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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在校园 | ||||||||||||||||||||||||||||||||||||||||||||||||||||||||||||||||||||||||||||||||
作者:墨武,更新时间:2007-1-19 13:58:00,完成字数:1998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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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有办法,只不过是为了多在新人榜上待一会,墨武以后会尽快的更新。 辛弃疾 摸鱼儿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恨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 、天涯芳草迷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珠网,尽日惹飞絮。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 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楼 ,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辛弃疾 摸鱼儿 望飞来、半空鸥鹭。须臾动地鼙鼓。截江组练驱山去,鏖战未收貔虎。朝又暮。诮惯得 、吴儿不怕蛟龙怒。风波平步。看红旆惊飞,跳鱼直上,蹙踏浪花舞。凭谁问,万里长鲸吞吐。人间儿 戏千弩。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马素车东去。堪恨处。人道是、子胥冤愤终千古。功名自误。谩教得陶朱 ,五湖西子,一舸弄烟雨。 辛弃疾 沁园春 三径初成,鹤怨猿惊,稼轩未来。甚云山自许,平生意气,衣冠人笑,抵死尘埃。意倦 须还,身闲贵早,岂为莼羹鲈鲙哉。秋江上,看惊弦雁避,骇浪船回。东冈更葺茅斋。好都把轩窗临水 开。要小舟行钓,先应种柳,疏篱护竹,莫碍观梅。秋菊堪餐,春兰可佩,留待先生手自栽。沈吟久, 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 辛弃疾 沁园春 伫立潇湘,黄鹄高飞,望君不来。被东风吹堕,西江对语,急呼斗酒,旋拂征埃。却怪 英姿,有如君者,犹欠封侯万里哉。空赢得,道江南佳句,只有方回。锦帆画舫行斋。怅雪浪粘天江影 开。记我行南浦,送君折柳,君逢驿使,为我攀梅。落帽山前,呼鹰台下,人道花须满县栽。都休问, 看云霄高处,鹏翼徘徊。 辛弃疾 水龙吟 渡江天马南来,几人真是经纶手。长安父老,新亭风景,可怜依旧。夷甫诸人,神州沈 陆,几曾回首。算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君知否。况有文章山斗。对桐阴、满庭清昼。当年堕 地,而今试看,风云奔走。绿野风烟,平泉草木,东山歌酒。待他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辛弃疾 水龙吟 玉皇殿阁微凉,看公重试薰风手。高门画戟,桐阴阁道,青青如旧。兰佩芳空,蛾眉谁 妒,无言搔首。甚年年却有,呼韩塞上,人争问、公安否。金印明年如斗。向中州、锦衣行昼。依然盛 事,貂蝉前後,凤麟飞走。富贵浮云,我评轩冕,不如杯酒。待从公,痛饮八千馀岁,伴庄椿寿。 辛弃疾 水龙吟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 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休说鲈鱼堪鲙。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 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盈盈翠袖,搵英雄泪。 辛弃疾 满江红 笳鼓归来,举鞭问、何如诸葛。人道是、匆匆五月,渡泸深入。白羽风生貔虎噪,青溪 路断猩鼯泣。早红尘、一骑落平冈,捷书急。三万卷,龙韬客。浑未得,文章力。把诗书马上,笑驱锋 镝。金印明年如斗大,貂蝉却自兜鍪出。待刻公、勋业到*云,浯溪石。 辛弃疾 满江红 瘴雨蛮烟,十年梦、尊前休说。春正好、故园桃李,待君花发。儿女灯前和泪拜,鸡豚 社里归时节。看依然、舌在齿牙牢,心如铁。治国手,封侯骨。腾汉漫,排阊阖。待十分做了,诗书勋 业。常日念君归去好,而今却恨中年别。笑江头、明月更多情,今宵缺。 辛弃疾 满江红 蜀道登天,一杯送、绣衣行客。还自叹、中年多病,不堪离别。东北看惊诸葛表,西南 更草相如檄。把功名、收拾付君侯,如椽笔。儿女泪,君休滴。荆楚路,吾能说。要新诗准备,庐江山 色。赤壁矶头千古浪,铜鞮陌上三更月。正梅花、万里雪深时,须相忆。 辛弃疾 满江红 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笛,一声吹裂。谁做冰壶浮世界,最怜 玉斧修时节。问常娥、孤冷有愁无,应华发。云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 缺。若得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辛弃疾 满江红 鹏翼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还又向、九重深处,玉阶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 要补天西北。且归来、谈笑护长江,波澄碧。佳丽地,文章伯。金缕唱,红牙拍。看尊前飞下,日边消 息。料想宝香黄阁梦,依然画舫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约锺山,长相识。 辛弃疾 满江红 落日苍茫,风才定、片帆无力。还记得、眉来眼去,水光山色。倦客不知身近远,佳人 已卜归消息。便归来、只是赋行云,襄王客。些个事,如何得。知有恨,休重忆。但楚天特地,暮云凝 碧。过眼不如人意事,十常八九今头白。笑江州、司马太多情,青衫湿。 辛弃疾 满江红 过眼溪山,怪都似、旧时曾识。是梦里、寻常行遍,江南江北。佳处径须携杖去,能消 几两平生屐。笑尘埃、三十九年非,长为客。吴楚地,东南拆。英雄事,曹刘敌。被西风吹尽,了无陈 迹。楼观才成人已去,旌旗未卷头先白。叹人间、哀乐转相寻,今犹昔。 辛弃疾 满江红 湖海平生,算不负、苍髯如戟。闻道是、君王著意,太平长策。此老自当兵十万,长安 正在天西北。便凤凰、飞诏下天来,催归急。车马路,儿童泣。风雨暗,旌旗湿。看野梅官柳,东风消 息。莫向蔗庵追语笑,只今松竹无颜色。问人间、谁管别离愁,杯中物。 辛弃疾 满江红 笑拍洪崖,问千丈、翠岩谁削。依旧是、西风白马,北村南郭。似整复斜僧屋乱,欲吞 还吐林烟薄。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呼斗酒,同君酌。*小隐,寻幽约。且丁宁休负,北山猿 鹤。有鹿从渠求鹿梦,非鱼定未知鱼乐。正仰看、飞鸟却应人,回头错。 辛弃疾 满江红 曲几蒲团,方丈里、君来问疾。更夜雨、匆匆别去,一杯南北。万事莫侵闲鬓发,百年 正要佳眠食。最难忘、此语重殷勤,千金直。西崦路,东岩石。携手处,今陈迹。望重来犹有,旧盟如 日。莫信蓬莱风浪隔,垂天自有扶摇力。对梅花、一夜苦相思,无消息。 辛弃疾 水调歌头 带湖吾甚爱,千丈翠奁开。先生杖屦无事,一日走千回。凡我同盟鸥鸟,今日既盟之 後,来往莫相猜。白鹤在何处,尝试与偕来。破青萍,排翠藻,立苍苔。窥鱼笑汝痴计,不解举吾杯。 废沼荒丘畴昔,明月清风此夜,人世几欢哀。东岸绿阴少,杨柳更须栽。 辛弃疾 水调歌头 白日射金阙,虎豹九关开。见君谏疏频上,高论挽天回。千古忠肝义胆,万里蛮烟瘴 雨,往事莫惊猜。政恐不免耳,消息日边来。笑吾庐,门掩草,径封苔。未应两手无用,要把蟹螯杯。 说剑论诗馀事,醉舞狂歌欲倒,老子颇堪哀。白发宁有种,一一醒时栽。 辛弃疾 水调歌头 折尽武昌柳,挂席上潇湘。二年鱼鸟江上,笑我往来忙。富贵何时休问,离别中年堪 恨,憔悴鬓成霜。丝竹陶写耳,急羽且飞觞。序兰亭,歌赤壁,绣衣香。使君千骑鼓吹,风采汉侯王。 莫把骊驹频唱,可惜南楼佳处,风月已凄凉。在家贫亦好,此语试平章。 辛弃疾 水调歌头 今日复何日,黄菊为谁开。渊明漫爱重九,胸次正崔嵬。酒亦关人何事,正自不能不 尔,谁遣白衣来。醉把西风扇,随处障尘埃。为公饮,须一日,三百杯。此山高处东望,云气见蓬莱。 翳凤骖鸾公去,落佩倒冠吾事,抱病且登台。归路有明月,人影共徘徊。 辛弃疾 水调歌头 君莫赋幽愤,一语试相开。长安车马道上,平地起崔嵬。我愧渊明久矣,独借此翁湔 洗,素壁写归来。斜日透虚隙,一线万飞埃。断吾生,左持蟹,右持杯。买山自种云树,山下斸烟莱。 百炼都成绕指,万事直须称好,人世几舆台。刘郎更堪笑,刚赋看花回。 辛弃疾 水调歌头 造物故豪纵,千里玉鸾飞。等闲更把,万斛琼粉盖颇黎。好卷垂虹千丈,只放冰壶一 色,云海路应迷。老子旧游处,回首梦耶非。谪仙人,鸥鸟伴,两忘机。掀髯把酒一笑,诗在片帆西。 寄语烟波旧侣,闻道莼鲈正美,休制芰荷衣。上界足官府,汗漫与君期。 辛弃疾 水调歌头 落日塞尘起,胡骑猎清秋。汉家组练十万,列舰耸高楼。谁道投鞭飞渡,忆昔鸣髇血 污,风雨佛狸愁。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今老矣,搔白首,过扬州。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 二客东南名胜,万卷诗书事业,尝试与君谋。莫射南山虎,直觅富民侯。 辛弃疾 水调歌头 万事到白发,日月几西东。羊肠九折歧路,老我惯经从。竹树前溪风月,鸡酒东家父 老,一笑偶相逢。此乐竟谁觉,天外有冥鸿。味平生,公与我,定无同。玉堂金马,自有佳处著诗翁。 好锁云烟窗户,怕入丹青图画,飞去了无踪。此语更痴绝,真有虎头风。 辛弃疾 水调歌头 上古八千岁,才是一春秋。不应此日,刚把七十寿君侯。看取垂天云翼,九万里风在 下,与造物同游。君欲计岁月,当试问庄周。醉淋浪,歌窈窕,舞温柔。从今杖屦南涧,白日为君留。 闻道钧天帝所,频上玉卮春酒,冠珮拥龙楼。快上星辰去,名姓动金瓯。 辛弃疾 贺新郎 云卧衣裳冷。看萧然、风前月下,水边幽影。罗袜尘生凌波去,汤沐烟江万顷。爱一点 、娇黄成晕。不记相逢曾解佩,甚多情、为我香成阵。待和泪,收残粉。灵均千古怀沙恨。*当时、匆 匆忘把,此仙题品。烟雨凄迷**损,翠袂摇摇谁整。谩写入、瑶琴幽愤。弦断招魂无人赋,但金杯的 皪银台润。愁殢酒,又独醒。 辛弃疾 念奴娇 兔园旧赏,怅遗踪、飞鸟千山都绝。缟带银杯江上路,惟有南枝香别。万事新奇,青山 一夜,对我头先白。倚岩千树,玉龙飞上琼阙。莫惜雾鬓风鬟,试教骑鹤,去约尊前月。自与诗翁磨冻 砚,看扫幽兰新阙。便拟**,人间挥汗,留取层冰洁。此君何事,晚来还易腰折。 辛弃疾 念奴娇 对花何似,似吴宫初教,翠围红阵。欲笑还愁羞不语,惟有倾城娇韵。翠盖风流,牙签 名字,旧赏那堪省。天香染露,晓来衣润谁整。最爱弄玉团酥,就中一朵,曾入扬州咏。华屋金盘人未 醒,燕子飞来春尽。最忆当年,沈香亭北,无限春风恨。醉中休问,夜深花睡香冷。 辛弃疾 念奴娇 我来吊古,上危楼、赢得闲愁千斛。虎踞龙蟠何处是,只是兴亡满目。柳外斜阳,水边 归鸟,陇上吹乔木。片帆西去,一声谁喷霜竹。却忆安石风流,东山岁晚,泪落哀筝曲。儿辈功名都付 与,长日惟消棋局。宝镜难寻,碧云将暮,谁劝杯中绿。江头风怒,朝来波浪翻屋。 辛弃疾 定风波 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锺。老去逢春如病酒。唯有。茶瓯香篆小帘栊。卷尽残 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元自要春风。试问春归谁得见。飞燕。来时相遇夕阳中。 辛弃疾 临江仙 老去惜花心已懒,爱梅犹绕江村。一枝先破玉溪春。更无花态度,全有雪精神。剩向空 山餐秀色,为渠著句清新。竹根流水带溪云。醉中浑不记,归路月黄昏。 辛弃疾 临江仙 莫向空山吹玉笛,壮怀酒醒心惊。四更霜月太寒生。被翻红锦浪,酒满玉壶冰。小陆未 须临水笑,山林我辈锺情。今宵依旧醉中行。试寻残菊处,中路侯渊明。 辛弃疾 临江仙 锺鼎山林都是梦,人间荣辱休惊。只消闲处过平生。酒杯秋吸露,诗句夜裁冰。记取小 窗风雨夜,对床灯火多情。问谁千里伴君行。晚山眉样翠,秋水镜般明。 |
1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同雷同,实属巧合, 2 书中的药方是墨武参考相关书籍所得,并未验证,请勿模仿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3 对于医理墨武知道的可以说是浅显之极,难免有什么错漏之处, 如有医道之人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4 关于南宋历史,这里援用的并非完全正史,至于古人的习惯,墨武虽然极力想符合古风,可难免有不足之处,如能指出,不胜感激。 5 更新问题:每日一更,更新时间晚8:30分左右,星期一两章,如遇到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比如地震,海啸等)但日后会想办法补上。 6 持久的更新来源于你们的支持,如果喜欢本书,还请推荐给你的朋友,谢谢! |
-------------------------- 1月19日10:00 (今天的免费章节更新了,今天还会有一到两节,请喜欢本书的朋友继续关注。) 有的朋友提出很中肯的意见,欢迎上墨武的博客发表,毕竟书评区过断时间就会清空,那里的应该保留很久的。 -------------------------- 不好意思,本来答应两章免费章节的,但是现在免费章节竟然要找编辑处理,墨武晚上回来一直没有找到编辑,只好先发布一下,过几天白天会找个时间再发布一节免费的,还请见谅。 本来以为强推后还要过几周才能上架,没有想到今天编辑就通知上架,自从本书发布以来,手中的稿子就没有超过3万的时候,现在更是只剩下几千字的存稿,这几天可能会慢一些,一天一节还是会保证的,星期六,星期天会保证一天一万以上,还望一直支持墨武的朋友们继续捧场,多谢! vip要满六万字 半个月以上才能解禁的 起点规定,墨武会加快更新速度,尽快解禁的。再次感谢朋友们对我的支持,谢谢。 |
(墨武说明一下,第一卷可能稍微入戏慢一些,还请看官们耐心点,主角大发神威是从第二卷开始。) ×××八百年前××× 黑云压城,铁甲光寒! 两对人马对峙而立,如同铁铸铜塑一般,没有稍动。 只有两面大旗迎风招展,猎猎飞舞,给这死一般的朱仙镇添了几许生机。 左首那面大旗黑底金边,上面只是铁钩银划的写了一个‘岳’字,龙飞凤舞,直欲破旗而出,旗下的士兵雁行排开,手持长枪,最后却是几十个弓弩手虎视眈眈,射住了阵脚,个个铜铠重甲,威风凛凛,岳家军向来以一当百,当年岳元帅牛头山一役,以八百岳家军破金兵数万,至那一日,没有哪个敢小窥了岳家军! 前方匹马当先立着一人,并无重甲在身,一眼望去却有说不出的萧煞威猛,腰间斜跨一柄无鞘铁剑,剑柄是用丝布缠就,剑身竟然宽达五指,剑厚三寸,剑长更是五尺有余! 江湖草莽之中使剑的无数,但是能使动如此重剑的却只有一人,岳元帅帐下第一高手萧别离,天纵奇才,自创九别十八离内功,使动一口重达五十三斤的玄铁重剑,无锋无刃,无人能敌! 两道浓眉也如利剑般斜插入鬓,鼻若悬胆,目似流星,只是眼中却也有了一丝凝重之意! 不远处一面大旗迎风飞舞,上面并无字迹,只是绣了一只肋生双翅的猛虎,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只像随时准备战场鏖兵,冲锋陷阵一般,旗下的士兵一字排开,铁甲铁骑,就是脸上都是蒙了一层铁丝面罩,浑身上下却是透着无边的杀气,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了岳家军! 金兵彪悍凶狠,这队无疑就是金兵中的翘楚,悍将中的精选,虽然岳家军让金兵闻风丧胆,但是金兵中若说也有不怕岳家军的人马,那无疑就是眼前的‘飞虎铁甲兵’! 迎着萧别离而立的却有两人,一个兽皮在身,天气虽冷,却是裸露了半个胸膛,上面的肌肤如同铁打一般的雄壮,浑身上下更是和野人一般的打扮,乱糟糟的头发束在一起,结成长辫,盘在脖间,他打扮虽然粗野,面容却并不粗犷,看起来反倒有些文人清冷的气质,只是双目却是寒光闪现,让人望了为之一凛,只是觉得那人的目光竟和长相决不匹配,全身上下更有着说不出的别扭之意。 那人马鞍上却是挂着一柄厚背砍刀,也是五尺长短,上面寒光闪现,阴气森然。 若是只看那人的穿着举止,别人或许能够哑然失笑,但要是看到了那柄厚背砍刀,能笑出的一个也无,那柄厚背砍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许比别的刀厚一些,长一些,重一些罢了,只是刀背上擘着的金灿灿的‘魔炎’两个大字让人心惊不已! 江湖中都知道如今两柄神器称霸天下,一柄就是‘问天剑’,此刻正握在萧别离的手上,另一把就是‘烈炎刀’也就是握在金国第一高手完颜烈的手上。 而这野人打扮之人不是别的,正是金国第一个高手,魔刀完颜烈! 他身边的那人虽然神情凛然,不过眉目姣好,竟然是个女子! 那个女子眉目如画一般,就算南国女儿也甚少见到这等美貌,只是望着萧别离的眼神中有着一股凝重和尊敬,她叫完颜飞花,也是完颜烈的妹子,知道此刻对敌之人,正是她闻名已久,并未谋面的‘问天剑’萧别离了。 岳飞帐下猛将无数,岳云,张宪,王贵,杨再兴,哪个都有万夫莫当之勇,只是这个萧别离却是猛将中的猛将,先锋中的先锋! 传闻萧别离自从出道以来,身经百战,会过武林高手无数,未尝一败,她和大哥虽然也是在金国中所向披靡,可是如今不知怎地,心中竟也忐忑不安。 都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不过眼前这个萧别离渊渟岳峙一般,看起来想要击败他绝不比撼山容易。 只是今日一战,势不可免! 就如宋金一样,水火不容,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 “完颜烈。”萧别离沉声道:“想不到三年前一别,今日我们已经刀剑相见。” 完颜烈目光如刀,冷冷的望着萧别离道:“三年前你不杀我,如今可有悔意?” 淡然一笑,萧别离神情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之意,“三年前我虽未杀你,三年后再杀也是未尝不可。” 完颜烈冷冷笑道:“萧别离,你固然是天纵奇才,武学上另辟蹊径,自创九别十八离内功,我对你也是一向佩服有加,不过事过三年,你可曾知道我的十三无极功到了几层?” 一双眼眸闪动着剑锋一样的光芒,萧别离沉声道:“不错,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三年前你是第七层无风不起,远远不是我的敌手,我却没有想到你仅用三年的时间竟然连破四层,如今已到了十三无极中的第十一层,无中生有!” 完颜烈浑身一震,转瞬恢复了常态,缓缓道:“人都道萧别离的眼光犹在剑法之上,如今一见,果真不错,只不过你虽然看出我内功的深浅,却不知道心中有几成把握杀我?” 缓缓摇摇头,萧别离道:“无。”微微一顿,“只不过你有几分把握胜我?” 完颜烈一愣,良久才道:“一分也无。” 缓缓拔出腰间铁剑,凝望着剑刃上一抹乌黑之色,萧别离沉声道:“可惜你我今日却到了必须了断的时候,完颜烈,你可曾想过,只要岳元帅在世一天,你们金国的野心终不能得逞,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日回头?更何况。。。。。。”想要说些什么,终于忍住了不说。 完颜烈望着对方那杆写着‘岳’字的大旗,眼中竟然也流露出尊敬之意,却是缓缓的解下了马鞍上的魔炎刀,“你说的不错,只是我还能回头?还是你能够收手?” 微微顿了一下,完颜烈冷冷道:“杨再兴已经死了,岳家五虎已经死了一个,下一个就是你,问天剑萧别离!” 神色有些黯然,更多的却是无奈,眼眸中却是喷出无边的怒火,萧别离手中铁剑一紧,沉声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不错,你我早已恩断义绝,既然如此,请!” 剑尖只是斜指向地,只是整个人如同换了模样,没有了落寞,没有了黯然,更多了却是一股正气,无边的凛然。 完颜烈双眸一亮,如同喷出火一般,却是举刀向天,杀气已经不见,只是本来马上的人影却已经变得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大战,一触即发! ×××公元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三日××× 安平医院是个市级医院,坐落江源市的东北角,虽然是个市级医院,别人都说若论水平和医疗条件,绝对不会差过省级的。 医院*近江源市风景秀丽的东湖,气候宜人,风景优美,不但治病,就算是疗养也算是个不错的场所。 中午时分,一切都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声略带凄厉的长笛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由远而近,冲入了安平医院的大门。 救护车还未停稳,医院里面已经冲出了几个白大褂,麻利的接下了车上的担架,迅疾的向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担架上的那人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闭,眉宇间一丝痛苦之色,仿佛还有知觉的样子,胸口处,担架上红迹片片,显然是伤者流血不少,受伤很重, 急救室门上的急救灯瞬间变成了红色,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所有的急救人员已经准备到位。 主治医师双目炯炯有神,只是脸上戴个口罩,看不清口罩后的面容,只是从满头的乌发可以看出,此人的年纪并不算苍老了。 飞快了扫了一眼病历,患者林逸飞,浙清大学大二学生,20岁,车祸造成右脑组织严重挫伤并有血肿,闭合性腹部损伤,怀疑有可能大血管损伤,肋骨骨折! 浙清大学?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虽然目前就业压力大的难以想像,只是能够进入这所大学的,出来后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主治医师暗自叹息一口气,这人还是大好的青春和前途,只是这一场车祸下来可就前途未卜了。 “通知家属了没有?”主治医师没有忘记问了一句,医院碰到这种情况当然是抢救为主,但是后续的工作必须要家属到了才能展开,也就是说必须有人签字付钱才行,不然来一个救一个,却没有人支付治疗费用,没有人承担责任,再好的医院也坚持不了几天的。 “伤着身上没有家属的联系方式。”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低声道。 “那就联系学校。”主治医师有些焦急。 “如今是暑假,现在是中午,学校一时也联系不上。”护士又道。 主治医师微微一怔,看了一眼伤者,咬牙道:“那就先抢救,你让小肖继续尽可能的联系伤者的直系亲属了。” 护士应了一声,疾步走了出去。 主治医师不再迟疑,已经开始了抢救工作。 “麻醉师准备,腹腔减压准备,紧急输血准备。” 手术台上的主治医师挥汗如雨,目光更见严峻,不时的有助手擦去主治医师额头的汗水,短短的一分钟内竟然擦了七次。 助手不看患者的状况,只从主治医师的表现和忙碌程度就知道伤者的伤势不容乐观了。 “血压持续下降,心率持续升高,血小板持续降低。”一连串的报急声音响起。 “调节血溶量、纠正水电质,平衡紊乱,补充血小板。”主治医师还算镇静,针对病情连续发出了连串的指令。 这个病人的伤势比初步诊断还要严重许多,主治医生全麻下剖腹探查后,才发现病人体内十二指肠两处破裂、胰头破裂、肝右叶破裂挫伤、脾脏受损,腹膜后有一个几十厘米的血肿,如此多个重要脏器严重破裂损伤,临床实属罕见。 主治医师正在同时进行着十二指肠切除、肝修补术,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不好了。”一个助手突然低呼了一声,“患者血压为零,心跳停止!但是脑电图正常?”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助手揉揉眼睛,又看了看眼前的仪器,的确如此,怎么可能? 主治医师微微一震,转瞬恢复了常态,镇静的操纵手上的仪器,并不稍缓,片刻后完成了手头剩余的缝合工作,飞快望了一眼心电图,沉声道:“电击准备。” 设备早已准备就绪,再次望了一眼心电图,“去颤电击、心肺复苏法。” 三次电击以后,心电图显示病人心室纤维性颤动,心肌不协调收缩,主治医生心中微喜,“注射强心药物。” “秦医师,患者血压上升,有了心跳信号,但是很微弱,”助手突然吃惊的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可是脑电波无信号!”确认一下不是仪器出了问题,助手终于小心翼翼的道:“病人已经脑死亡!” 秦医师心中一凛,叹息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望了一眼床上的病人,“给他戴上呼吸机,继续注射心血管药物维持心跳,12个小时内重复两次检验,明天把结果给我。”能做的他已经全部做了,现在剩下的只能看患者的运气了,他只是个医生,不是神仙了。 觉得全身疲惫欲死,这一场抢救下来无疑和打仗一样辛苦,心中有些沮丧的走出了手术室,换了衣服,摘下了手套,秦医师心情很糟,他知道脑死亡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对于家属意味着什么,只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护士快步的走了上来,乌黑的秀发扎个马尾辫子,显得十分的青春活力,脸型有些瘦削,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嘴角抿成一条弧线,表情有些严肃,年纪不算大,可以说是很年轻的样子。 “秦医师,已经联系到伤者的亲属,父亲林平,母亲何秀兰,何秀兰已经来到医院,林平还在途中,他们都是本市的居民了,他母亲要见你。” “小肖,”秦医师有些无力的说道:“下病危通知单。” 肖护士浑身一颤,知道下了病危通知单后,伤者基本就是没有什么指望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是每次都觉得难以承受,尤其是如何面对刚才自己还安慰过的那个中年妇女? 半晌才道:“秦医生,真的不行了吗?”她其实已经知道秦医生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这个工作她并不喜欢,因为虽然也能见到病人好转,但大多数看到的却是生离死别,刚才又看到了伤者焦急的母亲,自己也才安慰她不会有事的,可是转眼就让自己交给她死亡通知单,无论对于哪个,都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但是生活却并非按照你的意志转移的,很多事情就算不想去做也得做的。 小肖护士拿着病危通知单,徘徊在门口,一咬牙,终于走到了焦急等待的何秀兰的面前,“何阿姨。” 何秀兰是个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失魂落魄的坐在病房内发呆,一接到儿子的遇到车祸的消息,她马上放下了一切赶到了安平医院,到了现在,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那种等待的煎熬,不是身临其境绝对无法知道,要不是肖护士不停的安慰着她,说不定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手术室。 如同看到救星一样,何阿姨一把抓住了肖护士的手臂,“肖护士,我儿子他怎样了。” 望着那双焦虑期盼的眼睛,肖护士一阵心酸,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迟迟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何秀兰心中已经觉得不妙,突然看到了她手中的单子,一把抓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差点瘫倒在了地上。 “何阿姨!”肖护士慌忙扶她坐了下来,“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骗我的。”何阿姨喃喃自语道,牢牢的握着手中的病危通知单,仿佛握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秀兰,逸飞怎么样了?”一个中年男子冲了进来,满头大喊,气喘吁吁的。 “你是林逸飞的父亲林平?”肖护士问道。 那个中年男子连连点头,突然望见何秀兰手上的单子,脸色大变,一把抓了过来,看了两眼,虽然没有软瘫在地上,可是手掌已经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病房中死寂一片,良久林平才低声问道:“还有多大的希望?” 肖护士咬了咬牙,“伤者已没有脑信号,也就是说几乎是已经脑死亡。” 林平浑身一震,何阿姨撕心裂肺的叫道:“不会的,小飞。”大喊了一声,就要冲了出去。 慌忙拉住了爱人,林平的还算比较镇静,“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犹豫了一下,肖护士语气也沉重了起来,“秦医生说观察一天,暂时使用呼吸机和心血管药物维持心跳,如果明天仍然没有任何脑电波的话,也就没有。。。。。。没有再医治的必要了。” 肖护士说的虽然婉转,但是意思是一听就明的,病人脑死亡以目前的观点来看,已经算是实际死亡,只是大多数的时候,病人只要还有心跳,哪个医生也不敢轻易的下死亡通知单的,不然如果碰到丧失了理智的家属,大吵大闹还是小事,告上法院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了,他们目前能做的只是维持病人的心跳,把最终的裁决权留给病人的家属。 “我要看小飞,孩子他爹,你就让我看孩子一眼吧。”何秀兰拼命的挣扎,心中已经知道再看到的多半就是没有任何知觉的儿子了。 林平好不容易让妻子安静了下来,只是眼中也是泪花闪动,二人结婚二十多年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说不伤痛,那是假的,勉强镇定了情绪,“护士,能不能让我妻子去看看儿子?” 肖护士犹豫了一下,“可以,但是只能在观察室外看一下,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现在可以现在带你们过去。” 林平缓缓摇摇头,“你带我妻子去吧,我要先见见主治医生。” 肖护士点点头,招呼另外一个护士进来,“小王,带着这位病人的家属去见秦医生。” 等到望着肖护士和何秀英消失在视线之中,林平叹了口气,片刻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望了眼前的护士一眼,嘴角一丝凄凉的笑意,“麻烦你了。” 秦医生正皱着眉头,细心的观察着刚送来的伤者脑CT片子,表情严肃异常。 摘了口罩的秦医生三十多岁的样子,浓眉方脸,鬓角竟然有了些白发,只是一双眼镜非常有神,一霎不霎的望着手中的CT片子,终于叹息一声,抬起头来,目光已经落在了林平的身上。 林平的一颗心已经沉了下去,如同死囚等待法官判决一样,眼睛中已经有了绝望。 “这是伤者林逸飞的脑CT图,”秦医生把片子悬挂了起来,伸手指着其中的一块阴影道:“这里是脑干,也就是脑的主干,它是由脑桥,延髓和中脑共同组成的。” 林平一片茫然,他是个建筑设计师,但是对于脑结构还是一窍不通的,只是死死的望着儿子的那张脑CT图,如同望着救命的稻草。 “人体生命的第一生理特征是呼吸功能,而主宰呼吸功能的中枢神经区域也就位于脑干,从CT的片子来看,伤者的脑干已经出血。”秦医生语气沉重的说道,内心却有了一丝疑惑,凭借他多年诊断的经验,病人胸腔大出血,脑部也是受到了剧烈的振荡,不像是一次简单的车祸形成的,反倒像被连续撞了两次以上。 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阵寒意,隐约的知道了当时的真相,现在的有些司机已经丧失了起码的人类良知,撞了行人后不知道抢救,有的反而倒转车头再撞上几遍,把人撞死为止,因为就赔偿而言,撞死个人是一了百了的,但是若是伤重的病人那就是后患无穷了。 只是他们握住手中方向盘的时候,已经把起码的良心丢在了一边,不过这些事情只是秦医生的猜测,具体的情况还是要交警才能查明了。 林平一颗心不但越来越沉,而且有些发冷。 “一直以来,心跳呼吸停止,也就是所谓的气绝是诊断死亡的传统标准,”秦医生望着林平,“可是,已经有专家发现,少数特别的患者,中枢神经已经受损,但是借助呼吸机和心血管药物的支持,呼吸和心跳都能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大量的临床研究发现,对于这类患者所有的抢救最终都归于失败,所有的患者都是难逃一死的,这也就是说,原先关于呼吸和心跳停止的死亡观点是不全面的,大多数的死亡绝不是瞬间的事件,而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它可能是从呼吸和细挑的停止之前就开始了。” “秦医生,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罢。”林平声音有些颤抖道:“我们会遵从医生的决定。” 秦医生暗自叹息,“我是想说,目前的林逸飞脑干受损,出现血块,压迫中枢神经,如今已经没有自主的呼吸,处于深度昏迷的情况,而且他的脑电波平坦一条直线,就算放大也没有任何信号,也就是说,”顿了一下,“伤者已经脑死亡,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林平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脑死亡?”再也按捺不住眼角的泪水,中年丧子的悲痛难以想象,因为人生仿佛就此失去了意义。 “可是我们还要做十二个小时的观察,”秦医生缓缓道:“直到十二小时后做脑干反射试验,咳嗽反射试验以及呼吸停止试验,如果均无反应的话,那时候才能宣告真正的脑死亡,到时候就算可以用呼吸机和药物维持心跳和呼吸,但是也会建议你们放弃抢救,因为那时候已经没有抢救的意义。” 林平双目有些呆滞,半晌才站了起来,只是浑身乏力,良久才问道:“我儿子能清醒的机会有多大?” 秦医生犹豫了一下才道:“除非奇迹发生。”这已经是他能用的最婉转的口气,可是他是一个医生,有责任告诉病人事实的真相。 林平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有些踉跄的冲了出去,秦医生心情有些沉重,抬头望向窗外,天空乌蒙蒙的,大雨将倾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无力的坐了下来。 虽然知道守在病房外边于事无补,特护病房也不能让家属进入,何阿姨还是执意不肯离去,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哪个父母知道子女危在旦夕,却能不陪在子女的身边? 肖护士很是尽责,好说歹说的才让何阿姨呆在一间病房里休息段时间,林平心中虽然悲痛万分,还算有些清醒,也和妻子无望的留守在了病房,望着窗外的天空漆黑如墨,蓦然一个闪电落了下来,将夜色撕开一丝缝隙,只是所有的光亮只是暂时,转瞬又被无边的黑暗湮没。 沉默的雷声远远的传来,渐渐响亮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听起来惊心动魄。 望着眼前的电视,何阿姨双眼一片迷茫,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林平却听到电视机里的播音员正在播放着紧急天气预告,“据气象台预测,受沿海冷暖空气交替影响,今夜江源市将有罕见的大到暴雨,气象台提醒市民外出时防雨防雷,做好安全准备。” 播音员的话音未落,又是几道闪电接二连三的劈下,雷声紧如密鼓一般,林平心中有如死水,不起半分波澜,只是想到,明天?奇迹? 终于感觉到有丝困意,林平斜睨了一眼妻子,妻子还是老样子,轻轻的搂住了妻子,低声道:“秀兰,睡一会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看儿子。” 回答他的只是无声的啜泣,二人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黑夜更沉,雨却没有停歇的意思,瓢泼般的倾泻了下来。 二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窗外天边一道耀眼的蓝色逸出,迅疾向这个方向冲来,不但他们二人,就是整个江源市的居民都没有哪个看到,这个时候江源市雷声轰隆,电闪阵阵,唯一的办法就是呆在家里,安静的守着电视,又有哪个去注意天空的异像。 本来远在天边蓝光遥不可及,下一刻的功夫已经到了医院的外边,紧接着一个霹雳响起,耀的黑夜有如白昼,只是那道蓝光毫无阻碍的透过了砖瓦水泥,进入了一间屋子之中。 那间屋子中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的病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口鼻上呆着呼吸机,双目紧闭,如同死人一般。 那道蓝光毫不停留的钻入了那个病人的体内,消失不见,陡然间平坦的脑电图示波器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只是片刻的功夫,波形上下振荡的幅度几乎超过了屏幕的范围,‘波’的一声轻响,床上的病人好像轻微的动了一下,脑电波测试仪突然漆黑一片,没有了动静。 心跳测试的仪器本来也是趋近直线,微弱的肉眼难辨,下一刻的功夫,突然震颤了起来,虽然缓慢,尽管微弱,却是已经坚决的跳动了起来。。。。。 |
