下子被赋予了生命。 刚刚写完信的紫袍神官满意的重新阅读了一遍信件,今天的收获真不小,一个身为一地领主的贵族居然是一个魔法师,而且还蕴藏着高深莫测的黑暗魔力,虽然这个家伙掩饰得很好,自己也在随后的探识中也没有发现异常,但麦隆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和直觉,这个家伙十分可疑,他的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弄不好还是一个惊人的秘密,贵族领主,黑暗法师,这两种身份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把他们联系到一切,但自己却遇上了。 吩咐侍从将自己的信件送往马尔科,麦隆心中轻松了许多,那个家伙居然和卡夫利搅到了一起,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卡夫利呢?不,不,没有这个必要,这些商人惟利是图,是听不进自己这种毫无依据的劝告的,只有让事实来证明。 “法师大人!”门外传来卫士的呼唤声。 “什么事?”打开房门,麦隆扬起双眉问道,是该自己修炼的时候了,这个有人来打扰实在有些不爽。 “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要求交给您亲启。”纯朴的脸上满是尊敬之色,卫士递给麦隆一封漂亮封皮的信封。 有些惊讶的接过信封,麦隆撕开信封露出一张白纸,“黄昏之时,白桦林栅栏门西行五百米。知名不具”轻轻念出声来,麦隆将白纸背面翻过来,没有任何标志或标记,难道是什么人开自己的玩笑?但整个凡赛尔都知道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或者是什么人的恶作剧,麦隆疑惑的有仔细察看了一下信封,信封封皮虽然十分漂亮,但却是礼品书具店中到处可以买到的艺术信封,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字体十分俊秀,信签上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看上去更像一个女孩子写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人送来的?”惊讶之色一闪即逝,麦隆将信签折叠好放回信封内,放入自己怀中。 “是猎庄门口守卫转交的,听说是一名穿灰色斗篷的中年男子,他们没有看清楚对方面容。” 卫士恭敬的回答,魔法师在他们眼中本来就是十分神秘,这些特殊的通信方式在他们心中也是魔法师们与众不同的一种表现,“大人,有什么问题么?” “噢,没什么,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来问候和约会,没想到他也来了凡赛尔。”麦隆不想让这种莫明其妙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在没有弄清情况前,他不想张扬。 白桦林后的栅栏门平时都是禁闭的,因为从那里就可以通向国王陛下最喜欢的猎苑。国王陛下的御用猎苑面积很大,超过一百平方公里,其间丘陵起伏,森林广布,鹿、麂子、獐等动物数量繁多,而熊和野猪这一类大型动物也时常出没。这片森林中甚至还有一个小湖泊,许多野兽都喜欢在湖边饮水,那儿也是国王陛下游猎经常去的地方。 沿着白桦林和那些针阔叶混交林带之间有一道木质栅栏构筑的隔离带,将猎苑和猎庄分隔开来,前两天国王陛下才进行了一次狩猎活动,所以近期不会再有狩猎,栅栏的大门早已关闭,但对于魔法师来说,这不是阻碍。 厚实的落叶将整个灌木和乔木错杂分布的林带间隙铺垫密密实实,踩在枯枝败叶上,咯吱声间或夹杂着一声脆响,那是树枝被踩折断发出的声音,偶尔旁边传来一阵细细簌簌声,那是野兔或者斑鸠在灌木中穿行,紫袍神官的灵觉此时显得格外灵敏,甚至连树木的呼吸声似乎叶毫无保留的通过空气和大地传入他的感知中。 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就在指定位置等着自己,他心中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那就是今天这次奇异的约会似乎和上午那位奇怪的领主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但这种感觉纯属直觉,也许只有见了面才能够真正了解事实真相。 虽然是在凡赛尔附近,但麦隆依然十分谨慎,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对于像自己这种级数的魔法师,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相当境地,来自外界的伤害要想伤及自己已经很不容易,像一般人意识当中的魔法师近战似乎就没有多大防护能力,容易被战士和武士所杀伤这种常理对他这种级数的魔法师已经不适用了,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轻而易举的连续施展出不同性质不同规模的各种魔法,包括攻击型和防御性的,所以他对对方选择这样一个僻静的地点也不太担心。 即使对方有什么不良企图,麦隆一样有相当自信的应对,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至少在王国境内没有多少人能够随便伤害到自己,除非对方经过精心周密的准备,但在接近指定地点的同时,麦隆的感知灵觉就搜索过了方圆百米,如果有什么凶险的埋伏,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百米之内只有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再没有其他人。 这是一处少有的空地,四周都是高大的乔木,唯独这一处形成一块凹陷的空地。大概是岩石裸露的缘故,连灌木也吝惜在这里插足,只有稀疏的几处零散分布在掩饰缝隙里,青灰色的玄武岩看上去十分刺目,嶙峋的岩石纷乱杂陈,一个浑身裹在深灰色斗篷里的高瘦人影背对着自己的方向远远站在一处高耸的岩石上,一种说不出的诡秘气氛弥漫在整个空地中,似乎连略带些暖意的阳光也一下子失去了热度。 麦隆漫步而前,一边淡然自若的打量着连头部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背影,他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但他并没有太多惧怕。即便是面临成百上千的兽人疯狂冲锋他也一样可以平静面对,如今面对这个似乎有些诡异的家伙,他不相信对方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似乎是听见了紫袍神官的脚步声,一直矗立不动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 “果然是你!”紫袍神官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重重的点点头,“看来你是早有预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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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斗篷将高瘦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但当对方悠然自得的将身体转过来时,紫袍神官依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上午才和自己在酒吧中见过面的奇怪领主,深邃的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中融化而来的雪水浸过他全身,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让他莫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不过多年来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沉稳让紫袍神官并没有被对方煞意阵阵的目光所吓倒,相反,更勾起了他的兴趣。对方明显对自己不怀好意,但他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把自己约到这个偏僻地方想干什么?威胁?敲诈?教训?警告?还是杀人灭口?紫袍神官虽然也相信对方既然敢于约自己到这里来,肯定手中也有所仗恃,但这方圆百米之内只有自己和对方两人,难道对方认为他自己的实力足以威胁或者吓倒自己,自己会俯首帖耳的听命于对方?直到这一刻他仍然没有想清楚对方骗自己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 “不,麦隆大人,请不要说得那样难听。我约您出来是应您的要求啊,上午一见面,我发现您对我很感兴趣,可是酒馆中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我也知道您心里边肯定有不少疑团想要知道,所以就冒昧主动约您来了,现在您如果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当面向我澄清,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眼前这位全身裹在斗篷中得年轻领主态度显得十分恭顺,但神官还是从对方言语中察觉出了异样,初次见面的人能够如此开诚布公的对自己说话,而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那只能说明这背后隐藏着绝大的阴谋,要么视自己为知己,要么就把自己当作了毫无危险的死人,想到死人二字,麦隆心中越发警惕,难道这个家伙真的就因为自己在酒馆中多问了两句产生了怀疑就要杀人灭口?可是即便他真是黑暗魔法师似乎也不至于产生如此念头啊,麦隆感觉到这背后肯定还有着什么不为自己知道的东西,此时的他有些后悔单独来赴这次约会了。 “男爵阁下,我是有些疑惑您的身份,我察觉出来你身上蕴藏有很强的魔法力量,而且恕我直言,你身上的魔法能力更偏重于泛黑暗系,我很好奇为什么作为一个贵族,您会无视大陆上的一条普遍遵循的法则,那就是正直高尚的人没有人会去沾染那些龌龊的东西?难道您不认为这有些违背尼科西亚王国几百年来传承的信条么?”虽然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此时好奇心却压倒了一切,麦隆还是毫不忌讳的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呵呵,龌龊的东西?说得多么大义凛然,难道黑暗系的魔法龌龊无比而你们光明系的魔法就高尚纯洁?我看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何必然联系,人心善恶全在自身为人行事,如何能与起所修炼的魔法有关?