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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艳记
作者:屠狗者,更新时间:2006-11-10 12:09:00,完成字数:279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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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放假期间要陪老婆,所以每天只能更新一章了,保证三千字以上。

  大家别鄙视我啊~

 
正文 第一章 出山
 
  赤色火焰噼啪作响,炉顶弥散渺渺青烟。

  丹炉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胖子,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扇子,时而屈指弹出一点黑焰,这个时候炉火又转成墨色。

  炼丹是不可使用寻常火焰的,柴木之火只能烹饪取暖,若是用来炼化天地间的灵物,浪费千万年时间也休想结丹。更加不能使用道家的三味真火,除非打算连炉子也烧掉,天材地宝得来不易,哪有笨蛋肯暴敛天物。

  炼丹采用的是混沌之火,孕育天地万物的火焰,不但能炼化天地万物,还可以保证灵气不失。胖子弹出的就是混沌之火,那可是炼丹之人梦寐以求的火焰,他能得到师父的青睐也是由于这个缘故。不然就凭他那副德行,说什么也难入冷面丹王法眼。

  炼丹师虽然也是修士,但是却不看重法宝,遍寻名山大川,上古异兽,妖精鬼怪,奇花异草,无一不可拿来炼丹。

  这是个前途充满光明的职业,初入道的时候能力稍弱,可以和别的修真者合作,骗吃骗喝。一朝出师那就是吃香喝辣,走在路上都会有修真者从树顶跳下来攀交情,各大修真家族招揽炼丹师从来是不遗余力。

  这也难怪,火属性的在人群中原本就极为罕见,操控混沌之火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所谓奇货可居。到如今,炼丹师几乎在神州大地绝迹,那还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香饽饽。

  不过胖子可没想过太多,他的名字叫做王浩,当年看了一部仙剑奇侠传便走火入魔,跑进道观拜师。正好碰上在道观里躲清静的冷面丹王,得知他属性为火,而且是混沌之火,二话不说就将他收入门下。.

  光阴似箭,眨眼间十年过去,一心求道的王浩做了十年的义务锅炉工,心中难免有些不爽,但是考虑到成仙得道的初衷,终究还是留下了。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原来电视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修真就是烧锅炉,什么飞剑,法宝统统是浮云!我扇!我扇!

  “什么?你叫我炼阴丹?快滚!”门外突然传来师父的怒斥,丹王的臭脾气比丹术更加出名,,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家伙碰钉子了?

  乖乖,前来找师父求丹的人见过不少,求阴丹到是第一次遇见。说起来也没什么玄妙,万物皆分阴阳,丹也不能例外。人们通常说的丹全部是阳丹,无论神,人,还还妖,都可以享用,不过阴丹却是给死去的人所炼,人死之后能量会逐渐消散,失去身体就无法聚集灵气,时间久了便会消失。假如有一颗阴丹就不同了,亡者非但能逃过消失的厄运,还有修成鬼仙的可能,如果能搞定传说中的几样材料,重塑肉身也并非妄想,至于传说中的什么材料不提也罢,又是浮云,浮云。

  炼阴丹可是大忌呀!相当于修真界的禁术,以冷面丹王的高傲断然不肯帮忙。要知道多少玄门高手找他求丹都是无功而返。如今叫他炼丹给死人享用,这还不火冒三丈。

  修真之人不讲究众生平等,而且将等级分的十分明确,六道按顺序分别是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阿修罗道,人道,天道,在师父的心中鬼的地位连畜生也不如。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来捅马蜂窝?这回可有热闹瞧了,出于好奇王浩放下扇子,踮着脚尖移动过去,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衣着朴实的汉子,气宇轩昂,可是神色间却凝聚出一道难以掩饰的忧郁。他似乎不善于求人,始终沉默不语,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倒是师父怒火攻心,滔滔不绝的叫骂,正好让王浩听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中年男子居然是星月宗的长老,名字叫做陈玄。以他的修为原本可以得道飞升,为了亡妻甘心留在人界,只求能和妻子厮守。炼制阴丹的材料早就齐备,如今不过是找人操刀而已,这等小事对丹王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实际上连手也不用抬,动动嘴皮子也就可以,阴丹凭王浩就能炼制出来。

  收徒以后老家伙就金盆洗手,专心修炼,所有炼丹的事全部交由徒弟代劳,大概是因为不用烧火炼丹,心情大悦,连脾气也改变了许多,对带材料求丹的人来者不拒,有徒弟不用白不用,还能留下个慷慨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连这样也不肯帮忙,未免太不近人情。

  接下来的三天,陈玄不屈不挠的留在小屋外面,风雨无阻。距离金丹大道一步之遥却止步不前,只羡鸳鸯不羡仙,好一个性情中人!不像有的人,修炼一生也不见长进,倒是把人味给炼没了,就好像师父。

  假如他死皮赖脸的相求,王浩一定会看不起他,前来求丹的人多如牛毛,其中有不少就是王浩打发走的。

  可是那副铮铮铁骨和对妻子的痴情却叫人感动,饶是王浩早就练成一副铁石心肠,仍然决定帮他一次,不过炼颗阴丹而已,哪能难倒丹王的高足?

  夜幕降临,月朗星稀。

  臃肿的身躯蹑手蹑脚挪出门口,半躲在房子后面嘘了一声,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可笑。

  “恩,你来求我师父炼丹对不对?我师父这两年虽然慷慨了不少,炼阴丹肯定是不做的,你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我知道,炼制阴丹是炼丹师大忌,无奈亡妻如果没有玄阴丹,用不上半年就会魂飞魄散,陈玄别无选择。”放眼当今世上能炼出阴丹的也只有冷面丹王,放弃就等于眼睁睁任由妻子灰飞烟灭,即使再难也要坚持。

  王浩早就料到他不肯放弃,假装叹气道:“师父不会炼阴丹的,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谁肯相信二十来岁的孩子懂得炼丹?可这毕竟是唯一的希望,陈玄怀疑的问道:“你当真能炼制阴丹?炼制阴丹需要玄阴之火,最好是混沌之火,普通方法可是行不通的。”

  王浩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道:“嘿嘿,怕我毁掉你的材料对不对?放心,我为师父炼了十年的丹,做那种东西小菜一碟。我可难得想做回好事。要不要随便你?”

  陈玄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小兄弟肯出手帮忙已是感激不尽,哪有信不过的道理?区区几样材料,即使失败毁掉,陈玄也能在短期内重新找齐。”大手随即一翻,三种炼制阴丹的材料出现在掌心。

  墨绿色发出微光的是尸王啖,实际上是千年僵尸滴出的体液,这种东西要够年头才好,典籍记载一千年的僵尸体液为淡青,微带透明;两千年以上才呈现些许绿色;墨绿色至少该是三千年以上的老尸,称为尸王名副其实,那种家伙不好对付啊!

  然后是鬼脸菇,顾名思义,那是种状如鬼脸的蘑菇。褐色,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外形接近鬼脸为上品,神情越是狰狞便越珍贵。

  最难得是千年老鳝的血,殷红的一滴在掌心处乱蹿,如今找条野生的鳝鱼都难,上千年的老鳝比艺校的处女还难得。陈玄为妻子找来的材料全部是极品,绝不偷工减料。

  王浩这些年跟随师父见惯世面,也不至于如何惊讶,反倒是对他变出材料的手法啧啧称奇。仙法?魔术?毕竟是少年心性,骨子里对炼丹没多少兴趣, 倒是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法术,法宝,情不自禁的请教起来。

  陈玄不由爽朗大笑,当即脱下食指上的指环。“这可不是什么法术,一枚储物戒指罢了,小兄弟喜欢尽管收下。”

  低级修真者通常使用百宝囊装东西,那种垃圾货容量小,而且携带也不方便。大家族的子弟偶尔有使用储物手镯的,指环就比较珍贵。虽然不是什么希罕物,却是出门历练必不可少的物品。

  除此之外,储物戒指还有个特殊的功能,彰显身份,就像男人手腕上的名表,带出来主要是给别人看的,所以品质方面自然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观察戒面上镶嵌的宝石就可以作出鉴别。等级最低为红色,还分为暗红,朱红,艳红,色泽鲜艳为上品。然后依次是黄色,绿色,最珍贵的要属蓝色宝石指环。不仅容量大,颜色也异常漂亮。陈玄的指环就是蓝色,并且还是星空的湛蓝,晶莹剔透犹如水晶,找不出一丝杂质,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极品,水汪汪的蓝色光芒仿佛星光璀璨。

  “这枚指环的名字叫做星蓝。”陈玄笑着为他解释用途,使用方法非常简单,用意念就可以放入或者取出物品。星蓝的内部添加了三层禁制,主要是为了储存贵重物品使用,万一失窃,别人拿了也无法取出里面的物品。

  王浩试验了几次就能熟练运用,这可是他第一件法宝,自然是爱不释手。烧了十年的锅炉,道术是半点也不通,更别说见识法宝,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农民。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千万别四处招摇,省得招来麻烦。”陈玄为他套到手指上,好心提醒。

  “趁着师父现在打坐,我们抓紧时间炼丹。”王浩终于回过神来,这种事要偷偷进行,当然是越快结束越好。

  “你就在这里炼丹!不需要丹炉吗?”眼看胖子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分明是要原地解决,陈玄露出诧异得神情。

  “其实不用炉子也能炼丹。”王浩摊开右掌,墨色火焰在手心跳动不止,犹如暗夜精灵的舞蹈,妖艳而美丽。

  混沌之火!单就这一手就让人刮目相看。看他得动作分明是要在掌心炼丹,火由心生,以掌为炉,即使丹王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陈玄已经不再担心他的能力,不过却为他的处境担忧,虽然急于为妻子求得一颗玄阴丹,蒙骗孩子的行径他可做不出来。

  “小兄弟,修炼阴丹乃是禁术,何况你瞒住师父帮我,万一被发现肯定受到责罚,你还是先考虑清楚。”

  “有什么好考虑的?惹火了我一拍两散,我还懒得帮他烧丹炉呢!”

  说话间王浩将尸王啖投入火中,墨绿色粘稠液体不断变幻形状,同时释放出阵阵恶臭,直到彻底气化。绿蒙蒙的气体漂移不定,但是却凝而不散,托在手心似云雾缭绕。

  似乎察觉到危险的来临,鬼脸菇入火之前发出凄厉的哀号,表情也不断变化,比先前更加狰狞可怖,准确的说那是恫吓。

  炼丹,炼丹,实则是炼妖。三百年以上的植物或者动物就会成精,所以炼出来的叫做丹而不是药。既然有了灵性自然不肯乖乖等死,反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王浩早就习以为常,非但一张胖脸神色如常,混沌之火连一丝摇晃也没有.看在陈玄的眼里不免一阵赞叹,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定力,后生可畏呀!

  鬼脸菇一点一点的溶解,不大功夫也化成气体,但是仍旧保留着狰狞的样貌,不断发出威胁。王浩冷笑,掌心上出现虚幻的太极图案,阴阳鱼以飞快的速度旋转,片刻后将鬼脸菇搅成支离破碎。

  陈玄这才松了口气,想不到一颗小小的鬼脸菇也能叫自己心慌意乱,谁让那是挽救妻子的希望呢?

  丹术分为内丹和外丹两种,修真者无一例外是修炼内丹,以肉体为鼎,吸收天地灵气孕出金丹,鼎或者丹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个比喻。所以修真者并不擅长炼丹,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懂炼丹。

  正是因为不懂才会心烦意乱,不过王浩的眼神还是叫人放心。到目前为止还未曾出现过慌乱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且炼丹的手法极快,眨眼间已经将最后一滴鳝血投入火中。

  这个时候尸王啖和鬼脸菇气化已经融为一体,两者都是极阴的属性,遇到鳝血立刻展开围攻,如今才是合丹的关键,王浩小心引导,臃肿的面颊上淌出豆大的汗滴。鳝血似乎在痛苦的抽搐,不断变化形状,色泽也从殷红变成暗紫,直到将漂浮的气体全部吸收才转变为绿幽幽的颜色,鸽卵大小,不过却没有固定的形状,仿佛是一团朦胧的雾气,诡异之极。

  以陈玄的见识不难看出大功告成了,原来传说中的玄阴丹竟然是无形之物,喜出望外的接过阴丹,连双手也在颤抖,仿佛那就是妻子的生命,事实上那的确就是。

  王浩擦去额头汗水,自嘲道:“原来我还是有些用处的。”炼丹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此刻全身都软绵绵的,要是能找个地方躺会儿该多好。

  “小兄弟不可妄自菲薄,多少玄门中人为了一粒丹宁愿散尽家财,哪怕用贴身法宝交换也在所不惜。飞天遁地固然威风,百年后还不是枯骨一堆?行金丹大道才是正途。”陈玄感激之余也不多言,心中却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找机会报答。

  法宝固然难求,玄门中人珍若生命的却是丹。物以稀为贵,法宝每个人都可以炼制,不过品质不同罢了,主人两腿一伸就成为无主之物,日子久了越积越多,自然就不觉得珍贵了。何况再强的法宝也就是威风一时,毕竟是身外之物,丹就完全不同了,对于修真者来说比生命更加重要。

  内丹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循序渐进,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这种方法当然比烧火炼丹文雅。缺点就是缓慢,尤其是如今灵气匮乏,除了少数的洞天福地适合修炼,都市里的环境连生存都困难,更别说修炼了。修真的第一道门槛是元婴,正常情况下需要三百年时间修成,还必须是日以继夜的修炼,假如没有奇遇的话,不到百年就寿终正寝了,还修个屁的真啊?

  修真者的奇遇不外乎三种,寻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能省下三五十年的苦功,这种好事基本上不用考虑,有就是有,无就是无,好地方早就被大门派占据。

  第二种是仙家法宝,炼化后可以吸收灵气,相当于便携式洞天福地,也能节省数十年时间,这个也不必指望,原因同上。

  历来飞升者都是有实力,有背景的大家子弟,倾尽整个门派的财力,物力,仅仅成全一两人而已。即便飞升又能留下几件好东西?哪够门中成千上万的弟子瓜分?也就是近身的人能得点好处,于是眼红的人就会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名门子弟大多拥有以上两种福缘,但是也至多能将时间缩短百年,元婴还是遥不可及的梦,人哪能活到两百岁呀。于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丹上,助长真元的丹,延年益寿的丹,修成元婴还是葬身三尺黄土?全看有没有一颗续命的丹。

  上等的材料可以自己去找,也可以出钱购买,无论炼器还是炼丹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所以修真家族并非像传说中一样避世隐居,而是竭尽所能的敛财,只有身份尊崇的人才有资格留在洞天福地闭关。

  了解这些真相后连王浩也感慨不已,修真可不是穷人能玩的游戏呀,自己这些年哪里是在炼丹,分明就是在烧钱。

  陈玄临时取出一枚手镯装入阴丹,继续解释道:“能拜在冷面丹王的门下是小兄弟的的福气,光是你烧的十年丹炉就受益无穷了,别人盼还盼不到呢!你现在的能力已经不俗,欠缺的仅是经验和火候,缺少炼丹的材料尽管找我。”

  说话间丹房内传来虎啸,糟糕!早不叫,晚不叫,偏要在这个时候搀合,这下非被师父发现不可。经过陈玄刚才的解释,王浩觉得留下烧丹也挺不错的,转身就要冲向丹房。

  “哼!差点毁掉我的龙虎丹。”丹王出现在门口满面怒容,谩骂道:“烧了几天火就私自炼丹,你可知道修炼阴丹的后果?”

  入门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家伙发火,不会是装出来的吧?王浩刚要解释却听见师父叹了口气。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收拾东西,下山去罢。”

  “师父!”除了当年拜师的时候,王浩这是第一次呼唤师父。老头平时对他也不见多好,可是此刻却突然叫他一阵心酸。

  “无需多言!龙虎丹是你炼出来的,一并带走。”说话间一道金光落在王浩手心,丹分红黑两色,两强相争即使炼成丹也无法融合,表面仿佛有流云翻涌,隐约有吞吐天地的气势。

  来不及细看就听见沉重的关门声。师父向来是言出必践,求也无用。何况王浩不懂什么叫求人,正是这个原因才叫他对陈玄生出好感,所谓臭味相投。

  当初拜师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带来的几件衣裳早就不能穿了,这些年倒是利用边角余料倒是炼出不少丹来,那种东西师父是看不上眼的,不如带下山去,胖子黯然回到房间开始收拾。

  事已至此,陈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歉,安慰,他说不出口。沉默了良久突然拉住王浩的手,走到林边的空地。三指向天,召唤出一柄紫色巨剑悬在空中,豪气冲天的说道:“小兄弟,如果你不嫌弃,我们结为兄弟!”

  “结拜!还是算了。”王浩还是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不想和什么人攀关系。

  “怎么!你看不起我?”

  “萍水相逢哪有结拜的道理?你无非是认为连累我逐出师门,心中过意不去,所以才要补偿。我帮助你炼丹完全是出于自愿,被逐出师门也和你无关。”转眼的功夫王浩就收拾好东西,反正有星蓝指环,胡乱扔进去就可以了。

  陈玄仰天长笑。

  “说的好!修真太久连我都变得俗气。小兄弟,你肯定很长时间没有下过山了,我觉得你心性单纯的很,难得。”

  “十年。”王浩像是再说与己无关的数字,别的孩子享受快乐童年的时候,他却守着丹炉,连一个知心玩伴也没有。

  “好男儿志在四方,天下之大,有哪里去不得?何况凭你的本事早就可以出师,赖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山下有一家饭店,我们喝个一醉方休!”