病房外的嘈杂声音突然惊醒了林平,林平向窗外望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大雨已经止歇,经过雨水洗刷的空气分外的清新,林平却已经无心欣赏,望了一眼身旁的妻子,看到她满面憔悴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痛。 房门轻响了一下,二人向外望去,看到肖护士静悄悄的站在门口,望着二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秦医生来了吗?”林平终于问道,他们可以在医院呆上一夜,但是医生还要回去休息的。 “秦医生正在观察林逸飞的病情。”肖护士口气中有了惊讶。 林平一怔,“观察?”秦医生已经来了?看一眼外边的天色,估计时间应该远远没有到医生的上班时间,儿子不是已经脑死亡了,还观察什么,他现在只能等待着一个判决,何秀兰却是跳下床来,“秦医生怎么说?” 肖护士犹豫了一下,“秦医生说林逸飞的病情有了转机,竟然渡过了危险期!”显然这个结果都是他们难以预料道的,秦医生又叫秦安理,在安平医院年纪尽管不大,也才三十多岁的样子,但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小有名气的主治医生,医治病人竭心尽力,口碑很好的,她也一直很信任秦医生的判断,知道林逸飞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没有想到真的有奇迹发生了,但是她倒对这个奇迹非常的期待。 “什么?”林平二人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悲和大喜之间的转换实在让他们难以承受,何秀兰上前了几步,一把抓住了肖护士的手臂,“肖护士,你再说一遍?” 林平也慌忙走了上来,“我儿子有救了?”昨天的秦医生的语气已经如同判了死刑一样,怪不得林平不敢相信,难道原先是医院误诊?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转瞬又被儿子渡过危险期的消息冲的无影无踪。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肖护士有些紧张,话也不敢说的太满了,毕竟她也不希望让这对夫妇再次失望了,“只是今天清晨,负责监护的护士发现了林逸飞的脑电波和心电图又有活转的迹象,这才通知了秦医生,秦医生听到了护士的汇报,马上赶来了,现在已经在特护室观察诊断了一个小时了。听那面的消息,虽然还不算乐观,可是比昨天好了许多了。”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何秀兰轻声问道,似乎怕说重了,惊醒了如同梦中的喜悦。 肖护士微微点点头道:“我只能带你们在特护室的外边看看,但是能否进去还要听从秦医生的吩咐。” 用力的点点头,何秀兰和林平跟真肖护士走到了特护病房的外边,通过观察窗口,看到里面的秦医生正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什么,二人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他,只是又过了一会,秦医生微微摇头,已经走出了特护室。 “秦医生?我儿子他?”林平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医生摘下手套,揉了揉眼睛,有些疲倦,他昨夜也没有睡好,每一次的手术失败都让他寝食难安的,虽然不能说是他的责任,可是每一次都让他有挫折的感觉,今天清晨接到护士的电话就匆忙的赶来,忙到现在才喘了口气。 “林逸飞可以说渡过了危险期,目前正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但是生命已无大碍。”秦医生的口气中有了一丝疑惑,“这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微微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应该这么说,但是医生的责任还是让他说了下去,“不过你们还要有些心理准备,详细的结果还要给他做完全面的检查才能得出。”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何秀兰迫不及待的问道。 秦医生望了一眼病房内的林逸飞,微微叹息口气,“这个我也不敢担保,不过从脑电图的迹象来看,应该会很快的。” 昨天的脑电图测试仪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坏了,秦医生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昨天雷雨影响的结果? 感觉到强烈的喜悦充斥着胸口,何秀兰握住了丈夫的手掌,“平,他们说逸飞没事了。” 林平安慰的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心中有了一丝担忧,因为他也清楚儿子的病情和伤势,恐怕就算儿子清醒过来,也要再治疗上很长的时间。 这个时间有多长,医生没有说,可是他知道,绝对不容乐观的。 ××× “完颜烈,过来受死!”的一声长叫,在这寂静的病房中显得如此的刺耳。 这是一间急护病房,里面住的都是病危的病人,就算不快断气了,也是奄奄一息的,不要说尖叫,就算是喘气都很困难的,既然如此能够发出这声尖叫的怎么会是病人? 可是发出这声略带凄厉喝声的正是一个病人,床上那个年轻人整个人几乎捆在了床上的样子,身上插了不下五六根管子,头上身上都是一圈圈的白色的绷带缠着,几乎如同一个粽子,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只是却能看出这个年轻人最少能有一米八零以上,因为从他头脚已经顶到了床头床尾就可判断的出来,虽然无法动弹,可是那声厉喝声正是他口中发出,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惊骇和迷惑! ‘砰’的一声大响,病房的大门已经被一人撞开,冲进来一个中年女子,正是没日没夜守候在病房外边的何秀兰。 望着床上的儿子双目圆睁,突然惊喜的叫道:“平!你快过来看看,小飞醒了。” 门外又小跑般的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略显消瘦的脸上有着几分憔悴,正是林逸飞的父亲林平,望见床上那个年轻人睁开了眼睛,不由也是惊喜道:“医生,医生,快来,快来,我儿子醒了。” “请你们轻声一些。”门外传来一声略带责怪的声音,一个医生已经走了进来,眼中满是责怪,“这里是急救病房,你们这一叫,可想到别的病房还有病危病人的。”心中却是嘀咕道,不对呀,秦医生说了,他儿子伤的那么重,就算不死,成为植物人也是大有可能,医院把他留在这里只是观察阶段,怎么会这么快的醒来。 “是,是,是,王医生,你说的对,”林平迭声道:“你看,我们都是欢喜忘记了。”主治的医生是秦医生,负责观察林逸飞病变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王医生了。 “你忘记了,别人受得了吗?”那个王医生又是嘀咕了一声,还是快走了几步,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前,刚要俯下身去,突然心中一愣,他见过许多病人,可是这样的病人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病重的病人有这么犀利的眼神! 那种眼神如同刀刃剑峰一般的锋锐,只是迷惘惊骇之意更浓,“你是谁?”床上那个年轻人突然沉声道,语气中竟然有了一种威势。 王医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颤,身形僵在了那里,“死。。。。。。好孩子,这是负责给你治病的王医生呀。”那个中年妇女口气中有些责怪,更多的却是欢喜,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口气中的异样,本来责怪着想要说个死孩子,可是又是咽了回去,毕竟这个死字太过不吉利,王医生虽然并不是主治医生,不过在他们眼中,医院的哪个医生都是不能得罪的,不然只要给儿子插的输液管少了一根,儿子的受罪是小,耽误了看病可是大事了。 心中有些伤感,中年妇女望着儿子的周身的绷带和脑袋,秦医生说这次车祸中,孩子的腑脏和头部受伤最重,最后也说了,虽然脑电图观察的结果是乐观的,但不排除无法醒过来的可能,也就是说儿子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当时她一下子就蒙了,可是比起送进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还是要好了一点,她心情忐忑的抱着希望天天守护在儿子的身旁,守了两天了,才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又和丈夫赶了回来,毕竟儿子现在昏迷不醒,没有什么准备的,只要准备钱就行了。 她是个工程预算师,和丈夫林平一个单位的,如今算是个不错的行业,收入稳定,在工薪阶层而言已经算是中上了,医疗费用虽然不少,毕竟还能承担的起了。 本来没有抱着儿子马上醒来的希望,没有想到儿子一天的功夫竟然醒了,心中有些埋怨秦医生的夸大其词,多半是医院想要多要点钱吧,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只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在儿子的性命和全部家当只能选上一样的话,她毫不迟疑的选择前者,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儿子没有了可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这下看儿子清醒的很,说话也正常,植物人的危机自然不再了,另外一个担心自然就是孩子的腑脏的伤势了,秦医生说他伤的很重,就算医治好了也恐怕留下后遗症,恐怕日常的举动都很吃力,尤其动不得力。 何秀兰担忧的不得了,庆幸中隐约有了长远的考虑,人都是这样,所有的事情先顾了眼前,但是眼前的危机一过,作为母亲的何秀兰自然想到了儿子的未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逸飞还很年轻,如今暑假已经过了大半,儿子大三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只是以他这种伤势,短短的时间绝对无法恢复的,看样自己过两天要给他办理一下休学的手续,他又喜好打运动,平日打打篮球,踢踢足球什么的,如果知道了自己以后连动都有些困难,他恐怕第一个就是无法接收,不过这件事情要退后一些时候再说,毕竟儿子苏醒了过来,拣回了一条小命已是幸运了,其他的事情自己和丈夫解决就是了,只是那个天杀的司机撞了人后竟然扬长而去,找不到下落,实在可恨! “你是谁?”床上的年轻人的一句话差点把沉思中的何秀兰骇的跳了起来,左右的望了一下,确认儿子是在和自己说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忧虑,望了一眼王医生,目光终于落在了儿子的身上,伸手在那个年轻人眼前晃了晃,“逸飞,这是几?”头一个念头就是,儿子的脑袋没有坏,但是眼睛被撞坏了,不然怎么会不认识养了他二十多年的亲生母亲。 目光中了有了一些疑惑,床上的那个年轻人缓缓道:“逸飞?”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惊骇,只是疑惑之意更浓,飞快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都是陌生的脸孔,穿着奇异的服装,打扮奇特,陌生的环境更是见所未见。 我这是在哪里?他们是谁?看起来不像对我有敌意的样子,自己伤的很重,怎么真气一丝都提不起来?只是心中虽然惊骇莫名,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波折无数,更是身为岳元帅帐下第一高手,可以说的精神都是铁打的,这会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冷静。 脑海中隐隐有些作痛,好像一个前所未见的怪物,带着四个轮子向了自己,把自己撞的飞起来,不对,那不是自己,那是一个文弱的少年人,打扮和眼前的众多怪人有些相似,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还感觉那个少年人就是自己? 虽然眼前这些人长的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只是为什么打扮的怪异无比? 只是那个幻象转瞬又被一张清冷狂傲的面孔压制的无影无踪。 完颜烈!他又是大吼了一声,几乎把身前的王医生吓的坐倒在了地上。 他实在没有想到完颜烈的‘十三无极功’的修为已经不下于自己,再加上一个出手诡异的完颜飞花,他竟然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无奈之下,自己使出了九别十八离中就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别魂离魄’大法,当时只记得二人当时的刀剑一击,可以说是惊天动地,自己受了重伤,可是看到二人鲜血狂喷的样子,萧别离就知道,完颜烈和完颜飞花也不好到哪里去。 他是萧别离,‘问天剑’萧别离,岳元帅帐下第一高手,没有哪个能在他的手上讨得好去,魔刀完颜烈也不行! 只是自己的别离功法越是受挫,威力反倒更大,施展出别魂离魄后,结果如何已经不在他考虑之内,只是想借势击杀他们二人,除了岳元帅的大患,没有想到胸前突然一热,转瞬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了自己,再下一刻的功夫,自己竟然失去了知觉。 银瓶?那块玉?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嘴角一丝调皮的微笑,伸手将一块古怪的玉戴在了自己身上,“别离,我要你念着我,每天看到这块玉的时候就想我一遍。” 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现着温柔的光芒,如果看到此刻的岳银瓶,没有人会想到她也是宋金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夜叉神枪将。 每次出征的时候,岳银瓶都是戴着一副夜叉的面具,遮住了她那姣好的面容,只是手中的一杆龙枪施展的出神入化,别人都说夜叉神枪将的武功已在岳飞之上,岳飞也是使枪的,沥泉龙枪,一杆可以和‘问天剑’和‘烈炎刀’齐名的神枪。 没有人知道凶神恶煞般的夜叉神枪将竟然是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而且就是岳元帅的女儿,更没有人知道沥泉龙枪本是两柄,一柄岳元帅使用,一柄就是送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儿。 沥泉龙枪本来又叫做沥泉龙凤枪! 可是萧别离知道,因为他已经把岳飞当作了自己的长辈一样的人物,没有岳飞,也就没有如今的‘问天剑’萧别离,他也把岳银瓶当作了自己的至爱,没有了岳银瓶,也就没有了以后的萧别离。 黯然销魂者,唯有别矣! 可是他知道,别离是为了相聚! 他和岳元帅一样,只想着痛捣黄龙,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只有那样,天下才没有什么夜叉神枪将,也没有什么‘问天剑’萧别离! 只有一对倾心相许的爱人永世不离! 只是前方探子回报,朱仙镇告急! 杨将军身陷小商河! 萧别离星夜启程,赶赴支援,他只希望杨兄弟能等自己赶来! 萧别离心中一痛,岳云,张宪,王贵,杨再兴,还有他萧别离,被宋金战场称为‘岳家五虎’,哪个都知道要除岳飞,先杀五虎,只是五虎之中,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有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杀了五虎! 可是,杨兄弟竟然死了,死在小商河,乱箭穿身而死,他来了只能见到杨兄弟的尸身,可是杨兄弟毕竟神勇,朱仙镇的金兵也被他杀了七七八八。 他赶来的时候才杀了残余的金兵,没有想到就碰到了金军前来救急的完颜烈! 宋金主将都是不凡,也都知道朱仙镇的这个兵家要害之地,绝不能失,因为金兵妄想依托朱仙镇,再次南下,而岳元帅也想要占领朱仙镇,借势跨河北伐! 他是第一波人马,知道后继大兵定会陆续赶到,就算谁不不来,可是他知道银瓶一定会到的,夜叉神枪将绝对不会让‘问天剑’一人涉险,因为在银瓶的心中,萧别离已如那块玉一样,都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玉,对了,那块玉,突然想起了什么,萧别离伸手就要向怀中摸去,扯动的床头的吊瓶乱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绑了起来。 飞快的扫了一眼身上的束缚,嘴角一丝冷笑,这些人也太轻视自己了,竟拿着一些破布想要捆住自己,不过转瞬又有些疑惑,情形不像的,倒像是他们给自己疗伤,自己难道受伤了,被自己手下士兵抢救了回来,但是自己的兄弟们呢,怎么一个不见,若是落在完颜烈的手上,他绝对不会这般轻视自己,多半已经用铁笼子困住了自己,完颜烈当然知道萧别离是铁打的不死之身! 可是两种情况又都不像,若不是自己的兄弟或者是金兵俘虏了自己,自己又在哪里? 只是这个中年妇女又是哪个,对自己怎么这般关心? 他阅人无数,别的好意歹意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当然已经看出了中年妇女眼中的焦虑关怀之意! |
“逸飞,你可不要吓唬妈了。”看到床上儿子古怪的眼神,竟然想要挣扎的样子,中年妇女焦急的问道:“你能看清楚我的手吗?”不停的伸手在儿子的眼前晃动,目光中充满了焦虑。 望了半晌眼前中年妇女的举动,萧别离终于说道:“能,不过我。。。。。。我不是什么逸飞。”只是声音有些低沉,竟然有种磁性! 中年男人脸上本来洋溢着笑容,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推了一下王医生,王医生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你才清醒过来,不宜太过操劳,我看看你的伤势。。。。。。”一边说,一边俯下身来,掏出了听诊器就想要查看一下年轻人的心跳。 “你们不用演戏了,我伤的虽重,可是还死不了。”他虽然提不起真气,可是已经察觉到体内的伤势,再重的伤势自己也能自医,要这些人假惺惺的作什么! 萧别离心中一动,这难道是完颜烈玩的什么把戏,“既然落在了你们的手上,要杀要剐的悉听尊便,完颜烈呢,让他出来见我。” 紧紧的盯着王医生手中的听诊器,萧别离眼中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兵刃,造型怎么如此的奇特,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软软的管子,前段竟然是个亮晶晶的圆形的金属模样的东西,只是他浑身无力,知道挣扎于事无补,索性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折磨自己了。 “什么?什么完颜烈?”王医生疑惑的站了起来,回头望向中年妇女和中年男子道:“你们有什么亲人叫作完颜烈的吗?” 眼前的中年妇女惘然的摇摇头,中年男人脸上的不安之意更浓,只是看着王医生俯下身去,忍住了要说的话,王医生听了半晌,又翻了翻床上年轻人的眼皮,脸上有了些奇怪,更多的却是笑容,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过了身来道:“恭喜林先生,何女士,你们的儿子已经好了很多,应该是渡过了危险期,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话当然是秦医生告诉他的,只要林逸飞能醒过来,当然就算是度过危险期了,也就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萧别离却是一怔,环视了一下四周,触目都是白色,眼中的惊奇更浓,突然喝道:“魔刀完颜烈,亏得你是金国的国师,做事怎么这般畏手畏脚的,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萧别离既然落在你手,就算死了都认为不冤,没有想到大错特错了。” 这下不但那个中年的男人,就是那个中年妇女都是感觉到有些不对,王医生霍然转身,伸手向床上那个年轻人的额头探去,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病变引发了高烧,如今已经烧的胡说八道了。 萧别离冷冷笑道:“医者四道,望闻问切,你手上无力,出手不稳,手法更是医者的入门功夫都是算不上,装个郎中也是这般差劲,我实在想不明白完颜烈为什么找你出来演戏!” 王医生脸上有些尴尬,他是个西医,主刀动个小手术,切个阑尾,割个盲肠什么的还是在行的,不过还是远远不如秦安理医生了,对于什么望闻问切的中医之术更是没有什么涉猎。 这个年轻人说的倒也不错,不过不错是不错,却也太不明白人情世故,也太不给这个主治医师面子了,只是尴尬中却有了一丝羞怒,暗想我就算不会中医又能怎样,躺在床上的还是你,治病的还是我了。 这也不能怪王医生对中医方面不甚了解,事实也是的确如此,如今都是市场经济,西医远远比中医要吃香了很多,你没有看到学中医的寥寥无几,更是有人叫嚣着要取消这门在他们眼中看来不算科学的的医学种类,却不知道他自己的老祖宗世世代代都是*着中医才能存活到了今天。 中医博大精深,有用之处在清朝表现的最为明显,要知道在清代的时候,整个清朝,大约二百五六十年的光景,两年一次瘟疫。但是中国这个国度还保持了世界人口最多,世界GDP清朝在前期的时候也是最强,并非中国人繁殖能力特强,而是中医在抑制瘟疫的横行上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要知道当时欧洲瘟疫横行,无法可治,欧洲黑死病发作的时候,整个欧洲更是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当时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薄伽丘的著名小说集《十日谈》就是描写了这种惨状。 《十日谈》的引言里就谈到了佛罗伦萨严重的疫情。他描写了病人怎样突然跌倒在大街上死去,或者冷冷清清在自己的家中咽气,直到死者的尸体发出了腐烂的臭味,邻居们才知道隔壁发生的事情。旅行者们见到的是荒芜的田园无人耕耘,洞开的酒窖无人问津,无主的奶牛在大街上闲逛,当地的居民却无影无踪。 瘟疫更是横行到亚洲,只是好似没有光顾到中国样子,这里中医对于瘟疫的抑制就起了极大的作用。 只是中国自清朝后动乱连连,中医之术流传下来不到百分之一,更是远远不如西医吃香,如今是一切向钱看,没有钱的买卖很少有人做了,既然这样,市场所趋,学中医的越来越少,像王医生这样的主刀医生也就知道古老医术中望闻问切的四个字了,其余的一概不知,来看病的也是如此,重西医不重中医,觉得吃那些花花草草的远远不如开刀来的过瘾,当然花费更是过瘾了。 动了刀下来,命保不保得住不得而知,但是荷包里面不扫荡一空已经是幸事了。 “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可别吓唬妈了。”何秀兰眼泪几乎都急了出来,伸手去摸萧别离的额头,出奇的是萧别离并没有出声,只是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从他的角度来看,此人平民百姓,不懂武功。 不但这个女人不懂武功,满屋子的人都是脚步虚浮,也没有一个会武的,心中疑云更盛,却见何秀兰伸手又试试自己的额头,对着王医生道:“王医生,我儿子好像没有发烧呀。” 王医生有些尴尬,心道这个年头变了,好像患者都比医生知道的多的多了,就是眼前的这个林女士都操刀做起了护士了责任,正想要挽回点面子,突然看到床上的年轻人目光中露出了骇然之色,直直的落在自己的身后! 心中有些打突,几乎以后有鬼站在自己的身后,慌忙扭头望去,除了一面一人高的镜子挂在墙上,什么也没有,那这个年轻人怎么看的如此入神,而且眼神那么的怪异? 突然一股寒意冲上了脊梁,听说大难不死之人都能见到一些奇异的景象,比如白光,鬼魂什么的,难道这个年轻人也看到了什么灵异的事情? 蓦然间听到床上的年轻人一声大喝,“你们把我怎么了?” 对面的是什么?铜镜?不是,铜镜怎么照的人纤毛毕现,听说只有海外波斯才有一种如此奇异的镜子,自己平日看到自己的身影都是通过铜镜什么的,这东西如此稀少,怎么这里随随便便的就挂了一块? 但是让萧别离吃惊的不是镜子的珍贵,而是镜子里面的倒影,虽然知道自己伤的不轻,虽然镜子里面床上的那个年轻人包的和粽子一样,可是萧别离一眼就认出,那不是自己! 那如果不是自己,为什么照出的别人都是一分不差,唯独照出的自己已经改变了样子,如果照出来的真是自己,自己就绝对不是萧别离! 自己不是萧别离,自己是谁? “我是谁?!完颜烈,滚出来!”众人都是心头狂跳,王医生愣了片刻的功夫,突然扭头叫道:“护士,准备镇静剂!” 何秀兰和林平都是愣在哪里,回不过神来,萧别离冷声狂笑道:“好你个完颜烈,你就算把我变成了厉鬼,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只是心中一阵惘然,更多的疑惑,如今完颜烈已经胜券在握,那他为什么还不现身? 突然发现一个女人快步的走在自己的身边,手中持着一个奇异的物体,竟是通明的晶石一般,里面还流动着液体,萧别离一惊,冷声喝道:“你要作甚?” 女护士一愣,不知道他说什么,王医生却已经在身后说道:“快。”女护士再不迟疑,一针扎了下去,萧别离只觉得手臂微微刺痛了一下,转瞬的功夫一股困意涌了上来,心中不由大骇,毒针?可是不但身躯不是自己的,自己辛苦炼就的九别十八离功法也是不见了踪影,既然如此,自己拿什么抵抗毒针中毒液的入侵? 耳边却听到那个中年妇女焦急的说道:“平,逸飞这是怎么了,这可怎么办呀。” 意识渐渐变的模糊,逸飞?我是逸飞?那萧别离又是哪个? 床上年轻人的目光渐渐变得茫然涣散,头也缓缓的垂了下来,终于无力的一歪,只是最后的一眼却是落在了床头的一个日历上面,公元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壬午马年! 公元二零零二年?这是什么年?我是谁?心底一声大喝,但是嘴唇都已无力张开,如同蚊子般的呻吟了一声,年轻人再次的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王医生脸色终于变的正常了起来,这个年轻人多半是神经错乱了,只是望了一眼身旁的林氏夫妇,还是没有说的出来。 拉了拉妻子的衣袖,林平和妻子跟在了王医生的身后,才一关上病房的房门,林平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先生,我儿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王医生暗道,多半是车祸撞到了脑神经,引起的精神不正常了,只是作为一个医生,不经诊断冒然的做出推测无疑是件没有道德的事情,也是一件容易引起麻烦的事情,好说话一点的家属还能和你讲讲道理,不好说话的恐怕当场就要吵起来了,“我们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给病人做的详细的检查才能做出结论。” “平,我们怎么办?”何秀兰焦急的望着丈夫,这个时候,丈夫无疑是他的主心骨了。 叹息了一声,林平安慰妻子道:“没事了,我想逸飞多半是车祸的受到惊吓过度,这才导致言语失常的。” 只是心中却有了一丝疑惑,看到儿子的眼神举止,好像并非精神病了,蓦然打了一个冷颤,昨天是中元节,难道儿子是传说中的鬼上身?只是林平也是个无神论者,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诞不稽,摇摇头把念头甩到了一边。 不过如果不是鬼上身,儿子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呢? “王医生,秦医生今天还没有上班吗?”对于秦医生,林平还是有着很大的信任,儿子本来被撞的极重,可是就算那样,秦医生都能把儿子救回来,更不要说眼前的这点小麻烦了。 对于眼前的这个王医生,他也知道医术绝对比不上秦医生的,其实在家属眼中,哪个医生有两下子是最敏感的,比医院通常的职称考核还要灵上百倍。 职称只是个虚衔,要是说起治病救人来,职称那是屁事不当的,所以尽管这个王医生也和秦医生一样,名片上都是主治医师,安平医院的副教授,但在林平的心目中可是有了天壤之别了。 心中有些不悦,王医生当然心知肚明的,只是那个秦安理可是安平医院的第一把刀,事实摆在了眼前,他就算不服气也是无可奈何了,“今天我是白班,所有的事情找我就行了。” “那秦医生晚上回来吗?”林平就算知道这句话不识趣,可是为了儿子的安危,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 只是点点头,王医生哼了一声,已经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医疗费预交的已经用完了,你们今天要再交一万,不然我们只能停药了。” “不能停,不能停。”何秀兰本来一声不吭,正在为儿子不认亲生母亲烦躁,可是一听到停药,马上反应了过来,儿子虽然不认她,可是在她心目中,逸飞永远是她的宝贝儿子了,“我们不缺钱,多少钱我们都会去凑的,只是这几天太忙了,忘记了交钱,你放心,我一会就把钱交上。” 王医生心中有些感慨,一丝不快也扔到了脑后,盘算着这个病人是自己和秦医生联合主治的,自己看来这季度也能分上不小的一笔奖金,秦安理这个人其实不错的,有什么好事不会忘记了同事,要不是他这几年主刀治了不少疑难杂症,自己年终也分不到大大的红包了。 和家属过不去,不就是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了,想到这里有些释然。 “王医生,”一声悦耳的声音响在王医生的耳边,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什么事,小肖?”王医生的口气缓和了起来,眼前的正是清秀可人的肖护士,这个可是安平医院的一道风景,病人不为看病,只是为了看肖护士一年也要来几趟了,只不过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指望,也就只是看看罢了,秦安理好像对肖护士有点意思,他医术不行,这方面的观察却是少人能及的,他知道肖护士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就算以他明察秋毫之末的眼神而言,却也看不出她对秦安理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肖护士当然不知道王医生这会的功夫,正在为她的终身大事考虑,只是道:“急护室的林逸飞今天还是一样用药吗?” “秦医生吩咐,这些药要用三天以上,你今天还是按方开药吧。” 微微点点头,肖护士向药房的方向走去,路过了林平夫妻的身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安慰道:“何阿姨,你放心吧,你儿子一定会好的。” 何秀兰强自挤出点笑容,“谢谢你,肖护士。” 林平却只是想到,今天不回去了,一定要等到秦医生来了再说。 突然想起了什么,何秀兰啊了一声,“对了,小飞醒了,他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我这就回家给他炖只乌鸡补补,每次他回来都要喝好几碗才罢休,我这就去,这就去。对了,还要取钱,平,你去取吧,只是小飞醒了谁来照顾他?”只是总不舍得离开医院,生怕儿子醒了后看不到自己,嘴上说个不停,脚下却是一步不动,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何阿姨。”肖护士叫了一声。 “什么事,肖护士?”何秀兰随口应了一声。 “你儿子现在才苏醒过来,用药里面补充的葡萄糖和维生素已经能满足他现在的营养,”犹豫了一下,“何况他现在的肠胃还在恢复中,就算是流质也要过几天再说了,更不能进食油腻的东西,所以这几天你不用给他准备什么吃的。” “那我现在怎么办?平?” “安心的等吧,”林平突然想到了钱还没有交了,听肖护士这么说,停药了岂不是停了小飞的口粮,“我们先去取钱交上,然后,”望了一眼王医生,见他越走越远,知道已经听不到了,“然后给秦医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了。小飞你放心了,他有护士照顾了,我们先去交钱,回来的时候小飞说不定就醒了。” 何秀兰应了一声,只好和丈夫向医院外走去。 望着何阿姨一步三回头的身影,肖护士心中叹息一声,自己要是有这种母亲该有多好,想到这里反倒有些羡慕起病房里面的林逸飞了,只是听当班的护士说,林逸飞已经醒过一回,但是胡言乱语,大喊大叫的,想必是受到惊吓吧,可是他受伤那么重,怎么能大喊大叫,多半是小李言过其实了,想到这里,不再羡慕林逸飞,反倒觉得他有些可怜,不再犹豫,快步向药房走去, 在药房取了药后,肖护士没有丝毫耽搁,推着药车就向急护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虽然那里也有专人看护,可是看到何阿姨焦急的样子,她只希望林逸飞的病好的越快越好,他还是浙清大学的高材生呢,那不是和妹妹月如一所院校,不知道他是什么专业的,唉,这场大病下来,多半会对他的学业有影响吧。 缓慢的推开了房门,肖护士吃了一惊,床上了林逸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直盯盯的望着眼前的镜子发呆,听到房门响动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望着他的脑袋包的几乎和葫芦一样,肖护士叹息一声,他伤的实在不轻,就算好了,脸上恐怕也会留下些疤痕,对于一些爱美的年轻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相貌更加重要呢,她只是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安心的学习,放下一切表面的浮华,那才能真正对得起他的父母。 缓缓的走到的林逸飞的身边,肖护士轻轻笑了一声,企图把他的注意力从镜子上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萧别离动都不动一下,只是问道:“这是何处?” 听他说话的腔调有些拗口,似乎很吃力的样子,语气也有些古怪,肖护士倒是愣了一下,好像这不是南方的口音,也不是现代人的腔调,但是里面竟然包含着一股摄人心弦的力量。 “你说还能是哪里?”肖护士心中一动,微笑道:“这里当然是医院了。” “医院?”萧别离拧起了眉头,很吃力的想着,似乎这个医院词语对他;来讲很陌生的样子。 “我还以为只有女人爱美呢。”肖护士微微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心,如果他的脑袋真的撞坏了话,对于林平夫妇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姑娘此言怎讲?”萧别离的目光动也不动的望着那面镜子,里面除了一个粽子之外,还多了一个纤纤身影,细细的腰身,盈盈一握! |
嘴角仍是一丝笑意,肖护士道:“到底是浙清大学的才子,说出的话都和别人不一样。”她听着林逸飞的说话,只是觉得好笑,仿佛面对一个老夫子一样,只是神情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 “浙清大学?”萧别离念了一遍,不再言语。 镜子中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婷婷而立,仿佛银瓶一般,可是他知道,她不是银瓶,她是哪个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铁一般的意志,他几乎快被这种匪夷所思的处境逼的发疯,这不是梦境,自己好像到了一个不属于大宋的空间,不是金国,不是蒙古,或许不是中原! 失去了武功可以再练,他的武功不也也是练出来的,更何况他已经通晓别离大法的神髓,就算从头开始,再练起来只会事半功倍,却不会如当初一样走了许多弯路。 可是失去了安身立命所在,他又如何面对?就算他炼成绝世的武功又有何用? 难道只有海外还有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发生,只是镜子中的自己不是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他们说的一切自己都没有听过,语气虽然有所不同,可是毕竟能够勉强听懂,可是就是这个听懂已经快让他崩溃,他虽然能够听懂,但是完全不懂! “其实好的男儿志在四方的,”肖护士生怕床上的少年想不开,“如果真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容颜的美还是不美倒是其次了。” “说的好,”萧别离缓缓道,“如果不是敌我不分,就凭这几句话我就要和你交个朋友,可惜。。。。。。”内心却是有些苦笑,我就算脑袋上被砍个十刀八刀的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我却好像。。。。。。好像在别人的身体里面? 陡然间心中一寒,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听闻湘西的言家有这门诡异的法术,难道他们竟然施展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当初施展别魂离魄大法的时候,难道真的魂魄出窍,附在了别人的身上,若真的如此的话,这里离朱仙镇有多远,自己来不来得及赶回去,突然叹息了一声,我现在自身难保,还考虑什么朱仙镇的战况,实在有些可笑了。 银瓶呢,这个时候又在哪里? 只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什么敌我不分。”肖护士一声轻笑,“我们医院都是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就算劫匪受了伤,只要到了这里,我们都要医治好了,法官才能定罪的?” “法官?”萧别离又念了一遍,法官是什么东西,听她的口气好像和衙门差不多了。 内心有些为这个古怪的林逸飞担忧,不知道何阿姨见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肖护士笑着拿起了针筒,“别对着镜子臭美了,和女人一样,来,我该给你打针了。” 终于扭过头来,萧别离的目光落在了肖护士手里的针筒上,心中有些疑惑,他们好像真的给自己治病,因为自己一觉睡醒,感觉体内竟然好了一些,虽然那针作用微弱,但是刚才他们扎自己的一针好像的确没有恶意。 只是就算有恶意,他也只能逆来顺受,这时候人为刀俎,他是鱼肉,又能奈何。 感觉到手臂轻微的一痛,转瞬一股凉意到了体内,萧别离目不转睛的望着针筒,突然问道:“你认识完颜烈吗?” “完颜烈?”肖护士微微皱了下眉头,“完颜? 很少见的姓氏,我只有在古装片中听说过。” 古装片是什么?萧别离愣了一下,“金国雄踞中原北方,完颜姓氏更是俯拾皆是,你竟然说是少见的姓氏?” “金国?”肖护士怔了一下,突然收起了针管,笑的直不起腰来,“你可真逗,你在浙清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表演系的吧,笑死我了。” 萧别离有些发怔,表演系,这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个新名词,“你难道不知道金国?”萧别离难以置信。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大宋呢。”肖护士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道。 萧别离心中一喜,“那我现在是在金国还是在大宋?” 肖护士足足望了他一分钟,突然扳起脸来,正色道:“林逸飞。”看他没有任何任何反应的样子,不满道:“喂,我叫你呢。”虽然脸色严肃,可是怎么看都没有威严的气势,或许,她本身就是个小姑娘了。 萧别离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是什么萧别离,自己好像叫林逸飞,微微点头,等待她的下文,只是一颗心砰砰直跳,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紧张。 “你这种态度和我说说也就罢了,你要记得,一会何阿姨来了,你千万不要再是这种态度,你知道你父母对你多关心吗,是个男子汉就要堂堂正正的面对,躲避不是办法的。” 父母?萧别离有些苦笑,如果不是梦中,这个玩笑开的就大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上了别人的身体,还多出个父母,只是仍有些不死心,刚才自己询问,那帮人把自己当作疯子看待,这个姑娘倒还算好说话,这个时候他如果不问个水落石出如何甘心。 “姑娘可知道朱仙镇的所在?”萧别离不知道怎地,紧张异常,觉得自己双手都是汗水,生怕她一问三不知。 “朱仙镇?”肖护士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在河南吧,离这里挺远的,做火车要将近一天呢,就算坐飞机也要一会了。” 对于火车飞机什么的,萧别离完全没有概念,他并没有询问,只是耐心的聆听下文。 “我地理没有学的太好,对了,我记得几百年前岳飞大破金兵的地方就叫什么朱仙镇!”肖护士突然想到了什么,望了一眼林逸飞,心中有些奇怪,这个病人的身体好像不错,那么重的伤势,一般人都是要死的样子,他好像越说越有精神的样子。 “岳元帅大破金军在朱仙镇?”萧别离心中一种狂喜,自己难道昏迷后,岳元帅已经胜了?只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字字道:“你说几百年前?”目光一转,已经落在了挂历的上面,公元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壬午马年,这是一种奇怪的纪年方式,自己从不知道还有这种年代! 只觉得有些眩晕,心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肖护士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难看,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算到,“可不是几百年了,那时是南宋,金国灭国的时候是公元1234年,我历史虽然学的不好,但是也知道岳飞打仗肯定是在1234年之前了,不过就算马虎一些,我们假定是1234年打的仗,如今是公元2002年,那也应该有六,七,八,对了,是应该是八百年了。” “八百年?”萧别离就算再镇静也忍不住失声惊呼道:“你骗我,你说我这一睡就是八百年?我就算死了投胎转世也不过用了这久的。”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投胎,不是都说投胎后要喝碗孟婆汤,进而忘记前生所有的一切,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恍如昨日,怎么会是投胎转世! “你睡了八百年?”肖护士一怔,突然大声叫道:“林逸飞,你是个大学生了,也是个大人了,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应该不让家里父母担忧的,你只是发生了一场车祸,然后昏睡了两天!