真是荒谬!你们光明教会中披着圣洁外衣行那卑污之事的人也比比皆是,至于尼科西亚王国百年传承信条的解释权,那也并不在你们光明教会手中,那是需要尼科西亚王国来决定。”也许是下定了决心,柯默话语也就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年轻人,你的话有语病啊。难道说一个心地纯洁品德高尚的人会去修炼那些操纵尸体骷髅的死灵魔法?会去学习能使人心灵灰暗变得偏执恶毒的黑暗魔法?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你居然能够质疑,让我很怀疑你的男爵身份究竟是否真实。”麦隆似乎见惯了对面这种人的狡辩,他并不想与对方多作深谈,他已经证实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就足够了,一个黑暗魔法师甚至可能是死灵法师居然是王国的贵族,而且还是一地的领主,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无论在哪里都会掀起一阵波澜,即便是在王国思想相对开放的赛普卢斯,一样是不可容忍的,这甚至连累到这个家伙身后的整个家族,麦隆注视对方的目光中甚至多了几分可怜。 柯默同样在以一种奇怪的心情看待着眼前的可怜虫,自己既然能够如此大方的将所有秘密告诉对方,对方仍然如此镇定自若的与自己侃侃而谈,除了说明这个家伙对自身能力的自信外,委实找不出任何理由,但他没有想过自己既然在明知他的身份之后依然约见了他,自己难道会没有一点把握么? 也许是两个同样自负的人走到了一起,一切都要以某种决然的结果来结束这一切。 两人的目光终于再次在空中碰撞,如同两道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开来的电光,在发现了对方实力的强横后,柯默和麦隆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提高各自对对方的评价。 “麦隆大人,我想我们之间真的需要某种方式来证明或者解决我们认知上差异,不知道您是否同意我的看法?”即便是在一触即发之际,柯默依然保持着贵族必须遵守的礼节。 “很好,我想男爵阁下邀请我来风景如此优美之地肯定早就存有此心,当然在我们作一个了断之前,我很想知道阁下为什么会修炼这等黑暗魔法?我看得出来,阁下在魔法修练上有着罕见的天赋,如果您不是误入歧途而是追求正统的魔法技能,我想阁下万千可以在整个大陆魔法界占有一席之地,当然您现在迷途知返一样不晚,我希望阁下能够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只要您能够与我一道走一趟马尔科,我想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紫袍神官脸上始终保持者惯有的优雅,虽然这份沉静淡然背后未必就是心平如水,但这份沉稳还是让早已下了杀心的柯默为之心折,只是事已至此,也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劝说某一方改变这次命运的对决了。 “麦隆大人也许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来就不认为我所修炼的魔法就是卑污龌龊的,正如我方才所说,人心的纯善并非是用他习练的某种技能来衡量的,就像一个穿着华丽外表英俊的人并非就是心地纯洁的人,而外表丑陋凶恶穿着破烂的人就一定是坏人歹徒一样,仅仅一种技能或者说知识就能够断定人的本性,你们光明教会未免太武断主观了一些吧?何况这世界上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多不胜数,你们光明教会众人也未必就个个心地高尚,我对这一点可是有着深深体会。”柯默眼中始终闪动着淡淡的讥讽神色,语气却显得异常平和自然,似乎是在和某位好友就学术上的某个问题在进行着友好的探讨和交流。 眼中露出深深的悲哀,就在这一刻,紫袍神官已经放弃了劝说对方的想法,对方虽然语气和缓,但言谈举止间表露出来的坚毅却是毫不掩饰,对这种心志坚定而且一早就对光明圣教有着很深陈见的人光凭几句话就想说服无疑是痴人说梦,也许只有用雷霆手段来让他在实力基础上屈服,才能让眼前此人真正静下心来听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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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阁下是魔心难炼,作为一个王国贵族而且是一地领主,我本欲法外施仁,只要你愿意放弃习练那些歹毒阴狠的黑暗魔法,我甚至愿意为你引荐道我们光明教会学习,我实在不愿看到你这样一个有如此天赋的奇才这样陨灭,但我发现我的想法错了,魔火已经充斥浸润了你整个心灵和全身,要想解脱你看来必须用猛药了。”麦隆依然表现的很平静,不过他在此时已经在心中开始默念咒语,他知道不经此一战今天是难以得到一个结果的了。“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既然阁下已经避开了我,为什么又要主动找上我呢?” “哈哈哈哈,说得好,也许你我的意念心志都超乎常人,作为魔法师,能得到这样一个解脱方式也是物有所值了,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麦隆神官的光明魔法究竟能不能炼化我这个你们光明教会心目中的魔障吧。至于为什么要找上神官阁下,这个问题请恕我违背诺言不能回答了。”话音一落,柯默也不再客气,眼中杀气升腾,意到法起,宽大的袖袍顿时化成巨大风柱,一条离地而生的疯狂旋转土龙柱在刺耳的尖啸声中,顿时冲开杂草丛生的泥地,带起漫天的草叶泥土跃向空中,在空中突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盘龙模样的黑暗土墙轰隆隆卷向距离自己不足十米的紫袍神官。 麦隆虽然知道对方敢于单身前来挑战自己必然有什么恶毒的杀手等待自己,但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手居然是用的土系元素魔法来对付自己,这倒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准备用来对付黑暗魔法的光明系神术却要无法派上用场,巨大的土龙盾挟着无匹的气势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这是一场少见的魔法师对决,如果有常人在旁边看见,是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够造成这样惊天动地的声势,随着魔法师的咒语的召唤,四周空气中各种魔法元素急剧波动起来,连周围空间也开始出现轻度扭曲,四周树木像被一个无形魔掌掀动,剧烈的抖动起来。面对汹涌而来的土龙吞,尚未做好准备的麦隆不得不避其锋芒,小型空间转移术毫不费力的随着意念施展而出,柯默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身影变化,紫色身影已经凭空横移两丈,以排山倒海之势狂袭而来的土龙吞掠空而过,巨大的土腥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柯默手指遥点,扑空的土龙居然在空中收缩成一条半环状土圈,奇异的作出扭曲变化,空中的龙头陡然变大,瞬间幻化城一个巨大的螺旋型漏斗,改变方向重猛然侧袭,重新扑了过来。不过此时的麦隆已经不再退让,半步不退,手指中一株光焰刹那间幻化成无数道裂空光剑,迎上横撞而来土龙绽空爆裂,泥土巨柱在空中炸裂成无数泥团和粉尘,四散飞裂的草叶枯枝混杂在泥土中将整个场面搅得一片混乱。 然而这一切并未能分散处于空地中央的两名当事人的注意力,对方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各自都感到这一仗的棘手。神官为对方不但拥有强大的黑暗魔力而且还对元素魔法也如此精通感到震惊,这说明这个家伙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元素魔力掩盖他内里深藏的黑暗魔性,如果自己不是碰巧在对方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探测到这一点,这个家伙高明的伪装不知道要欺骗世人多久,而且这个家伙深邃的目光背后似乎隐藏着许多东西,甚至隐隐约约还与自己所属的光明教会有关,只是急切间却有无法知晓。 而柯默同样被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所慑服,自己将黑暗魔气隐藏在土系魔法中混合使出,原本就是想用土系魔法迷惑对方,希望能够在对方对付元素魔法术的同时忽视自己在土系魔法中夹杂在泥土中的黑暗魔气,只要有一点泥土沾染到对方身上,自己就可以叫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但对方神圣光剑强大威力让一切黑暗魔气在一瞬间就化为无形,天性相克的性质让自己分散的黑暗魔气在甫一相迎时便烟消云散,紫袍神官强悍的光明魔法力让柯默暗自心惊。 两道如同凝结光柱一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对方,柯默忽然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麦隆先生,看来咱们还得交换一下心得体会啊,一招两式我们是难得分出胜负了。” “男爵阁下既然有兴,麦隆敢不奉陪。”紫袍神官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不再搭话,在柯默冷哼声中,无数条巨大的活动蔓藤忽然从地中攀援延伸而出,顿时将猝不及防的紫袍神官全身缠住,如同无数条巨大的蟒蛇一圈接一圈,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粗大的茎干将紫袍神官勒得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眼见得就要窒息而亡,但柯默却知道这不大可能,如果这样简单就把光明教会的神官都解决了,那自己也不用被光明教会的骑士们撵得抱头鼠窜了。 暗红色的赤芒在神官脸上一闪,嘴角微动,被密密麻麻的青绿色蔓藤缠绕得严严实实的神官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一道耀眼刺目的火光从神官口中喷涌而出,很快蔓延到神官全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一眼望过去,神官仿佛在一霎那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圣洁的白色火焰绽放出炫丽的光辉,“哧哧哧”的鸣叫声充斥空地,巨大的蔓藤一下子变成了火藤,强烈的焦糊味儿混杂着恶臭,黑糊糊的脓汁从燃烧的蔓藤中流了出来,渗入地中,地上冒起阵阵青烟,看得人一阵恶心。 