  言毕,拉起王浩就走。

  原来这个世界确实有飞天遁的本事,当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的时候,林木沟壑,飞泉流瀑,在脚下眨眼即过,那种感觉就像在做梦。

  

 
正文 第二章 惊艳(上)
 
  清晨,窗外露出曙光。

  王浩睁开惺忪的双眼,一脚踢开身边的空酒瓶,亏他还将酒剑仙当成目标,昨天晚上才两斤白酒下肚就胡言乱语,陈玄因为有事只好先行了一步。临走前还嘱咐他不要暴露身份,有难处可以到成都找大华公司。如今的修真界听到个丹字眼睛都是红的,如果知道丹王的弟子出山,还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风浪来呢。

  汗!自己可是身无分文啊!某人不会豪爽到忘记买单吧?王浩虽然在深山里度过十年,吃东西要给钱的道理还是明白。当下就有汗珠从头上滑落。

  胆战心惊的套了两句话,果然,那个粗线条临走没有付帐。偷偷瞟了眼门口,那里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猛男,祖传的凶相挂再脸上,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保安!

  “翠花,来杯茶水醒醒酒。”王浩确实需要醒酒,还需要时间思考对策,如果不想被人揍成熊猫的话。

  送来茶水的时候,服务员顺手收拾了桌子,看你还能赖多久。

  上过两次厕所以后,王浩绝望的发现这家饭店没有后门,而且工作人员似乎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不信任的眼神始终盯在自己身上,看的人脊梁骨一阵发麻。

  犹豫间几名游客从外面走进来,这个时候餐厅开始供应早餐,其中有一名单身的妙龄少女,柔顺的长发服贴的搭在肩膀上,戴着副大红色的太阳眼睛,T恤衫勾勒出玲珑有至的身材,下身套了条宽松的牛仔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装饰,漂亮的女孩不需要故作风情,举手投足自然有青春气息。

  进入餐馆后少女左右环顾,目光很快锁定在王浩身上,准确的说是他手上的星蓝戒指。曼妙的身影停顿片刻,随即迎面走来,越来越近。

  “胖子!你混哪里的?”女孩嚼着口香糖问道,典型的飞妹造型,让王浩大倒胃口。

  “我不是在外面混的。”王浩不动声色。

  “神经病!你的戒指不错,是哪个家族的?”修真界除了几个老牌门派外,大多数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再看陈风身材臃肿,此刻还是满头汗水,显然未曾修炼过玄门功法,名门大派是不可能了,估计是三流的修真家族,那种组织的弟子飞升是没指望的,不是混又是什么?所以女孩才说他是混的,飞妹怎么会认识储物戒指?不过女孩并不知道星蓝是极品,即便寻常的储物戒指也足够叫人羡慕,貌似掌门手指上戴了一枚红色的。

  “哦,这是朋友送的。”王浩以为她觊觎自己的星蓝戒指,心中有些反感。

  “那个朋友对你不错,这种东西没谁肯送人。”少女索性坐了下来,难得在途中遇上同道中人,搭个伴也不错,这叫志同道合。

  难道现在的美女都爱胖子?做梦!心底认定少女想骗指环,所以眼神中也泛出敌意。王浩生硬的提醒道:“我们好像并不熟。”

  “切!看你那德行就知道是三流家族的弟子,小家子气,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一起吃顿饭有什么问题?”少女嗔怪的白她一眼,换成往常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讨好她,这次出山还是甩掉了两位师兄才能独自前来,出门在外就是要结识新的朋友,要是还被同门师兄弟缠住,那还不如留在山上苦修,谁知道主动搭讪居然有人不领情。

  既然是你送上门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正发愁找不到人付帐呢。王浩随口接道:“你请客就没问题。”

  少女噗哧一声笑了。“师父说的当真没错,咯咯,这次就由我来做东好了,小气鬼!”

  王浩放下心头大石,出于好奇追问道:“你师父说过什么?”

  “我师父说所有的胖子都是小气鬼!哈哈!”少女得逞后露出迷人的笑容,犹如夏花的娇艳,

  她才懒得计较由谁买单。

  “你听好啦!我叫屈瑶,要记住哦,不然小心我罚你!”

  王浩不到十岁就住进山里,如今是第一次和异性交往,虽然不至于紧张,也不知该说什么,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被人家打断,

  “别说出你的名字,我喜欢叫你胖子。”魔鬼般的笑容再次出现,还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随便你。”王浩虽然郁闷也懒得争辩,心说。“只要你肯买单,爱叫什么都成,我全当是听狗叫唤。”

  屈瑶三两下干掉早餐,变戏法似的从手镯里取出餐巾纸擦了擦小嘴。“胖子,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她在手镯里装那种东西,汗!王浩小心的回答。“我要先回家看看,然后再做打算,我家住在德阳。”

  “哦,就在青城山不远,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但是要先陪我走一趟,当是带你见见世面。”屈瑶说话间叫人来收钱。

  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王浩冷笑,找师父求丹的都是玄门巨头,还不是被师徒两人呼来喝去。

  “八百二十五块,给八百块就可以了。”餐馆的规模一般,服务生素质倒不错,单据早就开好。

  屈瑶夸张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哇!两碗豆汁就要八百多,你们这家难道是黑店?”

  貌似用餐的客人不少,服务生连忙解释。“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你朋友在我们店里喝了整晚的酒,这还是打了九折的价呢,不相信可以问你的朋友。”

  王浩点头表示认可,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知道钱和面子哪个重要?八百块也不是很多吗。

  了解事情的始末,屈瑶痛快的付了款,娇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口。

  无论如何也是自己骗人在先,王浩只能一路苦追,本来就缺少锻炼,再加上满身赘肉,要追上妹妹谈何容易,片刻间就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屈瑶发现他追上来佯装不知,还悄悄使出神行诀,不紧不慢的保持距离。追求她的男生实在太多,通常来说,对方越主动就越是叫她厌烦。依照他以往的眼光,多看王浩一眼也不可能,恰巧这是她第一次出门游历,又恰好遇到第一个修真者,这才主动搭讪。

  谁知道胖子和别的男生截然不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甚至作出反感她的表现。好奇心驱使她接近,再接近,渐渐的她发现原来胖子并不讨厌,清清淡淡的态度,即不殷勤献媚,也不故做清高,至于起初的冷漠不过是正常人的防范心理,完全可以谅解。话虽如此心中仍然郁闷,所以才故意让胖子吃点苦头。不搭乘交通工具并非知道王浩没钱,而是不让王浩有喘息的机会。

  一路疾行也不知道跑过了多少路程,青城山已经遥遥在望,犹如隐藏在轻纱薄雾后的少女,神秘撩人,这里是道教的发祥地之一,众所周知的几处洞天福地,不过仅限于后山的一小片地方,游客是无法涉足的。

  连施展神行诀的屈瑶也觉得膝盖酸软,更别说不通法术的胖子了,屈瑶索性放慢脚步,任由他追上来。

  “死胖子!你追着我干什么?还想骗吃骗喝呀?”

  王浩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保持这种速度聊天好难,我~我~了半天也无法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连屈瑶也为他着急,不耐烦的停下脚步。

  王浩拿衣服擦掉脸上汗水,才气喘如牛的开始解释。“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简单的两句话,说完掉头就走。

  “胖子!你追我这么久,就是为了道歉?”屈瑶拦住去路。

  王浩对他的小姐脾气有些厌倦,不耐烦道:“恩,就是为了道歉。”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狼狈?知道吗,你手上的指环如果卖掉,一辈子都可以吃穿不愁,可是你刚才还付不起饭钱。”

  “都是让朋友害的!”王浩做出痛心疾首状,遇人不淑啊!当下将两人饮酒,朋友中途跑路的情形说了出来,但是掠过了先前炼丹的事,还有陈玄的身份。只说是和朋友一起饮酒,让人摆了一道。

  还没说完就逗的屈瑶花枝乱颤,大声骂他够笨才会上当,出门在外行走谁能没有难处?笑够了还为他做出总结。

  “你这叫交友不慎。”

  这话要是叫陈玄听见非扁人不可,不过是神经大条忘记了买单而已吗。

  说话间来到了山下的小镇,青城天下幽,慕名而来的游客骆绎不绝,他们的兴趣主要集中在山角的贸易区,品种繁多的工艺品琳琅满目,若非行家很难分辨真伪。不过修真者却知道这种地方不会有好东西,在道教圣地寻找宝物就好比在狼窝里找兔子一样,纯粹是浪费时间。

  知道归知道,屈瑶还是东游戏逛,似乎打算碰碰运气,假如能在牛鼻子家门口找到宝贝,有些人的脸色肯定非常有趣。不过她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两圈转下来宝贝没找到,垃圾倒是购置了不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将战利品扔进手镯。

  

 
正文 第三章 惊艳(中)
 
  夏天可是胖子的噩梦啊!还是在人潮涌动的旅游区,片刻后王浩就汗如雨下,继续转下去非脱水不可。

  “喂!你不是说要去青城山吗?为什么还不上路?”

  屈瑶不满的白他一眼。“又不是花你的钱,急什么?”好不容易下山一次,还不玩个够本再说,此行是给青城山掌教祝寿,礼物送到就是完成任务,去的太早反而不美。

  看在王浩表现尚可,奖励一杯可口可乐,然后两人继续闲逛。临近中午他们才赶到上清宫,屈瑶左右环顾,立即找到传说中的小摊,二话不说,先买了碗凉粉尝鲜。

  趁着她吃东西时心情还不错,王浩适时的提醒了一句。“时候不早,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上清宫的大门近在咫尺,进去就是成功了一半,她的性格肯定是放下东西就走。然后就可以回去见爹娘了,蛮期待地说。

  “进去干吗?”屈瑶眼睛一翻,像是吃了老鼠药。“味道还不错,再给我一碗。”

  良久,她终于放下不知道是第几个碗,又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餐巾纸擦嘴,离去的时候连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走。

  王浩连忙冲上去阻拦。“你不是要拜山吗?都到人家门口了,进去吧!”

  “晕,前山全部都是游客,哪里有什么修真者?祝寿的地点是在后山,你还真够笨的!”

  王浩此刻连杀人的念头都有,拖着一百七十斤赘肉爬山,胖子容易吗? “那你上前山来干什么? ”

  “你就是平日里缺少锻炼,才走这么几步就受不了,三流家族的弟子素质果然差劲。”屈瑶指东打西,掩盖住重要事实,上前山就是为了吃凉粉。

  她使用神行诀当然不会累,玄门中人除了修炼内丹, 符录之术也是必修课程,飞天遁地,斩妖除魔,除了法宝就全*他了。当然,有时候还可以用来骗吃骗喝。

  丹王对这种「旁门左道」素来不屑于顾,修为到了自然能神行千里,与其不知所谓的浪费时间,还不如苦心修炼金丹大道。高手都明白这个朴实的道理,他们自己不会去钻研,也不会教授徒弟,炼丹师自然有求生之道,杀戮之道,只不过王浩还没有掌握。

  修真者过寿不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寿星们巴不得时间永远凝固,好让自己能轻松的修成元婴。前来道贺的人良莠不齐,亲者是为寿星公担心,大限将之,不知老友寻到延寿灵丹没有?但是多数人是赶来看热闹的,借此机会还可以切磋交流,小门派则是想要借机露露脸。

  作为门票,贺礼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从贺礼还能看出各派的实力,以及客人和寿星间的关系亲疏,单是从贺寿的人来看,屈瑶所在的南海派和青城不是很熟,要不然也不会打发小丫头来敷衍了事。

  修真门派至今仍然保持着唱出贺礼的陋习,礼品寒酸的客人难免脸上无光,出手阔绰的人则是扬眉吐气,为此,打肿脸充胖子的也大有人在。

  “公孙世家,玄玉紫金飞剑。”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极品飞剑炼制不易,拿来送人也算豪气了。主事人特意打开盒子让众人一饱眼福,檀紫,翠绿,乌金,三色华彩缓缓在房间内流转。王浩踮起脚尖才勉强窥见全豹,原来传说中的飞剑属于袖珍型,仅有尺许长,紫金为刃,玄玉做柄,果然是奢侈到了极点。

  飞剑脱手后悬在空中颤动不止,仿佛具有灵性一般。三色光芒美轮美奂,可是和陈玄召唤出来的紫色阔剑相比,难免有点小家子气,貌似那种剑才是男人用的。他哪知道提炼出尺许长的材质需要多少黄金,多少美玉,还要耗费修真者数年的修为来提炼。即便如此,飞剑的华丽还是叫他叹为观止,要是自己能有一柄那该多美。

  “切,垃圾也好意思拿出来献宝。”屈瑶虽然修为平平,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对宝器的鉴赏能力绝对不弱。

  玄玉紫金飞剑看起来华丽非凡,实际上并非极品。首先剑体的材质由黄金提炼,虽然价值不菲,却也并不难求,只要有钱就可以炼制。

  玄玉的价值稍高,出点血不难购得蓝田美玉,小心提炼也就是了。说穿了这柄飞剑是用钞票砸出来的,本身并没有希奇之处。再加上公孙家族鲜有高手,受到能力限制提炼也不够彻底,剑身上精美的花纹实际上是杂质,有见识的人大多对这种奢侈品嗤之以鼻,简直是瞎耽误功夫。

  修真之人谁肯将护身法器拿来送人,即使上品的法宝也是留给弟子使用,所以在贺礼中见识极品的几率微乎其微,随便找来一件也能被屈瑶挑出大堆毛病,最终归入垃圾的范畴。就连她自己带来的礼物也是垃圾,只不过说的委婉点而已,没过多久王浩觉得意兴阑珊.

  早上到现在就喝过一碗豆汁,如今实在是饿了,当下将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桌子上准备了不少点心,不过少人问津而已。

  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飞快抓起酥饼塞进嘴里,松软酥脆,入口即化,人间美味呀!王浩双眼放光,梅花糕,龙须酥,渐渐的进入浑然忘我之境,旁若无人的埋头苦吃。

  由于屈瑶所属的南海门身份不俗,他也沾光坐在上宾席位上,狼狈的吃相和身边的宾客格格不入。

  人可是自己带来的,屈瑶不由一阵脸红。

  “你能不能斯文点,转着圈给我丢人。”

  “我饿啦!”王浩无视她的尴尬,说话间又塞了块酥饼入口。

  “苗疆拓跋世家送上贺礼,尘劫丹一枚!”唱礼人的嗓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呃~呃~”王浩受到惊吓居然噎住了,不停打嗝,不就是一颗不入流的丹吗? 也犯的着这么大声吆喝?那种东西也能称的上丹?充其量是强身健体的药丸,和他指环里的丹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如今这世道天材地宝难求啊!什么千年人身,万年雪莲,那就是吹牛的时候说说,寻遍天下未必求得一支。长根萝卜都能叫人拔出个坑来,还能剩下人参?

  炼丹师就比天材地宝更加难求,炼丹术自古以来就是口耳相传,写在纸上的炼丹口诀纯粹是扯淡,而且遵循一师传一徒的古训。记得当初胖子拜师的时候,第一条背诵的可不是丹诀,而是祖师爷的训诫。“法不传六耳。”

  所以传到现在基本上都失传了,自学成才连门也没有。即使勉强得了些门道,炼丹术又首重经验,谁有那么多奇珍异宝交学费?

  王浩跟随丹王得到的教诲姑且不说,遇上备齐材料求丹的,等于是拿别人得材料练手艺。这还不是得天独厚?

  更别说炼丹要求混沌之火,有这个资质的人少的可怜,炼丹术没落也就不足为奇。

  鉴于炼丹的种种艰难,导致尘劫丹这种货色也能叫人垂涎,差点让王浩笑掉大牙。

  屈瑶一边帮他寻找茶水,一边责怪道:“瞧你那点出息,就算尘劫丹是好东西,也不用这么激动呀? 该死的青城派,放了满桌子糕点也不准备饮料,诚心叫人难堪!”