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要把你的什么大宋,金国的整天挂在嘴边,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你爸妈多么担心吗?” 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肖护士,萧别离心中一阵惘然,等了良久,肖护士见他一声不吭的样子,终于恢复了平静,也感觉到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发这种无名火? “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萧别离终于再次问道。 心中有些歉意,觉得自己虽然是关心,但是作为护士对病人发火毕竟是不对的,“你说。” “我记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望了一眼挂历,“那是绍兴十一年,岳元帅在朱仙镇大破的金兵,是吗?” 原来他还是没有把自己说的放在心里,你看,又是什么岳元帅,金兵的,摇了摇头,又不知道他怎么说的煞有其事一样,只是见到他的眼神有些凄然,肖护士还是答道:“具体哪年只能去问历史老师了。但是你要知道,岳飞呀,金兵呀,南宋呀,八百年前已经灰飞烟灭了,” 望了一眼肖护士,萧别离好似浑身一颤,“你说什么?岳元帅已经死了吗?” “废话,当然死了,”肖护士越好气越好笑,“岳飞就算是不死在风波亭,不被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如今也过了八百年了,没有谁能过了八百年不死,岳飞当然也不能!” “你撒谎!”萧别离突然一声大吼,“岳元帅一直视秦宰相如手足一样,当年更是舍身救他,秦宰相对岳元帅向来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又怎么会害死岳元帅!”他有些相信自己来到了八百年后,可是却不能相信岳元帅一直视为大哥的秦会之能够痛下毒手,害死岳飞! 望着林逸飞的脸孔有些抽搐,眼中露出了狰狞的光芒,肖护士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虽然知道床上这个年轻人绝对不能跳起来伤害自己,却也倒退了几步, 病房的房门蓦然被推开,秦医生走了进来,望了一眼床上的林逸飞,目光中有些困惑,“肖护士,什么事?” 肖护士犹豫了半晌,终于道:“他说岳飞和秦桧是亲如手足一样,还说自己一睡就是八百年。秦医生,他的精神好像真的有点问题。”突然看到秦医生身后的林氏夫妇,脸色有些苍白,后悔在他们二人面前提起,生怕刺激了何阿姨,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人能够相信岳飞和秦桧是亲如手足。 秦医生一怔,走到了林逸飞的面前,和蔼的说道:“林逸飞,你好一些了没有?” 萧别离突然全身一震,望着秦医生半晌,目光中渐渐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秦医生?秦会之,是你?” 秦医生怔在哪里,“谁是秦会之?” 萧别离惨然笑道:“当年难道真的是你杀害了岳元帅?”岳元帅帐下精兵无数,本人更是罕见的绝世高手,如果说死在疆场,他还不信,可是若说是奸人所害,他还信了三分,只是因为岳元帅有个缺点,对于高宗太过信任! 他对秦桧也很信任,这难道就是他取死的原因? 可是难道对人信任也是取死的原因? 这下秦医生有点听明白了,敢情眼前这位把自己当作秦桧了,肖护士说的不错,王医生说的也不错,这个少年实在是精神有些毛病,只是这个学生历史学的倒不错,一般人很少知道秦桧字会之的,他虽然知道,但是被林逸飞蓦然提起,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皱了一下眉头,“肖护士,准备镇静剂。” 何秀兰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望着自己的儿子道:“小飞,你别吓妈妈了,你还认识妈妈吗?”说着要要走上前去,林平一把抓住了妻子,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儿子,如今看来,竟是那么的陌生! 虽然在床上不能动弹,可是他竟然害怕儿子伤害了妻子。 肖护士应了一声,在药剂推车上取了镇静剂,望了林逸飞一眼,心中有些害怕,秦医生看到她惧怕的样子,走到她面前,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来,“把针给我。” 肖护士犹豫的把针递了上去,秦医生接过针头,走到林逸飞的身旁,挽起了他的袖管,却是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举动,生怕他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出奇的是萧别离只是望着天花板,目光有些呆滞,嘴上喃喃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秦医生耳朵好使一些,却只听到他始终重复了三个字! 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秦医生有些困惑,却飞快的给林逸飞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开刀解剖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打针更是不在话下了。 给林逸飞打了一针后,秦医生才有些镇静下来,说实话,刚才病床上这个年轻人望着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心口砰砰直跳,那好像是一种恐惧,可是自己对他恐惧什么,他只是一个病人,精神病比他病的重的自己也见过,怎么会对这样的一个学生如此害怕,但若不是恐惧,那又是什么? ××× 秦医生的办公室里面,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林逸飞的CT脑电图的片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讶然,对面的林平夫妇都是有些不安,却不敢打断他的思路。 肖护士静静的站在一旁,一会望望秦医生,一会又看看何阿姨,不知道脑海中突然现出那两道狰狞的目光,里面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绝望,忍不住一阵悸动。 咳嗽了一声,秦医生终于打破了沉静,指着CT脑电图片子一处暗影道:“这里是脑干,也就是脑的主干,它是由脑桥,延髓和中脑共同组成的,对了,林先生,我记得对你说过了。” 林平茫然的点点头,“是的,秦医生,你还说小飞的脑干出血,压迫他的中枢神经,当时说他已经没有自主的呼吸,没有想到后来又好了。” 心中有些庆幸儿子大难不死,但是另外一种失望很快就充斥了脑海。 “不错。”秦医生点头道:“我电话里面听到了你的讲述,后来也听了王医生对病情的讲述,本来以为林逸飞是中枢神经受损引发的神经病,没有想到新的片子出来后才发现,”微微顿了一下,“他的脑干出血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痊愈了。” “什么?”林平一怔,心中暗想,难道是当初儿子的脑电图的片子搞错了,只是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人家可是专业的,自己如果质疑,对于儿子的病情可是有些不利。 肖护士都是有些吃惊,病人的脑干受损是件大事,轻的头痛,头晕什么的,如果重一点就可能引起行走不稳,半身不遂的症状,林逸飞当初脑干出血,怪不得秦医生当时说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就是变成植物人都是大有可能的。 “秦医生,”何秀兰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我儿子没有精神病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如果儿子活了,但是不认父母了,那几乎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了。 缓缓的摇摇头,“他没有神经病,但是不证明他没有精神病。” “神经病?精神病?”何秀兰脑袋几乎大了两个,“秦医生,这又有什么区别?” 秦医生指着片子解释道:“神经病是神经系统疾病的简称,神经系统是人体内的一个重要系统,它协调人体内部各器官的功能以适应外界环境的变化,起着发号司令的作用。凡是能够损伤和破坏神经系统的各种情况都会引起神经系统疾病。” 微微停顿了一下,让二人消化了一下,“比如说,头部外伤会引起脑震荡或脑挫裂伤;像林逸飞开始的那样,当然还有细菌、真菌和病毒感染会造成各种类型的脑炎或脑膜炎;先天性或遗传性疾病可引起儿童脑发育迟,高血压脑动脉硬化可造成脑溢血等等。” “可是秦医生你不是说小飞的脑干出血已经痊愈了吗?”林平总算听明白了一点。 秦医生沉思了片刻,“不错,从脑电图的片子看,他脑干已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这也是我感觉到最疑惑的地方。” 望着二人询问的眼神,秦医生苦笑道:“这种脑部受损极难医治,头痛、头晕、睡眠不正常、下胶瘫痪、半身不遂、肢体麻木、抽风、昏迷、乃至植物人都是神经病的常见表现方式,而且一般不会自己痊愈的,国内对于这点的医治还属于探索阶段,”咳嗽了一声,“也就是试验阶段,换句话而言,风险极大。” 林平心中一动,好在逸飞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损伤竟然痊愈了,不然自己和妻子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国外呢?” “国外也是仪器先进一些了,”秦医生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但是通过学术交流来看,好像也很少有有效的方法,你们要知道,人体的大脑是人体最为复杂的地方,现在医学只能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完全发掘那恐怕要在几百年后,”苦笑着又摇下头,“或许人类大脑的秘密无穷无尽的,就算再过几百年能不能研究明白也是未知之数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林平问道:“秦医生,你说我儿子没有神经病,但是不排除有神经病的可能,这又如何解释呢?” 秦医生缓缓道:“精神病,也叫精神失常,是大脑功能不正常的结果,以现有的仪器设备和手段,还查不出大脑结构的破坏性的变化。” 望了一眼手中的脑电图片子,“根据现有的资料表明,精神病是由于患者脑内的生物化学过程发生了紊乱,或是某些体内的新陈代谢产物在脑内聚集过多所致。由于精神病患者大脑功能不正常,所以这些患者出现了精神活动的明显不正常,如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哭笑无常,有时面壁或对空怒骂,有时衣衫不整。” “可是,”林平犹豫道:“这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其实他知道这和逸飞有着很大的关系。 望了一眼林平夫妇,“关于精神病的诱因有很多种,比如说现在社会生活节奏过快,生活压力过大,感情压力,”略微顿了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看了一眼肖护士,只是肖护士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中藏了什么,“失恋也算是精神病的一种诱因了,还有最近部分高校频频出现学子抑郁,精神失常,甚至跳楼的现象,这都是长期的精神抑制,导致患者脑海中生化过程的紊乱,又是不注意调节情绪,无处宣泄,造成的精神失常的严重后果。” “那我儿子呢?”林平终于问道:“他难道真的是精神病吗?” 何秀兰一直眼中噙着泪水,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叫道:“小飞他不是精神病,他不是精神病!”只是一直压制的感情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忍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 |
林平好在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轻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妻子,“秀兰,你放心了,秦医生一定能帮我们想办法了。何况,何况小飞的病可能是初期的,是不是,秦医生?” 秦医生沉默了片刻,“林先生说的不错,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不过这个神经病的问题不是医生动刀能够解决的,我们能作的只是给你们开些安神补脑的药品,但是你们一定要经常多关心他,注意到他平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终于停止了哭泣,何秀兰缓缓的抬起头来,“没有呀,小飞平时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沉思了一下,秦医生缓缓道:“他现在好像处于一种自闭的情况,幻想自己处在一个古代的时候,比如说宋朝,什么秦桧,岳飞,沉睡八百年我想多半是他潜意识的想像,这是一种比较典型的逃避心理。” “那怎么办?”何秀兰焦急的问道。 “这就需要你们找出诱因。”秦医生缓缓道:“也就是找出来他为什么想要逃避,是因为学业上的不顺利,还是因为感情上有了波折。” 秦医生虽然不是心理学的医生,可是对于现在的学生的心理也是了解大概的,现在的学生比起自己那个时候可是享受了许多,什么事情不用操心的,可是也脆弱了许多,很多事情经历不起挫折,碰到个失恋屁大的事情,就觉得仿佛整个天都塌下来一样,工作找了几天,被拒绝了几次,就开始的认为自己从什么都行变成了什么都不行了。 林平一脸茫然的望着妻子,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和儿子交流的很少,儿子若有什么心事,还是当妈的上心了。 可是何秀兰也是摇头,“小飞大了,很多事情也不和我说了,只是,”想了一下,“我看了他的大二学习成绩单,虽然算不上优秀,可是也没有哪门挂了红灯,再说他还是没到大三,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是也不算紧张了,我想他也不该有什么就业压力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肖护士突然问道:“那他是不是感情方面有挫折了呢?” 突然想到林逸飞凌厉中带有凄然迷惘的眼神,摄人心弦的语调,肖护士脸上微微一红,虽然林逸飞头上捂的和葫芦一样,自己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可是林逸飞病例上的照片不算难看,当然这照片是何秀兰后来带来的了,林逸飞当时和个血葫芦一样,身上只有个浙清大学的学生证,好在手机虽然摔的不像样子,可是里面的资料还在,肖护士是按照上面的姓名一个个的电话打出去,才找到通知到林逸飞的父母的。 只是里面有什么大牛,阿水的,好像是他的同学,还有一个叫雪君,自己尝试打了一下,大牛和阿水都打通了,听到她说林逸飞遇到车祸了,都急得什么似的,可是雪君的电话没人接听,也一直没有见那个雪君回电话,难道真的和秦医生所说的,他们是情侣的关系,两人有了矛盾? 从照片上看林逸飞的相貌,可以说是还可以的类型,就是显得有些柔弱,没有什么阳刚之气,却没有想到本人竟是和照片截然不同,只是那种忧郁的眼神,磁性的声调,一米八二的个头,去追女孩子还有什么不顺利的吗? 何秀兰想了一下,“他好像有个女朋友,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叫什么雪君的,只是见过两面,本来我和他爸的意思是让他考进京的,因为这个女孩子不想远走,报考的院校就是本市的浙清大学,也算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大学了,所以小飞也是执意要报考这所大学了,如今已经两年了,但是他们到底有什么,我倒没有上心,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雪君?” “其实这就是你们父母关心的不够了,”秦医生的口气略微带些责备,不过看到二人的样子,又不忍太说,“要找他这方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问问他的同学,或者直接找他们的导师了。” “你们找谁?”肖护士突然说道。 三人扭头向门外望去,正看到门外两个人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何秀兰突然惊喜道:“大牛,阿水,我正想着找小飞的同学呢,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来到这里。”望了一眼丈夫,“你通知的他们?” 林平摇摇头,心道我哪有这个心思,再说当时通知他们又有什么用。 门外的两人也是有些惊喜,快步的走了进来,叫了何秀兰一声阿姨,又叫了林平一声叔叔,左面那个个头不高,但是长的非常结实的样子,咋一看和方的一样,可想而知他的魁梧。 下巴胡子茬茬的,被刮的铁青,大眼大嘴,脸上却总是洋溢着笑容,不过看起来总感觉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何姨,不是林叔通知我们的,是医院的一个护士,”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肖护士,见她微微点头,突然道:“就是你吧?” 肖护士点点头,“你就是林逸飞电话中的那个大牛?” “可不就是我吗,我叫牛奋。护士小姐你贵姓?”眼前的这个护士怎么看怎么顺眼,看样以后有个什么伤风感冒的就不要去找校医了,自己上这里来好一些。 牛粪?肖护士的脸上有些异样,如果不是在家属面前不能表现的太高兴,她几乎乐出声来,还有家长给自己孩子起这种名字的? “我姓肖,你叫我肖护士好了。”嘴角还是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看到肖护士的脸色,大牛有些尴尬,“肖护士,你别误解了,是奋斗的奋了。” 每次向别人报名的时候都要解释一句,让大牛有些埋怨自己老爸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个破名字,不过他毕竟和林逸飞是死党,还是比较关心他的伤势了,“何姨,逸飞怎么样了,我一接到电话就急了,不过有些事情耽搁了,一问阿水,也接到电话了,这才和他一起赶了过来。”看了一眼何秀兰的脸色,感觉有些不妙,“逸飞到底怎么样了?” 右面那个和大牛个头仿佛,只是瘦了许多,可以说有些干巴,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目的,见到何姨不说话,也有些焦急,“何姨,你找我们做什么?” 何秀兰望了一眼秦医生,向他介绍道:“这个叫做大牛,那个叫做水中宇,都是浙清大学的学生,和小飞虽然不是一个系的,可却是住在一个公寓的,平日和小飞很合得来,有空的时候还经常上我们家里呢。”看到秦医生微微点头,目光中有鼓励的意思,终于转过头来,望着大牛和阿水说道:“你们是不是小飞的好朋友。” 大牛胸脯拍的震天响,飞快的瞄了一眼漂亮的护士小姐,“当然,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只要说一声,力所能及的当然没得话说,就算不能的我们也会另外想办法了。” “逸飞现在怎么样了?”水中宇补充了一句。 “他苏醒过来了,只是撞坏了脑袋。”何秀兰声音有些哽咽。 大牛还没有醒过劲来,阿水脸色却是一变,“那现在呢?”他脑筋比大牛转的快一些,想到的自然也就多一些,知道撞了大脑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了。 “现在,”何秀兰犹豫了一下,“他好像谁都不认识了,开口闭口的岳飞,秦桧,金兀术的。”这个金兀术儿子倒没有提及,只是何秀兰也看过说岳全传,知道当时的金国有这个人物,随口就说了出来,反正也差不多了。 大牛和阿水面面相觑,“不会吧,难道是那个该死的游戏害了他?” 秦医生脸色一变,“什么游戏。” “还不是那个什么剑缘游戏,一种网路游戏,”阿水撇撇嘴,“今年最流行的一种游戏,讲述的就是宋金两国交锋的事情,我和大牛都不喜欢的。” “小飞经常玩吗?”何秀兰忍不住问道,网络游戏害人呀,不但是未成年的孩子受诱惑,不能自拔,就算大学生不也一样,真搞不明白,成天对着一个电脑屏幕,有什么好的。 “以前倒不经常玩,这个游戏流行没多久。”阿水慌忙道,别到时候逸飞清醒了,知道自己打他的小报告就麻烦了,“只是最近他心情并不是很好,这才没日没夜的玩,我和大牛劝他都不听,本来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档子事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逸飞玩的太过了,这才走路魂不守舍的和车撞上了?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秦医生突然问道。 “是呀,你们和他在一起,一定知道了,”何阿姨着急的问道,这会她已经顾不得追究车祸谁是谁非了,能让儿子清醒了,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阿水似乎有些犹豫,望了大牛一眼,“大牛你说罢。” “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牛反倒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句话,就是因为女人了,我也不怕小飞清醒后说我,我也劝过他很多次了,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他就是不听。”一眼看到肖护士正看着自己,微蹙了下眉头,慌忙说道:“肖护士,我不是说你,女的当然也有好的,如果小飞找的是你,那我绝对举双手赞同。” 肖护士脸上阵阵红云上涌,却只能笑道:“你们都是天之骄子的,我一个小护士怎么配得上。” “配的上,绝对配得上,”大牛迭声说道,也不知道他说是配得上林逸飞,还是配得上自己。 何阿姨皱了一下眉头,可是不能不问,“小飞为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什么雪君?” “不就是那个风雪君了。”大牛嚷嚷道:“自高中的时候我就对她看不上眼。” “是她看你不上眼吧。”水中宇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呸,我就是一辈子找不到老婆也不找他那样的,肖护士,你说是不是?”腆着脸向肖护士笑道,挺了挺胸膛。 肖护士只是问道:“后来呢?” 大牛讨个没趣,接着说道:“后来她报考了浙清大学,小飞也执意报考,我和他是铁哥们,也当然报考了这个学校了,阿水倒是从外省来的,那是凭借真实的成绩,小飞呢,是*着本地的优势,高考的时候加了几分,不然也玄,我当然更玄了,不过我有优势的。” 看他唠叨个没玩,何阿姨有些着急,“你特招就特招了,谁不知道你长的比牛还壮,有几斤力气的,快说说小飞的事情吧。” 见到何阿姨焦虑的样子,大牛回过神来,有些脸红,暗道,自己有点不够意气了,看到漂亮的妹妹就忍不住吹嘘,倒忘记正事没有办了,不再瞎扯,“到了大学后,小飞就是穷追风雪君不放,其实风雪君长的一般了,比起。。。。。。”本想拿肖护士做比喻,看到肖护士脸色不善,慌忙道:“也不知道小飞看上她哪点,还是脑筋搭错弦了。” 一眼瞥见何阿姨沉着一张脸,知道自己又说了错话,现在小飞撞了脑袋,自己还说脑筋他搭错弦了,那不是讨骂了,作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就是口无遮掩的,何姨你可别见怪。” 何阿姨脸色好了一些,摇摇头,“我只希望小飞能早点清醒了,那个什么雪君拒绝了小飞吗?” “没有,”大牛气愤道:“我虽然脑袋不聪明,可是也看出来她是玩弄小飞了,这个女人很工于心计,大一的时候,没有人看的上她,小飞一米八的个头,长的不差,可是新闻系的白马王子,虽然不说貌比潘安,也和宋玉差不多了,不像我,五大三粗的,” 还要再啰嗦下去,看到何阿姨着急的样子,终于回到正题,“那个时候不少女孩子给小飞暗送秋波了,可没有一个人送秋波给我,但是小飞眼里只有风雪君一个了。” “就你那鸟样,还送秋波呢,送你点青草去啃吧,”阿水又刺了大牛一下,“说正事要紧,搞这么多不相关的做什么。” 大牛尴尬的一笑,“我就是这个样子,扯东扯西的扯不到正题了,阿水,你说的简单,你咋不说,让我当出头鸟。” 水中宇忍不住说道:“得了,得了,还是我说吧,你这样下去,天黑了也说不完,事情是这样的,何姨,风雪君和小飞相处了一年多了,本来还算可以,但风雪君是那种骑驴找马类型的。” “等等,什么骑驴找马?”这下倒是何阿姨打断了他接着往下说。 “就是一山望着一山高的意思了,高年级的毕业生在找工作的时候,经常这样说了,我也就无意溜出来了,”阿水搔搔脑袋,“大牛说的不错,风雪君是在等待机会,又不甘寂寞,所以她若即若离的和小飞一起,这不,前几个月,有一个富家公子汪子豪可能眼睛高度近视,把母。。。。。。风雪君当作貂禅了。” 本来想说把母猪当作貂禅了,可是哥们之间说说开心一笑,在医生和阿姨面前这么说可有些不好,咳嗽了一声,“那个汪子豪对风雪君展开了攻势,汪子豪嘛,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穷的只剩下钱的那种富家纨绔子弟,听过父亲汪人远是江源市数一数二的首富,不过虽然和烂泥一样,现在可有很多更贱的女学生主动投怀送抱,风雪君也是心花怒放,没用两天的功夫,就已经移情别恋,攀上了高枝,小飞这才郁闷不已,几次找她也没有什么结果,这才迷上了网络游戏。” “原来是这样。”何阿姨一方面痛恨儿子的不争气,另一方面却把风雪君的亲戚八杆子能打着的都问候了一遍,“秦医生,你看怎么办?” 秦医生却是好耐性,一直听着这两位啰嗦完,“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我想应该不难解决的,不过目前我想也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只能从这方面入手了。” “那我们到底怎么做呢?”何秀兰有些焦急的问道。 “第一,他现在伤的很重,心情难免烦躁,就需要你们多陪陪他了。” “没有问题,何阿姨,我和阿水都闲的很,现在还未开学,有大把的时间陪他了,就算开学了,你也知道,我一天也没事做的,就是训练了,还不是说来就来了。何姨你和林叔都要上班,以后小飞就交给我了。”大牛一旁安慰着何阿姨。 感激的望了大牛一眼,何阿姨又问,“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不要让他感觉到你们在安慰他,”秦医生苦笑道:“如果他真是失恋了,那么再多的安慰也只能让他沉迷更深,也只能让他更痛苦,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我想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好一些的。” 大牛心中嘀咕道,这个秦医生长的一表人才的,难道也经常失恋,不然说出来的怎么这么有道理? “那第三呢?”何秀兰又道。 微微愣了一下,“没有什么第三,现在他虽然精神上有自闭的现象,但是最先根治的却是他的体内的伤势,他伤的很重,我想最少要静养三个月以上才能每天下地行走十几分钟,半年后才能正常行走,但是因为他脾脏受损,以后估计会使力不上的。” “三个月?”大牛忍不住叫道:“再过几个星期就要开学了,那可怎么办。” 望了大牛一眼,秦医生淡淡道:“学业固然重要,不过若是身子垮了,学了东西也没法用了,关于心理的方面,我毕竟对这方面研究不深,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如果林逸飞的心理顽疾真的比较顽固的话,你们可以去找他。” 随手撕下张信纸,在上面写个联系方式,递给了林平,林平无心细看,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儿子的身体调理好,随手揣到了口袋里面。 “小飞醒了吗?何姨?”大牛有些牵挂的样子,“要不要我们去看看他,以后经常和他说说话?” “他才吃过药,打了一针,应该不会这么快醒的,我建议你们明天再去。”秦医生一旁道:“他现在身体也比较虚弱,这两天主要以葡萄糖中兑维生素为主,等到能够进些流食的时候,我会让肖护士通知你们的。” |
萧别离没有沉睡,他现在是清醒的,只是微闭的双眼,心思电闪般的飞转,他不想大喊大叫的再捱上一针,虽然镇静剂对他而言效果不大。 镇静剂对于常人而言有催眠安神的作用,可是对他而言,只有轻微的效果,林逸飞的意志强弱他不知道,可是萧别离绝对有铁一般的意志。 如果不是因为内息一丝都没有,就算被毒蛇咬上几口,萧别离都能轻易将毒素排出体内的,只是他现在却是林逸飞,区区的一针就能让他昏睡过去,只是打第二针的时候,他已经早有准备,凭借顽强的意志,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听着他们在门外低声说了几句,脚步声渐远,萧别离这才睁开了眼睛,目光不由自主的又投在了对面的镜子上。 镜子的人虽然看不清表情,只是一双眸子却有着无边的彷徨和疑惑。 他进入的好像是一个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体内,可是他没有气馁,但是他现在要想明白所有的一切再做打算。 如果不是完颜烈的诡计,那么说他现在真的到了八百年后?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八百年后,那应该是已经过了几个朝代,要知道大宋之前,只有一个商朝才有八百年的历史,唐朝是三百年,宋朝呢?多少年? 他并非是个迂腐的老夫子,相反他是个聪明绝顶的武学奇才,不光在武学方面出类拔萃,就是才识都是不错,他可以说是文武双全,而且精通医道。 岳元帅都说了,岳家五虎中杨再兴和他都是不世的人物,只是杨再兴惜乎有勇无谋,但是萧别离就是绝对的智勇双全,如果不是碰到战乱连连,以他的才识考个状元都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如果你遽然到了几百年后,就算你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何的出类拔萃,那种彷徨迷惘的感觉也是不言而喻的。 房门轻声一响,镜子里面又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轻轻的走到了床前,突然怔了一下,她看到床上的那个少年正在睁大着眼睛,望着对面的镜子。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镜子一样,肖护士暗自想到,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在看着那面镜子,只是他是清醒的,还有点出乎肖护士的意料了,别人打了一针镇静剂后,都是通常一觉睡到天亮的。 她本来就要下班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过来看他一眼,说不出是什么心理,可能是为了那双凄然的眼神? “你在想什么?”肖护士忍不住问道:“你才做了手术,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萧别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半晌不闻动静,知道那个少女没有,再次睁开的眼睛,“姑娘贵姓?” 肖护士不知怎地,脸上微微一红,“我叫肖月蓉,你也可以叫我肖护士。” 萧别离‘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我可否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肖护士点头,突然说道:“我知道你失恋了,可是失恋不代表人生的全部了,你还有亲人,还有关心你的父母,还有很好的同学,你应该振作起来,千万不要再幻想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秦医生虽然说尽量不要刺激林逸飞,可是她认为这个时候说出来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萧别离不知道失恋是什么东西,也不做理会,他知道如果问出来,多半又招别人白眼了,沉默了半晌,“如果我说我是从八百年前的宋金战场到了这里,你信不信?” 肖月蓉不答反问,“你信吗?” 想了半晌,萧别离叹息了一声,“我也不信。” 肖月蓉‘噗嗤’一笑,“既然你知道这点我就放心了,对了,我要下班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想通一些。” 萧别离突然一笑,“我也希望明天我能想通一些,只是这个问题却是很难想的明白。” 肖月蓉以为他指的是失恋的事情,忍不住再次摇头,帮他盖好了被子,四下又看了一下,没有见到什么不妥,这才走了出去。 萧别离不再望向前方的镜子,闭上了双眼,用神识搜寻了一下体内,别离大法以意导气,以意引气,以意炼气,可是他很快有些失望,这个身体的羸弱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他虽然神识还在,可是体内真气却是一丝都无的。 他固然是武学奇才,但是自幼也是打下良好的根基才到了极高的境界,只是如今神识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体内,想要修炼到以前的那种境况,就绝非易事了。 只是他自小到大,身经百战,从来不知道气馁何物,片刻的功夫就是凝神静气,将神识凝聚丹田附近,极力的凝聚内息,不到盏茶的功夫,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渗出了头上缠绕的纱布,周身上下微微有些颤抖,再过了片刻,萧别离只觉得五脏六腑突然一阵大痛,仿佛刀搅一般,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昏厥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萧别离望见的又是那个中年女人焦急的脸孔,五脏六腑刀割的那种疼痛还在,只是已经轻了很多,萧别离心中一丝喜意,刚才的那番疼痛毕竟没有白捱,丹田内已经有股微弱的气息流动,虽然是弱不可察。 原来他的别离大法可以说是江湖一种极为诡秘的内功,以激发体内潜能为目的,疼痛正是一个激发潜能的一个法门,他察觉到体内伤的不轻,正好用那股伤痛催发内劲,这种法门八百年前他是无意发掘,当时他体质已是强悍已极,并未觉察太过痛楚,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以后重头练起竟是这般难熬。 体内的疼痛出乎他的想像,他神识虽然坚韧,但是身体毕竟孱弱,这才抵抗不住,昏了过去,只是经过了这次昏厥,他体内已经凝聚了少许的气息,也正是进入了别离大法的第一层门径。 “小飞,你怎么样了。”何秀兰满目焦急的望着儿子,儿子的那声惨叫惊天动地,他们远远的听到,赶过来的时候发觉他已经昏厥,慌忙再去请秦医生过来,秦医生对于林逸飞莫名其妙的昏厥有些奇怪,却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他体内伤势有什么恶化的现象,只能做些常规的处理,观察后效了。 何秀兰心中不满,却不能说出,只是死活都要留在这里照看儿子,虽然一夜未睡,可是看到儿子苏醒了过来,所有的疲倦都已经丢到了九霄云外。 萧别离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是她的儿子,可是这句妈却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望着平日聪明乖巧的儿子变得有些痴呆神经,林母心中的酸楚是可想而知,可是记得秦医生说他们应该不再刺激儿子,也就只能忍住心酸,微笑道:“小飞,你好些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呀。” 萧别离心中叹息,只好道:“我只是体内有点疼痛,我想过几天就没事了。” 林母苦笑一声,你这伤势哪里是几天就能好的,只是看到儿子还知道疼痛,还是有些欢喜,迟疑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小飞,你还认识妈妈吗?” 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关切的眼神中带着焦虑和期盼,萧别离只能选择沉默。 林母心中一沉,林父已经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你看今天小飞不是好了很多吗?” 林父不说还好,一劝之下,林母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马上化作了泪水流淌下来,口中喃喃道:“那个天杀的司机,一定不得好死的。” 司机?萧别离皱了一下眉头,觉得手臂传来的液体流到身体中,效果只可说一般,不知道这帮人到底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他现在也知道他们是给自己看病,只是看来这个时代的医术实在不见得高明。 如果寻常的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以这种输液的话,一年半年能够好转已经是奇迹,他现在最要紧的恢复真气,想办法再回到八百年前! 萧别离现在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超越时空,时光倒流,可是他知道的却是,既然他能够来到这里,那就是他一定还可以回去,虽然那可能是极其艰难,但他一定要试试! “儿子,你饿了吗?”林母止住了哭泣,又忍不住关心起儿子的身体。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儿子再不孝,或者不认得她这个母亲,但是对她而言,眼前的永远都是她的儿子。 “我。。。。。。”萧别离终于开口道:“我能不能麻烦你们一点事情。” “和你妈我客气什么。”林母嘴角一丝微笑,却有点苦涩的意思,她听出来了,儿子显然对他们还很陌生,不知道这是不是秦医生说的那种自闭,可是能和自己交流毕竟是件好事情。 “我想让你们帮我抓一副药。”萧别离缓缓道。 “抓药?”林母眼中一丝诧异,“抓什么药?” “苍耳子三钱,白芷一两,防风配黄芪、白术三钱,如果能有麻黄根、龙骨做引更好,加三碗水,用武火煎沸腾,然后用文火熬上半个时辰,以水小沸为准,等到熬成半碗的药汁,取出加水。。。。。”突然止住了话头,望着眼前目瞪口呆的林父林母,萧别离缓缓道:“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不是麻烦。”林母缓过神来,“儿子,你要苍蝇纸,白纸是一块熬干什么?”心中有些发苦,儿子难道真的是神志不清了吗? 林父扯扯她的衣袖,“小飞想做什么,我们就顺着他好了。” “不是苍蝇纸,白纸,”萧别离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脖子也有点痛,“是苍耳子,和白芷。” 林父,林母互望了一眼,眼中都是有着疑惑和忧虑,只是笑着说,“好,我们这就去准备。”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萧别离一怔,“你们都记下了?”他说的虽然不多,可是看他们一阵惘然的样子,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们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母苦笑道:“不就是什么苍蝇纸白纸吗,我们都记住了。” “什么苍蝇纸?”肖护士推门走了进来,“何阿姨,你要苍蝇纸干什么?这个病房里面有苍蝇吗?” “不是我要,”林母低声道:“是小飞。”向肖护士使了个眼色,心道小飞这孩子估计也就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说不定一会也就忘了。 肖护士却没有明白林母的意思,疑惑走到萧别离的床前,“你要苍蝇纸干什么?” 萧别离哭笑不得,“是苍耳子,你们难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味中药吗?” “中药?”肖护士眼前一亮,“你要中药干什么?”她只是一个护士,平时接触的都是阿司匹林,青霉素什么的,对这个中药名不仅是陌生,而是一无所知的。 “要中药当然是治病了,”萧别离有些苦笑,“难道是拿来观赏不成?” “治病?治什么病?”