举手投足间,神官全身又是一阵剧烈颤抖,原本缠绕得结实无比得蔓藤一下子变得松松垮垮,方才的灵性一下子消失无踪,落地后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柯默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这一招独创的“恶魔之手”可是花了他不少心血研究出来的,他甚至还参考了那卷羊皮卷轴上一些奇怪的符咒符号,虽然不能识别羊皮卷轴上面的文字,但一些通用的魔法符号和咒语符号对他还是有些启迪。他原本是对自己这一招独创颇有信心,这种蔓藤并不奇特,不过是木系生物中一种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攀援植物,但自己在木系魔法混合了黑暗类的强大腐蚀性魔法,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破解,那些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液态魔物自己曾经试验过甚至连一寸厚的铁板也可以在瞬间浸透,居然无法浸入对方护体神术,这家伙的能力是不是太强了一些?柯默心中有些暗自打鼓,自己这一次行动是不是有些太鲁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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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流露出愤怒的光芒,方才的恬淡和煦早已消失无踪,麦隆真的有些怒了。没想到对方一波接一波的攻击无一不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尤其是刚才那一招带有强烈黑暗魔性的木系魔法,证明了这个家伙的确是一个魔法天才,居然能够将黑暗魔法和元素魔法巧妙无隙的混合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心中有所警惕,那无孔不入的脓汁已经沾染上自己身体,也许自己就变成了一具枯骨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为了抵御那渗透性的极强如同活性物体一般的脓液,自己也不得不施展了圣光护体术,这种不到万不得已不施展的护体术极耗法力,而自己的法力也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不顾及损耗的地步,所以在那些活性蔓藤一离体之时,麦隆也赶紧收回了护体术。 不能这样被动的防御了,必须发起攻击!麦隆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合十,再猛一分手,双掌之间巨大的光球腾空而起转眼幻化成密集的光球雨狂风暴雨般向对面的柯默席卷而至,巨大的神圣性冲击光球带起阵阵圣光,将一身灰斗篷的柯默锁定在网中。 早有防备的柯默也清楚对方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待毙,在腐蚀魔藤攻击失败后便已经暗自默念咒语欲作准备,当看到无数光球在紫袍神官手中幻化而成后,柯默便毫不犹豫的将食指终端点破,暗红色的血珠在吸收了受到咒语诅咒后一瞬间无限扩大,就像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紫红色屏障慢慢在空中浮起,显得格外妖异。 挟带无穷圣光的光球毫无保留的在撞击在如同透明薄膜一样的天魔茧上,属性截然不同的两种魔法终于相遇,如同滚油中突然泼下了一瓢冷水,立即产生了剧烈的反应。紫红色的光膜立即在刺耳的撕裂声中变化成无数道光波纹,四散扩张而去,空间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扭曲,而光球也在与携带这无穷黑暗吞噬力的光膜相撞后化于无形。 柯默的脸色一霎那间变得异常苍白,而紫袍神官脸上露出的红潮也显示出在使出这一式极具威力的“圣光普照术”后有些脱力。看见紫袍神官的表现,柯默白皙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看来自己不下狠心是不行的了,一阵奇怪符咒在手中生成,手指间奇异的捻法飞速的轮动,两道阴森的身影恍惚间在紫袍神官面前生成。 两个两米高的骷髅战士毫无预兆的在神官面前生成,一个手持着锈迹斑斑的镔铁长矛,一个手持巨大的塔盾和刃部泛黑的带金属长链的弯刀,深黑的眼洞呆滞的注视着面前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的紫袍神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步步向紫袍神官逼近。巨大的腐蚀恶臭味道充斥在空气中,随着魔力的复苏,骷髅战士的动作也越来越灵活,手中长矛和刀盾也在不停的挥舞着,显然是在作进攻前的准备,从黑洞洞的口中不时吐出的黑色雾气不断向四周飘散,似乎连周围的灌木也经受不住这种巨大腐蚀气息的侵袭,叶片开始出现斑点脱落。 “果然暴露了你的真实面目了,男爵阁下,看来我如果今天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来只怕是无法离开这里了吧。”紫袍神官脸上异常严肃,但话语间却听不出任何紧张,“来得正好,就让我来试试死灵魔法究竟有何神奥之处吧。” “红螺在身,起!”如同火焰升腾一般的红色光影慢慢的随着咒语的吟诵从紫袍神官身体中浸透出来,成陀螺状旋转的橙红色光影飞速的萦绕着紫袍神官,巨大塔形光盾层层缠绕将紫袍神官全身笼罩。与此同时麦隆的身影也变得异常敏捷,从宽大的袖袍中滑出的半人高法杖轻盈的一指,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冉冉在法杖顶端的晶石上方生成,手指划过火球,倏地前指,火球毫无征兆的弹空跃起,幻化成无数金星火网,向着疯狂前冲而来的持矛骷髅战士扑去。无法躲避的骷髅战士被火星笼罩,全身白骨泛起淡蓝的火焰,不过这并不影响骷髅战士的攻击力。 面对着疯狂冲刺的骷髅士兵,虽然全身涌起的幽蓝火焰将它烧得吱吱作响,但很明显这个骷髅士兵是经过了专门培植和锻炼的,对于这借用天界的无敌圣火竟然能够煎熬许久而不倒,不但未倒,而且似乎连行动也更加凶猛敏捷,锈迹斑斑的铁枪竟然舞起阵阵风声直向神官扎来,迫使麦隆不得不运用简单的灵迹躲避术来规避对方的物理刺杀,而此时另一名刀盾骷髅战士也完成了初期准备,摇晃着稀疏的骨架加入了战团。 面对两名骷髅士兵的前后夹击,紫袍神官明显没有想到这种死灵类生物居然会不惧怕自己的“圣火赎魂”之术,足以将一切黑暗魔性洗涤一空的圣火竟然在一具骷髅身上燃烧如此之久而无法彻底将起烧毁,这简直让麦隆对自己的圣力修为产生了怀疑,如果不是看到持矛骷髅终于在圣火的焚烧下垮踏下来化为灰烬,麦隆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有些遗憾的看见自己精心培植出来的骷髅战士倒在了灰烬中,柯默不能不承认对方的圣力果然有些门道,原以为经过自己黑暗魔力和元素法力双重锻炼的骷髅战士应该能够抵御这种所谓来自天界的圣光或者圣火,但让柯默失望的是即便是这样,天生黑暗属性的骷髅战士依然无法抵御这种与生俱来的克星。不过看到平素遇上这一类天界圣火就化为灰烬的骷髅战士居然能够支撑这么久,柯默还是觉得自己的修炼并非没有成果,如果在选择一些更好材质的货色来锻炼,在配置一些防光明属性的甲胄并加强它的魔性防护,相信终究有天自己会研制出来足以抵挡这写自以为替天行道的卫道士们的不死生物。 刀盾武士终于在逼近紫袍神官的时候再次被圣火天网所笼罩,这一具骷髅战士素质显然不如方才的持矛战士,仅仅两个回合,刀盾武士便在熊熊燃烧的洁白光焰中轰然倒地,战场又回到起点。 两道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在一起,神官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视和怜悯,而柯默的目光中却是冷冷的杀机,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意充斥在其间,让紫袍神官心脏忍不住一阵收缩。 “呵呵,麦隆大人,看来这一仗我们是不死不完了。也罢,就让麦隆大人第一次也算是最后一次见识一下我的能力吧!”柯默没有多余的废话,挟带着阵阵寒意的目光终于收回,一只古朴的口袋在面前缓缓浮起。 在紫袍神官警惕的目光中,一具尸体从口袋中跃然而出,只是一眨眼便在空中成几何级数的增长,连续两个奇妙的折叠,尸体便变化成为真人大小,金黄的肤色显示出这具尸体在生前曾经遭受过某种奇异经历,华丽紧凑的装束表明此人绝非常人,而瞳孔中漠然的目光更是让从未有过惧怕的紫袍神官从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悚然。 “麦隆大人,您的圣术我很仰慕,当然我这位来自黑暗底层世界的同伴更想见识一下您无上的圣术,希望您能不吝赐教。”一脸阴笑的柯默轻描淡写的抹去了任何解释,手指轻轻一指,而精神力亦毫无停留的投送到了似乎还在梦游状态的尸体体内,“去吧,去让来自光明圣教的麦隆大人给我们好好上一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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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神官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当然知晓对方既然敢于在两名骷髅战士毁于自己的无上天火之后仍然派出这种死灵生物,那必然有着相当自信心,眼前这个生物应该是一具僵尸,僵尸和骷髅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崇尚光明的神官来说更是这样,但这并不代表麦隆就不清楚骷髅和僵尸之间的实质差别。 对于黑暗术师或者术士来说,骷髅应该要容易炼制得多,不但炼制的原材料容易采选,而且由于不需要对其身体器官进行控制和养护,只需要在其身上施展黑暗魔法中的较为简单的傀儡替代术便可完成对骷髅的控制,然后运用梦魇魔法进行必要锻炼,便可使一具普通骷髅成为一名骷髅战士,当然骷髅战士之间一样有着相当区别,骷髅本身的原始素质、施用傀儡替代术水平的高低、梦魇魔法层次的深浅都是决定骷髅战士水准高下的重要因素。 但相比于同属死灵生物的骷髅来说,僵尸的炼制程度却要难上许多,以至于在整个苍之大陆上黑暗系魔法研究者不算少,尤其是在边远地区,但炼制僵尸的魔法师却处于绝对少数,而且这其中绝大多数修炼者也是抱着一种研究态度来炼制,很少真正将这种死灵生物运用于实战。因为僵尸的选材已经受到相当大的限制,最好的材料要求尸体本身死亡时间不得超过一个小时,否则尸体中蕴藏的死灵气就会随着尸温的消失逐渐消散,而僵尸生前的修为和能力亦是限制僵尸后期炼制水平的重要因素,一个普通的尸体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骷髅,但一具普通尸体却决不可能炼成合格的僵尸。 