  “谁激动啦?那破玩意儿能让我激动!”王浩红着脸辩解,一半是呛的,一半是气的。

  幸亏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争论,居然有人肯送丹给人,可谓是出说阔绰了,即使再普通的修真家族也能令人刮目相看,客厅内立即掀起高潮。

  在众人的唏嘘中,一名身材伟岸的男子跃入眼帘,一米八的个头,金黄色卷发,眸子中透出野性的青色,身上的装束非常简单,一件露出手臂的短衫,正好配合他的狂野不羁,那个造型对少女极富杀伤力,看看屈瑶略带痴迷的表情就能知道。

  在他旁边俏丽着冰山气质的绝色佳人,暗金色长裙衬托出高挑的身材,上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银芒,行家都知道那是利用炼器手法点缀而成。

  黑发释放出丝绸的光泽,步履间犹如冷焰跳动,绝美的面容上镶嵌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那是种令人窒息的诱惑,比古人说的倾城倾国更胜一筹,为了取悦于人刻意制造的美丽显然落了下乘,而眼前的女人就像一枝黑色的郁金香,单是神态间冷艳的气质就能让人疯狂,她的存在无形中让拓跋野暗然失色。

  “拓跋世家居然出了这等人物,修真界门派的排名要改写了。”旁边的老人出言感叹,修真家族有一人得道立即身价倍增,以男子的资质加上灵丹续命,修成元婴不过是时间问题。老人也是依据贺礼做出推断,随随便便拿出一颗尘劫丹送人,足以说明拓跋家族招揽到炼制外丹的高人。

  尽管那种所谓的丹在王浩的眼中不值一提,幕后的高手估计也是个叮当烂响的半吊子,可是足够让修真门派眼红心热,虽然同为修真法门,内丹和外丹确是泾渭分明,彼此基本上扯不上干系,别说是炼丹的高手,哪怕仅是一颗尚好灵丹,也能让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闲云野鹤大打出手。

  “晚辈拓跋野见过青城掌教。”男子抱拳在胸,举止落落大方,天下没有白花的钞票。此次拜寿就是要借机露脸,要不然拓跋家族即使再富有,也不到拿尘劫丹送人的地步,事实上他也是在三个月前寻访到人才,费尽口舌才将人家拉到麾下,而且奉为上宾。到现在一共也只炼出两颗尘劫丹来,而且那名炼丹师的确仅是个半吊子,没有混沌之火,弄出尘劫丹来已经是能力的极限。

  换成胸无大志的人肯定私自收藏起来,可是拓跋野却有自己的想法,家族经过三代人的努力日渐做大, 经济上足以和当前的修真大派抗衡,无奈崛起的时间太短,加上地处苗疆,地利上也不占优势,影响反倒不如中原的几个家族。这次出来贺寿就是要借机造势,那颗尘劫丹就是本钱,虽然仅仅炼出两颗就拿出来献宝,难免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可是只要有炼丹的人在,以拓跋家族的财力不难炼出第三颗,第四颗。

  

 
正文 第四章 惊艳(下)
 
  拓跋野的策略取得了成功,经历上千年的积累,如今的修真大派富可敌国,所以拿钱开路简直是做梦,砸上全部身家也没人拿正眼看你,说不定还会落下暴发户,乡巴佬的口实.

  拓跋野凭借一颗尘劫丹就让名不见经传的家族世家成为宴会焦点,青城山的掌教亲自将他请到了上宾席上,自然也连同和他随行的绝代佳人,深沉的心计可见一斑.

  青城掌教的生日成了无关痛痒的事,宾客四处打听拓跋家族的来历,对神秘的绝代佳人津津乐道,可以预见,明天早上,拓跋家族就会以新贵身份出现在修真界的词典里,这一切仅仅是用一颗尘劫丹换回来的,实在是太便宜了.

  当然了,便宜是相对来说的,至少国内的大部分知名企业家无力承担.可是到现在拓跋野的面容上仍然洋溢着笑意,拓跋家族的实力可见一斑.

  倾国倾城也是别人的女人,王浩惊艳后很快恢复平常,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酒足饭饱后已经哈欠连连,不知不觉的居然睡着了.

  “死胖子,你还睡,快点给我起来!”凶神恶煞的小脸在眼前晃悠,就差粉拳相加了.

  “哦,寿宴结束啦?”王浩柔柔眼睛,胖人本来瞌睡就多,加上折腾了两个晚上,难免有些疲倦.

  “不到底是不是修真者?整天不是喊累就是睡觉,没有修炼过玄门功法吗?”漂亮的小嘴不住发出抱怨,这次带王浩上山可是丢尽了颜面,就在刚才拓跋野还前来敬酒,这个家伙居然睡的和死猪一样.

  王浩伸出个懒腰,炼丹师并非没有修炼法门,可是需要机缘,修炼内丹的人好比食草动物,只要低下头随时可以吃到鲜嫩的草,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可以静坐引气,达到相应的程度自然能够结丹,所以对他们来说筑基阶段是最简单的.

  炼丹师的修炼过程完全相反,属于彻头彻尾的掠夺者,或者说是机会主义者.除非找到上等的材料,否则宁可不筑基,也免得日后后悔.筑基的好坏关乎今后的成就,怎么能草率行事呢?就好像你打下三米的地基,永远别指望盖出百层高楼.

  屈瑶执意不肯留下过夜,打了部出租车连夜下山,崎岖的山路上漆黑一片,连司机也是战战兢兢,考虑到三百元的车资还是强打精神谈笑风生,好歹也是和美女聊天,还能给自己提神不是.

  车子才开动不久,王浩再次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声娇喝.

  “有妖气!”

  “嘎吱~”出租车稳稳的停*在山路上,车轮在路面拖出六尺长的痕迹.经常跑青城山的老司机早就司空见惯,对神神怪怪的事情深信不疑,有许多人还切身经历过离奇事件.所以基本上人手一两件避邪的物件,比如说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什么的,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经验老道的司机通常会选择停车,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静观其变总比开车翻下山崖好.

  走出师门的那一刻起,屈瑶就盼望着撞见异类,,那种期待就像业余球员盼望比赛,此刻小脸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还有一丝紧张,毕竟是她的处女战,理解万岁.

  推开车门,强行将王浩拉在身后,小嘴里还不断叨咕着.“好像是一只狐狸精, 妖气很重,至少有三百年的道行.”

  青城山乃是洞天福地,连小动物也跟着沾光,修出灵性的不在少数,牛鼻子为了不让福地沾染血腥,多数时候与它们和睦相处.

  连续翻过两座山头,来到了妖气的出处,哪有什么狐狸精啊?左顾右盼之际,一缕青色幻影电闪而出,似乎比寻常的狐狸还要小些,两人连怪物的样子也没有看清,观察对方的体型后却是胆气一壮,拔腿就追.

  屈瑶仗着有神行诀紧追不舍,一路上不断打出符咒,虽然无法击中目标,仍然成功的将怪物逼进死路.

  怪物眼见自己无路可逃,转头和屈瑶凶狠的对视,口中不时发出婴儿的声音,一人一兽的对峙看起来异常搞笑.

  “原来是只青色的貂,我还以为是狐狸精呢.”屈瑶有些失望, “诛邪!”小巧精致的铃铛出手后迎风长到六尺,线条流畅,造型精美,表面还镌刻着不知名的图案,一看即知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献的殷勤.不过威力还是让人咋舌,金色的光芒流转其间,十丈内隐隐传出风雷声,电光四射.

  这要是砸下去小家伙还能活命,怕是连骨头渣也不剩,那才是真叫暴敛天物了,“不要.”王浩气喘吁吁的阻止,一路狂奔总算赶上了.

  屈瑶原本也没兴趣下手,为了泄愤还是换上飞剑,冲上去拍了两下,不过没有催动法力.

  “砰~”剑背犹如砸在坚韧的牛皮上,震得手腕一阵发麻,再看小貂毫发无伤,此刻正得意得瞪着她呢.不管了,屈瑶揉身而上,挥剑一阵乱砍,叮叮当当得声音不绝于耳,煞是好听.可是仍旧无法伤到小貂.愤怒中她摸出火符,口中念念有词,迎风一晃成为两团火球,呼啸着扑向目标.

  MISS!小貂张牙舞爪,作出示威状.王浩看在眼里实在好笑,也不点破,默默的守住出口,任凭她胡乱折腾,心中却泛起嘀咕,此女分明有暴力倾向,今后还是避之为妙,

  “哈哈.”背后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拓跋野出现在两人的后面,满头金发在夜风中舞动不止,的确是够酷,够帅,在他的旁边除了先前见过的冰山美女,还多出一名面色阴郁的中年人.出尽风头后他也是连夜下山,在半路上不期而遇.

  帅哥出现终于让屈瑶暂时停手,朝着白马王子尴尬的笑了笑, 随即放过可怜的小貂.王浩手疾眼快,也不知使用什么手段,眨眼间将小貂收入囊中,捕获异兽可是炼丹师的基本功.

  换成刚才他还有耐心等待,可是现在出现了竞争者,当然要先下手为强,这些人连一颗尘劫丹也如此看重,天知道为了小貂能做出什么来.

  拓跋野先是点头致意,然后皱眉道:“山间灵兽修行不易,小兄弟何不放它一马,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拿出一件宝器作为交换,绝不叫你吃亏.”

  果然是道貌岸然的败类,为小貂说情不是认出了宝贝,就为要讨好绝代佳人.王浩心中一沉,冷笑道:“我怕你交换不起.”

  拓跋野有些困惑,迟疑道: “哦,我想那小貂对兄弟也没有多大用处,何必涂炭生灵?”

  阴郁的中年人突然发话道:“少主,我们的确交换不起,刚才的小貂实际是上古异兽,名为风狸.抱朴子仙药记载,风狸,别名风生兽.似貂,青色.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用锤击其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其口入风立即复活,用菖蒲塞其鼻方可杀之.其溺可入药,其脑和菊花服满十斤可寿五百.说来惭愧,起初我也没能认出来,还是看到他的诱捕手法才突然记起.”

  典籍谁都读过,能准确辨认却是另外一回事,惭愧是出于谦虚,走眼也是理所当然,有几个人能像王浩辨识天下异兽.

  寿五百!五百年的寿命对修真者来说意味着飞升,拓跋野的神情一变再变,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最终的决定要看个人品性了.

  “你该不是恃强凌弱,打算巧取豪夺吧?荒郊野外,月黑风高,此刻正是杀人越货的黄金时间.”王浩直言不讳提醒他一次.

  拓跋野最终恢复了平常.“小兄弟拿拓跋野当成什么人了?风狸你尽管带走,上古异兽得来不易,小兄弟善加利用才好.”

  “风狸落在老子手中那才是半点也不会浪费.”王浩心中暗骂,表面神情不变,坦然道:“如果你准备恃强抢夺,我自有方法毁掉风狸,保证叫你徒劳无功还要背上骂名.既然你能够做到坦坦荡荡,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假如你能找到万载冰魄,我可以考虑和你交换.”

  中年男人点头道:“这个提议也算公平,冰魄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是天地间最纯净的能量,哪怕沾染半点污染也会消失.珍贵的程度不亚于风狸.但是对修真者用处不大,最多是修炼水属性的法宝,与其浪费时间寻找,不如用能量更强的宝物代替.”

  中年人一再卖弄无疑暴露出身份,估计那颗尘劫丹就是他炼出来的,那种东西拿来强身健体还凑合,能延寿十年也就到顶了,即使服用的再多也没用.准确的说他并非炼丹师,而是一名出类拔萃的中医.

  切!冰魄是筑基的顶级材料,何况还是万载冰魄.连这种常识都不明白,还敢说自己不是半吊子?王浩哪里知道炼丹师的修炼另辟蹊径,独树一帜,绝不是外人可以凭空揣度出来.好歹也是半个同道中人,即便有些轻视,仍然将对方打量一番.

  衣着朴实,沉稳如神,虽然面色有些阴郁,难得的是虚怀若谷,所以并不让人厌烦.

  “既然你知道冰魄的属性,也应该知道如何弄回来,对吗?”

  “冰魄是凝聚冰原的寒气所生,纯净无比.所以不能沾染到半点微瑕,采集的最好方法是找一名处女,含在口中带回来.而且必须是真正的处女,从来没碰过男人才行.小兄弟不是再考验我吧?”不知道为什么,中年人给出答案时居然透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我有那么无聊吗?怕你们糟蹋东西而已.”王浩说完话拉上屈瑶就走,臭丫头再看一会帅哥非变成花痴不可.

  望着两人消逝的背影,拓跋野爽朗的一笑.“寿五百,爷爷有希望了,我们一定要得到风狸,小舞,只好拜托你亲自出马,那个东西要处女~.先生可知道如何寻找冰魄?既然称做冰魄肯定异常冰冷,如何含在口中?”

  冰山美人神色冰冷的说道:“我会带万载冰魄回来,假如那个胖子食言,我就亲手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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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挣扎
 
  万载冰魄凝聚冰原寒气而生,形成的时间越长体积反倒越小,能含入处女口中的必定是万载以上的极品.而且冰魄并非相像中的寒冷,正是因为它始终保持微凉的温度,才能不断吸收冰原寒气.

  拓跋野纵使耍诈也不可能,想到此处王浩不禁有些得意.别说万载冰魄掩藏在茫茫冰原,又没有特定地点,贸然前去寻找等于是大海捞针,恐怕还没有找到就被冻死.

  即便是处女也难寻啊!大街上女人到是随处可见,谁知道是不是处女?还必须纯粹的处女,难不成挨个去问,肯定没找到就先让人家男友打死.

  要是*自己折腾,猴年马月才能筑基,除非找个阴灵敷衍了事.基础好坏关乎今后的成就,千万不能马虎,依据典籍记载,冰魄是筑基最好的材质,可惜王浩无力前去寻找,只好拿出风狸作为交换.延寿五百年固然非常诱人,可是换来完美的筑基仍然划算,关键是他有炼丹的本事,还愁到时候找不到东西续命吗?星蓝指环里面的存货就足够挥霍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王浩一直为筑基的事情烦恼,料不到刚下山不久便看到希望,得意中他看见屈瑶杀人状的眼神.

  人说见者有份,竟然忘了规矩!王浩连忙陪笑.

  屈瑶跳着脚骂道: “死胖子,为什么开始不说那个东西是风狸?害人家出丑.”

  “你为这种事情生气?”某人又开始出汗了.

  “当然了,你不知道女人的形象比生命更重要吗.”语气开始咄咄逼人,说穿了,她是在拓跋野面前出丑才会恼羞成怒.

  王浩心中明了,凭自己的造型能得到美女青睐那才有鬼呢!即便如此心里还是难受,不如离去.

  “小姐,胖子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你看我不爽,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这两颗碧青丹是我朋友送的,每一颗都能延寿三百年,当是我独占风狸给你的补偿.”说话的同时手上出现一团朦胧的雾气,两粒嫩绿色丹丸在其间跳动不止,仿似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对修真者来说,三百年和五百年没有差别,修不出元婴就无法顶住雷劫,阳寿未尽也只有思路一条.即便独得风狸也只能保证一人炼出元婴,如今却可以解决两个人的危机,屈瑶非但没去吃亏,而是赚了.

  青城山距离德阳已经不远,可以打部出租车回去,到了家中付钱也不迟,何况王浩的性格即使走路也不肯看人脸色.话说白了人也轻松许多,甩开大步转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屈瑶,手里捧着两颗修真人梦寐以求的丹丸,一顿饭钱就换来两颗续命灵丹实在赚大了,可是她的心里却酸溜溜的,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

  十年的时间物是人非,城市好像完全变了个样.离开的时候才不过十岁,如今已经是二十出头,不知道父母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来.一路上王浩不断的胡思乱想,中午的时候出租车驶进一所住宅小区,父母是典型的中产阶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些年他们过的很糟,因为王浩是翘家跑去拜师,家里人几乎寻遍了巴蜀大地.

  防盗门的后面是一张熟悉的脸,依然是那么慈祥,和蔼,可是苍老了好多,几缕白发爬上了鬓角,额头上的皱纹犹如刀刻一样清晰,那把刀此刻插在了儿子的心坎.

  “你是王浩!”

  王浩无数次考虑过该如何说明身份,可是想不到相认的过程如此简单,母亲永远能认出自己的孩子,那可是所有母性的本能,何况王浩和父亲还是惊人相似.

  “妈妈!”声音有些生涩,还带着些许哽咽,母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为了寻找儿子,十年来父亲四处登寻人启事,稍微听到点消息立即请假,不管天南海北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去.这些年不知道跑了多少冤枉路,积蓄花光了,人也憔悴了,按照国家政策夫妻两人有权再要一个孩子,可是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夫妻两人的态度出奇的坚决.

  “我们的儿子没有死,不需要.”

  团圆的喜悦冲淡了十年的阴郁,一个孩子漂泊在外肯定吃过不少苦,为了不勾起儿子的伤心回忆,夫妻两人格外默契,决口不提过去发生的事.他们对儿子的溺爱超乎想象,只要没有作奸犯科,干什么都不丢人.当天晚上父亲喝了好多酒,就是说什么也不睡觉,仿佛闭上眼睛就会再失去儿子.

  家里每一天都像是过节,除了拉屎,睡觉,父子两人形影不离.眨眼间过去了一周时间,激情过后夫妻两人开始为儿子考虑将来.王浩十岁的时候离家,当时读到小学四年纪,到现在已经二十岁,难不成跑去读小学?

  “请家教!至多三年就能补上高中课程,参加高考还没有超龄,实在不行可以成人自考.”夫妻俩对孩子的智商充满信心,用父亲的话说,“咱孩子聪明,随他爹!”话题又上升到遗传学的高度.他们甚至开始为儿子物色合适的女孩,二十岁的男孩还没有谈过恋爱,在现代社会里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王家可是九代单传,能不着急吗?

  学习,工作,娶妻,生子,这不是王浩要的人生.

  入夜,他独自躲到阳台,晚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小区的绿化环境不错,草地上挤满纳凉的人群.

  “儿子,在想什么呢?别为以后发愁,老爸帮你搞定一切,明天约了杨阿姨的女儿,到时候别给老爸丢人.”