肖护士不解道。 萧别离几乎不知道是该大哭三声,还是大笑三声,“我难道不像有病的样子?” 肖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知道你当然有病,嗯,”看到林母脸色微沉,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忙道:“被车撞了没病就怪了,可是据我所知你好像学的是新闻专业?” 新闻专业?萧别离还是没有听过,只好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只能暗自记了下来,好在他们说的自己还能懂上大半的。 “新闻专业出来的学生还会看病,这可真是个大新闻了。”肖护士笑道。 萧别离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叹口气,不再言语,秦医生这个时候却走了进来,不过身后却带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男的人在中年,体格魁梧,浓眉大眼,额头已有了皱纹,看起来有点威严的样子。 女的却和肖护士差不多的年纪,虽然极力装作成熟的样子,可是别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多半是才毕业的实习警察罢了。 身上穿的是警装,倒也显得英姿飒爽,不过如论长相,可比肖护士差了很多。 “什么事,小肖?”看到肖护士脸上的笑容,秦医生有些奇怪,林母却有些害怕,扯了一下林父的衣袖,“平,怎么还有警察来了?” 小飞在她心目中可是乖的不能再乖的好孩子,但看这架势,两个警察明显是冲小飞来的。 “不用担心。”林平毕竟是个一家之主,“他们是交警的服装,多半是来询问当时的事故情况的。” “问什么问,”林母有些不满,“他们就不能等小飞好点后再来吗?” “你也别埋怨他们,”林父低声道:“早点知道线索,说不定能早点将肇事司机绳之以法了。” 那边的肖护士忍住了笑意,“病人说要苍耳子这味中药?” “苍耳子?”秦医生一怔,“那是一种有毒的中药,不能大量遽服的。” 林母突然脸色苍白,扑了过来,“小飞,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只要和妈说就行了,为什么要去寻死,你要是死了,你妈我可怎么活呀。” 萧别离不能沉默了,“苍耳子虽然有毒,不过只是小毒,但是服用得当,也是一味好药了。” 秦医生一怔,“你只要苍耳子吗?”他隐约记得苍耳子好像主治恶肉死肌的作用,不禁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还有白芷一两,防风配黄芪、白术三钱。。。。。。”萧别离没有办法,只好把刚才说的又重复一遍。 秦医生却是越听越惊奇,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只笔来,详细的记在一张便签上面,又沉思了半晌,才道:“小肖,把这方子给中医科的钱大夫看看,如果他说可以的话,再照方抓药,至于煎药嘛。”询问的目光望向了萧别离,这个方子能不能治病先不说,可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中药名称,以及煎熬方法,由此可以看出林逸飞这人平时绝对对这方面有所涉猎的。 “照我说的方法煎熬就行了。”萧别离补充了一句,“记得药量不要偏差太大,火候不要太老,不然药效就弱了很多。” 肖护士带着惊奇的眼神看了床上的萧别离一眼,犹豫片刻,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转身出去了。 林母不知道秦医生什么意思,可也不好质疑,不过心道,他既然让中医科的大夫看这副方子,说明小飞不是随口乱说的,只是他怎么知道这些中药的名称,而且听他的说法,头头是道,不像是信口胡诌了。 等到肖护士走了出去,病房静了下来,那两个警察才走到萧别离的床前,找个凳子坐了下来,那个中年警察和蔼的望着萧别离,“小伙子,伤的不轻吧。” 萧别离只是点点头,望着二人手中的纸笔,还有身上的服装,一副探究的样子。 中年警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感觉这个年轻人眼神怪怪的,晃晃脑袋,暗笑自己可能压力大了些,才产生这种感觉,“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多休息。”中年警察口气和缓,“可是撞伤你的司机逃之夭夭,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提供些线索,早日抓到肇事者,无论对你还是别人都是件好事,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回忆一下,能不能把事发当天一切说一遍?” 萧别离对司机这个称呼不熟悉,不过别的话还是懂的,只是他不是林逸飞,又如何知道哪个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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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你倒是说话呀。”年轻女警手中拿着笔和本子,本来准备记录,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抬头催问道。 “我。。。。。。我不知道。”萧别离终于回答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年轻女警明显不满,把手中的本子一合,“这位同学,你要搞清楚了,虽然现在我们是让你协助调查,可是也是在想帮你抓住肇事者,还你一个公道,还社会一个和谐,你这样不配合,你要知道,我们也可以只备案而不用详查的。” 林母慌忙走了过来,“小飞,妈知道你辛苦,现在身体不舒服,可是你再仔细想想,难道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的一点不记得了吗?” 望着林母眼中的焦急和关切,萧别离总觉得有些歉意,自己的神识在她儿子的体内,是不是也该为她做点什么,陡然间心中一动,想起才清醒的时候脑海中一掠而过的图像,“你们等等,我要想想。” 看着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年轻女警嘟囔了一声,中年男警倒是好耐性,挥手止住了同事的不满。 只是片刻的功夫,萧别离脑海中隐约又现出那个羸弱少年人的形象,不由有些欢喜,如果真能唤醒林逸飞的意识的话,对自己而言,也可以说是个帮助。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自己还是太多陌生了,如果能够经常回顾一下林逸飞的过去,对自己适应这个时代多少有些帮助。 脑海中的林逸飞恍惚的走在一条街道上,失魂落魄的样子,萧别离心中有些不满,看他这副颓唐的样子,如果是在岳家军这种精神,早已拖出去打了,突然浑身一震,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从林逸飞的身前响起,‘砰’的一声大响,林逸飞已经飞了起来,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脸上突然露出愤怒的神色,萧别离看到那个少年挣扎着正要起来,那个带着四个轱辘的怪物再次冲了上来,少年躲闪不及,又被撞起,滚到路旁台阶的一个角落里面,脑袋正碰到一块大石上面,哼都不哼一声,已经失去了知觉。 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疼痛的样子,萧别离暗骂了一声,对了,这不是自己的头,这个脑袋还是林逸飞的,唯一属于自己的就是神识,他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那个怪物一心想要那个少年的性命,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误伤了。 “是一个带着四个轱辘的黑色怪物撞到了林逸飞的身上,哦,也就是我的身上。”萧别离知道自己如果不承认是林逸飞的话,估计很快又要捱上一针了。 “四个轱辘的黑色怪物?”中年警察眉头一皱,一时没有明白床上这个少年说什么。 “黑色轿车就是黑色轿车了,还什么四个轱辘的黑色怪物,”年轻女警嘟囔了一句,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亏得还是重点大学的天之骄子呢,连话都不会说。” 中年警察听到了同事的嘟囔,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由哑然失笑。 “然后林。。。。。。我滚到在了地上,那个四个。。。。。。黑色轿车又冲了过来,把我撞到一个角落中,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萧别离不但是武学天才,而且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本领,这个时候对于别人说的一遍的话,转眼就用了上来,虽然他不知道黑色轿车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好像是自己那个时代的马车,只是没有马它是怎么动的?萧别离有些奇怪。 蓦然又想到,都说三国时期的诸葛武候的木牛流马巧夺天工,后人难及,难道这个朝代的手艺更盛诸葛武候? 中年警察皱起了眉头,如同当时事情真的和这个学生说的那样,这就不能简单的归为恶性交通事故,而是蓄谋谋杀了,案件的性质也就有了天壤之别。 “你看清楚车牌号码了吗?”年轻女警问道。 车牌号码?萧别离想了半天,犹豫问道:“是不是最前面的那些图。。。。。。文字?” “废话。”年轻女警虽然极力忍了又忍,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她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大学生,看他的反应和说话几乎是和小学生差不多的智商,也可以说是弱智,怪不得如今都说当代大学生是应试教育的产物,眼高手低做不了什么事情的。 就是这个小小的交通事故,他都不能描述清楚,很难想像他会是新闻系的学生,新闻系不都是要求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吗,他这样的表现,就算是学考古别人都会嫌弃的。 她手中的档案上清楚的记载着,林逸飞,男,二十岁,就读浙清大学新闻专业三年级。 本来想说自己的确不认识什么车牌号码,事实上也是如此,可是望了一眼何秀兰,萧别离终于忍住了这个念头,“可以把你手中的笔。。。。。。借我一用?”萧别离虽然不能肯定那是笔,可毕竟看到眼前这个女的在纸上写字,知道那多半是这个朝代的人用来写字的工具了。 年轻女警一怔,“干什么?”却把手上的纸笔递了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臂,上面还插着两根输液管,皱了下眉头,“你说就行了,我来记录了。” 萧别离伸展下手臂,握了一下拳头,觉得问题不大,心中苦笑,我如果能说出来还这么麻烦干什么,他虽然能从林逸飞的意识中找到当初的回忆,却不知道那车牌上到底画了什么,虽然那对现代人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拼音和数字,可是他却不知道。 勉强的在纸上歪歪斜斜的把记忆中的车牌绘制了出来,萧别离也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目光,肯定道:“就是这个了。”心中暗道,这个东西比起毛笔来可难用了不少,不过也是他从来没有用过,不习惯罢了,如果用多了估计也是很快能适应了。 年轻女警皱着眉头接过了纸笔,对眼前这个大学生写的字只能用狗爬的来形容,不过好在还不影响她认出车牌号码,“赵队长,我们需要回去查查这个车牌才能知道肇事车主是哪个。” 赵队长点点头,和秦医生打个招呼,又叮嘱让林逸飞安心养伤,说了几句定能让肇事者绳之以法的话后,转身离去。 秦医生走到萧别离床前,才询问了两句病情,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急声道:“他在哪里?” “钱医生,你不用急,他跑不了的。”肖护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 秦医生回头望去,看到肖护士拿着自己写的那个单子,身后跟个小个子的老头,颌下一绺山羊胡子,眼睛虽小,还是蛮有神的,正是中医科的钱医生,不由怔了一下,“肖护士?”语气中带了责怪,心道,我只是让你问问这个老头子药方会不会吃死人,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这个老头脾气有些古怪,向来只认中医,不认西医的,只是这个年头开点中药实在用不了几个钱,不像西医,开个药方,划点高价药医院就能赚上一笔,既然这样,院长自然就不喜欢这个老头子了,几次想要把这个中医科室取消,只是因为钱医生资历老,又和赵院长关系不错,还是留了下来。 “我把方子交给了钱医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一定要过来见见开方子的人,没有办法,我这才带他过来了。”肖护士无可奈何道。 钱医生的目光已经落在床上的萧别离身上,目光中有了狐疑,还是走到了他的身旁,“小伙子,这方子是你开的?” 萧别离微微点头,“不错。” “那你知道防风何解?” 钱医生眼中光芒闪动,还有了一丝激动。 “防风又名屏风,喻御风如屏障也,”萧别离淡淡道:“其味辛甘,性微温而润,为风药之润济,我又如何不知。” 他却没有注意到房间众人望着他如同看着外星人一样,一方面是因为他满口古文,另一方面却是怎么看,他都比秦医生还要像医生。 “说的好,”钱医生一拍大腿,“现在年轻人还有知道这个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萧别离有些苦笑,敢情你们这个朝代已经不需要这些了,这有是什么不容易的,我们那个朝代孩童都有所涉猎,何况我萧别离,不过看眼前这个情形,在场之人只有你一个清楚一些了。 “那你知道防风配黄芪,白术又有什么功效?” 肖护士看了一眼林逸飞,又有些奇怪的看着钱医生,这个老头子脾气蛮怪,不过都是对顶头上司而言了,对于护士医生什么的,若是不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搭理,不过钱医生脾气古怪,却很沉稳,这样的激动的表情只有在和院长吵架的时候才能看到了。 “防风配黄芪,白术,即称玉屏风散,方中黄芪实卫,得防风则使邪去而外无所扰,得白术以培中固里,是脾健内有所据,所谓‘发在芪防收在术’,可以内外兼顾,大夫常用来止汗去寒,却很少有人知道也是通经止血的偏方。” 四下望了一眼,看到众人都和木头一样呆立在那里,望着他的眼神含意万千,萧别离心中一动,知道他们多半不懂,既然如此,也就多半要把自己当作疯子对待了。 “高,实在是高!”钱医生山羊胡子连连颤动,翘起了大拇指连声道,显示内心颇为激动,转身向肖护士道:“小肖,去把我熬中药的家伙搬过来,我这就给他熬药。” 肖护士一怔,还未说话,秦医生一皱眉头,叫了一声,“钱老师。”他年纪不大,对医院的老医生还是比较尊敬,虽然他可以说是安平医院的一把刀,就算是赵院长看见了也要亲热的叫一声小秦。 “什么事?”扭头看了钱医生一眼,钱老头皱了下眉头,好像和他并不对付的样子。 “这里是病房,如果要熬药,能不能请你老去别的地方。”秦医生不得不提醒道。 “病房怎么了,谁规定病房就不能熬药了,你还不是没有坐到老赵的位置呢,难倒就想骑在我的头上?”钱老头胡子一翘一翘的,颇为激动的样子。 秦医生有些苦笑,本以为只是让他只是看一下药方,避免出什么舛错,没有想到请来难伺候的大爷。 何阿姨有些来气,不过敢怒不敢言,她对秦医生的印象不错,对这个老头飞扬跋扈的非常反感,只是看样秦医生都敬他三分,不用问,肯定也是在医院有点势力的,既然这样,那也是不能得罪的,小飞在医院养病,万一被人穿小鞋,儿子的罪可就遭大了。 钱老头抬头看到肖护士仍然站在那里,有些不悦道:“小肖,你怎么还不去?” “钱医生,”肖护士甜甜的叫了一声,“你那个炉子那么重,我怎么搬的动?再说这里的病人都适合静养,如果熬的满房间都是药味,病人说不定会投诉的,不如我陪你去熬药,等到熬好了再给拿过来了。” “你说的不错,”钱老头脸色缓和了下来,看了秦医生一眼,见他尴尬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老头争强好胜,前几年中医吃香的时候,那可是安平医院风光的人物,没有想到自从改革后,医院聘用了不少外来的医学精英,秦医生是名牌大学毕业,留学归国,手头也真有两下子,再加上中药的利润不高,老头也慢慢不如往日了,心中对秦医生多少有些疙瘩,这下出尽了风头,却也不想搞的太僵,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呢,听到肖护士的建议,正好借杆下驴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向床上的林逸飞道:“小伙子,你别跑,等我回来。” 秦医生有些苦笑,林逸飞被车撞的七昏八素的,如果能跑,那可不是神经,而是神人了。 只是内心有些奇怪,他虽然是西医出身,主攻解剖学,可是知道钱老头虽然脾气比较撅,但手头还是有两把刷子了,可是林逸飞只不过是个新闻专业的学生,怎么开出来的方子让一个老中医如此激动? 扭头望了林逸飞一眼,突然一愣,缓缓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萧别离微微点头,“已无大碍,多谢关心。” 秦医生看他精神并非萎靡,更是奇怪,只是听他的口气,不由有些叹息,看来这个林逸飞仍然不愿意醒来了,满嘴的古文古话,不知道他上哪里学来的。 何秀兰走上近前,紧张的望着床上的少年道:“小飞,你还疼不疼。” 萧别离犹豫了半晌,“不痛,只不过我真的不是。。。。。。” “不痛就好,不痛就好,”何阿姨慌忙打断了他,伸手把被子给他盖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小飞,你放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妈也会为你解决的。” 林平有些不满,不想妻子这么溺爱儿子,男子汉大丈夫,失恋算得了什么,“小飞,你不用担心,女朋友跟别人跑了是她没有眼光,我就不信我的儿子还能讨不到老婆!” “女朋友?”萧别离喃喃念道,眼中一丝疑惑。 “得了,得了,你忘了秦大夫刚才说什么了。”何阿姨不满道,“走,我们出去再说。” “你懂得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和小飞说明白了,我不信我的儿子过不了这一关。”林平还要再说,何姨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病房。 秦医生微微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萧别离只听到门外的何姨说道:“都让你不要揭小飞的短处了,他现在还没有好,你这样说,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秦医生,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看他好像好的非常迅速,最好明天做个全身检查了。”秦医生建议道。 “好,就听秦医生你的。” 声音渐渐远去,萧别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乱如麻,难倒自己竟然要在八百年后过上一辈子了,那么岳家军怎么办,岳元帅最后如何了?还有,一张似喜还嗔的面孔浮现在了眼前,“别离,我要你念着我,每天看到这块玉的时候就想我一遍!” 这所有的一切,难倒都已变成了历史?想到这里,萧别离内心如重锤撞击般的疼痛。 房门一声轻响,萧别离望都不望,就知道那个肖护士进来了,他武功盖世,更是心细如发,虽然武功目前失去,但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本事一点未丢,虽然没有绝世的内力支持,听不及远,可是一来距离太近,二来肖护士三番四次的来到这里,对于她的脚步声,萧别离可是异常的熟悉。 “怎么不照镜子了?想通了?”肖护士人未到床前,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已经扑面而来。 萧别离闻到药味精神一震,无论下一步如何,眼下总要能走动再说,奋力抬起身来,只觉得五脏六腑又是一阵大痛,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冒了出来,只是牙关紧咬,哼都不哼一声。 肖护士一惊,“你干什么,你才动了手术,这样就起来,不要命了吗?” 伸手按住床上少年的肩头,“小心缝合的伤口开线。” 望了肖护士一眼,萧别离心中一阵暖意,这里的人虽然非常陌生,可是对他都是十分的关怀,尽管他知道他们关心的是那个逸飞。 勉强伸手去接药碗,肖护士白了他一眼,“不准乱动!”伸手轻轻打了他手掌一下,缓缓的坐了下来,用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了少年的嘴边,“快喝吧,钱医生亲自给你熬的,你架子可不小,我在医院几年了,劳烦他老人家熬药的,除了赵院长就没有别人了,对了,”想到了什么的样子,“钱医生今天有病人来了,抽不开身子,他让你,”咯咯笑了一声,“他让你一定要等他。” 心中有些好笑,林逸飞病的不轻,总要躺个个把月了,看钱医生的样子,生怕他跑掉一样。 萧别离只是笑笑,先用鼻子嗅了一下味道,皱了一下眉头。 动作虽然轻微,肖护士心细如发,已经察觉,“嫌苦是吧,这是中药,钱医生说了,不能加糖的,否则药性会弱的,你先喝了它,一会我再给找块糖来。” 看着她如同哄孩子吃药一样,萧别离哭笑不得,堂堂岳元帅帐下的第一个高手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他以前向来的过着刀头舔血,风餐露宿的日子,如此像掉入温柔乡的日子可是头一回了。 “不是药苦,”萧别离缓缓道:“良药苦口,如果是甜的反倒不会有什么效果了,只不过,”沉吟了一下,“药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肖护士急道:“这可是钱医生亲自抓取的,钱医生多年的老中医了,怎么会抓错药?” “我不是说药错了,”萧别离淡淡道:“我是说药的分量错了,其中的白术和黄芪均不到三钱,” “这个影响很大吗?”肖护士有些忐忑道,虽然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光凭一闻就说药的分量错误,不免有些天方夜谭,不知道怎地,听到他略带低沉沙哑的声音,竟然有着莫名的信任! 回想起当初钱医生并没有称取实际的分量,只是用手抓的,肖护士不由有点信了。 不过她却不知道钱医生多年的老中医,手上抓药的剂量比起电子称什么的差不了多少,只是萧别离嗅出剂量不对倒是冤枉了钱医生,量倒是足的,只是这年头假的东西实在太多,三钱的量能有一钱的疗效已经是烧高香了。 |
“影响是有一些,不过倒也无妨了。”萧别离还想伸出手去,被别人喂药对他而言还是有些不大习惯了。 固执的将药匙停在了少年的嘴边,肖护士仿佛不喂下这勺药就绝不放弃的样子。 萧别离的手停在了半空,终于还是放了下来,乖乖的张开了嘴,将药咽了下去。 “这才乖。”肖护士扳着的俏脸如同寒冬回春,又从药碗中舀出了一勺递在萧别离的嘴边。 一口口的咽了下去,萧别离心中苦笑,却暗自运气将吞入腹中的药汁逼向了丹田,陡然间全身又是一震,萧别离沉哼了一声,额头满是汗水。 肖护士一惊,“你怎么了?是这药不对吗?” 长舒了口气,萧别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感觉到丹田内力虽然微弱,但是比起昨日又雄厚了一分,不由有些欣慰,虽然比起八百年前的他还是天壤之别,可是聊胜于无了,他向来不是怨天尤人之辈,就算宋金战场绝处之时也不会放弃最后的努力,这才数次得以绝处逢生,这次虽然算是最惨的,可以说是武功尽失,可是百折不挠的性格让他绝不放弃任何努力。 药方其实不算稀奇,只是做个引子罢了,要想恢复以前的别离神功,就呀完全*他自己的不懈努力了。 “还好,我想再服两剂也就差不多了,麻烦你让钱医生熬药的时候,减少一钱白术,增加一分白芷了。” 肖护士把药碗放下,惊奇的问道:“你真的会看病?” 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大汗淋漓,精神比起才刚又强盛了许多,他被车撞了五脏六腑几乎爆裂,就连秦医生都说最少要静养三个月以上,没有想到听少年自己的说法,只要再服用两剂他配的药方,就会没事,这种怪事肖护士可是从未见过。 萧别离苦笑一声,突然抬眼向门口望去,肖护士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病房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正是林逸飞的同学牛奋和水中宇。 看着他们想进来却又犹犹豫豫的样子,肖护士放下了药碗,招招手道:“干什么?林逸飞是这个病房。” “我知道阿飞是这个病房。”大牛腆着脸,挺着胸走了进来,“可是就是不知道打扰你们不?” “什么阿飞,”肖护士脸色一扳,“是林逸飞,或者逸飞,阿飞,阿飞的,多难听。”在肖护士的眼中,这个林逸飞可绝对不是什么阿飞太保了。 “呵呵,”大牛搔搔脑袋,扭头望着水中宇道:“你看,还是小飞有魅力呀,就是漂亮的护士姐姐都维护起他来了。” 水中宇一笑,阴阳怪气的道:“你也挺有魅力的,听说音乐系的翠花对你也蛮有兴趣的?” “好你小子,”大牛作势要打,“你说三句就要有两句半臭我,你以为你就比我强到哪里去吗?成天盯着电脑屏幕看,你以后就娶电脑做老婆吧。” 肖护士一笑,已经知道他们的用意,既然大家都知道林逸飞是因为失恋的事情引起的自闭,说不定从这方面下手反倒让他感觉能好一些,不过他们虽然是一番好意,却不知道眼前的已经不是林逸飞,萧别离更是失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肖护士,能不能问一句。”大牛看萧别离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一句不吭,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发毛,他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望着眼前住了几年的室友,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同伴,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觉。 “什么事情?” “不知都我如果上这个医院了,能不能得到小飞的这种照顾。”刚才他们在病房外边看到肖护士一勺一勺的喂着好友,大牛和阿水虽然同情小飞的不幸,可是又不由有些羡慕小飞的待遇。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肖护士都可以说的美女中的美女,更难得的是那种温柔的性格,他们在学校里面见到的不是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女的,性格虽然不是什么飞扬跋扈,可是像肖护士这样的性格可是少之又少了。 “当然可以,” 肖护士抿嘴一笑,“不过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大牛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就是你必须也要和林逸飞伤的一样重,”肖护士微笑道:“你要知道,我可是特护病房的护士,你如果能够进得来特护病房,我一定像对待林逸飞一样对你了。” “免了吧,我可没有这个运气,”大牛吓了一跳,“小飞这回是福大命大,我要是被车撞成了这样,估计不会进入特护病房,直接就进入太平间了,小飞,你说是不是?” 萧别离一怔,看了眼前的大牛一眼,“你是和我说话?” “不是和你还有哪个。”大牛作势要打,肖护士连忙挡在他的前面,“别闹了,你和阿水闹闹还可以,林逸飞可是个重病号,你小心把他的伤口弄破了。” 大牛一笑,放下了手,“肖护士,你别紧张,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我脑袋真的一根筋呀,小飞?你怎么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你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 萧别离沉默不语,心中只是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前生轮回,不然怎么才看到了岳元帅尊称为大哥的秦会之,这会又看到了和自己出生入死的牛将军? 牛将军自从入了岳元帅帐下,武功不弱,也是岳家军中的副统帅,更是抗金的名将,和自己更是意气相投,难得的投缘,不过牛将军不但年龄大过自己,更是大了岳元帅,显然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 只是,这真的是轮回,还是他们只是长的相像而已? 终于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大牛伸手在床上的少年晃了几下,“小飞?” 萧别离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阁下可是姓牛?” “好家伙,你总算没有忘记我,什么阁下阁下的,还殿下呢?”大牛喘了一口气,却没有听出萧别离口气的怪异。 他果然姓牛?就和那个医生姓秦一样?萧别离心中一动,脸上有些异样。 水中宇却比较心细,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小飞,我是谁?” 萧别离看了他半晌,终于摇头道:“不认识。” 这下病房里的人都变了脸色,大牛吃惊的嘴都合不拢,“小飞,你不认识阿水?难倒你真的和阿姨说的那样撞坏了脑袋?” 水中宇扯了大牛一下,大声道:“你紧张什么,小飞和你开玩笑,你难倒看不出来吗?” 大牛一愣,“可是。。。。。。可是我看小飞不像开玩笑了。” “什么不是开玩笑,你还不知道小飞的脾气了,小飞,快开学了,你得抓紧时间好呀,不然耽误了学分可就亏大了。” “还学分呢,”肖护士虽然知道阿水是顾左右而言他了,还是忍不住道:“他伤的不轻,我倒建议你们劝劝何阿姨给他办个病退了。” 大牛和阿水互望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林逸飞的身上,本以为他会大声反对,或者焦急万分,阿水更是想到,小飞本来苦追风雪君不放,又怎么会轻易病退让风雪君看不起,其实小飞哪里都不错,就是对感情的方面太较真了,无论哪个都知道风雪君是玩他呢,可是就他自己不知道。 “小飞,不用担心,”看着床上的少年无动于衷的样子,阿水一下想到那句古话,哀莫大于心死,风雪君跟了汪子豪了,小飞听肖护士的说法,看样不休学都不行了,人家都说男人两样最大,事业爱情,大学生当然是学业爱情了,小飞这下子两样都受到了重大的打击,难怪这么意志消沉,产生避世的心理了,自己和小飞可是朋友一场,这个时候不帮还什么时候帮了。 “凭你的脑袋,就算休息个一年半载的也照样能把学分补回来,再说你没有听说过软件业的巨头大一就去创业了,你实在不行。。。。。。”他突然停了下来,只是因为他看林逸飞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他这样多久了?”阿水有些担心,低声的问道。 “自从醒了以后,他就是精神恍惚的,总是说什么宋金,岳飞的,”肖护士望着林逸飞道,“这样吧,我们都出去,让他好好静静了。” “我觉得我们陪陪他更好一些,”大牛嘟囔道,阿水一扯他的袖子,“陪什么,小飞有肖护士陪着,用你做灯泡呀,回去陪你的翠花去吧。”不等肖护士表示反对意见,已经拉着大牛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终于又停了下来,“肖护士?” “什么事?” “我们先回去问问学校,小飞的事情怎么处理最好,这里就拜托你了,林叔和阿姨估计也担心这事呢,我们改日再来看他了。” 肖护士微微点头,看着他们二人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你叹气作什么?”身后的少年问道。 肖护士霍然转身,看到林逸飞正望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你有这么好的父母,这么关心你的同学,就应该振作起来,不要再让他们担心了。” “开学?”萧别离喃喃念了一句,“林逸飞还要上学堂?他们考状元吗?” 肖护士一愣,“林逸飞?学堂?状元?”不由有些薄怒,“你真的糊涂,还是故意装糊涂?” 萧别离沉吟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被撞的不轻,很多事情都不忘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说说林逸飞这个人?” 肖护士望了他足有半刻钟的功夫,叹息道:“说你糊涂呢,你说话又是这么有条理,说你明白呢,怎么问的都是这么幼稚的问题?对了,”突然想起了什么,“秦医生说你是自闭,我看你倒像失忆了。” “失忆?”萧别离喃喃自语道:“我倒希望自己真的失忆,只是有些事情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肖护士没有听到他嘀咕些什么,耐心解释道:“你是林逸飞,江源市出生的,现在是浙清大学的学生,你不是要*什么状元,你现在已经是状元了,你们九月份开学,虽然以你目前的身体情况,还是不能上学,不过我想你家人给你办个休学,一年后再上,最多也是晚就业一年了,你家里又没有什么负担,我想你也不用过于担忧的。” 望着林逸飞专心的听着自己解释,肖护士忍不住问道:“这些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萧别离摇摇头,却不言语。 “你撒谎。”肖护士突然大声道。 萧别离眼中一丝不解,“什么?” “你记得大牛!你记得牛奋姓牛!”肖护士激动道。 牛粪?萧别离苦笑道,这人好怪的名字,怎么长的有点像牛大哥,“我不记得他这个人,只不过,他和我一个姓牛的朋友长的很像。” 肖护士看他不似作伪的样子,不由奇怪问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难倒也姓牛?” 萧别离缓缓点头,“不错,他是个将军,抗金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牛皋牛副统帅!” 肖护士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敢情眼前的这位还幻想着在宋金呢,牛皋她当然也听说过,那不是说岳全传中一个性格鲁莽,急躁的人物,不过好像小说中说他是个福将,每次都能转危为安了。 如果肖护士手中有把榔头,她恨不得给林逸飞一下子,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只是肖护士手无寸铁,只能板着脸,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林逸飞自闭的不轻! “那你说说这个牛皋有什么功绩吧。”肖护士灵机一动,笑盈盈的问道。 她知道牛皋的事迹无非是从说岳小说中得到的,也是一知半解,她不信林逸飞知道的会比她多很多,如果林逸飞说不出来,自己不正好劝说他放弃自闭的念头了。 “牛副统帅的功绩?”萧别离沉思了片刻,“他的功绩实在数不胜数,只是在加入岳家军前就已经功勋无数,金人攻击京西之时,他和金兵决战不下十次,无一败绩,金人南下,自荆门北归,牛副统帅潜军宝丰宋村,再败金兵,更杀了金国大将完颜伤,后于金人战于鲁山邓家桥,屡战屡捷,金人见了无不退避三舍,他战场遍及方圆千里,战功到处可见,就算岳元帅用兵如神,却也不能不佩服牛副统帅的有勇有谋!” 萧别离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当初赶往朱仙镇的时候,牛将军另有它事,不然定能和自己并肩作战,大破金兵! 自己生平只服两人的用兵,一个是岳元帅,另外一个就是牛副统帅了,他和牛皋也是忘年之交,不知道怎地,牛皋对他的友情难以言表,他又一直说自己像一个人,只是像哪个他却从来不曾说及,只是每当提起那人之时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怅然之意! 或许是因为牛大哥以为自己非常相似另外一个人,才对自己青睐有加? 肖护士却是越听越奇,眼前少年所说的她可是闻所未闻,只是听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又不像假的,“你说牛皋可和岳飞媲美?小说中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说?萧别离一愣,那是什么? 看着萧别离发愣的样子,肖护士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就是你们宋朝时候的话本!” 说完之后,肖护士有些后悔,他既然是自认为宋朝的人,自己这么说不是变相的刺激他吗? 没有想到少年反倒听懂的样子,微微点头,“野史?” 前朝很多事情记载在民间,众说纷纭,就算他们自己都有些不恨清楚,这么说来,八百年后记录的也多半是后人推测编造的了,虽然,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是真的,就和他们的历史中也夹杂着或真或假的言论。 但是,事实的真相,很可能早已如大海中的浪花,湮没的无影无踪! 肖护士反倒一怔,“不错,话本是和正史是有区别的,不过小说还算不上野史,野史还有真人,小说中的人物多半是虚构的。” 萧别离点头,“你说的不错,人或许还是那个人,只是事情就很难说了。” “不过我看你对历史这么有兴趣,倒建议你不要学新闻系了,改学历史系算了。”肖护士说罢抿嘴一笑,说不出的调皮之意。 看着少年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肖护士又问,“既然你对牛皋这么熟悉,说说他当过哪些大官了,你和他在一起,也是不小的官职吧。” 心中却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和他一块疯了起来,又一个念头升起,找出他的错误,然后唤醒他。 “牛副统帅战功无数,官职亦多,”萧别离如数家珍般,“先从荥州刺史中军统领做起,后来先后为西道招抚使、安州观察使、蔡州镇守使、亲卫大夫等职。” 肖护士吃惊的望着少年,实在搞不懂他说的真的假的。 “其实以他的本事,本来和岳元帅并驾齐驱也无不可,只是他甘心入得岳家军,从唐、邓、襄、郢安抚使做起,”萧别离神采奕奕,这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父兄一样的人,每次提起他的朋友都能让他感觉心潮澎湃,虽然他本身是个非常冷静的人。 可是他喜欢朋友,喜欢和朋友为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感觉! 他们和岳元帅一样的想法! 驱逐胡虏,还我中原! 肖护士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忧,可是还忍不住想听他说下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他说的或许是真的? “只是牛大哥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很快升为神武后军中部统领,宁国军承宣使,荆湘南路马步军副总管,更是成为岳家军的副统帅,其实岳元帅说过,只好能直捣黄龙,迎回二圣,哪个做统帅也无不可的,只是牛大哥执意不肯。” 心中微微有点疑惑,岳元帅和牛大哥一样,都是用兵的不世奇才,就算岳元帅的儿子岳云,张宪等人桀骜不驯,可是面对牛大哥,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牛大哥却甘心辅佐岳元帅,并没有丝毫不满的意思,难倒他也是和岳元帅一样的看法,认为无论是谁做统帅都是一样的? 肖护士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小说中鲁莽碰运气的汉子竟然被林逸飞说的和岳飞并驾齐驱?更吃惊的是林逸飞说的头头是道,没有丝毫编造的迹象。 “这些,都是你从那个剑缘游戏中看到的吗?”肖护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游戏?”萧别离目光一寒,“我们征战疆场,马革裹尸,百死一生的去抗击胡虏,你竟然说是游戏?!” 肖护士退后了一步,嗫喏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 病床上的少年望了她半晌,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淡淡道:“不错,你说什么并无所谓,而且以前的历史如今看来,是不是游戏也无关紧要。” 只是口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意兴索然,这是八百年后,不是宋金战场,他已经明白这点,只是他还是放不下! 病房内一片沉寂,肖护士望着少年,惊恐的心情慢慢的缓和下来,咬咬嘴唇,还是走了上来,“你也说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如果。。。。。。如果你想继续述说你的宋金战争,我。。。。。。我明天来听,好吗?” 眼看少年躺在床上,目中有些索然,肖护士犹豫半晌,向门口走去,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缓缓的走到门口,肖护士突然转过身来,向着少年一笑,“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目光终于移到了肖护士的身上,少年报以一笑,“可以。” 看到少年的笑容,肖护士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高兴,“牛皋是岳家军的副统帅,官一定大的不得了,那你呢?你是什么官?” 萧别离缓缓道:“我只是岳元帅帐下的一名先锋而已,和牛大哥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 肖护士嫣然一笑,想了一会,又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心中却是奇怪异常,我这是怎么了,难倒真的相信他是岳飞帐下的一个先锋,还是我。。。。。。 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一双秀目只是望着病床上的少年,突然心头一震,床上的少年双目有神,炯炯如炬,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你们也有历史这种说法吧?”萧别离只是沉吟片刻,终于问道。 肖护士点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那就麻烦你找本宋代的历史,我。。。。。。我想看看。”萧别离望着肖护士,目光中满是恳切。 虽然知道拿过来宋朝的历史书,对于眼前的这个自闭的少年只有坏处,肖护士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明天我就给你拿来。” |