要炼成一具优秀的僵尸选取的对象就必须生前就是武道强者,而尸体生前的战力、经验甚至智慧力都对尸体的修炼有着相当大的影响,换言之,尸体生前的综合能力越强,对修炼者的要求也越高,修炼难度也越大,但一旦炼制成功,其威力也将成几何倍数的增加,炼制到了顶极水准的僵尸,据说可以随意与炼制者心灵沟通,炼制者的各种心灵指示可以不需任何法术直接在第一时间反应到僵尸身上,如臂指使,当然达到这种程度者可谓黑暗之大成者了。 木然的目光呆视着眼前的目标,僵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让紫袍神官更加谨慎。看得出这个家伙大概是第一次上阵,而且级数也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最起码僵尸眼中呆滞的目光暴露了这一点,麦隆心中略略放下一些,没有作任何犹豫,连续两个咒语,透体而出的洁白圣焰已经将紫袍神官全身笼罩,涌动的光波像一层包裹全身的护盾轻微的颤动,而素不轻用的法杖更是一瞬间变大了一倍,按照星辰排列走向雕撰而成紫宸木法杖轻轻一抖,一道炫丽的白虹沿着法杖从头至尾传射而出,直奔还有些恍惚的僵尸而去。 飞射而来的白芒没有丝毫阻碍便透体而入,僵尸身上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即又归复于平静,不过白芒很明显给对方造成了损害,僵尸麻木的脸上一阵扭曲,一直禁闭的嘴也禁不住张开吐出一口尸气,“噗”的一声迅速在僵尸面前形成一个小型的白雾。 柯默有些紧张的注视着算得上自己第一次下苦心炼制的死灵生物,虽然离自己的意图还相差遥远,但毕竟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这样优质的一个素材如果浪费或者中途夭折的确太可惜了,他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暗念咒语,加强自己的精神力的贯送,僵尸的动作一下子迅捷了许多,躲过紫袍神官发起的第二道攻势,僵尸轻盈在空中飞跃而起,一个诡异奇丽的虚空爪,在空中带起浓重的尸腥味儿向有些失措的神官猛扑而去。涌动的波光在僵尸接近的时候发挥了它神圣护力的作用,就像被一种隔膜阻挡,僵尸双爪与圣光一碰撞,圣洁的白芒立时暴涨,化为一道亮丽的光网席卷而来。 面对汹涌而来的光罩,僵尸依然是漠然的表情,双手猛挥,青灰色光圈冉冉在它全身泛起,两道光圈终于撞击在一起,僵尸在空中如中雷击,一个美妙的翻腾趔趄落地,而席卷而来的圣光网也在对方光圈猛击下化于无形。 “斗气?!”紫袍神官终于咋然变色了,一具僵尸竟然能够使出人界只有相当级别的武士或者骑士才具备的斗气能力,而且那青灰色的斗气分明是挟带了黑暗魔力的魔斗气,这怎么可能?!悚然的目光瞄向依然在阴笑的对方,麦隆如同寒冬腊月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透,甚至连血液都冻了起来,那股子寒意直逼心灵深处。 “麦隆大人,它还等着你给他好好教训它呢。去!”冷冷瞪视着紫袍神官,柯默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当初在树林中被光明教会撵得鸡飞狗跳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发泄。 得到指令的僵尸似乎察觉到了面前这个神官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绕着神官飞速的旋转起来,足不沾地的飞行术让人叹为观止,不时闪电般探出的魔爪偷袭,一遇反击便快速缩回。而神官额际已经渗出微微汗粒,没想到眼前这个僵尸功力如此强大,而且还练就了斗气,虽然魔性是被那个修炼者后天锻炼而成的,但这种斗气能力却是在生前必须拥有的,如果生前不具备此种能力,那无论后天怎么样炼制也无法使得死灵生物本身具备斗气能力。 眼见深浅的目标已经气喘吁吁折腾得不轻,僵尸飞旋而起正欲翻身而下,却见满脸肃穆的神官双手狂舞,无数细小的符咒从紫黑色的法杖中段闪耀而出,形成一道橘红色的光带,“以光明诸神之名义,借给您忠实的信徒以圣洁吧!” 天色陡暗,白昼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黑夜,滚滚阴雷声中银白色的光剑撕裂乌黑的天空,一记巨大的闪电暴袭而下,细长的金色电弧挟带着漫天火球倾泻如注。猝不及防的柯默被连续两记电弧击中,斗篷下的魔法护铠在一瞬间便化为碎片,全身顿时泛起青烟,长发直立,眼眶处血迹殷然,光明圣光透体而入刺破了正将黑暗魔力运至极限的柯默精神空间,撕裂般的疼痛烧灼着全身,而柯默的脑袋更是疼痛的几欲癫狂。 毫无防备的僵尸也在同一时刻被无数火球所包围,天生的黑暗性质让它成为了来自天界圣焰的最佳标靶,几乎所有的闪电光弧和火球陡萦绕着僵尸的躯体轰击,全凭黑暗魔力保护的僵尸根本无法抵御这强悍无匹的圣焰攻击,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纵然有快捷如鬼魅一般的速度躲闪,却依然无法躲避掉这无处不在的天界杀术。 这等来自天界的明焰霹雳火乃是对付黑暗生灵的绝佳手段,只是一般法师穷毕生精力也无法掌握,没想到濒于绝境的紫袍神官竟然有这等手段,凭借这一手转危为安。狼狈不堪的躲避着铺天盖地紧随而来的火球雨,柯默心中一边咒骂着阴了自己一手的神官,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杀死对方,原本还想借神官之力锻炼僵尸的想法此时一扫而空,他也没有料到对方的势力是如此强横,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弄不好自己都要魂飞魄散变成另外一具僵尸,柯默哪里还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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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咬着牙关用手指甲刺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柯默一边默念咒语,一颗接一颗的血珠不断涌出指头向上叠加,当达到第七颗血珠时,血珠串终于形成一道细长的血柱,柯默口中一道黑气喷吐而出,与血柱融合幻化成一道无坚不摧的血箭。 咒语声中,血箭冲天而起,即刻在空中幻化为一个巨大的红色魔像,面目狰狞的头颅上呈螺旋转的角柄悬挂着细长的金属环,大嘴中如同白石块一般的牙齿咯吱作响,火红的眼球血丝遍布,骨溜溜旋转不停,赤裸的血红上身表面粗大的筋络清晰可现,隐隐流动的紫黑色火焰在魔像全身不断浮绕,莲叶般的巨甲围成一圈缠绕在魔像躯体下身,粗大的腿肚子似乎连毛发都在散发着魔力,蒲扇大小的手掌呼啦呼啦的空中煽动带起一阵接一阵的赤雾腥风。 “血焰巨魔!”惊恐的喊叫声甚至还来不及出口,幻化在空中的红色魔像已经毫无预兆的凌空飘浮至神官上方,殷红的火焰夹杂着阵阵黑雾狂袭而至,飘忽不定的紫黑色火焰奇异的围绕着紫袍神官身体旋转,来不及多想,圣光护体术陡然勃发,如同山风呼啸,黑红色的火焰紧紧包围住了神官,银白色的圣光只在向外推进了一尺以后便被傀儡魔法的巨大黑暗魔力混合着火性的元素魔法紧紧压迫了进来,曾经强大无比的圣光护体竟然被这种带着强烈吞噬性的混合魔法完全压制,并且一点一点的向着神官的身体逼近。 手指轻捻,一脸痛苦之色的麦隆法师牙齿格格作响。他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家伙黑暗魔法已然达到了水准,血焰巨魔是黑暗系魔法中傀儡魔法的变支――幻形傀儡魔法,借助特殊的咒语和施术者本身的血液以及意念传递术,可以不需要原本用特殊的暗性材质傀儡载体,虽然在威力上小了许多,但由于暗性材质的傀儡载体十分难寻,而且即便是有了载体材料,要想制造出一个优秀的傀儡载体也需要耗费大量心血,而且极易失败,所以许多暗术修炼者更喜欢这种不需要特殊载体的幻形魔法。 豆粒大的汗珠从麦隆额际不断涌出,一双暗幽幽的双瞳萤火闪动,他已经别无选择,既然对方已经没有给他一丝机会,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低沉的吟诵声音从喉咙深处一连串的涌出:“以吾神光明之阿波罗祈祷,虔诚之徒麦隆祈求您的赐福!圣光天赐,圣焰焚魔,一切污秽之物皆去!” 原本已经被强烈的黑暗和火元素混合魔力侵蚀得不断消退的圣光盾突然间一缩一收,光焰大涨,刹那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银白色火焰团,不断的向外扩张,黑红色的魔焰立即被迅速外放的圣焰挤压得疯狂的向外退缩。 脸色苍白的柯默看着眼前这一幕,一阵晕眩感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神智底线,眼前一阵天昏地暗,他甚至连一步路也无法迈出去了,对方的力量强大得惊人,以至于他不得不将还未熟练的混合魔法施展出来,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神官却有着强大的抵抗力,尤其是光明系得魔法似乎天生就于黑暗魔法相互克制,谁魔法力更强谁就更占有优势,颇有一种不死不灭得架势,可是自己却再也撑不下去了,再多一刻时间自己都会倒下昏迷,自己将成为任对方宰割的俘虏。 又是一阵逆血涌上喉头,用尽全身气力的柯默从怀中抽出一具袖珍的匣弩,这是他模仿送给托马斯王子那具稀世珍品自制的仿制品,虽然无法与真品相比,单单是那些原材料就无法凑齐,不过柯默还是竭尽所能的按照原样做成。原本只是带在身边作为纪念品用,虽然手段稍嫌有些不太光明,但事关性命,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寄希望于它了。 “唰”的一声脆响,弩箭轻盈的飞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直钻入正在利用圣焰节节进逼烧灼魔气的神官身体,“啊!”惊天惨叫甚至穿破了森林深处,直传入云霄深处,受此打击的神官在这一刻圣力突失,刹那间便被暴涨的紫黑色魔火包裹熔化,仅仅是一瞬间,变成为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髅,随着魔火的余光消散缓缓委顿在地,连残余的尸骨最终也化为灰白色的残渣,唯有法杖上的晶石在灰烬中熠熠发光。 看着对方化为灰烬的身体,柯默再也撑不住疲倦的身体,歪斜着像一段朽木倾倒在地,而远处已然在天界电火消失同时从密林中窜出伤痕累累的僵尸也在柯默魔力消尽之时化成一道青烟钻入柯默腰间的袋中。 一切归复于平静,出了一片狼藉的现场,偶尔还有余火在燃烧冒起阵阵青烟,落日淡淡余晖洒照在每一寸土地上,没有人能够看得出这里刚刚还是生死相搏的魔法师大战现场。 卡夫利焦躁不安的在房间中踱着步,这个家伙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心啊,竟然在凡尔赛玩起了失踪,这个家伙究竟上哪儿去了呢?一夜未归不说,居然连一点音信也没有,找遍了凡尔赛的各种场所,竟然没有一点踪影,难道会出什么事情?卡夫利心中一凛,难道是菲利浦公爵会在这儿发难下手?