  王浩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爸爸,我不想去相亲.”

  “不愿意相亲也行,趁年轻多学知识,反正你现在还小,好女孩有的是.”父亲的大手拍了拍王浩肩膀,谈不上有力,可是格外温暖.

  在父亲的宽容面前说不好难,沉吟了片刻,王浩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爸爸,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相亲,也不想学习,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次回来是看望二老,过两天就走.”经过一周的深思熟虑,他已经作出决定,追寻金丹大道才是正途,娶妻倒是无所谓,但是对象绝不是杨阿姨的女儿,那丫头他小时候见过,体型和自己有的一拼.

  “你有没有考虑过今后的生活呢?无论经商还是工作,你必须有经济来源.”睿智的父亲没有过多追问,却是采用引导的方法.

  “经济来源不需要担心,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就在成都的大华公司,下个礼拜就过去上班.”为了安定父亲的心,王浩只能采取折衷的办法.

  “大华公司!那的确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他们所属集团是全球五百强之一.你确定是在大华公司?”父亲果然露出笑容,但是有点不敢相信,以儿子的年纪和学历实在不可能在一流公司任职,说的难听点,在那种地方扫厕所也要求本科学历.

  陈玄说出口的公司绝不是小儿科,王浩见识过修真门派的经济实力,当下确认没错.

  “那就好.”父亲还是不肯放心,提出过两天亲自送他去公司,两地相隔不过百多公里,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王浩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但愿对方真的认识星蓝指环,光是认识还不行,要买账才能够蒙混过关.

  周一的清晨,王浩还没睡醒就被父亲从床上拉起来,强迫他穿上新买的西装,享受过老妈准备的早餐后,父子俩驾驶一部捷达前往成都.

  大华公司的地址在成都市中区,建筑总共九十九层,玻璃结构,顶端如刀刃直插天际.陈玄师承玄门中赫赫有名的星月宗,门派中不乏擅长观星占卜的高手,这种格局也许隐藏着什么玄机,外行人无从得知,仅仅能体会到不可一世的霸气.

  进入大厅后王浩硬着头皮走向前台,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丑啊!

  “您是王浩先生吗?”前台小姐除了拥有不俗的学历,还必须具备三项不可或缺的素质,人要够靓,过目不忘,而且还要够机灵才行.这一点可以从她灵动的眼神中看出来,职业的笑容带着淡淡恬静,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舒服.

  经济实体不过是门派的最底层,陈玄却是星月宗高高在上的神,他的交代有谁敢于怠慢?有关他兄弟要来的消息早就传开,因为没有交代兄弟的具体身份,以及前来的目的,这段时间公司上层人物人人自危,都在战战兢兢的恭候王浩驾临呢.作为第一道关口的前台当然做过交代,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姐悄悄将信息传递到总裁办公室.

  “总裁马上出来迎接,请您稍等.”一向精明干练的前台小姐也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为贵宾作些什么,好在还没有乱掉分寸,等待的过程中为客人冲了杯咖啡.不过那种服务显得有点多余,咖啡太烫,还没能饮用总裁已经出现在电梯门口.

  

  

 
正文 第六章 跟着姐姐混(上)
 
  父亲在目送王浩进入电梯后就匆匆离去,临走时还比出加油的手势,能让总裁亲自出来迎接,这份礼遇足以让任何职员受宠若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作为父亲,实在没有跟随儿子去面试的道理.

  进入总裁办公室以后,王浩简单明了的道明来意,并且感谢他们的配合.大班桌的另外一边是大华公司的总裁,五十多岁,将军肚子,秃头,在他身上看不出修真者的痕迹,只有商人的狡诈和世故.星月宗在经营生意方面做的非常出色,除了借助门派原有的雄厚资本,人才的利用也是中规中矩,全部人员都是在本行业进行招揽.基层的任务就是敛财,除了金钱的流动,他们和门派间基本上没有联系.

  王浩的情况是绝无仅有的例外,还是由长老亲自发话,受到重视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凭着星蓝指环和陈玄的交代,即使要求公司提出上亿现金也不在话下,而王浩的要求仅仅是做一场无关痛痒的秀.当总裁了解情况后不由松了口气,为了圆满完成任务,他为王浩安排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务,办公室主任,可以不用上班,但是工资照发,送走王浩以后他将执行情况如实汇报给总部.

  出了大华公司的门口,王浩仰天吸了口气,都市的空气混浊不堪,这里不是修真者久留的地方.不过心情倒是大好,除了获得足够的自由,还得到一份不俗的收入,虽然有无功受禄的嫌疑,当作是炼制阴丹的酬劳,也就拿的心安理得了,囊中羞涩的滋味可不好受呵.

  星蓝戒指里的灵丹任意一颗都能卖个好价钱,可是王浩还不到山穷水尽,也并非坐吃山空的败家子,炼丹的材料难求,纵使他有能力炼制,也不肯随意挥霍.说穿了就是奇货可居,他要待价而沽.

  傍晚他住进了大华公司长期包租的酒店套房,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取出风狸.为了保持药效,王浩没有弄死他,而是活生生的关进星蓝戒指.原来储物戒指还有另外一个妙用,就是用来拘禁异兽.

  才一周的时间,小家伙发生了显著变化,原来是淡淡的青色毛皮,如今隐约泛出美玉的润泽,假如它静止不动,肯定被当成翡翠雕琢的饰品.不仅如此,两颗眼睛也变成惊艳的红色,比最美丽的红宝石还要鲜艳动人.

  上古异兽的生长过程异常缓慢,有时候上百年也不见有什么改变,为什么不到一周时间就脱胎换骨?王浩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安,豆大汗珠从额前滚落下来.连忙通过意念查看一番星蓝戒指,果然,三颗助长真元的顶级丹丸不翼而飞,那可比碧青丹之类的续命丹珍贵百倍,王浩原本是打算筑基完成后使用的,如今居然便宜了这个过路货,当下目露凶光.

  如今的风狸即使放出一滴血也是宝贝,添加几种罕见的材料就能炼制出延寿百年的丹,并且还有助长真元的功效.

  现在拿它去交换万载冰魄实在吃亏,但是有约在先,中途反悔人家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以拓跋世家的能力要找到冰魄不难啊!当时王浩就是看重这一点才提出交易的.如今只好走不步,看一步,过些日子给拓跋野提出个期限,老子不能一直傻等着你们吧?到时候做不到就别怪本人言而无信.

  “老子看见你就有气!”塞了粒回梦丹给小家伙,这才放心的把它扔回戒指.回梦丹的炼制材料简单易得,戒指里不下百十颗,使用再多也不心疼.

  目光扫过,发现躺在角落里的龙虎丹,和其余的丹相比,那是个不起眼的丑陋家伙,而且用途不明.连颜色也不纯,怎么看都是残次品,师父偏说它完成了.

  而且在炼制的过程中能够看出,丹王对龙虎丹的重视非比寻常,以往自己炼丹的时候师父根本懒得过问,可是炼龙虎丹的时候,老家伙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询问.有什么异状,连虎啸有几次,在什么时候,炉火有何种变化,任何细节都不肯放过.出丹的时候还是师父亲自出手,当然了,那个时候王浩在外面帮人炼阴丹呢.

  既然师父如此重视龙虎丹,为什么要送给自己呢?印象里老头可是抠门的很,所有家当都是自己想方设法截留下来.

  王浩哪里能体会到丹王授徒的苦心,炼丹首重实践,王浩所有的本事都在实践中学来,刚上手的时候也不知毁掉人家多少材料,这些损失还不是都记到丹王账上.而且以丹王的见识,焉能不知徒弟从中做过手脚,只要丹炼成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须知苛扣材料也是要*本事才行的,还能在不知不觉间养成节省材料的好习惯.

  就是赶他下山也并非出于绝情,实在是飞升的时日将近,世外之人性格古怪,不喜欢离别时的场面.眼见徒弟学的七七八八,欠缺的仅仅是火候,不如赶下山去历练,同时还让陈玄愧疚于心,欠下徒弟一个人情.所以他说师徒的缘分尽了,而不是说驱逐王浩出师门.

  红黑交错的丹体酷似太极两仪.红色为焰虎,这个王浩清楚,那段日子每天听它叫唤,据说也是传说中的异兽.黑色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入料和孕丹是由师父完成,王浩仅仅是负责看火.不过既然叫龙虎丹,黑色的部分非龙即蛇.

  托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经过片刻的研究,确认它不是用来吃的.也许筑基完成就能知道它的用途,王浩非常想灌注一丝真元力进去试试,可惜没有!

  经过两个月惴惴不安的等待,依然没有拓跋世家传来的消息,是不是可以确定他们放弃了呢?

  难道他们找不到冰魄知难而退?王浩虽然暗自庆幸不已,同时也有一丝失望的感觉,毕竟现在筑基无望了.保险起见,决定前往拓跋世家一趟,如果他们肯放弃最好,不肯的话就给出时限.

  公司倒是无需交代,有没有他都是一样,王浩和父母打了个招呼,第二天就踏上飞往昆明的飞机.过海关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工作人员看见他变戏法似的取出机票和证件,惊讶的程度可想而知,幸亏他解释自己是狂热的魔术爱好者才得以脱身,原来储物戒指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而且还随时有可能让修真者觊觎,想到陈玄以前的提醒索性取下星蓝放进口袋.

  明朝进士冯时可在「滇行纪略」中对昆明的气候有“四季如春,日炙如夏,稍阴如秋,二雨成东.”的描述.

  入夏不久的昆明刚好落了两场雨水,气候阴凉舒适,空气清爽宜人.走出机场的时候王浩贪婪的吸入两口.春城果然是名不虚传,简直就是胖子的天堂.

  随便招不部出租车钻了进去,心不在焉道:“到拓跋世家.”

  “你说哪样?”要不是昆明为了提升城市形象,对出租车营运人员进行过素质教育,此刻早就把胖子踹下车了,你当是拍武侠长片呢?

  昆明人是热情的,好客的,尤其是对待远来的游客,前提是你肯如数支付车资.载着王浩在市内逛了两圈后,司机凭借路在鼻子底下的觉悟,总算摸出些线索,一脚杀上高速路,,真奔美丽的红河州.王浩也不急于赶路,沿途走走停停.

  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将传说中的风花雪月一一领略过后,又顺带观摩了元阳的哈尼族梯田.还在意犹未尽的时候,司机告知他已经到站,支付了三千元的车资,出租车绝尘而去.这个价码倒是不黑,而且王浩也不在乎,办公室主任的收入也不低呀.

  好在复姓拓跋的人不是很多,而且称的上世家一定历史悠久,司机也是凭直觉带他摸到这里.到底是不是必须要进去问过才知道.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别墅,简直可以用穷奢极欲来形容,虽然无法看见里面的建筑如何,单是巍峨的外墙也足以令人震撼,不夸张的说那是一座城墙.巨大的铁门并非伸缩结构,而是风雨不透的阻隔了一切,带给人莫名的沉重和神秘.

  以现代人的观点很难想象这是一户人家,见惯了红河州的贫穷和落后,王浩突然觉得修建这样的建筑是种犯罪.修真者是不会顾忌寻常人死活的,至少在中国历史的多事之秋,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你找人吗?”银铃般的询问打断了回忆,眼前出现一名艳光四射的女人,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火辣辣的眼神带着几许沧桑,皮肤娇嫩如同二八少女,给人的感觉却是成熟的性感.大概是由于低胸装的开口实在太低,掩饰不住胸前的春光无限,不经意间挥洒出让一片雪白,让人目眩.

  

 
正文 第七章 跟着姐姐混(中)
 
  她的身体上挂满美轮美奂的首饰,却看不出丝毫浮华和奢靡,仿佛那些点缀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眼神里带有一丝亲切,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

  热情似火!王浩突然联想到这个词汇,笑了笑说道: “请问里面的人是姓拓跋吗?”

  女人好奇的审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报纸上,那是旅游的时候随便买的,十年隐居生活俨然成为土包子,所以通过看报恶补一下常识,不过暴露出来的一面恰巧是招聘版,更巧的是拓跋家刚好刊登了一则招聘信息.

  “你是来应聘的?”女人随即移开目光,说话间点燃一支香烟,姿态优雅,水晶幻彩的唇膏闪动着诱人光泽,和胸前的春光一起,形成致命的诱惑.

  好热,王浩嘘了口气,取出纸巾擦汗,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女人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杀伤力,娇笑道:“咯咯,年轻人脸皮太薄,才说两句话就脸红,手艺生点也没有关系,人机灵学什么都快,跟我来.”

  什么手艺?难道是这个女人~从事那种行业王浩自问姿色还差了点,应该说是惨了点.继续擦汗,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的主人的确姓拓跋,铁门打开的同时,青石砖面上露出两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拓跋.

  女人敢随便把人领进门,说明身份一定不俗,但是王浩却懒得探听,见到拓跋野的时候真相自然大白.

  踏进铁门的同时不由一怔,门内门外可谓是两重天地,灵气如水般缓缓流动,普通人也能感觉到舒适和安逸.

  这里的灵气几乎凝结成为实质,即使和青城后山相比也毫不逊色,用修真者的天堂来形容绝不过分.如此福地不知孕育出多少人才,难怪拓跋野敢于如此张狂,但是少了续命灵丹最后仍将功亏一篑. 原来铁门里面并不奢侈,没有豪宅,名车,花园,倒是像一个简单的村落,只不过村民全部是修真者,铁门高墙似乎是为了掩饰这里的龙脉.

  女人留意到他的惊讶,浅笑道:“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来呀.”

  修建铁门高墙的确有掩人耳目的意思,不过真正用途还是阻止灵气外泄,当年拓跋世家的先祖找到此处龙脉便想尽办法掩饰,他们最终决定用阵法封闭龙脉的灵气,一来可以避免灵气外泄,同时也防止其他家族发现后争夺,若干年来龙脉释放的灵气无处消散,越聚越多,越继越浓,不亚于峨眉,青城,等知名福地.

  一条龙脉成就了拓跋家族的崛起,他们如今欠缺的是炼丹师,可惜真正的炼丹师比龙脉更加难寻,即便寻到了,人家也未必肯明珠暗投,卖身也要去武当,昆仑那种地方,喜欢妹妹的不妨去峨眉,青城,蜀中自古出美女,一技傍身哪里都去得,反正王浩是不肯留下来.

  虽然进了拓跋世家的大门,并且通过美女目测的第一关,考验还是有的.拓跋世家虽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慷慨到拿钱养闲人,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不知拐过了多少道丘陵,眼前出现一个漆黑的地穴,阴森森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夹杂着令人晕眩的恶臭.王浩注意到洞口处没有生长杂草,这说明里边有大型动物经常出入,经验老道的他立刻后退了两尺.

  “躲什么?进去!”女人早就摘掉首饰,换上简单清爽的衣衫,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瞪着他,

  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王浩才没有那么傻,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子,连连摇头.

  美目中透出一丝失望.“跟着我一起下去好了,这里叫做龙潭,里面有成千上万的蛇, 我在招聘广告上写的很明白,既然你敢来应聘就说明懂得捕蛇,就算没有经验,胆量总该有啊!”

  原来如此!拓跋世家要招聘一名捕蛇人,王浩恍然大悟后灵机一动,炼丹师讲究随遇而安,寻遍天下奇珍炼丹助长真元,无需像修炼内丹一样苦修,出色的炼丹师都是杰出的冒险家.

  蛇窟处在龙脉,充沛的灵气极有可能吸引异种,错过未免可惜.既来之,则安之,打定主意后他狡辩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诓我进去喂蛇.”

  “现在你放心了.”女人凭空变出一柄火把,黄色幽光不仅能够照明,还有驱散蛇群的作用.不用问,那是一件法宝,可惜功能单一,看来女人早有准备.王浩随即放弃使用丹丸的避毒的念头,乖乖的跟在她后面.

  深入地下三百米以后,空气比外面更加阴森,寒冷,毒蛇的数量也逐渐增多,经常是数千条缠绕成一团.饶是王浩胆识过人,依旧被它们魔鬼般的眼睛盯的头皮发麻.连忙向前追出两步,谁知道脚下却是一滑,当场和前面的身体来了次亲密接触.

  手掌下面是一片腻人的柔软,而且尺寸十足的惊人,五根手指全部没入其中.虽然并非存心揩油,眼前还是浮现出旖旎风光,仿佛能瞧见两团雪球的颜色,形状.女人穿的不多而且非常淡薄,连峰顶的凸起也能体察入微,可爱的紫葡萄刹那间变的坚硬,挺拔,还膨胀了不少.

  作为一名功能正常的男人,小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倔强的支起了小帐篷,刚好顶在女人丰满的屁股上.

  女人并没有惊惶失措,连反抗也没有,仅仅是呼吸有些急促.片刻后才冷漠的说道:“做为男人,在这种时候抱住女人不觉得羞耻吗?你的胆子丢在家里了吗?”

  原来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无礼,王浩松了口气,连忙放开双手,磕磕巴巴的开始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纯粹属于意外,完全是不小心滑倒所致.