翌日。 肖月蓉一到医院,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药房,先看看林逸飞的药下了没有。 她虽然自从到了安平医院后,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按时到班下班,可是像今天这么急切的想要来上班还是头一回。 换上了护士的白大褂,理了理马尾辫,怎么药房还是空无一人,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七点? 不是表坏了吧?肖月蓉又抬腕子看了一下手表,哦,原来才是六点六十,叹了口气,有些脸红,无聊的翻了一下带来的皮包,里面有两本书,一本是宋史,另外一本却是汉英大词典,昨天下班后直接到书店买了本宋史,又把妹妹的汉英大词典带在挎包里面,这才安心上床睡觉。 都说现在的大学生英语学好是至关重要的,林逸飞不知道英语怎么样,可别拉下了,肖月蓉心中暗道,这也是她把汉英大词典带上的原因。 她这几年除了给妹妹买过参考书,还从来没有买过别的书,一直为妹妹的上大学准备着学费,开学就是两万,虽然对某些人来讲小事一桩,可是对于工薪阶层的她而言,那要不吃不喝的攒上两年! 一晚上感觉都没有怎么睡觉,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也到了宋金战场一样。 牛皋,岳飞,金兀术,不一而足。。。。。。 早上天还蒙蒙亮,肖月蓉无心再睡,给爸爸准备了早饭后,就直奔医院,妈妈死的早,妹妹又刚开始大学生活,压力一下大了许多,高中的时候,她们姐妹本来学习成绩都不错,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姐姐,要爸爸一个人负担实在是辛苦,就主动的退学出来找工作,等到爸爸知道的时候,只有叹息。 爸爸身体一直不好,等到妈妈过世后更是含辛茹苦的带着她们姐妹两个,虽然才是五十出头,可是鬓角已有了斑斑的白发。 心中有些酸涩,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肖月蓉不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安平医院的待遇不错,虽然是个护士,可是一个月的薪水也还算可以,两个人供妹妹一个人还是略有剩余的。 妹妹又懂事,暑假的时候接到浙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早早的出去做家教,积极的准备自己大学的学费,虽然那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是一家人能够互相理解,那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无聊的翻翻妹妹的汉英大词典,高中学的单词还没有完全还给老师,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一个护士已经走了进来。 “小王,”撂下了词典,肖月蓉忙问道:“特护房今天的药下了没有?”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肖护士,王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钟点,“才七点多点,下药要九点开始的。” 肖月蓉这才记得起这个规定,来了医院两年了,头一回这样六神无主的。 “你怎么了?”王护士关心的问道:“身体不舒服,还是家中有事情?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妹妹眼看要上大学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知道怎么,竟然有点激动,”肖护士掩饰道:“你说好笑不好笑。” “你说月如呀,”王护士显然和肖月蓉很熟悉,“月如这丫头是争气,考上的浙清大学,一般人还真的进不去呢。” 肖护士脸上洋溢着笑容,别人夸她妹妹,她心中也很高兴。 “对了,好像你负责的特护病房那个也是浙清大学的?”王护士突然问道。 肖护士心中没来由的一跳,不知道怎么有点脸红,“是呀,他好像才上大三,如今在病床上,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功课。” “他能捡回小命已经是命大了。”王护士并没有注意到肖月蓉的异样,“听秦医生说他本来已经脑死亡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竟然活转过来,可以说是奇迹了,他好像是新闻系的,你妹妹什么专业的了,小肖?” 肖月蓉听到脑死亡的时候心中一颤,有些出神,并没有留意王护士后面的问话。 “小肖?”王护士一旁叫道。 “什么事?”肖护士慌忙应到。 “你想什么呢?”王护士有些奇怪,“我问你妹妹是什么专业?” “哦,什么专业?新闻,不是,她是学金融的。”肖月蓉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慌乱。 王护士忍不住问道:“小肖,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肖月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了什么,“小王,特护房的药准备好了没有?” “好早呀,”王护士讶然道:“现在还不到八点。” “是呀,是呀,还不到八点。”肖护士喃喃自语道,有些失望的坐了下去,“我在再等等。” 好不容易等到送药的时间,肖月蓉推起药车就要向特护病房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回来又把自己的挎包放到了药车底下的隔栏里面。 “你包里装了值钱的宝贝,”王护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还要寸步不离的带着,”又有些关心的提醒道:“病房人也杂,你小心丟了。” “没什么,只是病人要看的两本书。”肖护士答了一声,快步向门外走去,留下了迷糊的王护士喃喃自语,“这个病人可真爱学习。” 还没有走到病房门口,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扑面而来,肖护士一笑,以为自己来的早,看这药都熬出来了,钱医生不是来的更早? 推门进去,发现钱医生果然坐在林逸飞的床头,林氏夫妇一脸诧异的站在那里,想阻挡又不敢阻挡的样子。 林逸飞竟然已经坐了起来,半倚半*在床头,正端着药碗仔细端量,仿佛能从药中看出点什么,钱医生竟然一脸紧张的望着林逸飞,似乎期待着什么。 “老先生,如果你加的升麻、大黄若分量相反,那就深得君、臣、佐、使的处方格律了。”萧别离终于冒出一句。 钱医生一愣,喃喃道:“把升麻和大黄分量互换一下?”沉思半晌,叹息道:“你说的实在不错,我辅,佐用药还是不及你,我以为自己浸淫中医数十年,也算略入门道,没有想到比起你这个半大的孩子,还是远远不如,只是你光凭一闻,就能嗅出我多加的两味药,这种本事我就不及。” 萧别离一笑,“用药之妙,存乎一心,老先生也不用太过妄自菲薄,药用虽然霸道,药性虽然弱一些,不过也能疗伤了,如果老先生能把《桐君采药录》中的君臣佐使,阴阳调和,以及三品药物好好钻研一下,定能开出更好的济世良方。” 肖护士几乎气乐了,心道钱医生多年的老中医,你这么说他可太不给他面子了,这老头自尊极强,说穿了就是刚愎自用,这下还不勃然大怒。 没有想到老头子低头不语,似乎想着什么,萧别离见状一笑,举起药碗,一饮而尽。 何姨在旁边一直有些焦急,她和丈夫来的早,没有想到这老头来的更早,真怀疑他是昨晚就在这里了,只是看他在医院派头不小,不敢得罪,这下拿些烂树皮,破草根之类的东西熬给儿子喝,那是没病也要喝出病来了。 轻轻走到肖护士身旁,低声道:“肖护士,今天的药不是那个吧?”说着一指儿子手中的药碗。 肖护士摇摇头,苦笑道:“应该是我手中的才是,只是钱医生不会对。。。。。。”又压低了声音,“何姨,你放心好了,钱医生是多年的老中医,下药有分寸的。” 何秀兰点点头,内心还是放心不下,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又不会看病,只能干看了。 “那什么是君臣佐使呢?”看到钱医生低个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肖护士忍不住问道。 思考了一下如何措辞,经过这几天的交流,萧别离已经大致知道这个时代人说话的方法,知道一味的古文难免格格不入,“‘君’是指处方中对治疗主症起主要作用的药物,‘臣’则是协助主药或加强主药功效的药物,‘佐’呢,则是指协助主药治疗兼症和抑制主要毒性,烈性或反佐药物,而‘使’就是引导各种药物直达病变部位或对各药物起调和作用。” 他本来以为这种解释通俗易懂一些,不过对于肖护士而言还是有些对牛弹琴了,看着肖护士睁大了秀目,连连点头,神情迷惘的样子,萧别离叹息一声,知道她多半还是不懂了。 “你说的不错,”钱医生终于抬起头来,“君臣佐使就是当代的主辅佐引四药,只是君臣佐使,阴阳调和说来简单,要想真正用药得当,谈何容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萧别离淡淡道:“神农尝百草,桐君试千药,这才留下三品药物,君、臣、佐、使的处方格律,以及后代的无尽财富,难倒到了如今竟然并无传承?老先生已经是百尺竿头,难倒不想再进一步?” 钱医生苦笑道:“虽然你说的不错,只是古书多已流失,今天记载下来的不足百分之一,你若让现代人去一样一样的分别,他们哪有那个耐心,现在的大学生,学西医的多,学中医的少,但是为数不多几个学中医的能够照本宣科都已不错,更有的书本知识都没有学全,只凭着一知半解就开始行医下药,这样的医生怎能不让人唾骂,如今的中医早已经江河日下,一年不如一年了。” 萧别离默然不语,他现在当然还不知道,他的那个时候抗金,但是金国没有被南宋消灭,反倒被蒙古一个游牧民族所灭,南宋不过多坚持了几十年,最终还是沦陷在蒙古人的铁骑之下。 本来宋代的时候,中国社会已经是中国几千年封建史中最繁荣,发达,最有希望的一段,有资料可以证明。 宋朝年财政收入最高曾达到16000万贯文,北宋中后期的一般年份也可达8000-9000万贯文,即使是失去了半壁江山的南宋,财政收入也高达10000万贯文!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可以比较得知,明隆庆五年,也就是公元1571年,国家岁入白银250万两。 名相张居正改革之后的万历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600年,岁入400万两,虽然张居正死后人亡政息,但相对在财政上的改革被破坏得较少,而且此时距张去世仅十几年,估计这个数目比张居正当国时期的岁入也少不到哪里去。 明末天下大乱,在后金和农民起义的两面夹击下,明政府先后增加了辽饷,剿饷和练饷的征收,即著名的‘三饷加派’,结果弄得民怨沸腾,烽烟四起。那么这种为时人评为‘饮鸩止渴’的做法为国家带来了的收入不过每年1000万两左右! 这也就是说此时明朝一年的财政总收入大约是1500万两白银左右。如果我们认为银钱的一般兑换率为一两白银等于一贯铜钱的话,那么此时明朝的财政收入仅仅是北宋的不到十分之一,南宋的不到六分之一! 尽管这已经是南宋灭亡的三百多年之后! 尽管明朝的国土要远远大于宋朝! 而清朝的财政状况比明朝要好一些,也有我们经常在电视中看到的康乾盛世,但是那多半是因为那个时代离我们近一些而已。 因为历史是可以被篡改! 可以被那个时候的当权者篡改! 因为有一种观点认为,‘康乾盛世’是骗人的,是中国部分历史学者无视历史、自欺欺人的说法! 在康熙年间,对俄作战后签订的《尼布楚条约》就割让领土,如果是盛世却割让领土真是匪夷所思,虽然很多人有多种说法,但是却很难让人信服,你见过日本盛世的时候割让领土吗? 无独有偶,同样处于‘康乾盛世’的雍正年间,也签订了割让领土的《恰克图条约》! 而且在康雍乾三个皇帝在位期间,他们做了什么?制造了一波又一波的文字狱惨案,康乾数次下江南奢靡游玩,自雍正起又耗尽民脂民膏修建圆明园! 而同期的西方科技文化迅速发展,鸦片战争前夕,英国侵略者已是坚船利炮,而清朝军队却仍然沿用明朝的火炮,盛世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无耻之尤! 康熙年间的平民思想家唐甄在他的著作《潜书》里提到过,清兴五十年来,四海之内,日益困穷,农空、工空、市空、仕空。他亲眼看到山西妇女多无裤可穿,而“吴中之民多鬻子女于北方”。 而乾隆时期的英国使者马嘎尼来华期间,记载北京街头乞丐很多。许多百姓都是蓬头拓面,衣杉褴褛,因此他形容满清不过是一个泥足巨人,所谓的‘中国人’正在逐步退化到‘半野蛮人’时代,详见马嘎尼的中国行记。 怪不得如今流传一个近似笑话的说法,满清入关给当今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促进了一批奴化的连续剧的诞生,也带动了中国影视事业的蓬勃发展! 清朝国家初定的顺治七年,也就是公元1650年,岁入1485万两,咸丰年间,公元1850前后,岁入约为3000-4000万两,这个数量仍然远远小于六百年年前的宋朝,而此时中国的人口已经超过三亿! 人口足足超过为宋朝人口的三倍以上,直到清朝末年,国家岁入才达到了宋朝的水平! 当然由于兑换率,折色率等方面原因,可能会对宋朝的岁入有所高估,但即使如此,宋朝的岁入远远大于其他任何一个封建王朝依然是一个无疑的事实! 宋朝的财政收入如此之巨大,是不是意味着人民的负担也极其巨大呢?当然,从人均财政收入上来看肯定是这样。 但是,要知道,宋朝是中国历史上仅有的两个没有爆发过全国性的农民起义的大型王朝之一,仅有的几次较大规模的起义,如李顺王小波起义,宋江起义,方腊起义,钟相杨幺起义等都不曾超过一省的范围! 有这样良好记录的另一个朝代是西晋,而西晋之所以能够如此,恐怕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它的寿命实在太短了,根本来不及爆发起义。 当然让认为宋朝居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一个很大来由就是水浒传的缘故,姑且不提这里面虚构的成分,其实就是从‘水浒传’里来看,那些被逼上梁山的好汉落草的主要原因或者是受人迫害,或者是犯了罪,或者是被擒被骗上梁山的,真正没有饭吃,活不下去上梁山的极少。 但在‘水浒传’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禁军的中级军官就可以拿出千贯钱去买一把刀,而在‘三言二拍’或者‘聊斋志异’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百金’在当时就已经是一户中人之产了。 北宋大臣曾经抱怨过世风奢靡时说,现在的农夫走卒居然也穿上了丝制的鞋子,难怪有的西方学者说当时一位欧洲君主的生活水平还比不上东京汴梁一个看城门的士兵! 当来自当时西方最繁华的城市威尼斯的商人马可波罗来到仅仅是吸收了很少一点宋人文明的元朝大都城时,竟然感到眼花缭乱,宛如身处人间天堂! 只是这种辉煌却在铁骑的践踏下呷然而止,坚决不肯同化,试图用治理草原大漠的方式来统治中国的蒙古贵族立刻就使宋朝社会向市场经济资本主义迈进的步伐停滞甚至倒退回奴隶社会! 近百年后,虽然汉族起义者又夺回了国家政权,但朱元璋却错误的吸取了王安石改革失败的教训,大开历史的倒车,将中国社会重新送回到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之中去,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英国人的战舰开进珠江口! 而正是因为铁骑的野蛮征服,践踏和破坏,几千年的积累所剩无几! 而中医的沦落只不过是中华瑰宝中被泯灭的一个,而不是唯一的一个! 萧别离也不知道,他们抗击金兵虽然是凭借一番热血,想要驱逐胡虏,还我中华,却是为着民族的再次兴旺做着一件挽救的事情。 只是,那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战争。 希望,就和那轮血红的残阳一样,已经陨落到崖山背后去了! (这里可能是有些偏题了,但是墨武还是写上了一笔,尽管以上很多方面援引于资料,并非经过墨武考证,我只是整理一下,读者们可信可不信,姑且当作墨武增加一下自己的民族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罢了。) |
“对了,”钱医生突然双目放光,虽然不是目光如炬,却也如狼一般,“你刚才说的什么桐君采药录?你见过?” 钱医生多年的中医,也有着自己的典藏,不传之密,很多东西也是记录笔记,搜集整理的,这个时候听到传说中的桐君采药录,怎么能有不激动的道理。 桐君,黄帝时人,据《浙江通志》记载,“桐君住在县东山隈桐树下,其他支柯偃盖,荫蔽数亩, 远望如庐舍,人问其姓名,则以桐示之,因名其人为桐君。”他的医药成果被后人汇编成《桐君采药录》一书,成为我国有文字记载以来最早的药物著作之一,只不过如今已经失传。 萧别离微微点头,放下了药碗,“不错。” “你真的见过?”钱医生难以置信的问道,“可是这本书早已失传了!只是别的医书记载有这本医书而已!” 萧别离有些了解了,看样这个时代不但中医没落了,就算是很多典籍也是失传了,不过《桐君采药录》也是他从当初的不死医神白不治手中巧看到的。 说是巧得,是因为这个白不治医道固然高明,人品却是不算太高,治病救人向来是没有白治的时候,只是此人好武,却并不算精,常用治病的手段要求武人来教他几招,结果落个贪得无厌,消化不良的下场。 当年萧别离知道他手中有为数不多的《桐君采药录》的笔录,这才特意过来求救,那个时候的萧别离还不是一代大侠,江湖名声不算太大,白不治还没有把他看到眼中。 只是被萧别离施展‘神鬼难逃擒拿手’后,三招摔了白不治三个跟头后,白不治才算开了点窍,非要萧别离把这擒拿手教给他。 只是萧别离不但没有什么病,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病人请他看,唯一的要求就是白不治把《桐君采药录》给他看一个时辰。 白不治大喜,当下取出医书给他观摩,却是贴身不离,生怕他抢了去,他医术虽然高明,脑袋却不灵光,以萧别离的本事,如果真的要抢,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萧别离也是恪守诺言,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医书还给了白不治。 白不治有些奇怪,问他对医书有什么看法,萧别离只是说艰涩难懂,见面不如闻名罢了,不过却也尽心将‘神鬼难逃擒拿手’教给了白不治。 白不治当然大喜,不过对于萧别离对于《桐君采药录》的看法却是冷笑不已,这本书他是从一位奇人口中得授,以他的本事,一听就知道觉得是难得一见的医学宝典,他认为萧别离是不懂医书,附庸风雅想要猎奇罢了,却没有想到萧别离天纵奇才,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已经把《桐君采药录》默背了下来,事后对于岳家军的北征起了不小的作用。 只是事犹昨日,却只成追忆,想到这里,萧别离有些黯然。 只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这种超强的记忆不但对他记忆医书有益,对于他很快的适应这个时代也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看到眼前的少年沉默不语,钱老头有些着急了,“你真的见过吗?” 萧别离缓过神来,望了肖护士一眼,淡淡道:“我若说见过,不知道你会不会认为我是说谎?” 肖护士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钱老头却是急声道:“不会,不会,我是千信万信的。” 这老头其实也是怀疑的,这个《桐君采药录》如果能够现世,那觉得是件轰动医学界,乃是全国,甚至全世界的大事,这个机会当然是宁可错杀,绝不能放过,就算能得到只言片语,也是受用无穷了。 “我看过。”萧别离沉思了一下,终于说道。 “那。。。。。。那你可以让我看看吗?”钱老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几乎可以说面红耳热,眼红心跳。 林氏夫妇都是有些吃惊,他们并不知道《桐君采药录》的宝贵之处,可是担心儿子万一交不出什么采药录,那个老头子给儿子穿小鞋可就不妙了。 果然,床上的少年摇头道:“我拿不出来。” 他如果想要拿出那本医书,恐怕只有回到宋代,他只是神识到了现代,连衣服都没有带来半缕,更何况是医书? 钱医生大失所望,还是尝试问道:“为什么?”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虽然知道自己是接近幻想了。 “因为那本书。。。。。。那本书我丢了,”想了半天,不能说忘记在宋代了,没有拿回来,只能说丢了。 已经认为少年是说大话了,只是钱老头还有疑惑,光凭他开出的方子,一嗅能够闻出自己添的两种辅药,这也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说不定有过高人指点,或者是他背后的那个高人有那本奇书? 想到这里,老头怦然心动,“不行,要拜师。”钱老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内心却是想着,先和少年套套近乎,然后借着这个少年认识他背后的高人,然后再找机会寻觅《桐君采药录》了。 肖护士有些诧异,走到了老头的身边,“钱医生,前几天赵院长让你带几个大学生你不干,这下怎么主动带起徒弟来了,不行,要带徒弟,也要算我一个。”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她当然也不想一辈子当护士了,如果能有机会学点东西当然更好。 钱老头回过头来,好像才注意到肖护士,嘟囔道:“谁说我要带徒弟了?” 肖护士一愣,“你刚才不是说什么拜师吗?” “不错,我就要拜这小子为师。”盯着林逸飞,钱医生一字字道。 “你说什么?”肖护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多年的老中医拜一个半大的学生为师? “钱医生,你说笑了。”何姨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我儿子何德何能,能让别人拜他为师,肖护士来了,先打针完后再说了。” 心中虽然有些诧异,拜师不拜师的还不放在心上,只想儿子的病早点好了,吊瓶子一辈子了,何姨还是不很相信中医的。 “打针,打什么针,不用了。”钱医生胡子一翘,“他今天不是喝药了吗,再打针身体怎么受得了。” 最后一句话吓着了何姨,楞楞的站在那里,“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钱医生大声道:“你们完全是糟蹋钱玩了,小兄弟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开点药也就行了,何必上医院受这个罪,再过两天,能走了,就回家养病去吧,对了,林老师,你走之前一定要收我这个徒弟。” 众人差点坐倒。 他这一会功夫称兄道弟,更是厚着脸皮叫起了老师,实在让众人大跌眼镜。 萧别离却是毫不吃惊,白不治的死皮赖脸比起这位钱老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那样的人物自己都能应付自如,何况眼前这位。 “老先生其实不用拜师的,你无非是想从我口中知道《桐君采药录》的下落了。”萧别离不急不缓的说道。 老脸微微一红,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智商绝对超过了180,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咳嗽了一声,“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了,小兄弟比我高明,我可是真心求教的。” “我虽然手头没有《桐君采药录》,不过却已烂记在心了。”萧别离微笑说道。 “好,好,好!”钱老头满面红光,这下不是羞臊,而是兴奋的了,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脑袋里面只是想着,怎么把这小子肚子里面的货色套出来呢。 “这样吧,我想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好了,你这几天勤来一些,我把所知道话给你知,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萧别离可不像白不治一样,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人物,他倒觉得如果医术有用,能够造福百姓,谁知道都是一样了。 “有空,有空,”钱医生迭声道,双目发赤,满脸通红,“林老师,我今天就有空,不知道林老师你。。。。。。你今天可有空吗?” |
肖护士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钱医生?” “什么事情?”钱医生头也不回,一双眼睛满是渴望的望着病床上的少年。 “林逸飞今天恐怕还要打针吧,不然我没有办法和药房和病人的家属交待,再说他也需要休息,钱医生你要是和他切磋的话,还是明天吧。” 肖护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钱医生真的要拜这个少年为老师,不知道有多少硕士,博士要拜钱医生为老师都被他拒之门外。 钱医生收徒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看临床开方子,谁能治病才有机会拜在他的门下,不过现在的学生硕士也好,博士也罢,实践的太少,理论的太多,这么多年了,钱医生收的徒弟也就三个而已,只是肖护士做梦也没有想到像钱医生这样的大腕还要拜师?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钱医生兴奋的语无伦次,“林老师的确是要休息的,学生不能让老师太过操劳了,林老师,你先休息,我,我该干什么呢?” 他现在脑袋里面只想着《桐君采药录》,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上班了。 他没少做老师,很久没有当过学生了,不过这个时候叫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别扭的意思。 萧别离却是有些感慨,只冲他这份好学的精神,自己也应该把《桐君采药录》传授给他,就和他当年看着白不治好武的精神,悉心传授给他擒拿手一样。 他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正常,却不知道钱医生激动的也是正常,现在的医者都是生怕教会了徒弟,抢自己的饭碗,所以能够留一手的多半留着备用,像他这样大公无私,真心想要传授真知的几乎已经绝种了。 “那今天这几瓶药呢?”肖护士苦笑道。 “这药不用打了。”钱医生一挥手,“有事情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林母吓了一跳,“这不行,小飞才醒过来没多久,怎么就能停药呢,再说我们的钱可是按时交了,一分可没有拖欠医院的。” 钱医生看她焦急的样子,不由一笑,“你不知道,我这是给你省钱呢。” 省钱?林母一丝疑惑,有这么省的吗,这可是关系到儿子的身体呀,她可是恨不得肖护士赶快把这些瓶药输到儿子的体内,让儿子早日康复了,只是今天再看到儿子的时候,他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难倒真是喝的那碗中药起了作用,只是儿子怎么开出的那个方子? 多半是儿子开了个方子,这个老中医看着不对调了一下,或者秦医生暗中吩咐,让他换了个方子,暂时欺骗一下小飞了,不然小飞怎么会好的快。 想到这里,林母有些释然,这里毕竟是正规医院,不会乱来的,这么说钱医生说什么拜师,也多半是秦医生的吩咐,先顺着儿子来,让他养好伤再说。 “可是这药还是要打呀,不然不就浪费了?”林母有些心痛道。 小飞是特护,不算住院,这一天的药钱就是近千元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收入还算中产阶级了,一个月过万的收入,可是也有些吃力了,如果这千元的药费打了水飘,一向为儿子省吃俭用,准备钱讨老婆的林母怎么能不肉痛。 如今的孩子可是个烧钱的东东,上学要钱,买房子要钱,讨老婆要钱,找工作也要钱,就算找到了工作向家长要钱的还是很多。 只是父母却是无私的,和牙膏一样,能挤出一点就绝对不回留着的,小飞虽然懂事,也还算知道节省,可是林母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这下小飞动的可是大手术,手术费用特护几天,几万就进去了,虽然林母还拿的出来,可是谁知道儿子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利索,林母也不能不从长远着想! “浪费什么,”钱医生看了林逸飞一眼,心道,这小子聪明,怎么老妈这么糊涂,不过想要这小子告诉自己真经,自己就不能不花点本钱了,如果他们得到了实惠,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得到了实惠如果不好好的告诉自己点东西那可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像个老实人。 对付老实人,钱医生自然有一套的。 “肖护士,这瓶,这瓶,对了,还有这瓶,你去和药房说,不用打了,以后也不用下这种药了,他们要问,你就说钱医生说的,今天的这几瓶退回去的药也不用划到药款中了。” 得意的望着床上的少年笑了一下,暗想,我这一下子就给你老妈省了几百块了,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清楚了。 他却没有想到萧别离哪里懂的这些,他做的这些举动无疑是问道于盲了。 肖护士应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她是心知肚明的,钱医生虽然是中医,可是对于医院下药的猫腻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很多药,尤其是价格不菲的药其实有时候是可有可无的,可是医生就给你划在了里面,你是病人,不是医生,敢说不要吗? 如果真的不要,那好,出了什么情况你可别怪医院,试问这种情况下,又有哪个家属敢说不要? 秦医生虽然是一个好的主刀医生,可是下药还是王医生搞的,王医生虽然下刀不算出色,可是宰人绝对一流的,这几天下的可是有不少昂贵药的。 王医生看病不行,看人还是蛮不错的,也知道林氏夫妇能够负担的起,自然,他的这个季度,奖金又可以捞上一笔。 肖护士虽然也知道,可她不过是一个小护士,虽然同情病人,可是饭碗还是要的,一些内幕自然不会和病人说的,这也是她有些厌倦这个行业的原因,现在收钱的都是那些头头,但是她们却已经被妖魔化了,不过这个时候有钱医生顶缸,她自然乐得给何姨省点钱了。 转过了身来,钱医生笑容满面对何秀兰道:“你放心,林师父的病包在我身上,我以后给你儿子开中药,管保物美价廉,有我在,药价还可以打个八折,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这种情况下去,不出一个星期他就能出院。” 其实钱老头眼光不错,也觉察到了林逸飞今天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明天就能下床缓慢行走,如果家属急的话,也就是三四天就能出院回家静养的,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桐君采药录》什么时候到手,也就故意向后推了两天。 当然他也不敢推后太多天的,这个少年的见识也不弱,肯定知道自身的情况,推一两天是为刚拜下的师父身体着想,推了一两个月,刚才的功夫可就白做了。 “还有,肖护士,以后叫王医生下些必须的药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他如果问你,你就让他去问赵院长或者我了,” 钱老头自信王医生不会这么不来事的,他虽然不如以前风光,可是若论分量和交情,王医生都是远远不如他和赵院长的,那个拍马屁起来的自然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得罪自己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拍少年的马屁吗? 林母就算再笨,这个时候也知道钱医生为小飞和家属好了,慌忙感谢不迭,钱医生微笑不语,捋捋胡子,又望了少年一眼,暗道,这下看来没有白费功夫。 肖护士轻笑了一声,点点头,先给林逸飞注射了一针,然后打了瓶点击,收拾了一下药车,一看今天还只剩下两瓶需要打的了,放下了剩余的药,推着药车向药房走去。 到了药房,自然少了不了王医生询问,肖护士如实一说,王医生竟然屁都不放一个,只是说了声好,就转头查看其他的病房去了。 肖护士心中一笑,暗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王医生得罪不起钱医生,多半这会是上别的病人身上找回损失的利润了。 望了一眼药车下面放着的两本书,肖月蓉嘴角一丝浅笑,她不是忘记了给林逸飞,只是想着钱医生罗哩罗嗦的,自己想要和他说说话都不能了。 又是一阵脸红,自己是怎么了,和林逸飞只不过见了几面,怎么心中迫切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不是那个的,多半是自己觉得他有趣了,肖月蓉终于给了一个应付自己的解释。 坐在药房里面半晌,估计那个啰嗦的老头也走了,这才拿着两本书向特护病房走去,隔着窗户看着何姨正坐在少年的床头说些什么,林父不知道去了哪里,肖护士有些犹豫,一咬嘴唇,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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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推荐:起点新朋友陈君的新作《异能之无法无天》,希望喜欢都市生活类作品的朋友能去看看。 ------------------------- ------- 听到门口响动的声音,何姨转过头来,一脸忧郁的样子,肖护士见了一怔,“何姨,什么事?” 何姨摇摇头,强笑道:“没事。”她其实心里很担忧的,刚才和儿子谈论什么,他通通的不记得,看自己的眼神又那么奇怪,这让当妈的怎么能不担心,只是儿子不像昨天坚决的否认是林逸飞,看来只有慢慢感化了。 “何姨,你今天不上班吗?”肖护士问道,又看了看林逸飞打的点滴,还有大半瓶呢,估计还要一个小时。 “要上班,今天请了半天假,”何姨有些无奈的说道,“最近有个工程,马上要投标了,预算的任务很重,孩子他爸已经赶回工地了,你看小飞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回去,再说他今天可以吃东西了吧,看样我还要再请一天假了。” “何姨,你放心的上班去吧。”肖护士甜甜的笑道,“这里是特护病房,一切有我们照顾的,你放心了,逸飞不会饿着了。” 何姨望了儿子一眼,“可是小飞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我还是回家给他做好了拿过来。” “何阿姨,他现在伤的是肠胃脾脏,虽然恢复迅速,可是目前只能吃点流质的东西,而且不能油腻的,你放心吧,这些医院都是有准备的,而且,不算贵了。” “贵我倒是不怕,只要小飞能早点好了,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了,”想了一下,虽然放心不下儿子,可是公司那面还是要去的,现在儿子正缺钱用,她工作是不能丢的,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几百块钱,塞在了肖护士的手上。 “你这是干什么,”肖护士急了,“何姨,你不用这样,我会照顾好逸飞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姨解释道:“一会如果小飞想吃什么,还要麻烦你给他买一下,他最喜欢吃点怪味的,到时候还要辛苦你了。” “何阿姨,可是他不能吃辛辣的呀。”肖护士解释道。 林母把钱强自塞到了肖护士的手中,医院哪个都需要打点一些的,别看人家只是个护士,不还是要给儿子换药吗,这点钱说是给小飞买吃的,其实意思就是让肖护士看在钱的份上,好好照顾一下儿子了。 不容肖月蓉拒绝,林母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望向儿子,看他正在望着自己,眼神中并没有平日的依恋,叹息了一声,“小飞,妈晚上再来看你。” 等到林母走了之后,肖护士走到少年的身旁,微笑道:“你今天想要吃点什么?” “有酒吗?”萧别离精神一震,这里要说熟悉程度,无疑就是眼前的肖月蓉肖护士了。 肖护士又气又乐,“你想喝酒?” 萧别离点点头,他在岳家军可是千杯不醉的量,平日喝酒和喝白开水一样,和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点伤对他来说并非最重,这下有所好转,自然酒瘾就上来了。 “还喝酒呢,不要命了,”肖护士半假半真的怒道:“抽烟不?” “抽烟?”萧别离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的意思,喝酒多半没有什么指望了,苦笑一下,“对了,宋史带来了没有?” “就知道你忘不了,”肖护士变魔术般的抽出那本宋史,递到萧别离面前,“喏,看看,是不是和你那个朝代一样。” 萧别离伸手接过,翻了几页,微微皱了下眉头。 肖月蓉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愣,“怎么了?和你那个朝代的一样不?”她一直留意少年的破绽,因为她知道古代人多半看不懂这本书,但是林逸飞能! 换句话说,他说和那个朝代一样,就说明他能看懂,也就证明他不是古代人,这个问题肖护士考虑的很久,也一直为自己能想出这个主意得意。 缓缓抬起头来,萧别离有些苦笑道:“很多字看不懂。” 肖月蓉吃了一惊,“你说什么,这些我都能认得,你一个大学生看不懂?” 萧别离缓缓摇头,“这些字虽然和我的那个时代大同小异,但是还是有不小的差别,其实我真的不是什么林逸飞,只是你们总是当我疯子一般,还有刚才那个女子,一直当我是她的儿子,我却不忍心在否认,我的神识上了你们认识的林逸飞的身体,但此刻确切一点说,林逸飞意识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憋了很久,萧别离终于决定再说一遍,他看得出,眼前的这个女子一直在证明他是林逸飞,而不是萧别离。 肖月蓉打了个冷颤,倒退了几步,一霎不霎的盯着病床上的少年,内心有着说不出的震惊,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竟然相信少年所说的一切。 “你是鬼上身?”肖月蓉有些惊恐问道。 鬼?萧别离苦笑道:“我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我只是头一刻还在疆场决战,下一刻的功夫已经到了这里。” 时空穿梭?肖护士脑海中陡然闪过这个名词,那是科幻片才能出现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那你如何证明你不是林逸飞?”肖月蓉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发问,“并不是你装作遗忘就证明你不是林逸飞!” “不错,”萧别离微微点头,“你说的很对,遗忘不代表我不是林逸飞,但是我绝对拥有林逸飞没有的,比如说医术!比如说桐君采药录!” 肖月蓉一怔,“可是林逸飞也可以学习医术,再说你说的什么《桐君采药录》也不见得真的存在!” “他可以学的比钱医生还要精通?”萧别离淡淡道。 肖月蓉缓缓摇头,少年说的对,钱医生的医术不是一个大学生能够轻易超过的,“那。。。。。可是这也不能让我完全相信你说的话。” 萧别离并不着急,显然他也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和肖护士说出真相,最少眼前这个少女不像其他人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他知道,那是一种善意。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不练武功?”萧别离开始尝试第二个证明自己不是林逸飞的办法。 “只有少林寺的和尚才会练武呢,还有就是警察,如今是和平年代,练武有什么用?”肖护士缓缓道。 “这么说林逸飞不会武功了?”萧别离嘴角一丝笑意。 “我不知道,”肖护士摇头道,“不过应该不会的,你先不着急证明了,你身体还没有好,要是证明也等到能下床了再练给我看了。”在肖护士的印象中,练武就是武侠片的飞来飞去了,床上这个一身绷带可怎么练。 心中有些感慨肖护士的善良,萧别离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来,指着旁边的桌子道:“这东西是木头做的。” 肖月蓉点点头,奇怪的望着他的举动,竟然忘记了阻止。 “你能不能用手指头在上面戳个洞?”萧别离提了提真气,虽然远不如他鼎盛之时,可是已经能够运用。 “你开什么玩笑,手指头怎么能穿过去,你以为。。。。。。”蓦然睁大了眼睛,肖护士难以置信的望着少年。 他伸出手指,只是一戳,手指头已经如插入豆腐一样的穿了进去,缓缓的收回手来,萧别离淡淡道:“现在你该信了吧。” 肖护士缓缓的坐了下来,这种变故一时超过了她的理解,让她几乎无力承受,萧别离却不催促,只是望着肖月蓉,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理解,这和他才到这个时代一样,他开始不相信自己到了八百年后,但是八百年后的人何尝会相信他就是八百年前岳元帅的先锋! “你为什么对我说出这些,而不是你的。。。。。林逸飞的父母?”肖月蓉终于打破了沉寂,有些艰难的说道。 “因为我想你能帮助我。”萧别离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已经有些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就是八百年前的人物。 “你这么大的能耐,会医术,会武功,我能帮你什么忙?”肖护士望着少年真挚的双眼,不知道怎么,竟然不再害怕,一丝调皮的笑容浮上了嘴角,认识一个八百年的先锋也是蛮有趣的。 “最少我不认识这些字。”萧别离苦着脸说,“学堂的学生如果不识得字,会不会让老师打手板?” ‘噗哧’一声轻笑,有些沉重气氛的病房轻松了起来,肖月蓉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少年的身旁。 一双秀目温柔的望着少年,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我来教你。” ------------------------------------ 友情推荐:起点新朋友陈君的新作《异能之无法无天》,希望喜欢都市生活类作品的朋友能去看看。 |