随即下意识的摇摇头,卡夫利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敏感了,再怎么说这里还是国王陛下的猎庄,不但拥有强大的宫廷骑士团,而且还有陛下的侍卫队在一旁守候,没有敢于在这里寻衅惹事,这无疑于自寻死路。但这个家伙究竟上哪儿去了呢? “法兰先生,您一点也不知道男爵阁下去什么地方了吗?事前他和你说过什么吗?”这种问题已经是第三次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问道了,卡夫利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来自何方,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对来凡尔赛十分感兴趣,而柯默也对此人十分信任,从这个家伙口音中可以听出这个家伙应该不是尼科西亚人,倒有些想西边几个国家那边的口音。而且这个家伙似乎一路行来寡言少语,神色始终给人以阴沉的感觉,不过卡夫利并无意去了解对方的底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生活方式,这是做人的基本自由权。 “对不起,卡夫利先生,男爵阁下要做什么事情素来不对人言,我想大概他是有什么私人事情需要解决才会耽搁如此之久,不过请您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也许呆一会儿他就会回来。”法兰也不知道自己主人去了哪里,不过他并不担心柯默的安全,在见识过柯默为人和惊世骇俗的魔法能力外,法兰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够轻易伤害到他,尤其是在这凡尔赛,他更是安全的。 “哼,你家主人也太过随意了些,现在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地方?这般随意忘形,难道忘了自己肩负的重任不成?”卡夫利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一大早泰兹公爵便派人带信来,要求柯默和自己下午去和他内政部门官员商谈移民有关事项,另外晚上邀请柯默有纳波里、美狄亚、尼德兰三国驻贾扎伊尔的使节都会参加的一个酒会,所以特地来通知,这简直让卡夫利惊喜莫名,显然王国内政总管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但这等关键时刻,主角却又玩起了失踪,这不是越急越添乱么? “放心,卡夫利先生,请对您的合作者多一份信任,不会耽误您的大事儿的。”有气无力的低沉声音在门外响起,一脸苍白双目无神的柯默摇摇晃晃出现在门口,早已迎候出去的法兰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怎么一宿未归就变成这副模样,难道自己主子真的又是故态复萌,在这般光景和场合下还有心思去寻花问柳? 看见柯默这般模样,卡夫利心中暗自咒骂,还说不会耽误大事,不知道是趴在哪个女人肚皮上下不来了,一脸被抽精吸髓的模样。 没等一脸阴沉的合作者发话,柯默抢先挥手制止道:“这时候不说了,一切待我休息三个小时再来唤醒我,我先去休息了。” 没等二人答话,柯默有些失礼的径直走入内间,轻轻带上门,丢下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能让男爵大人如此疲惫,莫非真是和那位贵妇人盘肠大战一晚未得休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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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自己房间中,柯默盘腿坐于床上,胸中的如同滚沸的开水一般汹涌翻腾,脑中一阵阵眩晕让他意识到自己随时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虽然在野地里昏迷了几个小时,但这并未能使他从走困境里走出来。由于紫袍神官的实力大大超乎了柯默的预期,柯默不得不冒险强行施展“血焰巨魔”这一黑暗系和火系元素魔法的高等混合魔法,使得本来还不具备施展这一能力的他不得不面临魔力反噬的危险,而面临魔力反噬是极其危险的,虽然柯默在施展了“血焰巨魔”这一魔法后便马上服下了一剂定神剂,但这只是延缓了魔力反噬的发作,而这时候更是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此时的柯默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燃烧了起来,这是火系元素魔力在反噬,而脑中晕眩感越来越强烈,神志逐渐变得有些模糊,自己几乎要有控制不住自己行动的感觉,这是黑暗反噬力在冲击自己的精神意志底线。 唇间的血迹慢慢从嘴角渗了出来,柯默撕开备用药包,一口气吞下三服清凉散,这是柯默自备的以防万一的清神药物,虽然不能阻止魔力反噬,但却能够使自己的精神意志变得更加冷静清醒,又从包中拿出三枚金针,运足力气从自己头顶、前胸、小腹间插入,如同撕裂全身肌肉筋腱一般的剧烈疼痛一下子笼罩住了柯默全身,柯默再也不能维持住盘腿而坐的架势,忍不住蜷缩在床上痉挛抽搐起来,格格作响的牙齿碰撞声和全身深处的汗珠让人能感觉到柯默在忍受这何种痛苦。 用尽全身力气拉过被子,将被角塞入口中防止自己牙齿在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将舌头咬掉,柯默幻想着自己躺在温暖的海水中,美人鱼在自己身畔游走,缓缓流动的海水抚摸着自己全身肌肤,抚平自己全身的伤痕,足底有小鱼儿在轻轻碰撞着,海中水藻飘舞着,一切显得那么恬静祥和。但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依然向潮水一般疯狂的弥漫在柯默全身各处。 这是师傅教授了一种极其残忍的方法,那就是用巨大的疼痛来刺激自身潜力,瞬间提高潜力来加强精神意志力以应对魔力反噬可能导致的走火入魔,但这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意志薄弱者或者触觉能力过分敏感者甚至有可能当然就会发疯而无需魔力反噬,所以这一样是一场冒险,但柯默宁可选择这种冒险,因为他坚信自己的意志力足以抵御疼痛带来的折磨,而如果能够经历这样的磨砺也足以使自己的精神意志提高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师父口中平淡无奇的痛苦竟然是如此的强烈直白,以至于他这一刻很想知道自己已经逝去的师傅心目中的特别痛苦又会是怎样的折磨。 法兰仔细倾听着内间里发出的一种类似于压抑性的呻吟,他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但他又一点他可以肯定,里间的主子绝对是在一种难以忍受的情况下才会发出这等呜咽声,他很想推门而入去帮助他他,但一想到自己主子从未向人言过自己私人问题,他又觉得也许自己在门外安静的等待才是嘴明智的做法。 房间中的奇异响声终于慢慢淡化,最终归复于平静,法兰可以听到里间平稳的呼吸声,他放下了心。 柯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斜洒进来的阳光说不出的慵懒,柯默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恬静,劫后余生的感觉很美妙,柯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晋入了一个更高层次,虽然说再施展一次像血焰巨魔这一类高强度魔法仍然会面临魔法反噬,但柯默有信心不用任何辅助手段自己就能够独立应对,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句来自遥远东方的古语似乎很有一些道理。 重新恢复到盘腿而坐的姿态,柯默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让精神尽情在无尽的冥想世界里遨游,突破了瓶颈的精神力就像才出囚笼获得自由的小鸟,许多平常还有些无法领会理解之处这一刻豁然开朗,颇有灵光一点触类旁通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柯默默默的咀嚼体味着着经历了艰辛后获得的阳光。 “大人,卡夫利先生已经来过几次了,他说有重要事情要和您商量,大概是下午要和王国内政部门官员商量移民的一些具体事宜。”站在门外的法兰沉声道,一直在门口守候着的他察觉到了自己主人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哦,请他稍等,法兰,你先进来。”柯默想了一想才道。 一脸平静的法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不知道柯默为什么会招他进来,但他能够猜测得到肯定和自己已经灭亡了的祖国麦伦王国有关。 “法兰,下午我和卡夫利先生将会就移民问题与王国内政部门官员商谈,只是这一次难民数量太大,梅茵和苏索尔两城邦的难民数量高达十万人,而麦伦公国的难民数量更是高达十五万人,所以王国希望我们能够三国难民的数量在八到十万人之间,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料和接受能力,但我想恐怕我们只能同意王国的安排,但是在人口成分的组成上我们还可以拥有一定选择权,我想听听你的建议。”柯默盯住对方脸上似乎有些忧郁的眼神所有所思的道。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法兰为人虽然十分正直,但也算在官场上沉浮过,对政治上那些东西也有所了解,他已经听出来自己主子似乎并不打算将移民配额全部分配给自己同胞,他能够理解,毕竟高加索目前人口不过几千人,一旦这几万人全部都由原麦伦公国难民构成,这会给高加索的管理带来许多不利,尤其是在本地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占绝对少数的情况下。 “大人,麦伦公国居民大多以务农为生,他们纯朴善良,既是勤劳的农夫,也是合格矿山工人,莱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因为*近商道,城市居民比例较高,他们中有不少是优秀的手工业者和商人,他们的家境也许要好一些,但民风略显浮躁一些,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至于如何分配就要看大人您来决定了。”法兰脸上掠过一丝阴郁,他的介绍十分中肯。 “唔,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柯默点点头,不再多说,法兰也是默默一行礼转身退出,望着对方即将消失的身影,柯默突然叫住对方:“法兰,听说麦伦公国的步兵战士一直是苍之大陆上的骄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替我的高加索训练一支步兵战队呢?” 