  扑哧,冰冷的面容突然绽放笑容,“我相信你不会为了揩油去踩圆斑蝰,男人虽然都免不了有些好色,毕竟生命才是最珍贵的,不过我倒是非常好奇,这家伙为什么不咬你?”

  王浩回头看去立即发现一条丑陋的小东西盘在脚后跟处,此刻正在深情的望着自己.三角形脑袋后面生着三块圆斑,身体短粗,后背上也长着三条纵行原斑.三行圆斑相互交错排列,原斑中央呈现紫褐色,四周为深黑色,镶着黄白色边,乍眼看去仿佛全身长满了眼睛.

  虽然是首次听说圆斑蝰的名字,看它那副丑陋的德行也能知道,此物绝非善类.王浩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下体的帐篷,这回可是丢人丢到家了,慌忙不迭的伸出手捂住.

  “不用挡了,你那是人体正常的生理表现,吃掉整条的蛇鞭同样能让你勃起.但是,别让它对着我,不然我阉掉你.”

  都说苗疆女子泼辣,的确是名不虚传呵,王浩哦了一声,心底不禁偷笑,原来跟着姐姐混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成熟女性宽容和热情让人舒服,远比小女生的矜持做作来的诱人,王浩止不住的偷笑,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

  继续前行不久,地穴的路径陡然生变,几乎到了垂直的地步,不但没有阶梯防滑,还长满绿油油的青苔.女人只好将火炬衔在口中,利用双手卡住洞壁,行进变的异常吃力,加上还要照料胖子.片刻后娇喘连连,饱满的胸脯随呼吸上下起伏,迷人到了极点.

  “看清楚了没有?”阴暗中传来冰冷严肃的声音.

  “我什么也没看!”胖子慌忙狡辩.

  女人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教训道:“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叫你看前面的蛇.”

  王浩顺着洁白的手指望过去,夸张的怪叫一声,赶紧躲藏到姐姐后面.那种体型也能叫做蛇吗?随便喘口气也能把人吞进去,即使自己再胖两圈也不能幸免,巨蛇足有水桶粗细,.脸盆大小的鳞片像镜子一样光滑,每一块鳞片都反射出火炬的黄色光焰,眼睛是恐怖的血红色,如同金属的冰冷感觉.

  巨蛇昂起三角形头部,口中不断吐出血红芯子,似乎在对两人发出恫吓,奇怪的是它并不准备袭击,不然就凭洞穴里的空间狭小,闯入者无处藏身,王浩估计它是在守护某样东西.

  “每次到这里都遇到它挡路,第一次看见它还吓了我一跳呢,谁知道这家伙就会虚张声势.在它后面长了一株千年人参,待会儿你设法引开它,我乘机冲过去采参.”

  虚张声势?人家那是懒得理你,王浩可不是菜鸟,一眼就认出是蛮荒异种,修蛇.虽然还处在幼年期,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让人冲过去的.此物的确有守护灵药的习惯,但是和人参相比,蛇本身的价值还要高一点.

  灵芝,人参这种东西在中医看来属于上品,对炼丹师父却不值一提,除非是千年以上的货色就另当别论.不过那就不能称做人参了,应该叫做妖参比较合适.别看玄幻小说里动则就是千年人参,实际上人参的寿命通常只有几百年,上千年的那是什么东西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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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跟着姐姐混(下)
 
  

  再说,人参要是真有千年,早就让修蛇吞掉了,那个家伙赖在原处不动,就是要守护人参长到千年才享用.时间方面也无法确定,修蛇已经护了几百年,再守两百年有什么奇怪?

  “万一它扑过来我们就死定了,为了一株人参而已,你认为值得冒险吗?”王浩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

  女人知道隐瞒不过,叹气道:“为了一株千年人参当然不值得,但是要救回公公的命只能冒险.刚才忘记和你说清楚,我是拓跋家的媳妇,采人参是要帮公公续命.我是人家的媳妇,做什么也是应当,你和拓跋家没有关系,实在没必要陪我冒险,觉得害怕就回去好了.如果你肯留下,我定当全力护你周全,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你.”

  “你是拓跋野的妻子?”王浩郁闷的挠头,这该死的拓跋野,身边的女人全是极品,有此佳妻还出去沾花惹草,老子有风狸也不给你用.

  女人摇头道:“拓跋野是我儿子.”

  “你是拓跋野的母亲!”新款的浪琴眼镜差点摔在地上,联想起刚才的尴尬不禁面红耳赤,但是绝没有半分轻视的念头,那仅仅是个误会,而且完全是自己出丑,人家的宽容令人折服.

  “好,我来缠住修蛇,你尽管去采人参.”王浩不容她思考就咬破手指,,鲜血的气息立即让修蛇蠢蠢欲动.但是守护人参已经三百年,唯恐功亏一篑,所以激动归激动,一时间仍然不肯上当.

  女人见他以血引蛇也吓了一跳,即便成功了要如何脱身呢?不过看王浩气定身闲的样子叫人生疑,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视死如归?

  相持了片刻王浩掉头就跑,依照他的猜测,修蛇十有八九会追赶出来.修蛇终究是饮血的动物,闻见血腥必定丧失理智,何况王浩炼丹十年,血液中含有灵物的气息,那还不是致命诱惑?,眼下要紧的是引开修蛇,让女人有机会下手采参.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呜呜的怪响,那是修蛇的肋骨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它追来了!王浩知道双方的速度悬殊太大,继续逃跑不出片刻就会被追上,所以转过一个弯就立即停步,后背*在岩壁上连喘息带咳嗽,并且暗自发誓,出去之后立即减肥.

  王浩不至笨到为别人老婆玩命,拓跋家死几个人与自己何干?答应帮忙主要是觉得女人的可敬,另外也是出于私心,不到千年的人参虽然毫无价值,修蛇的毒液还勉强算是好东西.自从下山之后就再也没炼过丹,到现在难免有点手痒,何况如今是坐吃山空,送上门的材料哪有不收之理.

  贪心是免不了的,关键还是信心.对付修蛇虽然不能说胸有成竹,至少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咬破手指的时候他就取出一粒火红丹丸藏在手心.

  蛇性属阴,用纯阳的赤焰丹可以恐吓,至少也能叫它们不敢*近.以前抓蛇解馋的时候曾经用过,百试不爽,但是对付眼前的庞然大物还是心惊肉跳.

  流线形蛇头闪电般蹿至眼前,镰刀状的毒牙闪烁着冰冷的光,即使里面没有毒液也能贯穿身体,何况王浩知道那绝对不是摆设,里面的毒液可以杀死成千上万头大象.

  就在命悬一线的刹那,修蛇突然停止前进,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它是如此迷人,每一块鳞片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铠甲,鲜红的瞳孔犹如燃烧的火焰,在里面还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四目相对,鼻间差点碰到了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王浩吐了口气,赤焰丹在最后关头阻止了修蛇.虽然古话说富贵险中求,这种尝试也未免太过疯狂,而且为了几滴修蛇毒液也划不来.

  机不可失,王浩麻利的取出一粒回梦丹,手法奇特而熟练,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搞定了修蛇,因为太过仓促,采集的毒液并不多,仅仅是果核大小.当女人采回人参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摊开双手处在原地,甚至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

  “奇怪,这蛇怎么了?”粗壮的修蛇几乎赌塞住整个洞口,腹部还能看出均匀的喘息,非常明显,它还活着.女人说话时小心奕奕的绕过,唯恐惊扰了它的美梦,到时候两人将要面对的就是噩梦了.

  “大概是睡着了,日夜不休的看着人参,它肯定非常困.你采集到人参没有?”王浩憨态可掬的岔开话题.

  女人明知道是鬼话,也找不出合理解释,好在人参得手,其余懒得追问,她随即在王浩面前晃了晃,毕竟是两人齐心协力的成果.

  仅仅是一眼就能判断出药材的优劣,人参果然还不到千年,但是也差的不远了,现在采下来实在可惜,王浩暗自为她心疼一番,随即开始嚷嚷着要吃饭,折腾了半天实在饿的够戗.

  “生长人参的地方还有个通道,不过有这株人参暂时够用了,走啦,出去以后我请你吃顿好的.还有,出去以后别提龙窟发生的事,知道吗?”女人煞有其事的警告.拓跋世家害怕有损龙脉,将龙窟的所在也列为禁地,不准任何人涉足,更别说进去采药.

  “什么龙窟?我从来就没听说过.”王浩的表演更加逼真.傻子也能猜出原由来,若非有难言的苦衷,拓跋家族有大把的好手,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出面?那份招聘广告多半是女人私自发的.

  “看不出你还蛮聪明的,胖子,你今后就留在拓跋世家,以后你叫我澜姐就行了.”女人刚走出两步突然脚下一软,若不是王浩及时拉住,非要摔倒不可.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全身都麻痹了,连一点知觉也没有.”澜姐皱眉,印象里并没有被蛇咬过,事实上进来之前准备了不少蛇药,要不然蛇可不会给她面子.

  王浩略加思索立刻明了,修蛇呼出的气体有毒,自己因为以前炼丹的缘故,血液对蛇毒有天然的抗体,还有驱逐毒蛇的作用,所以踩上圆斑蝰也不会被咬.

  澜姐就不同了,吸入太多的毒雾,不中毒才怪.通常这种情况只要脱离毒雾的范围就能好转,实在不行还有解毒丹.不过王浩为了掩饰身份,严守财不露白的信条,宁肯花点力气将她背出去.

  澜姐看似丰韵,实际上并不重,但是仍然够王浩受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陡峭的石块上,一路上不知道摔倒多少次.这一回他不再想入非非,只是热气吹在脖子上痒痒的,好难受.

  澜姐说到做到,出去后就安排他留在拓跋家,还为他单独安排了房间,这在普通的子弟里绝无仅有,不仅如此还经常找他聊天,实际上是筹划再次进入龙窟.看在别的子弟眼中难免传出些闲言碎语,大致上说他可能是澜姐的远房亲戚,好在并不过分,王浩也无心理会,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何况要他如何解释?

  王浩可是言出必践的,于是拓跋家的草场上多了一个貌不惊人的胖子,每天都要气喘吁吁的跑到不支倒地为止.道家讲究养气,胖子的做法却是背道而驰,不免引起师兄弟的奚落,偶尔有好心人出言指点,胖子却是一笑置之.

  “呵~呵~呵~呵~”王浩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喘气,半个月的刻苦训练收效甚微,不禁让他沮丧.

  “胖子,你有进步哦,上个月你才跑五圈就会趴下,刚才你可是不歇气的跑了五圈半,加油!”澜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手里还握着一块码表.

  不知为何,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非但不让人讨厌,而且还蛮招人喜欢的,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平凡,和儿子拓跋野相比,他实在谈不上优秀,可是他和小野同样努力,认真,如此刻苦训练仅仅是为了让身体灵活一点,他还真够执着的,所以闲暇的时候,澜姐老是喜欢凑过来拿他打趣.

  这个也能称为进步吗?王浩一翻身躺在草地上,问道:“澜姐,你好像没什么事做?”

  “扑哧,你为什么不直说我很无聊呢?我的责任是打理家族内部的事物,而你呢,整天赖在草场上不走,所以时常能看到我.”人群中突然喧嚣起来,澜姐则是露出欣慰的笑容.“肯定是我儿子回来了,等下介绍你们认识.”

  透过攒动的人头,依稀看见漂亮的金色卷发,魁梧的身躯像草原上的狮子,不过脸上失去了以往的自信,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拓跋家的男人全部修真,稍微有机会就选择闭关,唯有拓跋野要管理家族生意,露面的时候相对较多,在家族中的呼声也最高,某种程度来说,澜姐还是沾了儿子的光.

  “儿子!”澜姐不顾周围的火辣的目光,用力将儿子搂在怀里.

  可怜的拓跋野,脑袋夹在两团汹涌之间,连呼吸都有点困难,狂野的脸上升起一片红晕,用微弱的声音抗议道:“妈,你让我难堪了.”要知道,在家族子弟的眼光里,他可是个铁血的男人,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怕什么?你小时候还赖在我怀里不走呢?”澜姐敲了儿子个暴栗,不过还是放过了他,形象对一个成功男人非常重要.

  “换了我也赖着不走”,王浩暗自想到.人家母子重逢眼里还能有别人,摊牌的事情还是等等再说,至少别当着澜姐的面.拿定主意后脚下悄悄向人群外圈蹭去.

  刚想悄悄溜出去,突然听见拓跋野问道.“妈,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提起老人的事情,澜姐脸上浮起一丝阴郁.“前两天才为他找了株人参,情况稍微好转了点,不过还是不容乐观,只是暂时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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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穿邦了
 
  人参虽然能续命,效果却不明显,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灵药,一时半刻要去哪里寻找?即便找到,多数都是要炼成丹才能使用,前段时间找来的炼丹师人品尚,无奈专业方面还是个半吊子,虽然嘴上不说,大家心中有数.

  “你妹妹呢?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母亲不仅想念儿子,同时也挂念女儿,以往兄妹两人形影不离的,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哦,小舞去南极冰原找万载冰魄了,前两天才和我通过电话,我们在青城山的时候遇到了风狸,可惜儿子不识货,让人家抢先得走,不过那个人同意和我们交换,前提是我们能够找到万载冰魄.”说话间拓跋野露出惭愧神色,假如当时他能得到风狸,家人也不必为老人的事情烦恼.

  澜姐听说风狸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叹气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做晚辈的尽力就好.你也无需自责,这些年你父亲和叔叔们闭关不出,家族的生意全部由你打理,小心累坏身体.不过你也是的,怎么让妹妹独自前去冰原?虽然她修为不弱,毕竟是个女孩子,你就不怕她出事?”

  何止是不弱!拓跋野十六岁接手家族生意,用于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妹妹的修为早就在他之上了,所以听见母亲的教训只能苦笑.

  “好了,这次能找到人参救治你爷爷,多亏一个人帮助,你们认识认识.”澜姐拉住儿子的手左右寻找,立即发现蹑手蹑脚打算开溜的胖子.

  “胖子!你给我站住,要跑去哪里?过来见我儿子,快点!”虽然每天都在等待拓跋野出现,却不希望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澜姐会不会阉掉我?一个月相处下来,王浩知道那是她的口头禅,不过仍然是心惊胆战啊!人家是真心实意的相待,自己却在骗人.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事到临头还不如勇敢的面对,反正是澜姐认错人,并非自己故意欺瞒.王浩平静的转过头,笑道“拓跋公子,很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拓跋野做梦也猜不到母亲口中的胖子就是王浩,惊讶的瞪大眼睛,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王浩没话找话,企图蒙混过关.

  “你们认识?”澜姐的眼神中充满疑惑,很明显,有人欺骗了自己.

  “妈,他就是抓走风狸的人,你怎么叫他胖子呢?”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胖子.”王浩满脸堆笑,可惜笑的好假,说来也奇怪,他并不厌烦澜姐叫自己胖子,除掉嘲笑的含义,原来胖子并不刺耳,反倒是觉得很亲切,很舒服.假如换个称呼也许会生分许多,而且多少有点别扭.

  “死胖子,如果你不给我说清楚,小心我扒掉你的皮?”果然,澜姐凶神恶煞的开始叫嚣,可能是顾及周围太多外人,出于形象的考虑,临时将阉割换成扒皮.

  草场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来到一座开放式的竹楼,潺潺泉水叮咚作响,碧绿的玉竹赏心悦目,竹楼充满清新高雅的格调,宛如人间仙境,丝毫联想不到寒酸的词汇,置身其中,你会忘记钱是什么东西,尽管这一切都是用钱堆砌出来.

  茶杯里面盛的是普洱茶,滋味醇和,入口爽滑,甘甜,渺渺的水汽中释放出桂圆的芳香.据说此物还有减肥的功效,并且绝不反弹.当然了,这种损话肯定是澜姐说出来的,也只有女人才关心瘦身的话题.末了,她又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

  “要是我女儿有事,哪怕是饿瘦半分,小心我阉掉你!”

  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后,澜姐的态度急转直下,不过多数是出于心疼女儿,在母亲心里,女儿永远比风狸重要的多.女儿去的可是南极呀,到处都是皑皑白雪,还有千年不化的玄冰,生长的云南的她实在想象不出那是副什么样的光景.

  王浩不知道她的女儿是谁,不过看母亲的姿色,也能猜到女儿差不到哪儿去,没准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呢,冻死在南极那种地方的确可惜.但是风狸也不能白白拿去送人啊,即便他们找来万载冰魄交换,王浩还觉得有些肉疼呢.

  犹豫片刻后,拓跋野狠下决心说道:“虽然明知道是不情之请,可是情况紧迫,在下只能直言.家妹三个月前赶赴南极冰原寻找万载冰魄,至今还没有讯息传回来,无论如何,拓跋世家都会找到冰魄交给王兄,但是家人大限降至,实在无法继续拖延,王兄能否先给出风狸解燃眉之急?拓跋野用项上人头担保,必定找来冰魄双手奉上.”

  澜姐表面上泼辣,不拘小节,涉及到风狸也不方便多言,上古异兽得来不易,不是套两句人情就肯割爱的.起身道:“你们自己商量,我先出去转转.”

  别说是先交出风狸,公平交换还肉疼呢,王浩早有主张,品了口茶才阻止道:“澜姐先别走,我们还等你拿主意呢?”