今天更新的晚了一点,没有办法,晚上9:00多才赶回来。 ×××××××× 清晨。 浙清大学校园内,凌波湖旁。 一少年凭湖而立,望着远方,天只是蒙蒙才亮,可是晨练的人们已经多了起来。 少年个子不矮,足足有一米八零以上,不过略微显得有些单薄,只是一双眼睛炯然如炬,给本来显得柔弱的身板带来了些许的威猛。 只不过双目的精光中却有着一丝怅然无奈,陪衬着略微清秀的脸庞,竟然显得有种说不出的忧郁,额头上一道疤痕,斜斜划到眉梢,淡淡的,却并不显得狰狞,。 少年嘴角一丝苦笑,自己多久没有享受如此安逸的生活? 只以为自己注定要戎马一生,却没有想到竟然过起了以前做梦都想过的日子,不过当初想的却是和瓶儿笑傲江湖,不离不弃,如今却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那么这种日子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神色一凝,仿佛听到了什么,少年脸色微微一变,只是一晃身的功夫,已经飘出了校园的高墙之外,好在并没有哪个留意他的动静,不然真以为见到了鬼一样。 “你要干什么?”那个少女一身运动装,显然也是晨练的装束,惊恐的望着眼前的那个黑衣打扮的人。 穿黑衣并不能让人害怕,害怕的是因为他手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虽然不长,可是却很吓人。 少女秀美的面容因为恐惧略微有些变形,却是不敢稍动,天晓得这个劫道的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只是心中有些奇怪,那个拿刀的手也抖个不停,自己害怕他的刀子,他又害怕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女又问了一遍,看着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心中有了主意,不着急惹怒这个劫道的,等到有人走过的时候,只要大呼一声,看他这个样子,多半就能把他吓走了。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那个黑衣人低声道。 老天,抢就是抢,装的冠冕堂皇的样子,拿着刀子借钱?少女心中有些生气,不过心情有些缓和了下来,这个强盗看样子比自己还要紧张了,“你要抢。。。。。。你要借多少?” “五千。”劫道的声音中竟然有了哭腔,“求求你,只要你借给我,我以后一定还你的。” 少女心道暗道,说的好听,你拿了钱走人,我找鬼去要钱呀,再说我出来跑步,还会带钱在身上吗?这个强盗也是个笨强盗,一点眼力都没有。 “可是我是出来晨练的,怎么会带钱在身上?”心中虽然把这个强盗骂个不停,少女仍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怕经验老道的,只怕才出道的,经验老道的还有些顾虑和原则,这新出道的使起性子来,鬼才知道他们做什么。 “我不管,你今天不拿出五千块出来,我就不让你走,只要你拿出钱就行,我不会动你的,你放心,我要钱不要色的。”黑衣人情绪有些激动,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大叫了起来。 少女心中暗喜,你再叫的大声点才好,最好把警察叫过来,虽然知道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警察也要睡觉呀,再说这里有些偏僻,就在自己就读大学的围墙外边,白天行人都比较少,更何况是清晨。 不过她晨练的时候,向来都喜欢绕着校园的围墙跑几圈,都已经跑了两年了,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天走了什么大运,撞到了几年难得一遇的劫道的。 “滴。。。滴。。。。滴滴。。。。。。”少女身上传过来清脆的铃声,黑衣人正没有主意的时候,突然喜上眉梢,“手机?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少女叹口气,这个报时早不到,晚不到,偏偏这个时候到,自己习惯把手机定在6:30,好能回公寓准备一下,然后上课,偏偏遇到了强盗,也偏偏到了6:30,看样手机被抢无可避免了,只不过她不心痛手机,倒觉得里面的电话记录丢掉了比较麻烦。 要知道这个时候手机虽然悄然普及了起来,但是价格绝对不算便宜,虽然大学生不少,但是拥有手机通讯工具的可不多,由此可见这个少女家境不错。 缓缓的掏出了手机,正想着快点打发了这个瘟神,少女突然一怔,目光已经定在了黑衣人的身后。 那个黑衣人并没有觉察出异状,心中有些高兴,自己虽然没有用过手机,可也知道这个牌子款式的不便宜,最少也能卖个几千块,不过距离五千块还差了不少,不管那么多了,能凑多少先凑多少了,“你把手机扔过来。” 少女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痛,好像那个强盗还怕自己一样,“你能不能接住,小心摔坏了。”目光中却有了一丝疑惑,越过了黑衣人落在他身后少年的身上。 她虽然一直正对着劫道的,可是竟然不知道那个少年什么时候出现的,看来今天不但见鬼了,还撞鬼了,少女心中嘀咕道,多半是自己太紧张了,还没有留意到少年的到来。 “让你丢过来就丢过来,啰嗦什么。”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晃晃手中的刀子。 少女叹息口气,将手机轻轻抛起,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飞快的出手,一把抓住,看了一眼,低声道:“谢谢你,我有机会一定还你。”转头就向后走去。 少女却是一怔,这个黑衣人看出手好像真有两下子的样子,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反抗,天色又亮了一点,她这才发现那个黑衣人不是穿着衣服不是黑色的,不过是污垢油腻一层叠着一层,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好像很久没洗的样子。 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撞到身后的少年身上,黑衣人一怔,手中的刀子却没有递出去,反倒退后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黑衣人惊恐的说道。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更是有些吃惊他的高个,虽然有些单薄的样子,可是看他镇静自若的样子,好像全然没有把自己手中的刀子放在眼中。 身后的少女笑出声来,这句话自己刚才也说过,没有想到风水转的这么快,转眼就轮到劫道的身上。 “把手机还给她吧。”少年沉声道,语气中却是不容商量,只是低沉,略微有些沙哑,还带着一股磁性。 少女呆呆的望着少年,心中一动,好帅的小伙,难倒也是浙清大学的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不行,我不给。”黑衣人把手机紧紧的攥在手上,仿佛抓住了是一颗救命的稻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扬手中的刀子,“你有钱吗?有的话就借我点,我以后一定还你。” 得,又是这一套,少女暗自嘀咕道,只是不知道少年对付这个劫道的有几成把握了,看到少年满不在乎的站在那里,少女突然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特别。 可是特别在哪里,她又偏偏无法说出,或许是这个少年的冷静是这个年级的学生绝对没有的,少女恍然大悟,她觉得那个少年镇定的出奇! 少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没钱,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黑衣人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想从少年身边走过去,没有想到差点又撞到了少年了身上,有些焦急的喊到:“让路,不让我刀子不长眼睛。” “把手机还回去。”少年冷冷道,语气变得有些冷峻。 “我不还,”黑衣人嗄声叫道:“滚开。”持刀的手臂略微有些颤抖,试探着向少年的手臂刺去。 “小心!”少女一声惊呼,双手一捂眼睛,转瞬又松开,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她惊奇的发现,刀子竟然已经落在了那个少年的手中! |
黑衣人吓了一跳,他也只是觉得手腕一麻,本来就握不太稳的刀子已经到了少年的手中,知道遇到了高人,慌忙扭头向少女的方向冲了过来。 少女吓了一跳,竟然忘记了躲闪,眼看就要被他冲到了身前。 蓦然间觉得脖领子一紧,黑衣人双脚腾空的被少年拎了起来,脸上吓的已经没有了血色。 少女又是吓了一跳,看着少年只凭一只手就把黑衣人如同小鸡般的拎了起来,实在比劫道的拿刀冲向她更让她吃惊,这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劲? 黑衣人又惊又怕,知道这下遇到了高人,忍不住大叫道:“英雄饶命,我上有六十多岁的高堂,下面。。。。。。下面没有了。” 少女轻啐了一口,心中嘀咕道,什么下面没有了,难倒是太监吗? 少年也是皱了下眉头,直接问道:“你是太监?” 黑衣人慌忙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没有老婆,当然孩子还没有了。”心中却有些害怕,这个可万万不能撒谎的,万一被少年发现,一怒之下,横刀一割,自己的那个下面可就真的没有了。 少年一笑,已经把他放了下来,“强盗做成你这样也算是差劲之极。” 看到眼前的这个小英雄并没有替天行道的意思,黑衣人慌忙道:“英雄有所不知,我不是劫道的。” “不是劫道的,”身后的少女撇撇嘴道:“你拿着刀子卖肉呀。” 黑衣人苦着脸道:“英雄。。。。。。” 少年一摆手,“你有为难的事情?” 黑衣人一怔,“你怎么知道?” 少年人一笑,“你能劫财不劫色,还能有借有还,刚才刺向我那一刀取向手臂,犹豫不决,一看就知道只是吓吓人,并非存心伤人了,我想你多半第一次做这买卖了,看你面色慌乱,手掌老茧不少,绝对好逸恶劳之辈,而且目光焦急,指定要五千,想必等着钱急用了。” 少女听到劫财不劫色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却是埋怨,劫道说的你也信,那石头都能开花了,只是听下去,倒觉得少年分析的并非没有道理,又看到那人衣服满是尘土,手上果真如少年所说,一副民工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动。 只是听少年说话之乎者也的,却也有点别扭。 黑衣人一听,眼泪差点流出来,“英雄你不知道呀,我这次出来也是逼不得已,我是这附近工地的民工,平时就是打打杂工,工资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昨天我妈突然肚子疼,上医院一看,大夫说是肠炎引起的胃穿孔,急需手术。” 少女听了眉头一皱,心想你妈这病得的也怪,肠炎还能引出胃穿孔出来。 少年只是微微点头,知道他是慌乱之下,满嘴跑舌头了,不过看来他妈倒是的确病的不轻了。 “医院让我马上交钱做手术,我在工地一个月也就几百块,还压了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才向工友凑了两千块钱,好说歹说的总算让他们先给我妈做了手术,只是医院的医生说了,今天八点之前必须要再交五千,不然就不会下药的。” 少年脸色缓和了下来,少女脸上却是半信半疑的样子。 “我心里急的不得了,我妈为我操劳了一辈子,这下动了手术,没有药支持,不要说病了,疼也要疼死了,不过我的工友也是没钱拿出来了,我这才铤而走险,想出这个劫道的主意,只是希望哪个好心人能借我五千块垫上医药费,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的。” 说到这里,黑衣人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冲的乌黑的脸上一道一道。 少年阅人无数,知道他说的多半不假,只是五千块自己也拿不出来,突然望向了少女,“你有五千块吗,不知道可否先垫上?” 少女一愣,暗道你们不是演双簧的吧,一个强抢不行,一个下套求施舍,只是望到少年的目光,心中一颤,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借他五千块倒没有什么。” 黑衣人心中有些欢喜,急声道:“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少女心道,你这种牙痛咒有什么用,少年突然问道:“你母亲在哪家医院?” “安平医院。” 少年眉头一扬,“好,我和你一块去,你?”望向了少女,目光中有了一丝期盼。 少女沉思一下,“好,我也信你一回。” 黑衣人大喜,慌忙道:“我这就带你们去。” 三人走到街口,黑衣人还待再走,少女后面嚷道:“安平医院十几里呢,你走着去呀。” 黑衣人脸露为难之色,“我口袋一分钱都没有,在外边晃荡一夜了,早饭还没有吃了,实在付不起车钱了。” 少女嘟囔了一句,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坐在前排,少年一笑,也跟着黑衣人坐了进去。 “你们去哪?”司机看这三个不伦不类的一起,有些嘀咕,如果只是这个黑衣人一个,他都可能拒载了,只是看着少女和少年斯斯文文的样子,这才接下这个生意。 “安平医院。”少女丢下了一句话,再不多说,司机发动起车子,一溜烟的向安平医院驶去,一路上车辆不多,只看到两侧的房屋倒飞一样的退去。 少女却借着车子的倒后镜观察着少年,见他神色忧郁,双目望着前方,似乎出神的样子,只是嘴唇抿成一条刚毅的弧线,好像有什么心事,心中暗想,他是哪个?自己怎么在浙清大学没有见过他,他如果是浙清大学的学生,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己? 车子十分多钟就到了安平医院的门口,少女付了车费,跟在黑衣人的身后向医院里面走去,黑衣人急急忙忙的走向一间病房,还未到门口,就被一个护士拦住了,“皮二,钱带来了吗?” “王护士,我妈怎么样了?”皮二不答反问道。 “死不了。”王护士扳着个脸,不像白衣天使,倒像个黑面煞神,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不带钱来,今天我们就要请你们出去了。” 少女望了少年一眼,心道,他果然没有料错,看来他和那个什么皮二不是一伙的了。 皮二不敢得罪王护士,回头望向了少年,哀声道:“英雄,你看。。。。。。” 王护士看了少年一眼,突然诧异道:“是你?” 少年并不理会王护士,只是望向少女道:“你如果能借五千给他,我担保一个星期内还你。” 少女这个时候不再怀疑,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爸吗?是我,你让司机老刘拿五千块到安平医院,不,不是我有事,是。。。。。。”望了一眼少年,“是一个朋友有病了,急需钱用,对,安平医院,快点!” 放下了手机,对着皮二道:“很快就到了,你放心吧。” 皮二感动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谢谢你,还有也谢谢你,英雄。” 少女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却见少年只是一笑,毫不在意的样子。 王护士一看少女来头不小,听她说家里还有司机接送,不用问,肯定是个大款的女儿了,这么说钱不是问题了,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从刚才的魔鬼的样子又变回了天使,“皮二,你也进去看看你妈吧,她刚才醒了就念叨你了。” 皮二这一刻觉得好像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王护士的下一句又让他回到了现实,“不过你记得,钱来了,第一时间去交了。” 少女望着护士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下手机,叫了一声,“糟糕,我还有课呢。” 少年一怔,记得自己也有课上了,只是目前对于上课还一直没有什么概念。 “那怎么办?”皮二一下子急了,少女一走,管谁要钱去? 张望了一下医院的门口,少女脸上有些不满,“怎么老刘还不到。” 少年一笑,“他就算飞也要一会的,上课缺了一节两节无关紧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少女还以一笑,“这七级你也分去一半了,对了,我。。。。。。”有些犹豫的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你也是浙清大学的吗?” 少年迟疑了一下才道:“不错,我是浙清大学新闻系三年级的,我叫萧。。。。。。我叫林逸飞!” |
少女眼前一亮,“你就是林逸飞?” 少年愣了一下,“你认识我?”心中却有些嘀咕,难倒这个林逸飞很有名吗?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穿梭时空来到当代的萧别离,也就是岳飞帐下的第一个高手‘问天剑’,他不到几天的功夫已经完全好转,加上肖护士的帮忙,更因为他的睿智,如今已经很快适应了这个时代。 他当然知道林父,林母都为林逸飞担心,萧别离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转八百年前,看到他们忧虑担心的样子,萧别离实在不忍心让他们伤心,只好继续充当林逸飞这个角色。 好在萧别离这里不认识一个人,但林逸飞还是有两个铁杆的室友,林母私下让大牛和阿水多照顾林逸飞一下,不要刺激他。 大牛,阿水二人自然拍胸部许下诺言,看到萧别离有什么怪异的行动也是视而不见,反倒是有问必答,如此一来,萧别离反倒省事了许多,有问题就问,不到几天的功夫,萧别离对这个时代了解的更多。 他每日清晨早早起来,打气练功,希望恢复到以前的境界,大牛和阿水头两天还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怕他失恋了想不开,后来看到他没有跳湖的意思,再说也熬不住瞌睡,只能由他了,今天他正在炼气的时候,听到墙外异常的动静这才出来看看,偏巧遇到了皮二头回劫道。 “见面倒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我听说新闻系有个叫做林逸飞,”少女抿嘴一笑,“苦苦追求外语系的系花风雪君,两年如一日的,对别的女孩看都不看一眼,我们公寓的姐妹都是羡慕的不得了,给他的称呼就是痴情王子,不知道是不是你呢?” 少年一怔,搔搔脑袋,半晌才道:“多半是了。” 心中却是苦笑,没有想到堂堂一个岳家军的先锋,竟然变成了这种角色,只是既然是林逸飞的事情,如今也就是他萧别离的事情了。 少女看他表情有些尴尬,误会成他是脸皮薄,大方的伸出手来,“百里冰,主修企业管理的,也是浙清大学三年级的。” 少年缓缓的伸手手去,轻轻握了一下,只觉得入手柔若无物,更有一股处子幽香扑面传来,又慢慢的松开手来。 百里冰却是心头一震,女孩子敏锐的直觉感到,眼前的少年手掌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道,回想起他只凭一只手就举起了皮二,少女忍不住问道:“林逸飞,你是不是练过武术?” 皮二一直望着医院的大门口,听到了也转过头来,“我手头也有点笨力气,没有想到还抵不过英雄的一只手了,我想英雄你一定。。。。。。” 林逸飞微笑道:“你别总是英雄英雄的叫我,不如叫我林逸飞好了,武术嘛,我是练过一点点。” 他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说了他们也绝对无法理解,还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反倒省事一些,抬头突然向门外望去,一辆黑色的别克已经开了进来,百里冰看了一下手机,有些不满道:“来的这么晚。” 皮二吐了一下舌头,这位看派头言语估计来头不小,多半是什么富家的小姐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手里拿了个纸袋,匆忙的下了车,跑了进来,看到百里冰,舒了口气,“原来真的是小姐的朋友有病了。” 百里冰冷冷道:“你们很希望我有病吗?” 中年人丝毫不以为异,陪笑道:“老板听说你在医院要钱用,急的和什么是的,本来想亲自来的,不过今天有事耽搁了,这才让我快点过来,没有想到大早上就堵车了,晚来了一会,小姐,这是一万块,你看够不,不够我再叫人取。” 皮二有些吃惊,一万块他可是一年都挣不到的,百里冰接过了纸袋,看都不看的就递给了皮二,“你数数。” 皮二可不能不数,就算少了几张都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百里冰有些不耐烦了,又看了一眼时间,“林逸飞,你今天不要上课吗?” 林逸飞想了一下才道:“好像是有课的。” “那我们一起走了,正好有司机,快点还不会晚。”说着已经向医院门外走去,“等等,”皮二叫了一声。 “怎么的?数目不对?还是钱不够?”百里冰停了下来,秀眉微蹙。 “不是不是,整整一万,足够了,可是,我怎么还给你,你得留下个地址呀。”皮二倒还没有忘记这茬。 百里冰一笑,回过头来,“看来你真的不算坏人,我不会管你要的,我只会向林逸飞要,你要地址,也向你的英雄要吧。” 皮二慌忙拉住了林逸飞,“英雄。。。。。。不是,林大哥,你给我留下个联系方式了,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林逸飞一笑,“不急,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的,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说找林逸飞就行。”他虽然也有手机,当然还是原先的那个,可是很少带在身上,不知道怎么,可能还不适应那种先进的通讯工具了。 皮二没有纸笔,拼命的默念了几遍,生怕忘记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到别克一溜烟的驶出了医院,心中感动万分,望着轿车的背影,半晌才向医院交款的地方走去。 “你不怕他不还吗?”轿车里面的百里冰嘴角一丝微笑,看着前方的倒后镜中少年的影子。 二人并肩坐在后排座位上,中年人只管开车,却也偷偷的打量了着林逸飞,心中却有些纳闷,小姐这是人如其名的,不但对自己,就是对老板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像今天这副模样可是很少见到了。 “你不怕我不还吗?”林逸飞微笑道,对身旁的少女有了一丝赞许,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是他那时候的宗旨,他却没有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也有这副菩萨心肠。 他却不知道身边的这个菩萨施舍也是有针对性的,如果对了她的脾气,一点钱算得了什么,但若是惹怒了她,就算是亲爹都是冷面相对的。 “你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百里冰只是望着镜子中的少年,那张略带坚毅的脸上怎么好像总有股,浓浓的,化不开的忧郁? 难倒是为了那个风雪君? 林逸飞一笑,良久不语,心中却有些黯然,自己哪里有庙?自己都不知道到了这个时代是因为什么,或者不明白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他宁可和兄弟们天寒地冻的抗击胡虏,也不想过着眼前这种什么都不用做的安逸生活。 “我觉得,如果为自己的母亲重病而去打劫,无论怎么都算不上一个坏人了,”林逸飞淡淡道:“有的时候在的时候你不知道去珍惜,或许有一天要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的。” 轿车微微停了一下,转瞬又向前开去,那个中年人透过反光镜看了林逸飞一眼,若有所思。 轿车内一片寂静,少女也是默默的琢磨他说的,似乎思索着什么。 陡然间身子一顿,林逸飞抬头望去,看到浙清大学的校门就在不远了,打开车门,和百里冰并肩走向学校,一路上迎接着无数道诧异的目光。 百里冰显然对这种礼遇习以为常,偷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少年,见他也没有丝毫的局促,不由有些奇怪,“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林逸飞一怔。 “你难倒不怕今天和我走在一起,被风雪君看到,或者传到风雪君的耳朵里面?”百里冰嘴角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 林逸飞哑然失笑道:“她是她,我是我,何怕之有。” 百里冰一怔,这个好像不是姐妹说的那个痴情王子,这样的男孩子自己都有些怦然心动,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风雪君如何能够抵挡住他的魅力,更让林逸飞苦追了两年之久! “在这了,在这了。”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传了过来,林逸飞不看就知道是牛奋来了,如同一面墙一样拦在了二人的身边,牛奋气喘吁吁的问道:“逸飞,你去哪了,何姨打电话问你,我和阿水几乎要把浙清大学地皮翻开了。” 林逸飞有些感动,望了一眼百里冰道:“我和这位。。。。。。同学去,出去了一下,好在还赶的及上课。” 牛奋这才看到林逸飞身旁的美女,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你是百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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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她?”林逸飞有点奇怪。 “my god。”牛奋脱口一句英文出来,虽然他这种水平也会不了几句,不过平时看美国大片看多了,几句普通的英语,比如美国的国骂,婊子,杂种,我的上帝什么的还是会的,这个时候随便冒出一句英语,说的简直比英国人还要地道流畅。 “也就是你这个情圣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你说说,浙清大学还有谁不认识百里冰的。” “我很有名吗?”百里冰笑盈盈的说到。 “闻名不如见面,闻名不如见面,”大牛这个时候摇头晃脑的,俨然一个才子的样子,“阿水,你说是不?” 心中却有些奇怪,他见过百里冰几次,不过那也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了,翠花对他看的严的不得了,多看漂亮女孩子几眼也会惹她好大的不乐意,不过大牛却知道这个百里冰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只可远观的,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笑意溶溶,哪里有什么冷的感觉了? “见你个大头鬼,我也不认识。”阿水冷冷道:“小飞不知道有什么稀奇。” 大牛这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在林逸飞面前提什么情圣什么的,这样不是变相刺激他了,不过看林逸飞若无其事的样子,大牛又有些怀疑他以前是否真的对风雪君那么死心塌地过,或者应了那么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了。 百里冰忍不住看了阿水一眼,平日男生见了她虽然不和苍蝇差不多,可是也知道她的大名,更多的是主动搭讪献殷勤,没有想到今天对她不感冒的一下就遇到了两个,“林逸飞,把手机给我。” 林逸飞摇摇头,才想说没带,阿水已经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小飞,我看你没带手机,怕你迷路啥的,不记得电话号码,猜想你自己的号码多半记得,我就才带在身上” 百里冰懒得听阿水啰嗦,伸手拿过林逸飞的手机,三个男生大眼瞪小眼的望着眼前的美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百里冰拨了几个按键,自己的手机滴滴的叫了起来。 嫣然一笑,把手机还给了林逸飞,又把自己的手机一举,“林逸飞,你已经记录在案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林逸飞一笑,“我跑什么?你放心,皮二欠你的钱我一个星期内还你。”他也知道凭皮二那德行,这一万块一个星期还给百里冰无疑是天方夜谭了,这么说还要自己想办法了。 “那好,我还有课,你们先聊。”百里冰又是一笑,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大牛目瞪口呆的望着百里冰的背影,半晌才道:“小飞,你怎么认识百里冰这个美女的?”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像你这样睡到日落西山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阿水又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你看人家小飞,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已经出去觅食了,不过大牛呀,这个你不用考虑了,人家可是有钱有貌的主,你就不用花心思了,再说你就不怕你的翠花知道?” “我吃不到满汉全席看看菜谱也不行呀,”大牛嘟囔了一句,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飞,说说,你到底怎么认识的百里冰?” 林逸飞有些奇怪,“她真的很有名?” 阿水点点头道:“不错,百里冰人长的百里挑一不说,她父亲百里雄飞的百里集团可是个跨国集团,在江源市赫赫有名,就算是市长都是他家的常客,听说身家几十亿呢。” “你不是说不认识吗?”大牛奇怪道。 “我是不认识,可是还有耳朵,听过的。”阿水淡淡道。 林逸飞这个时候对身家几十个亿也有些概念的,不过在他眼中几十亿和几百块没有太大的区别,现在关键是怎么还钱给这个百里冰,他可不想向林氏夫妇要,心中早就有一个念头,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小飞,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呢?”大牛又问了一遍,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水中宇也有些奇怪的望着林逸飞,他和林逸飞是朋友,知道这两年来林逸飞的交际圈子其实很窄,男的都不认识几个,女的就更不用说了,恐怕还不如自己认识的多了,但是这个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百里冰竟然对小飞另眼相看,就是他都忍不住好奇。 “怎么认识她的?”林逸飞嘴角一丝笑意,“我只是遇到个劫匪要劫她的钱,我壮着胆子大喊一声,把劫匪吓跑了,就这么认识了她。” “就这么简单?”大牛和阿水齐声问道。 “就这么简单。”林逸飞笑道:“你们以为还有多么复杂,难倒我还和劫匪大战三百会合,打个头破血流不成?不过也好险,那个劫匪可是有刀子的。” “有刀子怕什么,”大牛懊丧道:“这种好事怎么不让我碰到。” “你碰到能怎么的,”阿水一张臭嘴总不忘记损大牛几句,“说不定搞个三刀六洞的,百里冰没有见到,先看到肖护士了。” 大牛若论口才是远远比不上阿水,只是若论脸皮那是绝对比林逸飞和水中宇加起来要厚,嘿嘿干笑了一声,“看不到百里冰,见见肖护士也不错的,你还别说,自从小飞出院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 二人又上下看了林逸飞一眼,没有看到半点打架的痕迹,也就信了他说的一切,一阵音乐声从教学楼那面传来,三人都是知道那是要上课的铃声,大牛慌忙道:“要上课了,我先走一步。”说罢头也不回的向教学楼的方向冲去。 “他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林逸飞有些奇怪。 “他要给翠花占个座位,不然中午有得受了。”阿水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急?”林逸飞笑道。 “我光杆一个,没有惦记的,如果不是要找你,”阿水打了个哈欠,“我恐怕要睡到天黑,三顿化成一顿了,那些计算机课程去听实在是浪费时间,你呢?和我回去睡觉,还是做你的好学生?” 林逸飞笑笑,“我倒不困,看来还是去做好学生算了。” 他到了这个时代没有几天,可是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几日学到的东西比平常人几年学到的还要多。 虽然今天的这门《中国古代史》并非新闻系的必修课程,可是他对这种课程却明显比什么新闻传媒或者报纸编辑学一类的课程要感兴趣的多了,因为他迫切想要了解的八百年后是如何记录自己的那个朝代的。 不过他更想听的却是关于岳元帅的事情了,虽然他知道八百年后的叙述很可能完全不同,就像自己也很难了解宋朝以前八百年前事情。 轻手轻脚的走到大教室的后门,溜了进去,林逸飞生怕打扰了别人的上课,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这点礼仪他倒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后排坐满了男男女女。 大学课堂不比高中,初中的,高中初中的学生都是希望挤到前面,生怕漏听了教师讲的要点,大学的课堂却总是后排最满,生怕多听了教授的唠叨。 更何况这种课程除了学中文的必修外,其他的人都是认为好过,过来混混学分罢了。 反正谈情说爱,吃早餐,打瞌睡,看小说的不一而足,真正打开中国古代史这本书等待听课的是寥寥无几。 林逸飞见了只有苦笑,却也不置可否,正在犹豫间,讲台上的老教授已经叫道:“那位大个子同学,别回头了,就是叫你呢,找什么找,前面这么多空位没有看到吗?坐前面来,我又不是老虎。” 林逸飞认识前面的教授姓周,挺博学的,一个标准的学究,不过他前几天上课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坐在教室前排的一角,虽然一米八的个子,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下立在大教室的后面,显得有些突兀,被老教授一眼看到了。 课堂里面的学生哄堂大笑,目光却都望在了林逸飞的身上,林逸飞有些尴尬,疾步走了几步,拣了边上的座位坐了下来。 一股幽香从身边传来,林逸飞斜睨了一眼,只望见一张俏丽的脸庞讶然的盯了自己一眼,只是鼻梁上一副宽边的黑色眼镜,让她看起来有些古板,见到林逸飞的目光,俏丽的脸庞微微一红,目光转瞬又移到黑板的方向。 “这就对了。”老教授满意道:“现在我们开始讲课,前面几节,我们已经详细讲解了三国的历史,从这一节开始,我们就要讲讲西晋和东晋的历史,对了,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你知道两晋的哪些方面,不要怕,随便说说。” |