全身抖了一抖,法兰没有回头,反而是有些疲惫的将头抬起向前凝视,良久后才道:“如果大人觉得法兰能够胜任,法兰不会让大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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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王国内政部门官员的商谈显得没有什么新意,在送上必要的礼物后,几名王国官员都显得十分热情,不过他们也带来了内政大臣的最新指示,那就是接受难民的人口数量不是八万甚至十万,而是十二万,而且这一点必须做到,以确保王国在与其他三个接收国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性。 看见柯默与卡夫利二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负责谈判事务的内政官员安慰二人,表示内政大臣将会最大限度的替高加索争取必要的财政补助,以保证难民能够顺利的到达高加索并平稳渡过这个冬天。在难民迁移的交通工具、迁移路线上并没有太多的牵扯,内政大臣已经责令有关官员负责和沿途领地的领主大招呼,要他们负责提供必要的后勤保障,但究竟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接受难民来源问题,柯默原本打算是按照麦伦公国六万梅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各三万这个比例来接收,但从卡夫利口中得知苏索尔城邦居民较为富裕,而梅茵城邦的难民中相当部分属于半精灵一族的后裔后,他立即改变了主意,他提出了麦伦公国五万人苏索尔城邦和梅茵城邦各三万五千人的比例,当然这毫无阻碍的得到了王国官员的支持。 晚间的宴会在猎庄侧翼的一座小宴会厅里举行,这里虽然是国王陛下的私人猎庄,但由于国王陛下也时常在这里办公,所以许多王国的重臣们也不得不随驾而来在这里逗留,但公事却不能耽搁,所以几位王国重臣在猎装里都有各自的办公点,而小宴会厅也成了王国重臣们接待重要客人的地点。 当柯默来到小宴会厅时,除了两名内政部门的官员和几名侍者在那里准备外,其他人都还没有到场,在这种场合下,身份越是高的人越是要显示他们身份的不同,一般都要等到准点时才会出现,这是贵族们的通病,柯默十分了解。 接过侍者送上的一杯苹果白兰地,柯默站在面向小院的窗前默默的抿了一小口,从侍者准备情况来看,这个酒会参加的人并不多,也许只有几国使节和王国内政部门的官员们加上自己,大概主要议题就是有关难民的接收问题,但愿内政大臣不要再改变主意,十二万人,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自己该如何安抚并将这帮人带过这个冬天,到现在柯默心中也没有一点底。 人渐渐多了起来,几名贵妇模样的女人拖着奇长无比的端庄裙慢慢走进了宴会厅,呈尖形的紧身背心将身体箍得特紧,袖口短小,由于胸前得圆领开口特大,人们能够随意得看到双乳隆起的根部,颇有些旖旎的风情。没有丝毫忌讳,小口的抿着酒嬉笑打闹着,烈性酒似乎对她们没有什么影响,杏仁风味的阿玛雷得利口酒和橘子风味的戈安多都是她们的最佳选择。看着这些来自王都的贵妇们的表现,柯默不能不承认赛普卢斯的妇人们与她们相比无异于来自乡间的村姑,多了一分单纯自然却少了几许雍容大方。 猎庄的夜晚是热闹非凡的,尤其是在国王陛下驻驾猎庄时,随同而来王亲国戚,重臣巨贾,以及携带而来的妻妾情妇和下属下人,使得猎庄立即就会变成一座不夜庄园。虽然王国由于经济原因立即要求缩减开支以保证前方战事需要,但那只是停留于口头,而能够到这里来的客人们要么就是王国显贵,要么就是富商巨贾,没有人会为钱财而发愁,即便是一时不扣手,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四处钻营的高利贷商人马上就会蜂拥而至,立即满足您的一切要求,所以根本无需担心出现什么尴尬现象。 最不甘寂寞的自然是随同自己丈夫或者情夫们来的贵妇人们了,在自己丈夫和情夫们游移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新猎物时,她们渴求的目光一样不甘示弱,身材健壮英俊不凡的年轻贵族自然是她们的首选,无数跟随自己父母来见识国王陛下猎庄豪奢的年轻人也在这纸醉金迷的糜烂环境中丢失了自己的初夜。 柯默端起酒杯冷冷的注视着宴会厅里打情骂俏的贵妇人们,女人们越来越多,从数量上已经大大超过了男客们,不少女客都是带着女伴而来,大概是想在这种场合中寻找新的刺激。几个风姿绰约的的贵妇人不时向他这边抛过一个媚眼,只是碍于谁也不认识这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残存的自尊让她们不好意思放下架子来搭话,都盼望着能有一个熟人到来戳破这中间那一层多余的面纱。 “柯默男爵阁下?”从身后传来有些犹疑的悦耳声音,让柯默怔了一怔,难道自己在这凡赛尔也有什么女性熟人不成,除了特蕾茜,自己的朋友圈子中似乎没有什么女性能够踏足这种场合啊。慢慢转过身来,脸色平静的柯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深棕色的长发下一个如同象牙般圆润细腻的脸庞,略略有些高隆的鼻根下玫瑰色的嘴唇在灯光西闪动着魅人的妖异色泽,和长发同色的双瞳显得有些深邃,一袭纯黑的晚礼装将胸前那团雪腻挤压得格外刺目,钻石镶嵌的翡翠胸花别在高耸处,白色的真丝绣花手套捏在手中,葱管一般的纤指显得那么柔细精巧,如同一个焦点,柯默立即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女人们嫉妒的光芒环绕着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子。 “是的,不知道您是······?”柯默礼貌的欠身,征询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柯默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人,如此魅力独特的女子自己如果见过肯定不会不在自己脑海中留下一抹记忆。 “格格”娇笑间,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优雅的用一支手掩住自己的嘴,胸前那团雪腻更是随着女子笑声上下起伏,“男爵阁下,我听说您在赛普卢斯可是风流倜傥挥洒自如,怎么今日一见却发现您和传说中的大不一样啊?” 柯默心中一紧,又是一个知晓自己的根底的人,看来以前自己的光荣历史还真的传遍了整个尼科西亚王国上层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当年的贵族小混混怎么会引起贾扎伊尔的上流社会瞩目,他有些奇怪。 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柯默不得不加倍小心,对方对自己似乎知根知底,而自己却对对方茫然无知,这样的谈话的确有些难度,“小姐,往往有些传言并不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止于智者。” “哈哈,男爵阁下你可真够幽默的,难道你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都是外人替你造的谣?恐怕不是吧。连我那弟弟心目中的偶像似乎也曾经与你有过一腿,在赛普卢斯众人皆知,难道不是?”女子话语一下子变得粗俗无比,而且声音也提高了几度,连周围不少竖起耳朵偷听二人谈话的贵妇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注意的神色。 柯默脸色骤变,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卡姬雅公主殿下,国王陛下的第三女,王国第三顺位继承人,一个传说中风骚放荡的女人,已订婚,未婚夫是王国皇家火影骑士团副团长梅蓬子爵,一个出身于已经渐趋没落但家族姻亲关系依然遍布王国的贵族,据说这个未婚夫是她自己选择的,选择这位未婚夫时还引起轩然大波,谁都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已然没落,又无雄厚经济实力的破落骑士,连这个骑士团副团长也是卡姬雅替对方争取来的。更有人猜测卡姬雅公主殿下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骑士作未婚夫,就是为了方便她在外寻欢作乐,种种留言,传说纷纭。 |
柯默心目中立即将眼前这个女人的资料回忆了一遍,脸色一变之后也恢复了正常,“卡姬雅公主殿下,请您口上留德,那些不过是一些妄人的无稽之谈,想大公殿下的郡主岂会垂青于我等,不会是某些有心人想要破坏霍夫曼殿下和菲利浦大公两家之间的关系有意散布的谣言吧?” 柯默有意提高的声音更是让周围人听到,王国继承人之间关系一直就不睦,尤其是前几位继承人之间更是钩心斗角,柯默在来凡赛尔之前便有所耳闻,而卡夫利也专门就这个问题提醒过自己,要自己加倍小心,不要卷入这些王国高层之间的斗争,否则连曝尸街头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面前这个媚绝人寰的艳女朱红的嘴唇间两句轻飘飘的话溜了出来:“男爵阁下,您好像很紧张啊,是什么让您这般心惊胆战呢?莫不是做贼心虚啊?我可是听说你在赛普卢斯那是笑傲花丛挥洒自如啊。” 已经达到目的的女子并没有纠缠不放,只是言语间的放肆程度有增无减,那一双妙眼却是在柯默身上游来荡去。柯默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并不是初出茅庐的童子鸡,也不是什么古板守旧的正人君子,要说对面这个全收都充满着火一般诱惑力的女子对他没有吸引力,尤其是在到了高加索之后就过着禁欲生活的他来说,那是假话。但他更清醒的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一个王室中人,尼科西亚王位的有力争夺者,在贾扎伊尔上流社会中有着“黑寡妇”之称,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贵族,相比于这些整日混迹充满钩心斗角的宫廷之中的常客来说,自己还太嫩了一些,柯默很清楚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霍夫曼与菲利浦这个老东西之间即使没有特蕾茜这层关系一样不符合高加索的利益,从高加索启程前往贾扎伊尔开始,柯默已经逐渐学会从高加索领主这个角度来看待事情,尤其是从内政总管口中得知的消息可以知晓国王陛下似乎也对菲利浦并不太感冒,这和自己获得情报也相吻合,如果是这样,自己到可以小心翼翼的利用一下对方,当然这有些风险,不过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公主殿下,我好像没有您说得那般夸张和不堪吧。”