  澜姐转过头笑道: “你不必考虑我的因素,依自己意思做决定吧,我也是拓跋家的人,给你意见难免徇私,不过秦澜可以保证,只要你肯先拿出风狸救人,哪怕小野找不来冰魄,我也亲自到冰原为你找来.即便不肯答应也尽可明说,拓跋家不会有人借故留难你.”

  话说白了难免生分,如果拒绝,朋友是注定做不成了.

  王浩含笑道:“你们要风狸无非是看中它筑寿五百年的功效,实际上能延寿的丹非常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很久以前我遇到一位高人,他曾经给过我一粒碧青丹,据说也可以延寿三百年.我有意用它换回小家伙性命,山间灵物修行不易,我们何必涂炭生灵?如果你们同意,碧青丹立刻双手奉上.”

  此话当初是拓跋野说的,如今正好用来当作托辞,只不过个人的目的稍有不同,人家当初阻止是因为悲天悯人,王浩却是不舍得糟蹋东西,毁掉了自己三粒顶级丹丸啊!说什么也要让小东西先吐出来不可,哪怕是放血,掏丹,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也再所不惜.

  碧青丹那种东西虽然难得,戒指里还有不少存货,续命丹留两三粒备用即可,多了也无用.以往在山里的时候,求丹者全部是度过元婴期的高手,他们需要助长真元的丹,对边角余料合出的续命丹兴趣不大.原本就是上门求丹,即便想要也羞于启齿,不如当作是人情留给丹王,下次再来求人也好说话不是.可是连他们都瞧不上的东西,人家丹王能入的了眼吗?最终落进胖子的口袋.

  这种东西过去连王浩都懒得看,假如还留在山上,续命丹确实无用,谁知道这些无人问津的碧青丹如今却变成宝贝,对于元婴期以前的修真者,那就是命!幸亏胖子聪明,到现在为止一粒也没有浪费过,仅仅是换取风狸用掉了两粒而已.

  拓跋野这段时间终日为爷爷的事情愁眉不展, 相求的时候原本没有抱多大指望,听说他肯用碧青丹交换立即喜出望外,哪还去管风狸和碧青丹的区别,事实上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分别,重要的是现在就可以得到,生怕节外生枝,当即表示同意,甚至询问还要什么条件,拓跋世家尽量给予满足.

  拓跋世家的危机得到解决,王浩也保全了风狸,皆大欢喜,连澜姐也露出会心的笑容,不过望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叫人心里发毛.

  王浩决口不提任何条件,拓跋世家欠下的人情远比花花绿绿的印刷品来得诱人.修真者并非不贪,而是大贪,只不过贪图的东西和寻常人不同.

  谈妥条件后,王浩取出一粒碧青丹托在手心,丹丸犹如跳珠般在手心滚动,外表还包裹住一层朦胧的雾气,碧绿的颜色和翠竹相映成趣.

  这就是传说中的丹,真正的丹!拓跋野并非一窍不通的土包子,早就听老人讲述过丹和药的不同之处,每一粒丹都有自己的生命,会呼吸,会移动,甚至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所以在传说中丹是可以修炼成精的,甚至是成仙.

  小小的一粒丹夺天地之造化,穷宇宙之变化,三千世界尽在其中,炼丹等于是创造全新的生命,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使将炼丹师称为神也不过分.听说归听说,丹对于多数修真者都是传说而已,到死也无缘一见.有这样的一粒丹也就无需等死,找个僻静的地方静心修炼三百年,渡过元婴期只不过是迟早问题,何必在俗世间苦苦求索.

  看那灵动的样子也知道并非凡品,询问真假完全多余,拓跋野双手接过丹丸,虔诚的表情不亚于朝圣,他是用双手捧住丹丸离开的,生怕玷污了一星半点,手心里的丹就是爷爷的命运,这样的做法并不过分,但是看在胖子眼里还是不禁偷笑.

  眨眼间房内就剩下两个人,不觉间背后传来阵阵寒意.王浩心虚的端起茶杯,心中却在暗自盘算对策,招也招了,丹也给了,为什么还是心虚呢?即使做足了精神准备,银铃般的话语响起时,仍然连续打了几个寒战.

  “在龙窟的时候为什么装傻?”

  “什么龙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浩神色不变,说好决口不提龙窟,这叫坚守承诺.

  见他仍然装傻,澜姐也不逼问,柔情似水的询问道:“你今年有多大了?”

  又来!胖子情不自禁的掏出手巾擦汗,可是察觉到柔软的玉指滑过脖子,立即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再过两个月满二十.”王浩据实以答,眼珠子转个不停.

  “哦,原来才二十岁呀!听说你很久以前遇到一个高人,不知道有多久呢?”澜姐故意将很久拖的老长,然后做出努力的思考状,眼神中还闪动出失望的神情,说谎的孩子可不乖哦.

  “扑~咳~咳~咳~我呛到了!”王浩喷出茶水见鬼般冲出竹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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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筑基是香艳的(上)
 
  表面上是更换了交易的筹码,并且稍微将时间提前了一点点,实际上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份恩情.王浩当天就被接到竹楼居住,清幽的环境令人陶醉,而且比外面要凉爽许多,即使在正午也能安然入睡,前提是你不怕蚊子.

  澜姐的住所就在不远,两人成为了邻居,结果反而疏远了不少,大概是出于风狸的缘故吧,她不想让人家认为自己别有所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假如拥有让所有人疯狂的东西,就很难分辨身边的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分清楚也没用,澜姐不就是避免嫌疑才疏远自己吗?要不是等待万载冰魄,胖子现在就想离去了.

  王浩暗自庆幸掩饰了炼丹师的身份,不然现在说不定在哪个门派摇扇子呢,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胖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个声音比天籁还要美妙,立即从竹椅上跳起来,一路小跑到门口迎接.

  “这么着急干吗?想我啦?”澜姐见他衣衫不整就跑出来迎接,当下拿他打趣,笑容撩人之极.

  “啊~”王浩脱口而出,感情是真挚的,无需掩饰.

  “什么时候变的口花花了?恶心.”澜姐做出呕吐状.

  明明是你问的,我据实做答而已.王浩郁闷的询问道: “澜姐,你公公的情况怎么样了?”实际上这个问题纯属多余,修真者无病无痛,无非是大限将至,一粒续命丹什么都好了,如今相询仅仅是出于礼貌.

  澜姐白他一眼道:“如果你给的是真丹,他自然是好了,如果你给的是假丹,那就是没有好.你说他好没好呢?才一进门就问这个,是不是要提醒我拓跋家还欠你人情?”

  “哪有!我巴不得你们忘掉?”王浩大呼冤枉.

  “当真,我现在就叫女儿回来,冰魄也不必找了.”澜姐扭头就走,行至门口,发现胖子一脸木呐的处在原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我是来通知你,万载冰魄找到了,小舞此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幸亏我女儿无恙,暂且先放过你,走啦,我们去迎接小舞.”

  迎接妹妹归来当然少不了哥哥的份,拓跋野自从得到碧青丹就未曾出现过,难免有诵完经就不要和尚的嫌疑.说起来实在冤枉,他早就起了拉拢人才的念头,即使抛去异兽风狸不说,王浩的见识也令人折服,能一眼认出风狸得人绝非庸手.亲近还来不及呢,哪会避而不见,苦于母亲的阻拦才悻悻作罢.

  另外上次的中年人也在场,万载冰魂难得一见,他自然是不肯错失良机.虽然炼丹的本事不足,j简直就是菜鸟.

  但是人品却是一流,绝非妒贤嫉能之人,正是他再三的举荐王浩,所以深得拓跋野的赏识和信任.

  见面时他面无表情的向王浩笑笑,世外之人不善辞令.拓跋野随后为两人郑重介绍.原来此人的名字叫做李芦,名字和人一样普通,稍不留心就会被人忽略,难为拓跋野能慧眼识人.

  经过漫长的等待,傍晚时分,彩云深处出现一具曼妙的身姿,还是那件铺满星华的暗金长裙,包裹住绝世的妖娆,长发似流云般舞动,一张俏脸堪称绝色,令满天的彩云也黯然失色.

  拓跋舞就是前次在青城山出现的惊艳女子!

  “她是你的妹妹!”王浩惊讶的大叫,眼珠子险些摔到地上,

  “你们不是见过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拓跋野好奇道.

  “见过是见过,我还以为你们~”剩下的话谁都明白,不如打住.

  飞剑的速度极快,眨眼间落在眼前,拓跋舞冷冰冰的眼神扫视众人,大概是因为含着冰魄,也不向母亲兄长问候,径直走入竹楼.大家对她的冷漠早就习以为常,含笑跟了进去.

  交付冰魄的方法非常简单,嘴对嘴的渡给对方即可,心高气傲的拓跋舞如何肯从?听说那种龌龊的方法当即就要吐掉万载冰魄.物品和方法都是死胖子说出来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企图,存心使诈?

  眼见天地间的奇珍就要毁于一旦,最心疼的人莫过于李芦,连忙出声阻止,万载冰魄受到污染当场便要毁去,暴敛天物实在可惜,何况双方早就有约在先,王浩还提前支付灵丹,倘若此时毁掉冰魄,拓跋世家岂不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拓跋野也露出为难的神色,妹妹宁肯吐掉也不肯做那种事,何况对象还是她原本就讨厌的胖子.思虑片刻后问道:“当真没有别的方法可想吗?”

  “别无他法.”王浩斩钉截铁,心里乐开了花.能保住风狸已经赚了,如今交换冰魄还有香吻送,一个字,爽!

  眼见情形无法收拾,澜姐将他拉到一边,嗔骂道:“那是什么不要脸的方法,你是不是借机占小舞

  便宜?”以她的智商焉能看不出端倪,无奈对奇珍异宝一窍不通,想要拆穿也不可能.

  “天地良心!我哪知道你们让谁找冰魄,如果你们找个丑八怪带回冰魄,我还不是要同样收货!”王浩当初就没抱这份心,完全是运气好碰上的,此刻说出来自然理直气壮,铿锵有力.

  拓跋野心思急转,也认为他说的完全在理.王浩起先误会自己和妹妹的关系,还提醒一定要找纯粹的处女来完成,显然是将妹妹排除在外,所以不可能是觊觎美色.

  理解到是不成问题,可是要拓跋舞同意,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啊!竹楼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中.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说别无他法那是扯淡,只不过太烦琐了,而且过程中一旦出现纰漏,万载冰魄必然有失,即使成功品质也可能有所下降.王浩只要最好的东西,自然不肯让步.再说,有这种好事谁肯更换方法?傻子才会.

  拓跋舞没有吐出冰魄就说明有可能妥协,即使再心高气傲,为了家族的声望未必不肯牺牲.*,就是对了嘴将冰魄传过来,用的着扯上牺牲吗?对方唯一懂行的人就是李芦,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有些担心,为了避免为他破坏好事,王浩决定先下手为强,

  “李芦先生学识渊博,你们问他可有别的方法.”说话间不住的使用眼色,要稳住他出点血是难免,为了拓跋舞的初吻和冰魄的纯洁,那也是值得.

  诸人早就有意咨询李芦,但是唯恐惹恼了王浩,那样做分明是种不信任,此刻既然他主动提出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中年人身上.

  李芦起初还在犹豫,见到暗示才拿定主意,朗声道:“炼丹师为了天材地宝赌上性命也再所不惜,何况是区区的肌肤之亲?别说是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即便是有,既然有至好的方法绝不肯去尝试第二种.”

  一番话说的极尽忠恳,同时也是字字珠玑,仅仅说找不出更好的方法,这样解释就不算说谎.提出炼丹师三个字分明是旁敲侧击,给他的报酬必然要和丹有关的.

  无论如何,王浩点头默认了,不知道是默认他的话有理,还是同意支付报酬.老狐狸,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呢,原来比谁都黑!

  李芦的话无疑是一锤定音,要么让拓跋世家背负骂名,要么只能牺牲自己的初吻,拓跋舞在南极冰原苦守了三个月,自然懂得冰魄的珍贵,天下间再难找出第二个.

  这种事情要女儿家如何点头,至多是半推半就,只能由母亲来作主了.左右也是无法可想,澜姐美目一瞪,朝着儿子骂道:“还处在这里干什么,出去!”

  心中却是暗道:

  “有你们在叫小舞如何同意?再说,赖着不走难道还要看戏不成?”为了家族的利益拓跋舞选择了妥协,实际上她无从选择,初吻对女人来说无疑的美好的,即便不是献给未来的老公,也是心爱的人,留下毕生难忘的记忆,绝不是让人恶心的胖子.

  朱唇艳红似火,释放诱人光泽,不知浅尝下去是怎样的滋味? 王浩并非好色之徒,依然为绝世红颜心动,那是张美到极致的俏脸,不施任何粉黛,却是不出的惊艳,眉角夸张的翘起,仿佛藐视世间的一切.火辣辣的眼神勾魂夺魄,叫人无法凝视.那不是东方人纤柔之美,而是极尽妖娆的诱惑之美.

  王浩不敢再看,唯恐无法自拔.渡过冰魄立即就要筑基,心神失守糟蹋万载冰魄事小,走火入魔可就糗大了,得不偿失啊!

  “你看够没有?当是接吻呢?还要酝酿情绪.”眼见女儿的窘态,澜姐心中不忍,恶狠狠的掐了王浩一把,饶是胖子生来皮糙肉厚,也疼的差点流出眼泪.

  “这才真叫暴敛天物呢!”当那张满是肥肉的脸贴向女儿,澜姐情不自禁的想到,虽然并不讨厌王浩,可是他在糟蹋女儿呀,换成任何别的男人,她也是同样的想法.

  犹如玫瑰花瓣的娇嫩,却是比火焰还要灼热,湿润的感觉令人窒息,连呼吸也开始颤抖,心脏像拖拉机引擎突突个不停.眼下的状况根本无法筑基,王浩慌忙不迭的推开女人,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还没等他呼吸调整均匀,后腰上再次传来刺痛,还有澜姐的骂声. “死胖子,再来一次信不信我阉掉你?”

  人家可不知道他是要筑基,无论怎么看也是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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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筑基是香艳的(中)
 
  澜姐是善良的,宽容的,在不明情由的情况下仍旧做出了原谅.除了感动自己还能做什么呢?再来一次揩油就坐实了.

  凝神敛气,虽然未曾修炼过练气法门,基本的静心口诀还是懂的,精神修炼在任何法门中都必不可少.待呼吸彻底平缓才睁开眼睛,可是当她看见绝世妖娆的拓跋舞,心脏却再次开始狂跳,在她面前保持冷静好难.继续下去难免心神失控,无奈之下只好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近.

  如澜似麝香的芳香仿佛径直钻进大脑,让思维变成一片空白,碰到玫瑰花瓣的时候传来触电的感觉.她的身体也在娇颤,而且比自己的还要强烈,拓跋舞容貌极尽妖娆诱惑,却是不折不扣的少女,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初吻,紧张和生理上的表现都比平常剧烈的多.

  王浩不敢出声,也不敢动手动脚,只好设法用舌尖翘开花瓣,原本动作就生涩不堪,再加上人家不肯配合,舌尖仅能不断在花瓣上打转,就此放弃他可舍不得.

  看在澜姐的眼里则是不住摇头,唇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即便是自己也经不住如此的撩拨,何况是未经人事的女儿,可是这种事情也不便提醒,一时间急的团团乱转.

  拓跋舞的确是难受到了极点,虽然用沉默接受了残酷事实,潜意识里仍然不肯让胖子将舌头放进口中,绝不.那条可恶的舌尖就像毒蛇,每一下试探都叫人痒到心里,甚至还伴随着一点点带着耻辱的舒服,羞耻和委屈此刻一齐袭上心头,终于化成两滴眼泪自面颊滑落.

  努力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王浩获得了极大的鼓舞,攻克两排贝齿时再次遭遇抵抗,同时他品尝到少女口中的津液,凉凉的,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因为始终含着万载冰魄,口中分泌的津液难以咽下,最终成为胖子的战利品.

  换成是别的女人也许会恶心,可是她是圣洁的,从未沾染过一丝污秽,万载冰魄可以作为见证,胖子毫不迟疑的将津液吞进腹中,杰出的炼丹师不肯放过任何好东西,处女的津液比某些所谓的上品良药更加难求,稍后还可以帮助炼化万载冰魄.当然,即使什么用处也没有,王浩也找不出理由吐掉.

  作为少女,那是前所未有的耻辱,拓跋舞甚至听见男人吞下津液的声音,于是,一抹屈辱的嫣红爬上了香腮.继续坚持毫无意义,无非是让卑鄙龌龊的胖子多占会儿便宜,她纯洁却并不愚蠢,为了尽早的结束这种屈辱,编贝似的碎齿欠开一条缝隙,任由毒蛇势如破竹,顷刻间缠绕住冰魄,连同所剩无多的津液,全部贪婪的卷走.

  交易结束了.

  “啪”拓跋舞第一时间将耳光扇在胖子脸上,和所受的屈辱相比,这一巴掌实在太轻,如果一记耳光能换到她的初吻,相信所有的男人都愿意尝试.

  “万载冰魄交给你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交出风狸,不然我立即杀掉你.”假如稍微有点温度,这必定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可惜没有.