如果不是害怕引火上身,被周老教授提问到自己的身上,课堂里面的学生早就放声大笑了起来,都知道这个周老教授有个爱提问的习惯,所以众人都是躲在后排,这下林逸飞撞到了枪口上,怎么能让他们不乐。 林逸飞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站了起来,望着周老教授的期待的目光,心中苦笑,‘问天剑’想过可能会考上状元,却从来没有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学童。 “我知道的不多。”林逸飞沉声道。 身后自然又是一阵哄笑,虽然他们对于两晋知道的也是空白,不过他们认定这个大个子,长的有点酷酷的,估计也是草包一个了。 这年头,长的酷不代表肚子里面有墨水的,因为大部分时间扮酷了,可能就少了很多时间去学习。 “有多少说多少了。”周老教授倒是热心的鼓励道,现在的学生都是热心那些热门的专业,找工作也方便很多,能够认真学习中国古代史的越来越少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学生,实在是因为找工作的时候,用人单位多半问的都是你的计算机能力多强,英语几级,却没有哪个问你是否知道什么中国古代历史的。 别看老先生好像糊涂的样子,其实这几天早已注意到了林逸飞,看着他总是聚精会神听课的样子,老先生怎么说也是很高兴的,这才主动和他打个招呼了。 “我只知道西晋和东晋的名将。”林逸飞略微沉吟一些,“比如说西晋的羊祜,王濬,杜预,马隆,东晋的略微多一些,如王猛,石勒,苻坚,桓温等人。” 周老教授眼睛笑的咪成了条缝,“不错,不错,你说的一点不错,” 身后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学生都是一脸诧异的望着林逸飞,就是身旁的那个秀丽的戴眼镜的女生也不例外,这些人名他们大半并没听过,好像中国古代史这本书上也没有记载,不过苻坚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苻坚淝水一战折损数十万精兵,大败而归,前秦也是从此一蹶不振,终复灭亡,难倒这样人也算是名将吗?”身旁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声细气的问道。 淝水之战初中历史课就讲过,公元383年8月,苻坚亲率步兵六十万、骑兵二十七万、羽林郎也就是禁卫军三万,共计九十万大军从长安南下,同时,又命梓潼太守裴元略率水师七万余人从巴蜀顺流东下,向建康进军,近百万行军队伍“前后千里,旗鼓相望。东西万里,水陆齐进。” 符坚当时也骄狂地宣称,“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这也是著名典故‘投鞭断流’的来历。 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苻坚一败涂地,大败而归,前秦也是因此一蹶不振,终于灭亡。 “这书上的记载颇为片面,”林逸飞伸手一指女生课桌上的那本中国古代史,“堂堂的苻坚怎么只用什么投鞭断流,风声鹤唳,以及草木皆兵来形容。”林逸飞缓缓道,神色中已经为那个雄才大略,以恩著称的君主有些不平。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这几天早就把那本厚厚的中国古代史倒背如流,上课也就不再带书,唯一吸引他的是周教授还能将些书外的事情,并非很多讲师那样照本宣科了。 “那你说说苻坚到底有什么能耐了。”戴眼镜的女生有些不服道,周老教授仍是乐呵呵的看着林逸飞,想看看这个学生如何回答了。教室后面的学生却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帅哥哪位呀?看样肚子里面不全是草,还算有点货色了。” “他好像是新闻系的。”一个人低声道。 “我认识他,他叫林逸飞,新闻系的白马王子,别人又叫他痴情王子,听说苦追外语系的系花风雪君的,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结果。” 林逸飞这个时候内力虽然恢复了不到一成,但是课堂内的私语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却也并不介意,只是道:“苻坚博学多才,擅长谋略,待人宽容,以恩著称,这书上却是只字不提,岂不好笑,要知道当年他先杀暴虐之苻生,后用良将王猛,即位前他就结纳人才,以图经国济民,即位后用人唯贤,励精图治,先后攻灭前燕、前凉和代,统一了北方,,其疆域东极沧海,西并龟兹,南包襄阳,北尽沙漠,新罗、大宛、康居、天竺等数十国遣使通好,试问这种君王怎能只用窝囊,失败来形容?” “但他后来淝水之战还是败了,”周老教授也有些吃惊,也有些兴奋,“你又如何解释?”这些他并非不知道,他吃惊的是因为林逸飞知道。 眼镜女生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高高的,却略显消瘦的男生,如果他若是照本宣科也就罢了,只是看他侃侃而谈,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烂熟于心,这怎么可能? 他绝对不是中文系的,不然她没有可能不认识的,只是他若不是中文系的学生,怎么对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物,看似不起眼的历史如此熟悉? 课堂内鸦雀无声,本来还在私语的学生们都和眼镜女生一样的表情,在这个时代的大学生,一口气能背出这么多历史的已经和大熊猫一样稀少了。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林逸飞后来说的更让他们吃惊。 “论者皆以为秦王坚之亡,由不杀慕容垂、姚苌的缘故,虽然不无道理,却也并非全因,苻坚待人宽容,以恩称著,若在太平盛世,还为可取,但他那时战乱连连,若想做成事,定要恩威并施。岂不闻曹操统一北方,采取‘围而后降者不赦’。” “等等,什么是‘围而后降者不赦’”戴眼镜的女生急声问道。 “对走投无路才投降的人,一律诛杀!”林逸飞斩钉截铁的说道,戴眼镜的女生却是打了个冷颤,“那不是太残忍了。” “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林逸飞淡淡道,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岳元帅平定杨幺叛乱的事情,只是略微走神的功夫,已经意识到那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只有恩威并重,才能有效遏制叛乱的发生。不过而苻坚则有恩而无威,对叛降者也很少诛杀,以至于一些人屡次反叛,司马光评论苻坚此举时说过,‘每得反者辄宥之,使其臣狃于为逆,行险徼幸,虽力屈被擒,犹不忧死,乱何自而息哉!’所以就算他当年杀了慕容垂和姚苌,以他的这种性格,日后还是取死之道。” 只有周老教授听的津津有味,旁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慕容垂,怎么那么像某个著名作家写的武侠小说中的人物? “但苻坚最后兵败却是因为不听手下良将王猛临终之言,王猛临终说过,晋朝僻处江南,但为华夏正统,且上下安和,当时他建议苻坚在他死后不可图灭晋朝,先灭鲜卑、西羌降伏贵族,再图南下,这和诸葛武候先定南疆,再图北伐中原同样道理,只是可惜苻坚却败在数战数胜!” “败在数战数胜?”眼镜女生不解问道:“数战数胜是好事呀,怎么会是苻坚的失败缘由?” “苻坚在王猛死后迅速灭掉前凉和代国,连战告捷,前秦臻于鼎盛,但数战则民疲,数胜则主骄,以骄主御疲民,未有不亡者也,苻坚就是这样。”林逸飞叹口气道:“所以他还是败了,他虽然败了,被姚苌所杀,但死的时候还是个人物,没有想到千百年后,在世人的眼中竟然变的如此不堪。” 大教室内一片沉寂,良久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 旁人见林逸飞满口的之乎者也,多半不懂,却听他说的抑扬顿挫,慷慨激昂,无不为之心动,暗自佩服,周老教授更是连连点头,内心暗自赞许。 只有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一阵茫然,心中暗想,他是哪个?难倒是别的大学才子上这里旁听不成?不然,自己对他怎么毫无印象? “既然这位同学对两晋名将如此熟悉,不如我们就请他再讲讲西晋的羊祜还有东晋桓温的事迹,你们说好不好?”周老教授颇为激动,很少有看到学生们反应如此热烈的时候。 一两百人的课堂内轰然叫好,潮水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林逸飞微咳了一声,却不推辞,等教室内寂静了下来,这才沉声道:“既然大家喜欢,那我就先从羊祜讲起,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 林逸飞这时只是觉得内心激动澎湃,他知道自己还是那个岳元帅帐下的先锋萧别离,他也仿佛再次回到了八百年前的那个夜晚,面对的那里有着岳元帅,牛将军,还有岳云,张宪一帮兄弟,大伙一腔热血,指点江山,侃侃而谈,在那篝火跳动下,一双温柔的目光始终系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仿佛昨夜。 一切,只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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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还不知道自己创下了个记录,浙清大学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哪节大课上了100分钟没有休息过,而且学生们没有丝毫不满,都是兴意盎然,意犹未尽的样子。 众学生都是用着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林逸飞,他简直是个天才,满口之乎者也的,这种文言文不是背出来的,几乎是一口气喷出来的,丝毫没有做作别扭的样子。 就算那个戴眼镜的俏丽女生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可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可是林逸飞所说的她很多也是前所未闻。 当然林逸飞很多时候说的言论还要周老教授进行翻译,平日这个老先生看来慢条斯理的样子,这个时候才看出教授真正的博学多才,以及对于中国古代史和古汉语的造诣之深。 课堂的高潮是在林逸飞念出羊祜的《请伐吴疏》的时候,“先帝顺天应时,西平巴蜀,南和吴会,海内得以休息,兆庶有乐安之心。而吴复背信,使边事更兴。。。。。。”这篇可以媲美诸葛武候出师表的千古名著却甚少有人知晓。 千古传诵的文章在林逸飞略带磁性的声音下念出来,更显得慷慨激昂,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周老教授也是面露兴奋,连连点头,这种文章不要说背,就算让一般人照本来念都没有这般流畅的时候,这个学生看来对中国古代史,更准确的一点说,对中国古代的军事方面颇有钻研,因为周老教授也发现,林逸飞谈论的都是军事方面的事情,他却不知道岳飞,牛皋,以及萧别离三人都是罕见的用兵奇才,又怎么会错过这篇极具参考价值的军事文献! “当今一统,不得与古同谕。夫适道之论,皆未应权,是故谋之虽多,而决之欲独。凡以险阻得存者,谓所敌者同,力足自固。苟其轻重不齐,强弱异势,则智士不能谋,而险阻不可保也。蜀之为国,非不险也,高山寻云霓,深谷肆无景,束马悬车,然后得济,皆言一夫荷戟,千人莫当。及进兵之日,曾无籓篱之限,斩将搴旗,伏尸数万,乘胜席卷,径至成都,汉中诸城,皆鸟栖而不敢出。非皆无战心,诚力不足相抗。。。。。。” “平常之日,犹怀去就,兵临之际,必有应者,终不能齐力致死,已可知也。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盾不如中国,唯有水战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则长江非复所固,还保城池,则去长入短。而官军悬进,人有致节之志,吴人战于其内,有凭城之心。如此,军不逾时,克可必矣!” 等到林逸飞终于念诵完这篇羊祜流传下来的名篇后,轻声叹息,却听到四周掌声雷动,大教室内的学生纷纷站起,把这种平日教师都得不到的礼遇献给了这位大三的新闻系的学生。 林逸飞却是心想,当年羊祜上书之后,奈何权臣当道,致伐吴大业难成,羊祜当初曾长叹道,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故有当断不断,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于后时哉,但看书上记载,岳元帅北伐未成,被秦桧害死在风波亭,却是因为秦桧伪诏连下十二金牌,将岳元帅调回!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岳元帅身经百战,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当年如果书上记载的朱仙镇大捷是真的话,那也正是直捣黄龙,迎回二圣的大好机会,岳元帅又怎会轻易撤回,错过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难倒他当时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周老教授早已看到了等待大课堂外准备上课的教师,这大课堂是轮流上课,他认得下节课的是文管系的李教授上课,不过李教授脸虽然有些绿了,流落出不耐之色,可是碍于情面,还是礼貌的等在外边。 心中有些自得,这种盛况这几年可是很少见到了,谁说中国古代史没有人听,管保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下节课都会爆棚的,“好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后天如果各位同学还有兴趣的话,我们再请这位同学为大家讲讲其他的军事名将。” 中国古代史变成中国军事史无关紧要,关键的这下让周老教授找回了阔别已久的激情。 “对了,这位同学,你是中文系哪个班的?” “我是新闻系三年级的林逸飞。”林逸飞微笑道:“小子唐突,还望先生不要见怪。”只有在这里,他满口的之乎者也才不会被别人看成是怪物,反倒是被认作一种博学的表现。 “哦?”周老教授眼中一丝诧异,“新闻系?”望了一眼戴眼镜的俏丽女生,“晚晴,看来你们也要努力了。” 那个叫晚晴的女生微微脸红,不服气的说道:“今天没有时间了,周伯伯,等到下节课你走着瞧,我们中文系的绝对不会差过他的。” 只是心中有些没底,这个叫做林逸飞的古文,古代史,古代军事方面的造诣极深,不知道他又是怎么学的。 林逸飞随着人流向课堂外边走去,周围都是艳羡钦佩的目光,微微有些不自在,突然心中一动,向一角望去,正看到一个美女含笑望着他,点头示意,林逸飞一怔,认得是早上才认识的百里冰,还以一笑,走出了课堂。 转瞬到了中午,林逸飞虽然还有两节正课,倒没有去听,对于他本身的新闻专业,他只是听了几节,就已经发现了讲师实在没有什么水准,基本是属于把书本上的知识照剥下来,然后再灌输给学生的那种,这点水中宇倒和他看法一样,学习认为值得学习的,不去浪费无谓的时间。 回到了公寓,却看到水中宇还在和周公约会,林逸飞笑了一下,丝毫不以为异,他,大牛,阿水三个可以说是作息习惯完全相反,却不知道他们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几周林逸飞都是习惯不到鸡鸣起床,炼气调息,当然这都是在旁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行的,大牛却是要等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起床,这有两种情况,一个是女朋友要求他去占座位,另一种情况就是尿急。 阿水却是典型的夜猫子代表,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双目放光,听大牛提过,自从互联网流行了起来,阿水就是某某黑客组织联盟的顶尖高手,虽然这些名词对于林逸飞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过了几天也是能够接受了。 他对于八百年后的科技如此发达也是有些感慨,不过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宋代文明就比以前高明的许多,后代再有所发展,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倒退了,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阿水,要不要我给你打份饭回来?”林逸飞拿起了饭盆,丢下了一句,他倒适应的不慢,不过也仗着阿水和大牛把学校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他了一遍,他们现在不认为他是自闭了,因为他也很少提及到了宋金,他们只认为他是失忆了,多半也是自闭的一种表现。 或许在阿水他们的眼中,忘记风雪君,对于小飞而言不见得是件坏事。 好在小飞虽然失忆了,忘却了从前的一些东西,可是记忆反倒强了,什么事情都是教一遍就记得了。 当然阿水和大牛都是心照不宣的认为,他不过是掩饰罢了,这些东西他本来就是知道的,不然这么快的学会他们教的一切的只能是个天才,他们和小飞呆了两年,也都知道小飞的智商算不上庸才,但是也绝对不是天才的。 只是阿水他们都是装作不知道小飞掩饰的样子,萧别离察言观色,经验颇丰,又怎会不知,不过他也懒得再解释,这样也好,这样反倒省了萧别离的很多口水。 回答林逸飞问话的是一阵呼噜声,林逸飞摇摇头,走到门口,想了一下,又回来拿起了阿水的饭盆,这才推门出去,反带上门,向食堂的方向走去,他却没有留意到,阿水止住了呼噜,探出头来,望着门口若有所思。 来到食堂,打了两份饭菜,只听到身后窃窃私语,一片嘀咕,林逸飞霍然转身,看到食堂内的学生都是对着他指指点点,看到他转过身来,又都低下头来,装作没事的样子。 林逸飞有些奇怪,却懒得理会,端着饭盆就要回到公寓去吃,眼前突然一亮,一个女生已经站在他的面前,那个女生身着绿裙,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看上去有着无限的青春可人,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吃饭来了?” |
林逸飞笑了一下,没有丝毫吃惊的样子,就算金兵的十数把刀子长枪都递到他的眼前,他都不会有着丝毫的慌乱,更何况眼前来的是娇美可人的百里冰! “你也上这里吃饭?”林逸飞眼中一丝疑惑,他知道这个食堂的档次不高,也知道这个百里冰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家女,她这种人物不像是来这里的常客。扬了扬手中的饭盒,百里冰眼里满是笑意,“你借走了一万块钱,现在我已经是赤贫了,不到这里吃饭,你请我吃饭呀。” 林逸飞苦笑一声,“我这个人记性不是很差,也不会欠债不还的,所以你也不用总是提醒我欠钱的事情了。” 百里冰嫣然一笑,“你记着最好,我去打饭,你等我了。”不容林逸飞拒绝,已经一阵风的向打饭的窗口跑去。 望着百里冰摇曳的背影,林逸飞无奈找个地方先坐了下来,美女相约,林逸飞当然也不会断然决绝,更何况人家还是债主。 不大的功夫,百里冰已经打饭回来,走到林逸飞的面前,微笑的看着他眼前的两个饭盒道:“没看出来你饭量这么大,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菜。” “有一份是别人的。”林逸飞扫了她的饭盒一眼,突然笑道:“看来下次打饭要劳烦你出马好一些。” 美女的魅力到底是无法抗拒,就算掌勺的大师傅给的分量也足一些,百里冰笑意满面,“好呀,只要你吃饭的时候找我就行了,不过我知道这个食堂有个掌管红烧肉的大勺叫做胖妞,”掩嘴一笑,“当然是不是很胖,我也没有见过。” 她说没有见过胖妞丝毫不假,百里冰虽然来到浙清大学也两年了,可是下食堂吃饭绝对没有超过两次,一次是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另外一次就是两年后的今天。 “那又怎样?”林逸飞问道, “听说那个胖妞也不算大,还没有嫁人,也一直很想嫁人,”百里冰一直盯着林逸飞,目光的执著就是我们这位征战沙场的先锋都有些受不了。 “而且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帅哥,根据我们院系的男生统计,平均帅哥靓仔每勺打到的红烧肉要比衰哥多出两点五块之多。” 林逸飞终于明白统计学是在大学生中有什么作用了,却忍不住问道:“那又如何?” 帅哥衰哥的称呼他倒也了解一二,当年岳家军中南北十数省的官兵都有,他是其中公认的精通方言的高手,校园的这些流行术语经常在大牛和阿水口中溜过,大牛阿水更是时不时的自诩帅哥一下,诋毁对方是衰哥,他想要不知道也难。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逸飞道:“我看你虽然算不上帅哥,可也绝对不衰的,如果到时候去试试,我管保你打到红烧肉的数量超过平均数以上。” 林逸飞愣了半天才道:“没有想到帅哥竟然还有这般好处。”心中却想,怪不得大牛和阿水争着帅哥这个称呼,也怪不得他们每次打回饭菜的时候,都是痛心疾首,跳着脚大骂个不停,自己当初还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时才知道原来在那个胖妞的心目中,同寝两位自诩为帅哥的人物明显不够帅了。 看到林逸飞发呆的样子,百里冰突然问道:“我不耽误你和情人吃饭吧?” “情人?”林逸飞一怔,看着她望着自己面前两份饭菜,醒悟了过来,看来那个痴情王子林逸飞已经是声名在外了,尽管那个风雪君自己见都没有见过,可是每个人见到自己都要提及一下了。 “这是阿水的,”想了一下,林逸飞知道她多半不认识水中宇了,“是我一个室友,还没有起床,我帮他打份饭菜,不过一般倒掉的居多了。” 大牛省吃俭用的,留下点钱都孝敬给女朋友了,阿水倒是老哥一人,从来不怕浪费的。 “水中宇是吧?”百里冰突然问道。 “你认识阿水?”林逸飞有些奇怪,阿水仿佛见不得光一样,一天难得出来两个小时,这种人物也能让百里冰认识? 抿嘴一笑,“你们公寓的三个都是有着赫赫的名声,难倒你自己还不知道?” 这个林逸飞可能知道,但是萧别离却是绝对不知道,更何况这一段时间都是阿水和大牛照顾所谓的林逸飞,他倒还不知道两位不起眼的室友竟然有着不小的名声。 “牛奋,这个浙清大学的体坛健将,”百里冰抿嘴一笑,“虽然比不上你这个痴情王子,可也算是情圣了,对于音乐系的胡翠花死心塌地的,口碑不但在音乐系很好,就是我们文管院都是知道他的大名呢。” 林逸飞摇头苦笑,看来这个时代的学生和自己那个时期大不相同了,要知道宋朝礼法颇严,比起这个时代的开放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水中宇,那个可是计算机系的奇才,足不出户,运筹帷幕的,听说这几年的中美红黑大战都有他的份,还是个中坚骨干,这些虽然是秘而不宣的,不过也是浙清大学公开的秘密了。” 林逸飞沉默不语,这些事情让他来消化还是要段时间,他却不知道水中宇的确是如百里冰口中所说的那样,不过浙清大学素来低调,对于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也就是我不鼓励你去做,但是也不禁制了。 伸勺子放了一口饭菜在嘴里,百里冰丝毫没有感觉到难吃,虽然这种饭菜她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只是笑着望着林逸飞,“怎么了,痴情王子,面对我你就吃不下去饭了?要不要我去把风雪君给你找来。” 慌忙吃了一口饭,林逸飞差点呛着,风雪君把以前的那个林逸飞甩了更好,要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 变魔术的递过一瓶水来,“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的,这瓶水是我才买的,还没有喝了,你先喝两口。” 林逸飞见状只有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四下望了一眼,看到无数双眼光如同手电筒般射向这里,不由有些尴尬。 也怪不得这帮学子这样,目光如同喷火一般,百里冰可是浙大数得上的大美女,兼又有个富的不能再富的老爹,那可是还在苦熬思考如何就业的学子们的最佳情侣,如今好不容易出现在食堂一次,竟然对这小子青睐如此,怎么能不让旁人上火。 又扒了几口饭,百里冰竟然把那瓶水拿过来,也喝上一口,正在密切关注事态进展的学子们差点跌碎了一地隐形眼镜片,这种举动就算是情侣都嫌有些亲热,这个冰美人难倒竟然没有察觉? 林逸飞除了低头扒饭掩饰外,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他倒从来没有想到吃饭也有这么难熬的时候,反倒是百里冰慢条斯理的并不着急,等到二人吃完午饭,并肩向洗碗的地方走去,身后那些目光如果能杀人,我们这位疆场的先锋估计已经倒地不起了。 走到食堂的门口,林逸飞突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向一处暗角瞧去,微微一愣,那里站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望了百里冰一眼,想要说些什么,终于忍住。 |
才一推开公寓的大门,林逸飞就是一愣,夜猫子阿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牙也不刷,脸也不洗的坐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吃饭了。”林逸飞招呼了一声,对他这种作风已经颇为习惯了,把饭菜放在了阿水前面的桌子上,好奇的问一句,“忙什么呢?” “忙着看你。”阿水终于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了过来,盯着林逸飞,仿佛一朵鲜花盛开在他脸上一样. “看我?”林逸飞有些奇怪,“是不是我今天长的比较帅了?”和他们呆了几周,他也习惯和阿水他们开一些这个时代的玩笑。 “你今天虽然不错,”阿水忍住了笑意,看着小飞仿佛又回到从前的样子,他也有些开心,“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你既然这么帅,那你看我干什么,不赶快去照照镜子了。”林逸飞淡淡笑道。 “那是因为你今天绝对算得上浙清大学的风云人物。”伸手一指电脑,“今日校园十大新闻你就占了两条,点击回帖高居不下,看来校园的今日明星非你莫属了。” 林逸飞一怔,“十大新闻?” 用力的点点头,看小飞仿佛不知道的样子,阿水叹息了一声,看来他还是不愿意醒来了,倒真的希望这个百里冰能够帮助小飞忘记风雪君了,“浙清大学的校园论坛有着各种分类,最受学生们喜欢的就是校园十大新闻和今日明星这两个栏目。” 阿水倒是绝对够朋友的那种,耐心解释道:“这也是鼓励学生们除了学习外,积极的参加校园组织的活动了。” 林逸飞有些明白了,“你说我十条新闻占了两条?” 阿水还没有回答,公寓的门就被一脚踢开,“号外,号外,今天校园火爆新闻和我们寝室有关!” 林逸飞和阿水互望了一眼,不用问,一定是大牛回来了。 “拜托你下次开门能不能用手?每次都用脚踹,去年我们这个门已经修理过三次了,”阿水忍不住抗议道:“要不下次我就要在门上钉几个钉子了。” “我这不是激动了。”牛奋满脸发光,“小飞这下可出名了,”一眼看到电脑屏幕,“咦,阿水,原来你早知道了。” “这个校园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的还真不多,”阿水一笑,拉着林逸飞坐到电脑的前面,“小飞,你看,咦,怎么排名改变了,呵呵,看来还是美女新闻吸引眼球,本来第一位是你中国古代史那节课上的新闻,没有想到竟然排到了第二位。” “那是肯定的了,冰美人大地回暖,穷小子春风得意才是我们最关心的。”大牛在身后也凑过了大脑袋。 “这个标题虽然不算工整,不过也算切题了。”阿水笑着拍了大牛的脑袋一下,“小飞,你看,又多出了一个新帖,正在激烈的讨论你如何会得到冰美人的芳心的。” 林逸飞有些苦笑道:“和冰美人吃一顿饭就得到芳心了?那么大牛请吃了那么多顿,还要追求什么。” “这你就不明白了,小飞,”大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泡妞有两个最关键的时候。” 阿水回过身来,白了大牛一眼,“这么说要请我们的大牛给我们讲讲泡妞的理论和实践了。” 大牛搔搔脑袋,“这个我哪里比的上你们两个了,阿水是属于那种不叫的狗,不咬人则矣,一咬就来口狠的,我估计他是看上了哪条大鱼,这个时候不动声色了。” 阿水龇龇牙齿,做饿狗状。 大牛跳的远远的,大笑了起来,“泡妞最关键的第一个时候就是让对方对你有好感,这点小飞已经成功做到了。” “还用你废话,就算瞎子也看出来百里冰对小飞有好感了。”阿水又刺了他一句。 大牛毫不介意,“第二个就是打败所有的竞争者,让她没有别的选择。”大牛说出了自己的心得。 “我说你整天如同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翠花,”阿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已经到了第二个阶段,不过你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你贴身防守这么紧,别人的确想加塞都是无能无力的。” 大牛得意的笑笑,“这可是我泡妞的不传之密,今日告诉了小飞,就是想让小飞发扬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的精神,趁热打铁了。” 心中倒是颇为好友高兴,百里冰可不是盖的,如果真能弄做女朋友了,还可是省了十年的奋斗。 阿水望着电脑屏幕,突然笑道:“你看,这个帖子十分多钟的功夫点击已经过千,回帖不下一百了。” “都说些什么?”大牛又凑上近前,好奇的问道。 “有的回帖说小飞也是富家子弟,百里冰和林逸飞是强强联手,夫妇,哦,不对,是富富联姻,不过这个人纯粹瞎掰了,我们还不知道小飞的底细,林叔何姨虽然算个白领,不过比起富家子弟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了。” “不错,不错。”大牛点头道:“不用理他,别的怎么说。” “这个说的就有点意思了,他显然是认识小飞的,也知道小飞和风雪君的关系,”阿水嘴边一丝微笑,“浙清大学美女如云,但是明争暗斗也是毫不出奇,他说百里冰和风雪君不和,这才有意接近小飞,从而打击风雪君了。” “咦,这倒有可能,”大牛搔搔脑袋,“他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大有可能。” “可能个屁。”阿水笑骂了一声,“就算百里冰有这个动机,也是在小飞苦追风雪君的时候才对,现在小飞,”望了一眼林逸飞,看他一直微笑不语,好像听着别人的故事,阿水颇为满意,心想小飞人很不错,不过以前总是犹豫寡断的,有些娘娘腔,这回表现的可真像个男人了。 “现在的小飞可以说和风雪君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认为这个理由也很勉强了。”阿水得出了结论。 “咦,”大牛眼球突然定住了一条回帖,“这个帖子说的倒好像比较贴近,他说的标题也像个对联,林逸飞英雄救美,冰美人暗许芳心了,小飞,今天早上的事情除了对我和阿水说过之外,你还对哪个说了?” 林逸飞摇摇头,“没有别人了,你们要是不问,我也不会说了。” “那就奇怪了,这个人怎么猜的那么准,难倒是神仙吗?看看他的马甲了,我*,真的是神仙。”大牛怪叫一声。 林逸飞也看了过去,不由有些好笑,原来那个会员起的名字就是‘真的是神仙’。 望着阿水嘴角的一丝笑意,林逸飞突然恍然道:“阿水,这是你的马甲?” 大牛也恍然大悟道:“不错,肯定是这小子,这小子就喜欢起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阿水,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你?” 阿水含笑点头,“还是小飞聪明,不过这年头聪明的人可不多了,你看回我这个帖子的都是嘲笑个不停,说这么老套的桥段亏得我能想出来,呵呵,他们却没有想到我们的小飞用的正是这招。” 又刷新了一下网页,阿水突然大叫了一声,把大牛吓的差点跳了起来,“你见鬼了。”大牛身后大声道。 “鬼倒是没有见到,不过。。。。。。”阿水盯着电脑屏幕,“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离谱的,”大牛慌忙向那条帖子望去,那个帖子用大号加粗加红的字体回的,虽然寥寥几字,内容却是触目惊心! 亿万富家女倾心暗许,主动示芳心一吻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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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也看到了那个帖子,差点坐到地上去,摸了摸鼻子,看两位室友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尴尬道:“这你们也信?” “我信。”大牛肯定的点头。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会来风,”阿水又加了个注脚,“小飞,老实交代,你和百里冰到底有没有那个?” “哪个?”林逸飞恢复了镇静,看到阿水做了个飞吻的手势,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苦笑道:“我是今天上午才碰到百里冰的,你们说可能那个吗?” “道理上是不可能的,”阿水嘴角一丝古怪的笑意,“不过现在你和百里冰的事情实在很难用道理来解释的。” “原来是这样,”大牛抓住鼠标,翻看了半天,终于大声叫道。 “怎么回事?”林逸飞和阿水异口同声问道。 “这个帖子哗众取宠,被冰粉一通臭骂。”大牛望着屏幕,解释道。 “等等,什么是冰粉?”林逸飞虽然接受的快,无奈这个世界也变化的太快。 “这是一种新称呼,”每次林逸飞问的时候,他都主动回答的,固然是因为关心朋友,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何姨早就嘱咐过了。 “追星族英语的意思是fans,翻译成中文就叫做粉丝,这段时间电台节目的尺度放松了许多,也涌现出各种各样的选秀节目了,原来的追星族的称号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疯狂,只要用新的称号称呼,这个百里冰名字里面有个冰字,所以她的仰慕者,追随者被浙清大学的学生称呼为冰粉了。” 林逸飞点点头,示意理解的样子,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电视这个对他而言新鲜的事物,他也是经常看的,他总不能成天追着阿水和大牛问问题了,就算他们不烦,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公寓里面那台二手电视机无疑就是他了解这个时代的又一个渠道。 不过碰到阿水说的什么选秀,他也看了一两次就再也没有了兴趣,反倒是新闻联播,焦点要闻,谈古论今等话题是他的最爱了。 “原来这个一吻定情是这么个破意思,”大牛嘟囔道:“搞什么飞机,动过小飞喝的矿泉水,然后再喝上一口,那也叫接吻?那我上厕所大便岂不变成了同志之间的叉叉了个圈圈。” 阿水才吃了口饭,差点从公寓的窗户喷了出去,“大牛,我拜托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你叉叉谁的圈圈我不管,不过我可是在吃饭呢。” “你吃饭关我鸟事。”大牛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难倒你吃饭的时候我就不能大便了?” 阿水差点晕倒,赶快把剩下的饭菜吃到肚子里面,却和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个浑人竟然也能说出这等妙语。 大牛无聊的翻着帖子,“冰粉们骂的好,这帮人也太过无聊了,炒作,简直就是炒作。” 阿水心中一动,“他们炒作?” 虽然说百里冰和小飞来了个亲密接触,可是竟然变成了如此一个火爆的新闻,这实在有点出乎意料,不过转瞬打消了这个念头,“谁炒作?炒作什么?炒作对于他们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告诉我说百里冰是这件事情的发起者了。” 大牛这几个问题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只好道:“看来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正好砸到了小飞的头上了。” 林逸飞苦笑一声,“大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这块馅饼转让给你了。” “你就不怕大牛消化不良。”阿水眼珠子一转,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从目前看来对小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既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了。 “其实他们说的也并非无凭无据的,记得一个大作家有本书上说过,有个留学生,归国回来,船上遇到了一个葡萄牙混血儿,人家就是把吸个一口的香烟给了那个女的,人家那个大作家都说了,那也算是间接接吻了,所以小飞和百里冰有了亲密接触,也算是变相接吻看来一点不假了。” 林逸飞差点把饭盆子扣在阿水的脑袋上,“得了得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们就不要推波助澜了,明天就会平息了。” 没想到这面没有平息,敲门声已经从门口传来,几人差点以为采访团来了,慌忙向门口望去,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正西服笔挺的站在门口,头上打的发蜡估计苍蝇上去都要滑两个跟头,个头不高,女生眼中的三等残废,望着他们一脸谄媚的笑容。 林逸飞看着发愣,阿水慌忙道:“小飞,你们系的付主席大驾光临寒舍,还不赶快扫榻相迎。”他生怕一会小飞冒出两句古文让人家以为脑筋的问题,又怕小飞装作不认得这个新闻系的主席付守信,这才抢先冒出句古文,一箭双雕,一句话交待了两个要点,打下了一个埋伏,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姓付和姓郑在职位上都是一个有趣的姓氏,明明是副职,这一个郑姓就可能借机上位了,而这个新闻系的工会主席明明是个正职,却被阿水一口一个副主席的叫着。 大牛嘀咕了一句,却没有搭理这个主席,被子一蒙,埋头午睡去了。 “不知道副主席来到这里,有何贵干?”林逸飞倒是颇为礼貌的问道,他倒真以为这位是个副手了。 “副主席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想必是找小飞有事商讨了,不如我等暂且回避一下,不知阁下意下如何?”阿水说起文言文来竟然丝毫不差过林逸飞,惹的蒙在被子里面的大牛偷偷直乐,这个阿水,除了小飞,没有见过他买过谁的账了。 一口一个副主席被他们叫着,门口这位丝毫没有不悦之意,干笑了一声,“前几天听说逸飞出了车祸,一直没空去医院看看,这是我这个主席的失职了。” “主席客气了,”小飞抢先回答道:“小飞,赶快倒水。” “不用了,不用了,”眼看林逸飞丝毫没有倒水的意思,付主席也就假装客气了一下,心中却是有些不高兴,不过他可是礼下与人,必有所求了,还不能不对林逸飞客气一些。 “逸飞,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就算林逸飞不认识他,可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此人笑容后面肯定要说什么,“还好,走几步还没有问题的。”林逸飞本想站起来礼让一下,不过看阿水笑里藏刀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对这个主席不感冒了,既然这样,他们一个战线的,也要适当表现一下态度了。 “能走动就好,能走动就好。”心中却有些嘀咕,前几天看到林逸飞他妈上学校咨询什么休学的手续,还以为这位失恋想不开去撞车了,没有想到今天见到比自己还要精神,看来就是家长太过溺爱了缘故。 他是外省来到这个学校的,享受不了这个家长本省关心的温暖,自然有些嫉妒,他本来和林逸飞一个年级的,不过长于心机,擅长钻营,这才混得个新闻系主席的职位。 “篮球还经常打吗?”付主席又假装关心的说道。 林逸飞一怔,这个倒从来没有听阿水他们说过了,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阿水早就接上了话茬,“我说付主席今天怎么有空到寒舍,原来是‘难忘杯’要开始了。” 大牛突然掀起了被子,“我*,对呀,这几天就被小飞搞的团团转,‘难忘杯’就这几天了,不行,我得准备准备去,怪不得翠花电话说找我有事。” 一溜烟的冲出了公寓,留下了林逸飞一脸茫然。 干咳了一声,知道水中宇已经猜出了他的目的,付主席索性不再兜圈子了,“逸飞,我也知道你身体才好,不过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要知道,我们系的篮球队你可是中锋,不可或缺的,所以,我想你还是要上的。” 中锋?林逸飞还是有些茫然,不过看他有些可怜的样子,只好点头,“那好,阿水?” 想让阿水给他解释一下到底什么叫做‘难忘杯’,阿水突然笑道:“你看小飞真是没得话说,带病都要坚持给你们新闻系带来荣誉,付主席,你说是不是?” 付主席连连点头,“那是,那是,逸飞绝对够哥们,没有话说的。” “那我们的付主席是不是也该够哥们一回呢?”阿水一脸坏笑的问道。 |