柯默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声音也压低了许多,“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似乎没有必要在吧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也许另外找一个话题更适合今晚晚会的气氛,公主殿下,您说是不是?” 一丝惊讶在千娇百媚的双瞳中一闪即逝,丽人樱唇轻吐:“哦,看来男爵阁下希望与我有更多的话题么?” 卡姬雅心中一动,本来只想利用这个家伙当自己的一个临时道具罢了,没想到道具居然也有些思想,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来这个家伙似乎知道自己的目的,而且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将麻烦套在他身上,倒是有些趣味。 “公主殿下,霍夫曼王子似乎对您不大友善啊,我在赛普卢斯就曾听到一些传闻,似乎对您不大有利啊。”摇晃着高脚酒杯中滚动的酒液,柯默眼神平静,就像在说一桩与对方无关的事情。 “是么?看来我这个当姐姐的似乎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当弟弟的,唉,枉直我还替她物设合适的未婚妻人选呢。”丽人和柯默轻笑着低语,在旁人看来两人似乎是一对很热络的密友。很自然的随手挽起柯默的右臂,“我们去那边走一走好吗?” 柯默看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方才那两句话很注意,这个女人虽然在王都很有些权势和影响力,但毕竟长期呆在贾扎伊尔,对于王都以外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今日听得自己这样虚言一诈,立即有些紧张,所以想通过自己了解内情。 两人很默契的挽手向厅外走去,走出门厅,清凉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 ,小院内林荫匝地,不足两米的冻青树沿着庭园两侧成之字形曲折环绕,喷泉在夜幕星光下闪动着点点银芒,柔软的草地被呈格子状石架铺筑分割成许多不规则的小片,二人便沿着石架漫步前行。 “男爵阁下,听说您这次来凡赛尔是想招募一批劳动力,对象就是逗留在边境地区的那些难民?”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毕竟在王国几大领主拒绝了内政总管的提议后,这批难民已经成了王国手中的一个烫手山芋。 王国没有能力接手,自然也不可能要求那些盟国接收这批难民,那些盟国也借此机会相互推诿,而面临寒冷的冬季逼近,包括王国在内的所有盟国都面临这巨大的政治和道义上的压力,麦伦、梅茵和苏索尔三国为了抵御兽人进犯已经亡国,唇亡齿寒,而作为盟国却对逃难到诸国的难民百般推诿。尤其是这些难民有不少都还是原来三邦国的贵族,他们无论是在尼科西亚还是纳波里、尼德兰、美狄亚的上层中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他们利用这些人脉关系四处活动,也给这几个不想接手的盟国当权者施加了很大的政治压力。 尤其是一些新闻媒体受到各种原因驱使更是百般夸大难民们的悲惨遭遇和生活困境,连带这原本并不关心这些事情的普通平民也对自己国家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大感失望和愤怒,所有舆论导向都朝着要求诸国帮助解决这些难民出路问题方向推动。而其他几个较小的盟国都一致把责任推向了盟国中的龙头老大――尼科西亚王国,这让王国感到一丝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苦涩。 国内几大领主联手否决了王国要求将大部分难民分散到几大领主领地的建议,除了波宁斯基伯爵愿意以苦力身份接受部分精壮劳动力外,其他几乎所有领主都对这个建议持反对态度。毕竟这些难民的到来将会给自己领地带来许多不稳定,而寒冷的冬季即将逼近,根据预测,今年的冬季将会异常寒冷,要让这么多难民渡过这个难熬的冬天,领主必须准备充足的房屋、衣物、燃料和粮食,而明年春天还需要更多的土地和劳动岗位来满足这些难民,而一旦出了问题,领主还必须承担所有政治后果,这分明是一个大包袱,领主们自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领地人口较为密集富庶的四大领主更是反过来提议要求国王陛下将这批难民安置在国王自己的直属封地内,让王国自己承担这个责任,这让一直没有正面表态的国王陛下也是恼怒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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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您的消息很灵通啊。我是有这个打算,我领地内缺乏足够劳动力,需要一些劳动力帮助开垦荒地和开采矿山,为此我已经面见了泰兹公爵,现在还在等待他的答复,怎么公主殿下也对这些繁琐小事感兴趣么?”柯默有意淡化这件事情的复杂性,他也知道对方肯定知道几大领主对这件事情的冷淡和反感,尤其是作为荷马地区领主的菲利浦公爵,对自己的这种举动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男爵阁下,您一出手可就是大手笔啊,十多万人口,连我父王都对您赞不绝口啊,这一次您可是相当于帮王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当然有些人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不过,这里是凡赛尔,他们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妖娆丽人话里有话,悄悄的触及到了柯默关心的问题,两人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呵呵,公主殿下大概也清楚,不是我想大手笔,而是我有得选择么?”没想到对方连自己需要接受的人口数量也了解得如此清楚,柯默心中一惊,看来这宫廷中真是难得有半点保密的东西,相信这些消息一样也传到了几大领主耳中,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制造什么样的麻烦呢?定了定神,柯默才苦笑着回答,“这十多万人对我来说究竟是祸是福,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是么?那男爵阁下不远千里来凡赛尔干什么?总不成是专门来观看明晚猎庄的大戏演出吧?”丽人略带讽刺的口吻让柯默唯有苦笑应对,“您方才说的在赛普卢斯听到什么传闻?” 终于问到了正题上,对难民问题卡姬雅并没有太多的兴趣,领主们和自己父王意见的分歧改变不了王国目前的局势,对自己更是没有太多干系,倒是对方提及的对自己不利的传闻倒是需要引起重视。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在一个偶然机会听人说霍夫曼王子似乎对王室血统十分看重,说血统不纯者如果出任高位,会影响民心向悖,也许霍夫曼王子是不经意间提及的,又或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种言论似乎得到了赛普卢斯城里贵族们的认同,我担心这种言论趋势如果传到王都,也许会替卡姬雅公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是不是应该早作准备,或者请陛下澄清一下更好呢?”柯默不动声色的随口抛出一个谎言。这种传言本来就是空穴来风,不过是柯默针对对方身份有意捏造出来的罢了。要想核实这种传言,只会越抹越黑,柯默深知这种定律,他丝毫不担心对方会查出这是自己灵机一动替对方准备的礼物。 “是么?”卡姬雅丝毫没有想到过这个貌似诚恳的乡下领主居然会在第一次见面就信口雌黄造谣诬蔑,自己那位兄弟和自己的关系问题在王都是尽人皆知的,在外大放厥词也并不出人意料,但如果在赛普卢斯这个王国四大领主之一所在的首府赢得了贵族们的认同,这意义就有些不大一样了,尤其是在自己父王因为北方战事不断向四大领主贷款的情况下,这四大领主的发言权也是越来越重,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对王位继承人顺序排位上。虽然她也知道霍夫曼一直希望能够与菲利浦结成战略同盟,但菲利浦这只老狐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荷马地区的贵族们的看法也并不是菲利浦一个人就能代表的,她不得不定下心来考虑对策。 柯默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虚言竟引得这位公主殿下如此慎重,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自己这句毫不负责任的话会不会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不得不硬着头皮表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以示对对方的支持。 “看来我这位兄弟还真的替我父王考虑得周到啊。”听上去妖娆丽人似乎对柯默的话语没有太大反应,但柯默却知道想这种极具杀伤力的言论往往会使这些女人牢牢记在心里,外表不动声色,只能证明她内心更是忌讳。 卡姬雅公主殿下的母亲不是尼科西亚王国内任何一个贵族,而是来自西南邻国波斯米亚王国的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是在国王陛下出访波斯米亚时微服邂逅的产物,虽然后来其母跟随国王陛下回到了贾扎伊尔,但一直不被王都的豪门贵族们所接受,直到卡姬雅成年后被册封为第三王位继承人之后,这一争论才逐渐平息,但内里依然有不少人对这位有着平民血统而且生性似乎十分放荡的公主殿下不屑一顾。 “殿下,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徒乱人意的无聊事情了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物运行的轨迹想必也不会因为这些碎枝末节而改变。我想以国王陛下的睿智,定然不会为这些流言蜚语所左右,殿下不必太过重视。”感受到从手臂上传来软绵绵的波涛,侧翼传入鼻翼的示一种橘子混合着玫瑰的清甜香味,既浓郁却又不腻人,给人的感觉十分舒适,看来也是来自东边花园之城哥德堡出产的顶极香水,只是这等香水一小瓶就价值上千金盾,远非一般富豪人家能够受用得起,嗅到这股香味,柯默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多前的那个永生难忘的仲夏夜。 “也罢,男爵阁下似乎对这些事情深有感触啊,是不是也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而烦恼过呢?”