  澜姐对女儿的性格在清楚不过,交付万载冰魄就算两清,现在杀掉王浩也不算违约.换句话说,女儿是准备在交易后杀人,一雪自己所受的耻辱,王浩交出风狸也难逃一死.不行,王浩对拓跋家族有恩,她不能任由那种事情发生.

  澜姐悄然挡在王浩的身前,叹气道:“他在你回来以前就给过了,当时你爷爷情况非常糟糕,假如没有续命丹无法撑到现在.所以王浩对拓跋家族是有恩情的,你要让家族背负忘恩负义的恶名吗?我不允许你那么做.”

  母子两人对峙了片刻,拓跋舞终于转身离去,临走时她什么也没说,由始至终仅留下两滴眼泪,对她来说,那已经太多.内心的伤口需要时间抚平,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所以澜姐也不去阻拦,让她找个地方独自疗伤吧,也许大哭一场能好受些.

  转过头才发现王浩没事人似的坐在地上,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死胖子!”

  咕咚一声,冰魄连同津液全部吞入腹中,打就打吧,王浩此刻没有时间去计较.吞掉津液是为了包裹万载冰魄,以免在炼化前受到污染,同时还具有助长真元的功效,但是津液维持的时间极其有限,如果在冲掉前还不能炼化冰魄,那就只能怨自己歹命了.

  炼化的过程早就在心里甚至是梦里演练过无数次,万载冰魄入口的瞬间,混沌之火随之燃起,两者缠绕在一起缓缓向下丹田移动.结丹有三个地方可供选择,上丹田位于眉心处,中丹田在胸前膻中穴,或者是下丹田,肚脐下三寸的地方.

  修真者通常选择下丹田,理由是不易出偏,即使出偏也风险不大,时日方长,毕竟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基本上王浩也赞同这种观点,原本就不担心寿命问题,再加上可以炼丹助长真元,又不是着急赶时间,何必做无谓的冒险呢?即便冒险,还不如在筑基的材料上动脑筋.

  冰魄的奇特之处在于每时每刻都在吸收能量,同时又排斥任何不纯的能量,所以只能在南极或者北极的冰原存在.以冰魄做丹不仅够纯,而且随时都在吸收灵气.等同于修真者日以继夜的修炼,而且冰魄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绝非闭关打坐可以比拟.

  何况现在用的还是万载冰魄,并且得到过处女津液的润泽,处女元阴之气相当于引子,可以将冰魄的材质发挥到淋漓尽致,所以那一巴掌挨的非常值得.

  若非好处多多,胖子早就找个阴灵凑合用了.

  冰与火是永远无法相容的,混沌之火却有包容万物的属性,同时,也可以烧溶万物,如今要做的便是在津液被冲散前溶解冰魄,让它和混沌之火融为一体,让冰和火彻底融合,想法实在太诱人,也太疯狂,即便丹王不肯做这种尝试,失败的后果不仅仅是毁掉万载冰魄,积蓄万年的灵气会在顷刻间爆发出来,将方圆数百里的一切化为乌有,或许在云贵高原形成一座冰川,肇事者必然万劫不复.

  王浩愿意尝试,当他第一次听师父谈起筑基的时候就萌生了念头,原因十分简单,因为他要最好的,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能够实现梦想,混沌之火是天地间最好的火种,万载冰魄是顶级的筑基材料,两者的结合也必然是最好的.

  “快点!快点!融化呀!”内心在焦急的呐喊,如果混沌之火在强烈些该多好?或者多吞一些拓跋舞的津液,说不定还能拖延片刻.可惜那层晶亮透明的液体眼看就要消失殆尽,如今看来每一滴都是无比珍贵.无奈和绝望渐渐滋生出来,并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长,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吗?万载冰魄已经出现融化的趋势,过程却是异常缓慢,缓慢到让王浩想哭.

  一滴,两滴,冰魄融化后的液体落进混沌之火,非但不曾消失,转眼间溶入火焰,墨黑中泛起点点的幽蓝.

  最后几滴津液在火焰中蒸发,形成冰冷的雾气久久不散,暂时阻挡住冰魄和外界的接触,拓跋舞不仅是最纯洁的女人,最美丽的女人,还是水属性的修真者,津液中蕴藏着她纯阴的本源.

  用来筑基的材料又添加了一样,而且是和冰魄同样纯洁的东西,津液让筑基的过程可以继续维持.

  当万载冰魄消逝的时候,混沌之火已经脱胎换骨,成为绚丽的冰焰.如同火焰的外观和跳动,本质却是一团不可融化的冰.火焰不断升腾,边缘处释放细小的碎冰,直至消逝,化为单纯的能量再次提供冰焰燃烧,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就是企盼已久的丹,一团有形的火,冰冷的火.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王浩想要仰天狂啸.来不及庆祝,周身就传出难于名状的痛楚,仿佛每根骨头的内部都塞满了冰块,血管里流动的全部都是液氮,剧烈的痛苦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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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筑基是香艳的(下)
 
  清晨的竹楼鸟语花香,空气中夹杂丝丝凉爽,说不出的舒服.

  王浩在呻吟中醒来,首先探查冰焰是否仍在,修真人把丹看的比命还重,入了门的人才能切身体会.

  幽蓝色冰焰仍然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那是释放碎冰发出的声音,仔细观察它是如此妖艳,动人.周围的灵气感受到冰焰的召唤,争先恐后的涌入身体,最终转化成冰焰的一部分.修真者最难的,需要持之以恒的引气的过程,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着,如同呼吸一般平常.

  推测没错,冰魄吸收能量的特性保留下来,驳杂的能量吸入后被冰焰提炼,纯净的能量得以保留,杂质排出体外.冰焰不会因为污染而破坏,却具有过滤杂质的功能.所以王浩在修炼的过程中不会比别人快,或许还要慢一些,毕竟纯净的本源能量少的可怜,大部分吸入的灵气都是杂质.

  不过积蓄的真元却是纯净无比,如果想要快速的提升修为,还是要借助丹的帮助,无奈能助长真元的三粒丹全部让风狸吞掉,想到此处牙齿痒痒的.

  突然,他看见澜姐亦嗔亦喜的脸.

  光顾着体察结丹的情形,连身边坐个大活人都没发现,这也难怪,盼了那么久才完成筑基,能不兴奋吗?

  观察周围的环境,分明是女儿家的闺房,茉莉花的芳香扑面而来,自己正躺在一张精致的竹床上.

  这里应该是澜姐房间,虽然非常想再躺片刻,王浩还是尝试坐起来,哪有赖在人家床上的道理?何况还是女人的床.谁知稍微移动立即痛苦难当,当下发出杀猪才有的惨叫声.因为找不到镜子,又无法移动身体,只好出声询问.

  “澜姐,我是个是像个熟过的烂番茄,怎么碰到哪里都疼啊?还有,我昏过去多久了?”

  “你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状态都好,如果我看的没错,你是在筑基对吗?筑基的过程不仅是结丹,同时也要对身体进行改造,人家筑基至少需要三个月到半年,耗时数年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变化并不显著,可是你却在两小时内完成了全部过程,能不疼吗?从你昏迷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守了你六天,困死我了.”澜姐用小手遮掩着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神态异常撩人.

  王浩愧疚道:“我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大不了我不动就行.对了,这里是你的房间,你的床,要你去哪里休息,不好意思.等我稍微好点立马就走.”

  澜姐再次打了哈欠,用手指点住他的额头,说道:“这里可不是我的房间,也不是我的床,这是小舞的房间.那天晚上我们跟着她一起进来的,你忘记啦?”

  王浩疼的哇哇怪叫,嘟哝道:“为什么不把我弄回房间?我可不想赖在她的床上.”

  “你就偷着乐吧!稍微碰你一下就哼哼唧唧的叫唤,谁敢搬你走呀?再说,我的床你就可以赖着不走?”说归说,澜姐还是手下留情,挪开那根要命的手指,不过随即又展开了逼问.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万载冰魄来筑基的?才用两个小时就完成结丹,你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还有,你采用瑜珈中的跏趺坐,为什么不用道家的五心朝天,看起来别扭死了.”筑基的法门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使用什么方法也不奇怪.作为修真者不好奇就奇怪了.

  修真者对筑基的手段都是讳莫如深,尤其是方法奇特的,绝对不肯透露半点,修真功法原本就是门派或者家族存在的根本,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去打探,即便问了人家也不肯说,只能叫人为难.澜姐一开始就拿王浩当成寻常人,要不然也不敢随便将他带回家里,如今习惯早就成为自然,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此刻心中也暗暗后悔.

  “如果不方便说就别说,我好奇而已.”

  王浩的筑基方法别人是用不上的,除非懂得炼丹,还要混沌之火,所以说出来也是无用,隐瞒就更加没有必要,只好避重就轻,先是承认用万载冰魄筑基,将重要的过程随口带过,然后立即将话题一转.

  “跏趺坐也可以五心朝天啊!手心,脚心,头顶,那个没有朝天?而且比道家的五心朝天稳固,道家不肯采用是因为追求松静自然,认为勉强将腿盘在一起阻碍气血运行,实际上习惯以后就无所谓了.”跏趺坐真正的好处是稳定,即便睡着也不会倒下,实在是炼丹时打瞌睡的绝佳座姿.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的,独门秘技.

  澜姐明知道他在搪塞也不点破,只是对他的修真功法啧啧称奇,聊天的时候,也能察觉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向王浩,这等于是随时随地都在闭关引气.当即嗔骂道:“小鬼头,懒得听你瞎扯,我睡觉去了,记得别乱动哈!.”

  实际上她是回去打坐引气,修真者除非闭关,平常都是见缝插针的引气,修炼之道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敢有丝毫的懈怠.

  王浩倒是想动,哪敢啊?坚持躺了两周时间,终于步履蹒跚的下地了,尽管他很怀念枕头上淡淡的余香,也不能总赖在人家床上不是,何况谁知道拓跋舞何时回来?要是看见自己霸占了她的床,说不定当场挂掉自己.虽然完成了结丹的步骤,胖子还没自信到挑衅人家十多年的修为.

  临走前他细心的整理好被褥,连皱褶也一一抚平,残留在上面的汗臭就没办法了,因为有筑基时体内排出的毒素,真的好臭.

  恍若大病一场后的虚弱不堪,骨子里却透出舒爽和惬意,全身的毛孔都像在欢快的呼吸,血液如同涓涓细流在体内涌动,最舒服的还是真元的缓缓游动,修炼外丹无需用意念引导,人体原本就有运行的路线,只是长时间闲置干涸了,甚至是堵塞,筑基时疏通了管道,如今注入灵气自然恢复流动.

  竹楼下面的石凳上坐着满脸焦急的李芦,当即迎了上来.

  “先生久等了.”王浩估计他是为了报酬而来,所以语气中难免透出调侃之意.

  李芦含笑道:“只要物有所值,等再久也值得.”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笑.筑基成功多亏有拓跋舞的津液,其中还有他的功劳呢,何况王浩结丹成功说不出喜悦,慷慨一把又何妨.眼见左右无人,当即掏出一粒回梦丹交到他的手上,实在找不到更烂的东西了.实际上回梦丹的功能并不逊色,无奈数量实在太多,需要的时候又极少,除了定时塞一粒给风狸,基本无用,放在星蓝戒指里都嫌占地方.

  “多谢先生成全,区区薄礼,请收下,不过还请先生代为保密.”

  薄礼,区区,李芦突然间想哭,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人家眼中难道就一钱不值?目瞪口呆的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慌忙收进囊中,尴尬道:“少主有事请你过去.”

  王浩也不多问,一路跟随来到拓跋野的居所.仍然是一座简单的竹楼,连起码的装饰也没有,仅仅在屋角放了张床,客房内有四张竹椅,和一条摆放茶具的根雕,形式清雅古朴,价格绝对不俗.

  修真者在元婴期以前都谨记玩物丧志的道理,打坐引气还来不及,哪有时间贪图享受?王浩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实在是身子骨太虚,站久了累呀.

  拓跋野也不计较,邀请李芦一起坐下,冲上两杯清茶,漫漫道来.

  原来拓跋舞在南极冰原的时候,发现一株奇怪的植物,从外形来看像是灵芝,但是体积巨大无比,因为心急寻找冰魄不敢久留,所以就带回来一点样本,前几天给李芦看过,实在搞不懂是什么东西,无奈之下只好找来王浩帮忙.

  “什么颜色?体积多大?”

  “纯白,高七米,宽四米.”拓跋野对答如流,谁让妹妹不肯露面?只能先做了番功课.

  “气味?汁液的颜色?”提起汁液王浩不禁有记起拓跋舞口中的芬芳,

  “芳香,汁液乳白,微甜.我怀疑那是株灵芝王.”这次答话的人是李芦,那片样本让他舔过无数次,自然知道是什么滋味,回答中还参杂了他的判断,如果得到肯定,拓跋世家必定不惜一切收入囊中.

  王浩沉默了片刻,说道:“灵芝生长的温度在二十到三十五度,而且是生长在腐木的上面,通常生长在雨林,不是冰原.而且灵芝的寿命至多在十年左右,不可能长到七米的高度.所以那不是什么灵芝.”

  李芦有些失望,追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异草?毕竟是生长在冰原,说来不怕你们见笑,这两天我将读过的古籍重温了一遍,实在找不出类似或者相近的异草.”

  拓跋野连忙安慰道:“现代人对以前的异草异兽都是听说,有谁亲眼见过?所以没有人笑话先生,倒是先生虚怀若谷,让人钦佩.”李芦好歹也是苗疆知名的神医,肯放下架子向人请教着实不易了,何况还是请教年轻的晚辈.

  王浩对他的为人也极为赞赏,所以才肯给出回梦丹,而且准备认真赐教一番.“你的确是非常敬业,但是,仅仅敬业是不够的,首先,不是所有灵兽和异草都有记载,而且有些典籍对药物的记载也不正确,如果要知道那株草有什么功能,尝试一番就可以了,然后你也可以给它取个名字传于后世.”

  世间的人有几个像他那样见多识广的,许多人面对上古异兽也只能眼睁睁的错过,比如说上次的拓跋野.谁敢说这种东西在古典中没有记载过,是老子先发现的,还取名字.如果碰上认不出的植物就去尝试,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难道你比神农氏还厉害? 说穿了,这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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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骗美(一)
 
  难为李芦还佩服的连连点头, 境界不同,导致看待问题的高度也不同.随随便便拿出丹来送人,敢去尝试百草有什么希奇?

  见他点头王浩不免有点心虚,连忙纠正.“我并非叫你去尝百草?而是说读死书是没用的,你说的植物是不是像人的形状,但是没有头颅?”

  两个大男人当场被问的哑口无言,功课做的不够刻苦啊.拓跋野尴尬的喝了口茶水,然后才答道:“的确是个男子的形状,但是没有头部.”

  “那腰部以下开岔了没有呢?”王浩继续追问.

  又是片刻的沉默.“有开岔.”

  很明显,拓跋野在接受妹妹的讯息作答.去南极冰原的人是拓跋舞,何必找人转述,老子就那么招人厌?王浩随即露出坏笑,不如将计就计.

  “上面有无撕咬过的痕迹?”

  “附近有无水源?”问题越来越简单,而且速度也在加快,是或者不是,有或者没有.二选一,不需要如何考虑,所以拓跋野的回答速度也在提升.

  “你是不是讨厌我?”王浩突然间话题一转.

  兄妹俩正配合的默契,哪曾想他突然出阴招,立即听见拓跋野干脆肯定的答案.

  “没错!”

  气氛顿时尴尬万分,王浩起身走向门口.

  “你们说的那株植物叫做鬼苔,或者叫鬼胎,死人多的地方就会长出来,据说是由死人的灵气和鲜血凝聚而成,除了味道鲜美之外别无用处,我相信你们不会想去吃它.顺便说一句,我下午就走,今后你们不必担心再看见我.”

  拓跋野目送着臃肿的身影消失,叹气道:“出来吧,小舞.”蜡染的门帘悄悄掀开,露出倾国倾城的容貌,两周时间拓跋舞瘦了好多,任谁见了也会可怜,可是那冰冷的眼神分明不需要同情.好在肇事者即将离去,鉴于妹妹的考虑,拓跋野不得不搁置拉拢人才的念头,多怀念兄妹间往日的快乐呀.

  李芦沉吟了片刻毅然站起来,说道:“少主和小姐待我不薄,有件事李芦不敢隐瞒.交付冰魄确实还有第二种方法,再找来一名处女就可以做到,但是风险却非常大,如果找来的人不够纯洁极可能毁掉冰魄,而且经过两名处女传递,即便是没有毁去,也势必影响冰魄的品质.”

  “你是说先让小舞将冰魄传给另外一个处女,然后再叫那个处女传给王浩.”拓跋野若有所悟,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何当时不曾想到,也怪自己被万载冰魄的名头唬住了.

  李芦解释道:“其实不然,那种方法多此一举,不但风险巨大,还会降低冰魄品质,换做是我也不肯,说出来也没用!”

  拓跋野面色一寒,问道:“你当时就知道有别的方法,对不对?”

  李芦神色不变的说到:“是的,但是说出来王浩也不肯答应.何必要说?”

  “你没有说出来,怎么知道他不肯答应?”拓跋野拍案而起,事关妹妹的幸福,难怪他怒形于色.

  “因为王浩当时也知道,但是他非但不肯说,还对我诱之以利,可见他对冰魄的重视程度,哪有冒险的道理?”李芦从布袋里取出回梦丹放在根雕上,继续说道:“这是他付给我的酬劳,李芦不敢藏私,交给少主处置.”

  回梦丹虽然不是了不起的丹,对修真者来说也弥足珍贵.付出这种代价仅仅要人沉默,不难看出王浩势在必得的决心.李芦答应下来也绝非贪图报酬,而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着想.假如受到伤害的人不是妹妹,拓跋野肯定会嘉奖他的机智和忠诚,可是现在要怎么处置呢?该死的李芦!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出来?

  拓跋舞失魂落魄的抓起回梦,就是这粒东西断送自己,她要让卑鄙的胖子付出代价.

  拓跋世家仅仅是一条龙脉所在,除了灵气充沛再无特别之处,炼丹师对灵气的要求不高,需要搜集天材地宝炼丹来助长真元,留在这里等于浪费时间.

  然而值得留恋的却是人,临走该和澜姐打声招呼,途中,王浩将星蓝戒指套回手指,如今无需在掩饰什么了.

  “死胖子,惹完祸就要跑路.”果然,澜姐听说自己要走,当场暴走.

  不得已只好倾诉苦衷,拓跋家的危机已经解除,自己又招惹了拓跋舞,留在这里哪有好果子吃?说来说去还是闯完祸跑路,末了,还加上了俗到不能再俗的借口,好男儿志在四方!

  一番话说的有血有泪啊!澜姐咯咯笑道:“如果你身上没有风狸,我一定叫你留下,现在挽留到像是贪图你的宝贝了.晚上我去送你走,准备去什么地方?”

  王浩故意大声说道:“南极冰原!”

  澜姐诧异道: “去那里做什么?”

  “听说在冰原出现了鬼苔,我准备去碰碰运气.”王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能一味的坐吃山空,如今完成了结丹,就要寻找材料炼制助长真元的丹.

  “骗子!你刚才明明说鬼苔无用,现在又借故开溜,独自前去寻找.”虽然百般不愿,拓跋舞还是毅然出现在房间里, 只为揭穿胖子的丑恶嘴脸,不能让他在骗取母亲的信任了.

  空气中不再有充沛的灵气,连香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火药味.

  澜姐双臂一摊,说道:“啊哦,这回我也帮不到你了,自求多福吧,胖子.”

  王浩装出满脸的苦瓜相,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刚才故意说鬼苔无用,然后放出要走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引起她的怀疑.冰雪聪明的拓跋舞也有中计的时候,要不是被夺走初吻情绪有点失控,要骗到她还真难啊!冰原是要去的,但是要携美同游,要不然偌大的南极冰原,叫他如何去找寻鬼苔?

  “鬼苔确实无用,我哪里有骗人?”王浩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没有什么好怕的.

  拓跋舞不知中计,冷笑道:“既然无用,你何必去找?”

  王浩故意做出心虚状,狡辩道:“我刚才说鬼苔是由死人的灵气和鲜血凝结而成,除了味道鲜美之外毫无用处.如果你够聪明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鬼苔的味道极其鲜美,又是凝聚鲜血和灵气所生,自然能吸引异兽前来尝鲜,所以生长鬼苔的地方多有异兽出没.我还问过你上面有没有撕咬的痕迹,附近有没有水源,你的回答是有!连这个都想不到,枉别人还说你澜心慧智,冰雪聪明.”

  尘埃落定,澜姐*回到王浩一边.“既然他没有说谎,你就不能伤害他,女儿,妈妈是帮理不帮亲,这次不能帮你.”

  “哼,算你厉害,能自圆其说.我再问你,交付冰魄的时候当真没有第二种方法吗?还是有,你不肯说出来?”提起旧账,拓跋舞的眼神中燃烧着烈火,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别无他法!”王浩气定身闲.

  “如果再找来一个处女,由我先传给她,再由他传给你,这样做可以吗?”有些人不见到棺材是不肯落泪的,拓跋舞索性直接点破.

  澜姐终于听出些苗头.“死胖子,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好像可以!不过我当时没有想到!”王浩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米已成炊,咱也没有办法呀.可惜他的表演才没持续多久,一粒黄色的丹就出现在视野,回梦,那诱惑的黄色实在太熟悉了.

  “你的表演太拙劣了,让人恶心.”拓跋舞将回梦摔在胖子头上,那粒丹和胖子一样肮脏,只会玷污自己的手.

  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容狡赖,即使面对澜姐的眼睛,王浩也失去说谎的勇气,坦然道:“我承认,你说的方法确实可行,而且我当时就知道,也是我阻止李芦说出来.但是我不说并非要占便宜,那种做法完全是无谓的冒险,万一中途出现纰漏怎么办?万一找来的处女不纯怎么办?你们将万载冰魄毁掉了怎么办?何况那样做注定会降低冰魄的品质,你们知道冰魄对我有多重要?你肯将内丹拿在手里玩吗?还是放在别人手上玩.我提前将续命丹给了你们,只求得到品质最佳的万载冰魄,这样的要求哪里过分了?如果是品质不佳的冰魄,还不如随便抓来一只阴灵,我何必要找你们交换?”

  “我知道!我知道万载冰魄对你有多重要.你的要求并不过分,用冰魄交换续命丹本来就是公平交易,你肯提前将续命丹交给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你拿冰魄是用来筑基的,当然不希望有任何闪失,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瑕疵,那是修炼者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呵!但是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呢?如果了解真相,我还是会让小舞亲自将冰魄渡给你.死胖子,难道你不信任我?”温柔的话语令人心中一暖,为了捍卫女儿的初吻,就可以践踏游戏规则,践踏的人家的丹,那是令人发指的行为,修真的世界里丹就是命,比命更加珍贵.

  “我不说是害怕澜姐为难,再说,我根本就不可能妥协,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彼此都是公平的交易,即使我没有苦衷,拓跋家也不该降低冰魄的品质,难道不是吗?”王浩真情流露,但是仍然不实,交易并不公平,他还掳走人家的津液呢,正是津液帮助他完成筑基,而且,纯阴本源和万载冰魄同样珍贵.所以,他还欠着拓跋舞的人情,他会还,但是不会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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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骗美(二)
 
  澜姐知道他是借题发挥,过过瘾也就行了,不能让女儿委屈,瞪眼道:“死胖子!你还来劲了.冰魄你得了,便宜也占了,还在吵什么?说吧,鬼苔的事如何处置?”

  王浩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嘟哝道:“他们询问我那是什么植物?有何用途?实际上我不说也是常理,但是我仍然告诉他们了,鬼苔也好,异兽也好,都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我去寻找并不过分呀!”

  狡辩,完全是在狡辩,难为母亲还听的进去,拓跋舞骂道:“你告诉我哥哥的时候分明是故意诱导,让他对鬼苔失掉兴趣,你就可以独自去寻找.无耻.”

  “我不过说出事实而已,如何理解是你们的事.”胖子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筑基后视力恢复了正常,谁知道摘掉眼睛之后他的样子更加气人.

  澜姐露出失望的神色.“呦,还有缘者得之,胖子,这回我可不帮你,以后也别叫我澜姐,我受不起.南极冰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气候恶劣,你刚完成筑基连御剑都不会,有的找啦!即便你千辛万苦的赶到冰原,你能比拓跋世家的速度还快?”

  “快有什么用?还不是盯着鬼苔冒傻气,他们见到上古异兽也不认识,更别说诱捕的方法,我一点也不着急.”

  异兽多有独特的求生知道,而且有许多品种实力强悍,一味*武力压制它们行不通.即便是碰到弱小的种类也不敢动用法宝,那种方法注定将异兽打的尸骨无存,到时候什么都没了.

  异兽和妖兽截然不同,妖兽的本体并不希奇,也许仅仅是只兔子,熊,或者狐狸什么的,所有的修为和能量全部储存在内丹,对付它们比较简单,打死掏丹就行.

  异兽的珍贵之处却是在本体上,年幼的上古异兽也许无丹,珍贵的是身体的某个部分,比如说风狸的脑就是至宝,假如先敲碎它的脑袋,然后再去掏丹,注定是一无所获,说的难听点,那是牛嚼牡丹.古典中对异兽的描述也不详尽,要么单单介绍功能,要么简单的罗列外观,基本上不提猎捕方法,不懂行的人找到上古异兽也是白搭,除非真的要暴敛天物.

  “死胖子!你才冒傻气呢!”澜姐嗔怪的白了胖子一眼,先为女儿讨回公道再说,然后才出言威胁.“不懂有什么关系?我们索性毁掉鬼苔,到时候一拍两散.吃独食是不可能的,不如跟我们拓跋家合作.”

  总算是切入正题,王浩心中暗喜,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嚷嚷道:“与你们合作还是免了吧.你们光知道占便宜,到时候我血本无归.”

  澜姐凑到耳朵边上狠声说道:“死胖子.占便宜的人是你,少得了便宜卖乖!”纤细得手指顺便移动到胖子腰部.

  王浩垂头丧气的妥协道:“那好啊!你和我一起去.得到好东西均分,我吃点亏也无所谓.”

  “臭小子,你又想什么呢?我要打理家族事物,哪有时间和你去南极?”可能是记起了龙窟里的状况,澜姐难得的露出一丝娇羞.

  “那就让李芦和我去,我觉得他人还不错.”王浩早有打算,偏偏不提拓跋舞的名字.

  “你当然喜欢李芦跟去了,你们两个原本就是串通的,他还要留在拓跋世家炼丹,不能和你去南极冰原.”李芦的忠心无庸置疑,不过太信任胖子了,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到时候难免被人愚弄.何况炼丹的事情不能耽搁.

  “要合作可是你们说的,现在派个人又推三阻四,你们不是在玩我吧?还是怕了我?找不到人敢和我去?” 王浩翻个白眼,挑衅味道十足.

  死胖子在家族极有人缘,哥哥到是聪明,可惜要打理生意.考虑了一圈,无论谁去拓跋舞也不放心,最终决定亲自出马.

  “你去不行,那地方人迹罕至,谁知道你会不会报复?挂掉我也没人知道.”王浩将头摇成拨浪鼓.

  “死胖子少装蒜了,我还不了解你?警告你哦,要是胆敢欺负小舞,仔细回来我阉掉你.”澜姐躲在一旁坏笑,实际上也只能女儿前往,除了她谁知道鬼苔的确切方位?至于胖子的企图那是司马昭之心,如果当真要独吞异宝,何必说出要去南极?更加不会让小舞产生怀疑,基于她对胖子的了解,这点智商还是有的.

  比起前次女儿独自前往南极,澜姐反而放心了不少.胖子既然喜欢小舞,就会竭尽全力保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个是人之常情,谈不上卑鄙龌龊,只要不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能让小舞动心是他的本事.而且她对王浩的人品非常信任,倘若真的下流无耻,那粒回梦丹的作用就不是让李芦闭嘴了.

  原来早就让人看穿,姜还是老的辣呀!幸亏拓跋舞回去准备东西,什么也不知道.

  拓跋野听说有希望找到上古异兽,仅仅说了四个字.“事不宜迟.”因为王浩无法御剑飞行,办理手续稍微麻烦了点,通过特殊途径两个小时搞定.小型飞机来自一家国际客运公司,能够自由穿越沿途的国家,保证沿途畅行无阻.

  拓跋世家的财力的确非同凡响啊!好在王浩见识过修真家族的手笔,此刻尚能做到见怪不怪.他们敛财的目的就是获取奇珍异宝,此时正是砸钱的时候,租用飞机的开销可比炼制尘劫丹便宜多了,何况李芦那个半吊子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造价肯定成了天文数字.即使和玄玉紫金飞剑相比,南极探险的费用也不值一提,看他们的声势,如果知道鬼苔是好东西,非得租架运输机拉回来不可.难怪如今异宝少的可怜,哪禁的住他们如此搜刮.

  拓跋舞并非像小女生的幼稚,面容看不出厌恶的表情,眼神中的冰冷也散去了许多,了解了胖子的苦衷后她收敛了一些.将态度换成彻底的无视,即使目光掠过王浩,也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冷淡并非单纯针对某人,即使母亲和兄长也难得见她笑一次.

  那种无视更叫人沮丧,难道我长的像空气吗?王浩通过窗户审视自己,还不错呀,上等的进口皮草,防止雪盲戴了副深色太阳眼镜,刚好搭配身材,虽然不敢说玉树临风,还是蛮富态的.

  南极洲面积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气候恶劣不适合人类居住,唯一的土著居民是企鹅和海豹,除此之外还有各国的科考队伍.

  飞行员特别健谈,进入南极洲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虽然知道他是说给美女听的,王浩还是津津有味的倾听,说不定有些知识稍后可以用上,事实上丹王很少专门教授知识,多听,多看,多想,少说废话,就能从师父身上学到东西.

  沿途巧遇一架探险归来的滑翔机,彼此透过窗户愉快的打着招呼,在这种地方见到同类难免兴奋,就像宇航员在火星上见到女人一样,

  突然,玻璃外面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掉进了牛奶里,什么也看不见.

  “乳白天空!”飞行员终于停止了唠叨,如临大敌的盯着操纵杆,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乳白天空是南极洲的奇观之一,形成的原因并不复杂,当阳光照射冰面的时候,会立即反射到低空的云层,云层中细小的雪粒像千万面小镜子,将光线散射回地面的冰层,循环的反射便形成令人眼花缭乱的乳白色光线,形成恐怖的乳白天空.

  乳白天空可以让视线产生错觉,分不清景物的远近和大小,严重时还能使人头晕目眩,失去直觉甚至丧命.

  假如是徒步或者驾车,最好的方法就是停下来,等待救援人员赶来,但是在飞机上该怎么办啊?天晓得这种鬼天气让多少架飞机从天上摔下去,乳白天空大概是南极洲最不受欢迎的奇观了.

  视线受阻察觉不到危险,只能感受到恐慌,仓促间王浩觉得衣领一紧,整个身体让人提了起来.犹如飞翔的奇异感觉,是真正的飞翔,脚下踩空的那种.实际上是坠落途中,只不过速度稍慢.想拉着死猪般的胖子飞翔,至少要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才行,拓跋舞目前还做不到.

  “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拓跋舞救了自己!胖子感动的差点落泪.心中暗自记下,实际上是两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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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骗美(下)
 
  片刻后,远处传来飞机坠毁的爆炸声,人在自然的面前永远的渺小的,尝试无异.极地的低温让让浩打了几个寒战,连忙从星蓝戒指里掏出赤焰丹,小心奕奕的输送些许真元进去,立即释放出惊人的温度.

  “好烫!”差点顺手给扔出去,第一次使用真元催丹,笨手笨脚在所难免,这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同时还可以锻炼对真元的控制.

  王浩聚精会神的尝试,不一会儿便将温度调节到刚好,暖流笼罩在身上懒洋洋的,就是屁股底下有点冷,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地面下是千米厚的坚冰,加热它们等于找死.搞定一切,终于可以躺下来睡觉了,临睡前他取出MP4塞进耳朵,左右也是等待,不如听音乐解闷,关键是知道拓跋舞不会和自己讲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切恢复了正常.

  王浩翻了个身从熟睡中醒来,先是舒服的伸个懒腰,然后才望向旁边佳人.

  修真者会是抓紧一切时间引气,拓跋舞自然也不例外,极地的气候实在恶劣,娇柔的不堪鞭笞,犹如寒冬中摇曳的小花.

  作为男人,胖子毫不迟疑的将赤焰丹悬在她头顶.“这样就舒服多了吧?”笑呵呵的点点头,然后退回到远处,哆嗦着趴在冰面上.如果不是她闭上眼睛,任谁也没有勇气盯着瞧.但是现在,王浩可以放肆的欣赏她的美丽.高挑的眉稍,火辣的双唇,她的眼睛即使闭上也让人怦然心动,秀发柔顺的贴在肩膀上,为紫金长裙添加一抹柔软的颜色.

  “我的幸运女神.”王浩在心里暗叫.

  所有人也会为她的绝世妖娆着迷,如果仅仅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还不足以打动王浩.她的纯阴本源帮助自己完成了筑基,刚才在飞机上又救了自己一命,这还不是幸运女神?

  突然,拓跋舞自引气中醒来.

  大概是赤焰丹的缘故,俏脸泛起迷人的粉红,看了眼头顶的赤焰丹,什么话也没有说,起身就走.

  王浩慌忙避开目光,被发现可不得了,收起赤焰丹,一路小跑跟在她后面.

  两人查看了坠毁的飞机,飞行员当场就挂掉了,不知道出事前发求救信号没有?传统的方法是留下等待救援,但是拓跋舞不肯耽搁时间,坚持徒步上路.飞机坠毁的地点距离鬼苔并不远,假如能够御剑飞行的话.

  尽管在心里将她当做女神,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来,仅仅是每次在她引气的时候,为她挂上赤焰丹,看见她受凉会让王浩心疼.令人兴奋的是拓跋舞接受了他的好意,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