卡姬雅有些惊讶的瞟了一眼和自己并肩同行的这个乡下贵族,她没有想到对方的言语竟然颇有些合自己现在的心境,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乡巴佬,还曾经是在赛普卢斯臭名昭著的浪荡子弟,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这不能不让她将此人在心间的分量拔高了几级。 “呵呵,殿下,人活在世界上哪能没有烦恼?农夫担心收成不好,害怕粮食跌价,商人担心生意蚀本,忧心竞争加剧,官员担心升迁无望,害怕触怒上司,女人担心自己容颜衰老,害怕丈夫遗弃,男人担心自己雄风不在,害怕女人嘲笑,这些零零碎碎的种种琐事就构成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每天运行的轨道,没有烦恼不过是一种虚无美好的幻想,我们只能说以一种较为平和的心态去对待这一切,让自己生活在希望中,让自己心情更美好罢了。”柯默古井不波的脸上涌起一丝感伤随口回答道,一边揽着对方的手如同一对密友漫步在庭院中。 卡姬雅心中一颤,对方如同智者禅意悠长的语言倒像谮语一般,仿佛句句提点着自己,她有些疑惑的再次瞥了对方略显瘦削的脸颊,与方才并无不同,这让卡姬雅心里惊疑不定中莫明其妙的升起一种想要好生结识对方了解对方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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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人挽手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宴会厅里客人已经大部分到齐了,看到卡姬雅手挽一名青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的男人脸上都露出一种暧昧的表情,就连老陈持重的内务总管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只是处于这种场合下,作为主人,泰兹公爵也不好多说什么,唯有招呼二人入场。 看见泰兹公爵身边的几人,颇为知趣的卡姬雅在礼貌的向诸人打了招呼后便翩然离去,留下几一干人等没有多废话便径直进入了酒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这是专门替有需要商谈重要事务的客人们准备的休息室,方便特定的客人们可以不受干扰的商讨事务。 “柯默男爵,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纳波里城邦全权代表的让·克雷安子爵,这位是美狄亚城邦全权代表布哈兹男爵,这一位是尼德兰大公国驻我国公使塞里巴斯子爵,三位,这一位就是我们尼科西亚公国高加索领主柯默男爵。”一进休息室,没有多客套,泰兹公爵便替四人相互介绍,一阵礼节性的寒暄后,几人很快就进入了实质性的话题。 “男爵阁下,来自我们尼科西亚王国盟国的三位先生目的您也应该清楚,这一次我们是想就逗留于我们几国边界处的难民问题作一次彻底解决,我想我们能够找到共同的语言。”泰兹公爵示意送上红酒的侍者离开,然后继续道:“冬季即将来临,根据我们王国宫廷的气象学者预报,今年的冬季将会格外寒冷,其寒冷程度甚至会超过十年前那一次,所以我们不能在这件事情拖延下去,一旦寒流到来,难民可能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这种人道上灾难一旦发生,我想我们几国都无法承担。所以,我想我们能够就这件事情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案。” 当泰兹公爵的话语落定,场面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冷场,来自三国的使者们似乎都对泰兹公爵的强势有些不太满意,作为盟国的龙头,自己不率先作出表率,却将责任和义务一股脑儿推卸到了其他盟友头上,也难怪三国使者心里不大舒服,但碍于泰兹公爵也是王国中的元老臣子,和三位代表亦是多年交道,都不好当面发作,只能以沉默来表达不满。 当然这种冷场不可能持续太久,总有人来打破,干咳了一声,坐在柯默斜对面的干瘦老者终于拾起了话题:“男爵阁下,听说您此次来凡赛尔是希望获得一批移民以满足您领地的需要?” 柯默在脑袋中立即分析着此人的情报资料,塞里巴斯子爵,尼德兰大公国望族出身,与现任尼德兰大公是莫逆之交,在尼德兰公国朝中颇有发言权,如果能够说服此人,那对其他两个城邦国家的代表也会有着相当大的影响。 “不,塞里巴斯先生,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想要寻求移民,而是需要招募劳动力。粗俗一点的说,就是民工,但我声明一点,不是奴隶,而是自由民劳动力,他们到我的领地将获得正式的自由民居住权身份,享受与我领地中其他子民一样的任何权利,当然也包括义务。”柯默摇头理直气壮的推翻了尼德兰人的第一个疑问。 按照与内政总管的约定,柯默可以尽最大努力与三国代表谈判每个难民获得的财政补助,泰兹公爵也会协助他,但王国要从中抽取百分之三十作为过境安全保障的手续费用,泰兹公爵提出的这个要求让柯默和卡夫利为之吐血晕倒,但却不能接受,因为没有王国出面协调,这些难民根本不可能安全通过泽林公爵和菲利浦大公的领地,还有一直对柯默横插一手耿耿于怀的波宁斯基伯爵的利昂地区。 一身呢绒贵族装的尼德兰人干瘦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疑惑,反问道:“男爵阁下,这有什么区别么?既然是自由民,那他们在您的领地里当然听从您的安排啊。” “塞里巴斯先生,您好像误会了,我只需要具有劳动能力的精壮男子,因为高加索地处偏远地区,需要开垦荒地和开采矿山,妇孺老人,我并不需要,我们没有那么多粮食来供应这些人。”柯默语言十分刻薄,这是他有意装出的样子,目的就是要刺激对方,让对方看清目前的形势。 “荒谬!”干瘦老者脸上涌起一阵红潮,尼德兰人竭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愤怒斥道:“男爵阁下,你的思维太荒谬了,哪一个男人背后没有妻儿老小?你这样的做法与那个吸血鬼波宁斯基有何区别?!” “塞里巴斯先生,波宁斯基伯爵需要的是奴隶,我给予难民的是自由,这二者有着本质区别,您应该清楚。我高加索初立,那里的具体情况诸位大概也听说过了,用八个字可以概括,边荒野地,一无所有,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果诸位要我拉着一帮老弱妇孺回去,我拿什么供应他们的生活?高加索不是慈善堂,我也不是慈善家。”柯默振振有辞的反驳,“其实我还想告诉诸位,当奴隶也比冻死饿死在野地里好,波宁斯基伯爵的条件虽然苛刻了些,但至少他能给予这些难民以生存的权利,可是呆在这北方野地里,寒流一来,连狐狸都知道躲进山洞,这些没有遮风避雪住所的人唯一结局就是被冻成僵尸。诸位既然如此放心不下这些人的命运,那为什么不开放边境线让这些难民进入你们国内呢,给予他们同样臣民般的对待,这样不是皆大欢喜,我虽然没有招募到合适的劳动力,但也一样乐于看到这一幕。” 柯默犀利的言词将干瘦老者噎得哑口无言,二十多万难民,谁也不敢轻易表态让这些人进入自己国家境内,那带来的方方面面的问题不是光凭几句话就能够解决的,尤其是生活在这邻近的国家中,这些心怀故国的人肯定会无休止的要求作为盟国的诸国帮助赶走兽人收复失地,但这样的要求,谁能够达到?达不到,那有必然会导致这些人的不满,种种利害得失作为政治家首先都会考虑到。 “够了,男爵阁下,我们今天是来讨论难民的接受条件问题,该由谁来接受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已经有了定论,但是在数量上,我想我们还有一些分歧,有必要在这里再斟酌一番。”内政总管威严的语调让柯默立即乖觉的欠身表示自己失礼了,不过当泰兹公爵谈及数量问题还未确定时,柯默发现自己似乎又上了某人的当了。 没等柯默张口欲言,泰兹公爵已经严肃的挥手制止了柯默,径自往下说道:“三位,现在逗留在边境地区的难民数量已经有详细的清单出来了,总计超过了二十七万人,其中麦伦公国难民数量超过十五万,而梅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难民都超过了六万,比我们当初估计的还要多出两万多人,所以我们还得就这个问题进行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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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优雅的中年绅士是来自纳波里城邦的克雷安子爵,一个有着学者般风度的绅士,放下手中的翡翠纹花鼻烟壶,他态度平和但坚定的道:“泰兹公爵,请恕我直言,我想我们三国以及与贵国就接受难民数量达成了一致意见,十万人已经是我们三国能够接受的极限,我想我们无需就这个问题再作任何讨论,这是我和布哈兹男爵、塞里巴斯子爵三人的共同意见。” 听得对方这样一说,柯默心中惊骇莫名,难道要让自己接受十七万人难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再也不顾泰兹公爵严厉的目光,举手示意插话道:“等等,克雷安子爵,我想这中间有些问题需要澄清,我的高加索不会接受超过十万人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敢保证这十万人有多少人能够渡过今天冬天和明年春天。” 十七万人?!这实在是一个永远无法承受的数目,一旦这些难民在自己领地里大量死亡,来自人道主义的压力将会让王国的星室法庭把自己送上绞刑架。纵然泰兹公爵再严厉,财政补助再多,柯默也不敢冒这样毫无理由的风险。 三位全权代表怀疑的目光同一时间全部投射在了内政总管的脸上,泰兹公爵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色,但随即消逝不见,只是灰蓝色眼珠中透出的寒意让柯默心虚的垂下头:“公爵大人,请恕我鲁莽,只是高加索基础条件实在太差,难以支撑这些难民越冬······” 没等柯默说完,内政总管挥手打断柯默尚未说完的话语:“好了,越冬问题,我们下来再谈,这个问题这样来定,高加索接受十五万人难民,其余十二万人由纳波里、美狄亚和尼德兰接收,大家觉得怎么样?” 柯默差点又站了起来,但最终还是沮丧的坐了回去,而三国代表也在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觉得这只怕也是尼科西亚王国最大限度的承载能力了,如果再逼下去,只怕那个乡下领主真的会跳起来拒绝的,由克雷安子爵点头表示认可了泰兹公爵的提议,第一个问题总算是达成了最终意见,这让泰兹公爵也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慢!泰兹公爵,您既然这样决定了,柯默只有服从,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