林逸飞知道阿水这是敲闷杠的意思,只是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付主席看他坐的稳如泰山的样子,一咬牙,“只要新闻系能够打入四强,少不了请阿水还有逸飞你们撮一顿的。” 阿水一笑,“我可听说这次‘难忘杯’奖金不菲,而且还会组织校队和别的大学切磋一下,付主席只是请我们撮一顿,未免过于小气了吧。” 付主席心中暗骂,却只能苦着脸道:“阿水,你不是不知道,兄弟我人轻言微的,这样好了,只要这次能够拿到名次,我绝对不会忘记兄弟们的好处。” 林逸飞也听出这人是个滑头,不肯承担责任的主了,不过也没有介意,只是道:“好的,到时候我和阿水商量一下了。”他倒不是担心参加什么比赛,只是对于什么篮球的一窍不通,估计还要阿水指点一下了。 付主席大喜,用力一拍林逸飞的肩头,“哥们,够意思,下周一小组赛,我已经把你的名单递上去了,逸飞,这几天要不要恢复训练几天,你病才好,外边的场地风大,训练效果不好,体育馆的哥们我熟悉,你如果要进去训练和我说一声就行了。” 看到林逸飞点头,付主席感动的一塌糊涂,如同老百姓遇到八路军一样的表情,生怕阿水又冷嘲热讽的让他难做,又交待了几句,匆匆的离去,想必是通知别的成员了,林逸飞等他走后才问道:“阿水,他到底是哪个?” 阿水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终于说道:“他叫付守信,不过我们都叫他不守信,又叫他人面兽心,是那种典型的猪头狼心狐狸尾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林逸飞微笑问道,不过这三个合在一起,想也能想出来这个付守信的人品了。 “猪头呢,就是搬猪吃老虎的意思,狼和狐狸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就是这三样的综合体,总体而言,此人心黑,爱慕虚荣,老奸巨猾,有什么荣誉是他一个人的,你要想从他手上得到什么好处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容易不了多少,用人的时候可以和你称兄道弟,不用你的时候,鸟都不鸟你一下了。”阿水提起付守信来一脸的不屑。 林逸飞一笑,这才知道大牛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付主席就开始蒙头大睡了。 “他这个人轻诺寡信的,就算答应你的事情也很容易反悔的,反正就是包工头,煤矿主都不如他黑了。” 阿水糟蹋起这个付主席倒是不遗余力的,看到小飞还是一声不吭,阿水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道,“小飞,你病才好,怎么样,能不能剧烈的运动呀,实在不行就不要死抗,你抹不下脸,我帮你去说,打篮球可是对抗性挺强的,你要是吃不消,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可没有办法向何姨交待的。”阿水的关心可和付守信不一样,那是绝对的真诚了。 “没有问题了,不过我对什么篮球不懂的,到时候你还要教教我了。”林逸飞望着阿水,缓缓道,似乎想着是否要把自己不是林逸飞的事情说出来。 望了林逸飞半晌,阿水叹息一声,“没有问题,你记得,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帮忙,说一声就行了,要不要我现在陪你去篮球场练练。” “那倒不用了。”不知道怎么的,林逸飞觉得阿水比起同龄人而言,要成熟一些,他们三个虽然牛奋最大,可是看起来反倒牛奋最幼稚了,“我今天下午还要去趟安平医院,今天星期五,我想还有两天休息时间,那时候再找你请教了。” “去找肖护士?”阿水嘴角一丝坏笑。 林逸飞一怔,早上匆匆忙忙的去了安平医院,并没有见到肖护士,出院这么久了,怎么说也应该谢谢人家当初的照顾了,“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不过既然再去,能问候一声也是好的。” 微微点点头,“肖护士为人不错的,小飞,很多时候机会就在眼前,不要错过了。” 林逸飞淡淡一笑,知道他指的什么,拍拍他的肩头,摇摇头,走出了公寓,阿水望了他的背影半晌,这才回转到电脑前面,打开一个搜索页面,输入了几个字,脸色有些凝重的找了起来。 出了公寓,要从校园正门出去的话,首先要路过一个篮球场,以前总是匆匆的路过,并没有留意这是什么玩意,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他正在指挥着什么,林逸飞心中一动,知道他现在玩的就可能是篮球了。 看着几个人抢个一个皮球,然后奋力向一个蓝框扔去,不过十个要弹出一半以上,林逸飞摇摇头,知道他们准头不足。 “提起点精神,干什么呢,无精打采的,你这卵子样,星期一不用上了。”大牛的呼喝声从那面传来,虽然在公寓中大牛总是挨损的对象,不过在这里倒有点老大的风范。 不想打扰他们训练,林逸飞从侧面走过,没有想到大牛抬头望见了林逸飞,大喜叫道:“小飞,先别走,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新闻系的第一中锋。” 用力一甩,一个篮球已经向林逸飞飞来,伸手轻轻接过,林逸飞停下了脚步,举举手中的篮球,不知道要做什么。 “投呀,小飞,要不给他们表演一个飞身扣篮也行。”大牛没有上前,仍然在那里大呼小叫道,他知道小飞扣篮还是不行,不过说的好听,意思意思罢了。 林逸飞倒听懂他这个投字了,微微一笑,只是一摆手,篮球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的空心入网,“大牛,我还有事,回来的时候再说。” 大牛目瞪口呆的‘嗯’了一声,半天没有缓过劲来,从林逸飞的距离到蓝框的位置足足有三个三分线的距离,他是练铅球铁饼的出身,扔起来还不费什么力气的,不过准头可就差的远了,小飞看起来竟然游刃有余的样子? “老大,这位哥们哪个呀,这么酷。”一个小个子凑了上来,又补充了一句,“简直和牛老大一样酷了。”纵观大牛带的队伍,都是和他差不多的身高,大牛已经在这里算是高个了,可想而知他们的海拔了。 “我哥们,”大牛回过神来,一挥手道:“继续练球。” “老大,不如你把他找来给我们训练一下了。”另外一个腆着脸道,大牛是扔铅球的,虽然很篮球一样都是球,可是还是有些不同的,在篮球上的水平也有限了。 这几个哥们是音乐系的,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可是爷们就这几个,而且都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浙清大学一年一次的‘难忘杯’篮球赛又不能弃权,谁让校训是拼搏,永不放弃呢,这下都是赶鸭子上架,每年最后一名倒是稳稳的攥在手上,别人想要都有些困难。 翠花仗着和大牛有些关系,这才把他拉过来训练一下了,赢是不指望什么的,只是希望不输的太难看了。 “怎么了,我水平不够教你们的?”大牛眼珠子一瞪。 “不是不够教我们的,”几个豆芽菜吓了一跳,“只不过,那位哥们的水平不是更高嘛。” “就你们这几个球样,乔丹过来训练也是一样。”大牛训斥了一句,“不用多想了,继续练。” ××× 林逸飞到了安平医院的时候,也就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下午没有什么课,左右无事,倒不是过来讨债,只是想看看皮二的母亲病情如何了。 还记得病房的方向,进了医院,直向病房走去,想起自己几周前就从这里出来,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过一个病房的门口,房门突然一响,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林逸飞扭头望去,不由停下了脚步。 那个护士眼中一抹惊喜,伸手掩住了嘴唇,低声呼道:“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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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笑,“你好吗?”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声问候,已经让肖月蓉脸上红晕上涌,半晌才低声道:“还是老样子了,你的伤势呢?” 林逸飞又是一笑,“已经无妨了,对了,你知道今天来你们医院一个叫皮二的吗?他母亲病了,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眼中掠过一丝失望,肖月蓉轻声道:“你来这里就是看他母亲吗?”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逸飞才道:“我出院后还一直没有过来谢谢你,今天正好有空,你。。。。。。” “林大哥,你来了?”不远处突然一声大叫,林逸飞止住了话语,抬头望去,正看到一脸惊喜的皮二。 “你先忙了,”肖护士轻声道:“有空。。。。。。有空记得来看看。。。。。。来看看钱医生,他可是一直念叨你呢。” 微微点下头,举步向皮二走去,林逸飞想起钱医生就有些好笑,他不是念叨自己,而是念叨着《桐君采药录》呢。 望着林逸飞的背影,肖护士眼中有些不舍,直到他和皮二进入了病房,这才叹息口气,转身向药房走去。 林逸飞一进了病房,就有些诧异,“伯母的病好了吗?” 床上那个妇女头发半花半白,这个时候已经挣扎着下地穿鞋,看着身边打个了简单的包裹,竟然像要出院的样子。 皮二也是大吃一惊,扑了上去,“妈,你干什么?你才做完手术,不要命了呀。” “干什么?回家了。”老人脸上还是强忍着痛苦,却已挤出了一丝微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皮二的脑袋,“二儿,老妈的病没事,回去躺两天也就好了。” “不行,医生说了,你才做完手术,最少还要在这里静养三天以上的,妈,你这次就听儿子的,你不用担心医药费的,我会想办法的。”皮二大声喊道,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他和母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母亲的心事,母亲是想给他省钱! “傻孩子,妈都熬惯了,忍忍都没事了,你还年轻,我再住几天,你不又要苦上一年,”母亲叹息道:“妈没有什么能耐,可是总不能老拖累你呀。” 皮二失声痛哭,抱住母亲的双腿,哽咽道:“妈,以前你总是说忍忍,儿子不孝,也一直没有带你来看病,这次都到了这份上,你就听儿子一句了,医药费。。。。。。对了,医药费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已经向林大哥借了,林大哥,你说是不?” 转过头来,林逸飞只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黑白混杂,几天没洗的样子,上面写完了恳求。 “皮二说的不错,伯母,医药费你不用担心的,”林逸飞缓缓说道:“你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可放心的,再说我看你的病只是积劳成疾,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碍的。” 看着皮二的母亲脸上满是菜色,林逸飞心中一动,隐约知道了什么,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 “谢谢你了,同学。”皮二的母亲看着林逸飞的装束有点奇怪,这也是个学生呀,哪里来的钱,多半是儿子为了让自己放心,才这么说的了,“儿子,欠人家的一定要还的,你一个月才那么几百块,生活已经紧巴巴的,再让老妈这么一闹,你这几年就挺苦的,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呀。” 两行浊泪顺着母亲的眼角流淌下来,滴滴的落在皮二的头上。 才待说些什么,身后的房门一声轻响,林逸飞转过身去,看到肖护士和一个身穿西装的站在了一起,微微一愣,这人他是认识的,正是早上遇到的刘司机,也就是百里冰家的私人司机了。 “小飞,这位先生要找你。”肖护士一脸诧异的样子,她还没有到药房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刘司机,他让自己帮忙找一下林逸飞,自己也就带着他来到这里。 只是有些奇怪,他找林逸飞为什么不去学校,而是来到医院,难倒他还不知道小飞已经出院了? “你好,我是刘明理。”刘司机上前一步,伸手手掌,想要握手的样子。 “林逸飞,不过我想你找我,”林逸飞看了肖护士一眼,“多半已经知道我的姓名了。” 肖护士有些吃惊,这才知道二人并不熟悉。 二人手掌一握,刘司机眼中一丝讶然,缓缓的松开了手掌,林逸飞却是心头一震,这个司机会两下子。 不过也就是两下子而已,就算他现在只有八百年前的一成功力,可是眼下这人也绝对在他手上过不了一招。 来到这个时代,感慨科技发达的同时,林逸飞也为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之差感觉遗憾,在大学校园的几周,满眼都是病怏怏的学子,当然可能在别人眼中还是健康的样子了。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很少练武,眼前这个刘司机看来是练过一段时间,但是明显不得其法,萧别离随便调理出的一个岳家军的士兵都已经远胜他了。 刘司机心中却是大惊,他虽然是百里家族的私人司机,不过也是百里雄飞的私人保镖,练过跆拳道,如今已经是蓝带级别,几个壮小伙都*不近身来。 刚才伸手也有些试探的意思,想看看大小姐青睐的这个大学生手头如何,没有想到他用力一握之下,竟然和平常的握手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遇到强力的反击,或者是软绵绵的无还手之力,这都不让他感觉到吃惊,前者是练武人的本能反应,后者是大学生的正常反应。 现在的学子们都是心思都放在学习或者泡妞上面,锻炼身体的越来越少,练习武术的更是稀有动物,但是眼前这位,他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刘先生。”看着刘司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半天不说话,肖护士有些奇怪,轻轻叫了一声。 “哦,”刘明理缓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意,“你好,不知道你现在有空没有?” 林逸飞心中暗笑,你不是刚才没有试探出斤两,想要出去和我比划一下吧,回头望了皮二一眼,有些犹豫,看起来这老太太铁了心的要出院,就算自己说钱不用还了,她也未见得信了。 似乎知道了林逸飞的心思,刘明理目光一动,快步走到了皮二的身前,“皮二是吧?” 皮二已经止住了泪水,望着这个不速之客,迟疑道:“是我,怎么了。”心中却有点害怕,眼前这位怎么看怎么像个条子,不会是那个小妞看自己不顺眼,或者怕自己借钱不还,报警过来抓自己的吧。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危,只是老妈还在病床上,才动完手术,需要人家照顾,自己请不起看护,也不能去工作,如果再被抓到局子里面去,那妈怎么办? 刘明理看到他惊慌的样子,笑了一下,亮明了身份,“我叫刘明理,是百里集团的一名司机。” 皮二听他不是便衣,终于放下心来,百里集团他是听过的,他现在在工地打杂工,也是百里集团的,不过眼看就要收尾了。 “你放心,知道你母亲病了后,我们老板很关心。”刘明理又道。 “等等。。。。。。”皮二吃惊的问道:“你们老板是哪位?”百里集团的老板是百里雄飞他听说过,可是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那是八杆子都打不上了,既然这样,百里雄飞怎么会关心自己母亲是否得病? |
刘明理笑道:“百里集团的老板当然就是百里雄飞了。” “可是。。。。。。可是我不认识他了。”皮二嗫喏道,不过他这个时候又是多么希望能和百里雄飞扯上关系。 刘明理也不解释,只是笑道:“我们老板听说你家境比较困难,知道这次住院是个不小的负担,所以已经和赵院长打过招呼,这次你母亲所有住院的费用都算在百里集团的账上了。” 皮二几乎以为在梦中一样,“你说我妈这次看病不用花钱了?”心中却是大惑不解,不过看了林逸飞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笑道:“妈,你听到了,这次看病不用花钱的,你就安心的养病吧。” 心中却是寻思道,难倒是林大哥知道老妈固执的要出院,这个是他请来的托儿? 虽然林逸飞比他小了好几岁,不过论那方面他都是心甘情愿的管这个学生叫声大哥的,如果有人能为他解决母亲住院的问题,他就算叫声干爹都是无所谓的,只不过那人会不会收他这个干儿子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 皮母半信半疑,“土豆,这是真的?” 皮二强笑了一下,“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呆的工地就是百里集团的,工友都说百里老板是个活菩萨,乐善好施的,没有想到我这么个不起眼的民工他也放在了心上。” 回头望着林逸飞解释道:“我从小就是吃土豆长大的,土豆又是我的小名,也就是我妈总是这么叫我了。” 刘明理一笑,“老人家,你就好好养病了,医药费包在我们的身上,不用你们自己掏一分钱的。”随手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了皮二,“给老人家买点补品了。” 不等皮二反应过来,刘司机已经走到了门前,伸手做了个请个姿势,林逸飞一笑,推门走了出去,肖护士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发觉到护士跟在身后,刘明理转过身来,“刚才你帮我找到林逸飞,我还没有谢谢你。” 肖护士脸上一红,“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现在,”刘明理犹豫了一下,“我老板想要找林先生单独谈一些事情。” 肖护士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一指前面,“我要去药房,不知道你们要上哪里?” 刘明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我误会了,我要带林先生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肖月蓉放下了心事,嫣然一笑,“我到了,院长办公室在二楼,上了楼梯左转。”这个人虽然是个下属,可是看起来比老板还要气派,不过既然上院长办公室,应该不是找林逸飞的麻烦了。 林逸飞跟着刘司机上了二楼,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请等一下。”刘司机轻轻推门进去,不到片刻走了出来,“我们老板请林先生进去。” 林逸飞一笑,缓步走了进去,刘明理却是站在了门口,并没有跟进去,屋内只坐着一人,国字脸,两道重眉,体格魁梧,见到林逸飞走了起来,缓缓起身,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缓步上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来,“你好,林先生。” 若是旁人见了都是难以置信,堂堂的百里集团的老板竟然对一个大三的学生这般亲热,只是他若不是百里集团的老板,赵院长怎么肯把他的办公室让出! 林逸飞不卑不亢的伸出手掌,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你好,百里老板。”眼光却是不经意的斜睨了百里雄飞的脚一眼,他走的很慢,固然是庄严,也是因为腿上不利索。 这次握手完全是一次礼貌,并没有任何试探,林逸飞却是若有所思,这个人潜在的实力看起来并不比刘明理弱。 “我是个退伍军人。”百里雄飞望着林逸飞,仿佛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这条腿是当年打仗的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缓缓的坐了下来,毫不掩饰的一拍右腿,如今老了,一阴天关节还有些酸痛。 林逸飞微微点头,“不知道这次百里老板找我。。。。。。” “不要叫我老板,”百里雄飞一挥手,动作中有股军人独特的干练,“你不是我的手下,我也不是你的老板。” “那我叫你伯父好了。”林逸飞嘴角一丝笑意。 “好,”百里雄飞这次没有反对,伸手一指旁边的沙发,“林先生请坐。” 林逸飞缓缓坐了下来,百里雄飞竟然又起身倒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林逸飞还不觉得什么,可是别人见到了眼珠子都可能会掉出来,就算是江源市的市长在百里雄飞家中,都从来没有得过这种待遇。 屋内出现了短暂的沉寂,百里雄飞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林逸飞却是静待他说出来意,不过多半和百里冰有关了,不然百里雄飞又如何认得林逸飞是那位! “我记得我退伍的那年,才开始改革开放。”百里雄飞缓缓道。 林逸飞微微点头,并不算懂,他却不知道那个阶段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穷二白,那个时代的人起家也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困难。 “我退伍下来,雄心勃勃的想要开创一番事业,不甘心就那么平凡的一辈子,那个时候,冰儿出生了。”百里雄飞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仿佛追忆着往日的温馨。 林逸飞只是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有些奇怪,百里雄飞为什么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学生讲起这些? “我老家在北方,冰儿的时候时候长的粉嘟嘟的,很讨人喜欢,” 百里雄飞脸色好像黯淡了一下,转瞬恢复了正常,“她是腊八出生的,那个时候好冷,家里的煤都烧尽了,我堂堂个汉子却买不起煤,”苦笑了一声,“很可悲,是吧?” “豪杰每多屠狗辈,无情未必真豪杰,”林逸飞缓缓道:“男儿一时的艰辛困苦算得了什么,挥金锤击杀晋鄙救赵的朱亥不过是个屠夫,韩信十面埋伏困杀项羽,当年也有过胯下之辱,若没有当日的苦楚,我想也不会有今日的百里雄飞了。” 百里雄飞眼睛一亮,大声喝彩道:“说的好!”望着林逸飞的眼神已大不一样,“冰儿他妈让我给孩子起个名字,望着外边的冰天雪地,我说就给她起名单字一个冰了,可是那一刻我这个汉子哭了,就算当年老山前线,我被子弹打断腿的时候,我也没有哭过。” 望着眼前的百里雄飞,林逸飞有些感慨,他终于从百里雄飞的身上发现了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泯灭的一些东西。 “我这辈子只哭过两回,一次是我战友救我中枪的时候,他牺牲了,我还活着,”百里雄飞眼中一丝伤感,“另外一次就是因为在老婆生冰儿的时候,我烧壶热水都找不到煤的时候,”百里雄飞不再伤感,眼中已经恢复了坚毅,“那一刻,我就对自己发了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让冰儿这样的孩子受苦。” 林逸飞心中一动,百里雄飞说的很奇怪,冰儿这样的孩子?难倒还不止百里冰一个。 “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拼命的找活做,下井挖过煤,上山伐过木头,摆过地摊,后来跑起了运输,还是仗着部队里面的首长和弟兄们的支持,没日没夜的做了几年,才算走上了正规,又过了十几年,才成就今日的百里集团。” 提到百里集团,百里雄飞双目放光,一股自豪之意油然而生,这是他和战友们共同奋斗的结果,就和当初凭借一个排剿灭敌人一个营一样自豪。 林逸飞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你已经实现了你当初的誓言,也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百里雄飞浑身一震,目光移到了少年的身上,他发现这个少年有着这个时代同龄人少有的睿智和成熟! “我不开心,只是因为冰儿!”百里雄飞叹息口气,刚才的豪情壮志已经不见,林逸飞这才发现,他的腰还是笔直,但是背已经微驼,鬓角更是有了星点华发。 在这一刻,百里雄飞好像只不过是个迟暮的老人述说着往事,而让人看不出他还是一个叱诧风云,在商界上呼风唤雨的英雄人物。 人总有老迈的时候,英雄,也不例外! |
“因为你女儿?”林逸飞眉毛一扬,想起清晨百里冰对刘司机说的话,冷梆梆的,对父亲也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有些恍然。 “她小的时候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百里雄飞苦笑道:“不过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忙,忙的没有闲暇照顾她们母女。” 林逸飞默然不语,脑海中浮出一个女子,那女子指着一人的鼻子大声叫道:“你只知道抗金,忙着你的光复大业,你可曾有一刻考虑到我的感受,岳鹏举,我恨你。”女子掉头不顾而去,留下那个擎天般的身影,无限落寞! 那一刻,萧别离隐身在树后! “冰儿她妈却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一直默默的支持我,担当起我走后的一切重任,就算她患了重病的时候,”老人眼角突然有了泪花,不过却强自忍住,“我真的很粗心,总是忽略她为我做的一切,就算她了肺结核,当初已经咳血了,我还是没有留意,竟然要等到才几岁的女儿指责我的时候才知道。” 林逸飞默然。 “那年我跑一批货,来回又要一两个月的样子,我和往常一样,只是和冰儿她妈打了声招呼,没有想到。。。。。。”老人有些哽咽,“那一去,竟然成了永别!” 林逸飞悚然动容,站了起来,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坐了下来,缓缓道:“人死不能复生,伯父你也节哀顺变了。” 百里雄飞眼前有些迷离,“她从来没有和我过过一天好日子,可以说是被累死的。”老人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却顽强的不肯滑落,突然扬起头来,“如果钱真的可以换回一切,我倒宁愿用我所有的财富,只求能再见我妻子一面,我想对她说。。。。。。说对不起。” 嗓子中仿佛被什么堵住,百里雄飞再也无能说下去。 屋内良久无语,门外的刘司机脸上的泪水也落了下来,百里雄飞伤心妻子伤逝,他又难过什么? “可是我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知过了多久,百里雄飞恢复了平静,望着窗外,淡淡道:“可是我看到冰儿的时候,忍不住又吃了一惊,她母亲死后的一个多星期,她竟然一直呆在她妈的身旁,别人怎么劝都是不肯离开,她那年,还只有六岁!” 林逸飞苦笑道:“她那时候还是一个孩子,受到这么重的打击,应该对你依赖才对,怎么反倒有些恨你的样子。” “你也看出她对我有所痛恨?”百里雄飞望了林逸飞一眼,也有些苦笑,“不错,她一直恨我,一直恨我为什么不在她母女的身边,她甚至一直认为,是我害死的她妈妈。” 林逸飞眉头微皱,知道这种事情不是轻易解的开了。 “我当时竟然粗心的没有发觉到冰儿的异常,妻子的过世让我伤痛欲绝,更让我把全部心思放在了事业上面,我已经粗心的失去了一个至爱的亲人,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再次粗心,我又要失去我的另外一个亲人,冰儿。” “伯父,我看你女儿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事态也不见得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了。”林逸飞只能这么劝道。 百里雄飞苦笑道:“你是个局外人,还不知道真相,她现在几乎和我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高考的时候,我给她选了几所京城的大学,让她报考北方一点的学校,我对她也有个照应,她执意不肯,非要报到浙清来。” “浙清大学也算不错了,我想应该不比京城的那些大学差了。”林逸飞这几天也听阿水念叨过国内的大学,就算国外的剑桥,斯坦福啥的都提到过,对这些东西也算有些了解。 “你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想离我越远越好,”百里雄飞苦笑道:“江源市招商引资,我就是因为惦记女儿在这里,这才投资几亿盖个冰雪大厦,想着如果过了两年,她也正好毕业,也可以接手这里的事业,不然我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若有深意的看了林逸飞一眼。 只可惜我们的林逸飞虽然聪明绝顶,对于百里雄飞的暗示并未留意。 江源市的市长如果听到了恐怕要会晕倒,他可是一直沾沾自喜能引进这个财神爷,又哪里会想到里面还有这个缘故 “这样也好,”林逸飞安慰道:“你们父女离的近一些,说不定能够更好的沟通一下感情。” “我倒是对她千依百顺的,”老人无奈苦笑道:“可是她从来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以为我现在可以给她任何东西,但是却偏偏没有给予她最想要的父爱,等到我想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林逸飞也是叹息一声,或许很多时候发现迟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无可挽回了。 “不过我首先谢谢你听我啰嗦了这么久。”百里雄飞已经不再激动,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和威严。 望着百里雄飞,林逸飞有些感慨,很多人表面上都不见得是他真实的一面,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伯父让人跟踪我到医院,然后再找我,恐怕不是简单的的和我啰嗦一些家事了。”林逸飞望着百里雄飞,淡淡道。 百里雄飞一震,难以置信道:“你发现小刘跟踪你?”突然觉得失言了,咳嗽了一声。 林逸飞笑了一下,“我们素不相识,你如果真的找我,一定去上学校,而不会是上医院,因为我都不知道我今天会来医院,不过也可能是我多疑了,但是伯父,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其实心中总是感觉怪怪的,自己可是八百年前的人物,算起来辈分高的不得了,没有想到不但多出个爹娘,又出来个伯父,只是天意弄人,他也只接受这个事实了。 百里雄飞目光闪动,突然叹息了一声,“你很聪明,有什么话尽管说了。” “很多人都有一种叛逆的心理,就是你管的越严格,他越想抗拒,如果你女儿上食堂吃饭的时候,你都派人保护的话,那算不算过犹不及呢?” 百里雄飞眼中突然光芒一现,伸手挑起了大拇指,“看来小刘还是小瞧你了,不错,他是上食堂去了一次,没有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心中却有些诧异,小刘可是特种兵出身,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还是眼前这小子真的有两下子,“冰儿是我唯一的女儿,”百里雄飞望着林逸飞,眼睛一霎不霎,“我把她看的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 林逸飞目光平和的望着百里雄飞,没有丝毫示弱,却也没有百里雄飞的咄咄逼人。 “所以我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百里雄飞叹息道:“而且我也老了,以后百里集团就要交给她来打理,她虽然没有听我的报考京师的学校,可是毕竟还是学了企业管理这个专业,”嘴角一丝微笑,“可能冰儿和我一样,都是嘴硬心软的人了。” 林逸飞坐在那里,半晌才道:“可是她毕竟还年轻,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生活,你难倒派人跟着她一辈子吗?” 百里雄飞突然一笑,“这也正是我找你来的目的。” 看着百里雄飞眼中的闪烁的目光,林逸飞突然发现,这个看似深情的老人好像也是个老狐狸,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无奸不商,就算百里雄飞再忠厚,在商界没有两下子,又怎能凭借一己之力创建了百里跨国集团。 “你很聪明,”百里雄飞嘴角一丝微笑,目光中更多的是鼓励,看的林逸飞有些心慌,蓦然想到一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心中为自己这个念头感觉到好笑,百里雄飞已经问道:“你现在多半已经猜出我找你的意图了。” “你怕你女儿受到伤害,我才一认识她你就找到我的头上,”林逸飞缓缓道:“你不是想让我离你女儿远点了?” 百里雄飞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屋内回荡着老人豪放的笑声,似乎他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年轻人,你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出我的意图,你说的恰恰相反,”百里雄飞凑上前来,盯着林逸飞一字字道:“我不但不让你远离冰儿,我反倒想让你追求她!” 林逸飞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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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现在的表情仿佛吞进了一个臭鸭蛋,瞪了眼前的百里雄飞半晌,“你费了半天劲叫人跟踪我,调查我的底细,把我找到院长办公室,和我唠了半天家常,只是想去追求你女儿?” “不错,”百里雄飞沉声道:“我希望你现在放下一切,不遗余力的去追求我的女儿。”他放下一切说的很重,似乎还有所指。 “可是你为什么要挑中我?”林逸飞有些不解问道。 “第一,”百里雄飞笑道:“因为我觉得你不简单,或许心机很深,但是这种人物才能在商界混得开,我不希望我的女婿把我的家产败坏光。” 当然他说的意思很深,他知道林逸飞是聪明人,也认为他一定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看着眼前的老人连女婿都叫出来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林逸飞只能苦笑,却没吭声,百里雄飞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只是看到他的女儿都不小了,林逸飞就知道这个人比钱大夫估计小不了太多。 “第二,也是很重要的一点,”百里雄飞感慰道:“小刘说,冰儿对你有好感。” “这点很重要?”林逸飞不解问道:“我不觉得她像凶神恶煞一样,或许这种好感不像你们说的那种好感了,又或许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了。”林逸飞不得不解释一下。 “你感觉不出她的冷,只是因为你才认识她,也是因为你难得和她投缘。”百里雄飞解释道:“你可知道我给冰儿介绍过几个男朋友?” 林逸飞摇摇头,原先的林逸飞都不知道,何况八百年前的萧别离。 “三个,如果不算你的话,只有三个,”百里雄飞叹息道:“这里有政界要员的儿子,有商界巨富的独子,还有一个是还是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哈佛院校的博士生。” 他丝毫没有夸大的意思,事实上想和百里冰交朋友,和百里集团攀上亲家的绝对不会只有这三个,这三个之所以入选,无非是因为他们可以有和百里雄飞攀亲的资本。 “结果呢?”林逸飞只能问下去。 他倒想说,那三个的确不差,不过我也是八百年的江湖第一高手,只是怕说出来立马就被拖到精神病院了,更何况不说出来都要招成上门女婿,如果说出来,那想要脱身可是千难万难了。 “她只见了一面,就没有了下文。”百里雄飞摇头苦笑道。 “或许只是因为那三个都是你介绍的?”林逸飞忍不住道:“你可以顺其自然了,说不定百里冰反叛的意思会小些。” “你说的不错,”百里雄飞叹息道:“等我发现了这个错误后,马上不再做这种无谓的举动,可是又过了一年,冰儿已经到了大三,她还没有喜欢上任何男孩子。” 老人有些叹息,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照顾女儿一辈子的,女大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一直舍不得女儿,却更要为女儿的终身着想。 林逸飞的表情有些发苦,“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老人肯定的点头,“像你这样的简直就是个异数,我开始还不明白冰儿怎么会对你有好感,可是和你聊了一会天,我发现,我对你都情不自禁的有了好感,因为你个让人能产生信任感的人。” 百里雄飞纵横商界十几年,看人自然有他的本领,如果这番话在公开场合说出去,林逸飞绝对身价暴涨,定能成为各大公司预定的对象。 林逸飞忍不住的摸摸鼻子,他觉得屁股底下不是沙发,而是针毡,一双手也实在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还有一点,冰儿从来不管我要钱的。”百里雄飞叹息道:“我每次给她钱,她只会收取一千块的基本生活费用,就算她那个手机,我也是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的,一来是个新鲜的款式,二来她也的确需要,她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老人嘴角一丝苦笑,“我知道她还出去做兼职,做家教,而且最近她几乎不需要我资助了。” 本来子女不伸手向家长要钱是件好事,可是到了百里雄飞这里反倒变成了一件心烦的事情,除了钱,他实在不知道能给女儿什么了。 “这也是件好事,”林逸飞忙道:“子女能够自立难倒不是父母希望的?” “她本来不必这么苦的,”百里雄飞叹息道:“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缘故,她一心想避开我,皮二这一万块钱,她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向我要钱。” 林逸飞愣住。 “她当然不是看在皮二的面子上,”老人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她是因为你的缘故,才破例向我这个老爸开口要钱。” 林逸飞苦笑。 老人又道:“这是件好事,她既然肯为你开口向我要钱,也就极有可能因为你和我和好,这才是我找你来的根本原因!” 林逸飞不但脸色发苦,就是嘴里也有些发苦,金钱,美女,这是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想要的东西? 可是他不想! 百里雄飞微笑点头,“其实我找你来之前,还有些犹豫,我对冰儿实在太过关心,反倒怕着怕那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理想中的合适人选,不过和你谈了这久,我发现你的确很聪明,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百里雄飞很有把握的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竟然有了少见的欣赏,虽然这个年轻人并不出名,但是和潜力股一样,只要有庄家推动,没有不飚升的道理。 百里集团是个跨国集团,资产上百亿,这是个家族企业,百里冰是他的唯一女儿,成了他的女婿后自然也能拥有这一切,而且女儿不算丑,岂止是不算丑,简直可以说千里挑一的美女,他相信没有哪个能拒绝这个诱惑,眼前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可是他也不会拒绝! 林逸飞突然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出,百里雄飞一怔,“你去哪里?” “既然你说了你要说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走了。”林逸飞止住了脚步,恢复了常态。 “那刚才我说的事情?”老人有些迷惑。 “我也想告诉你几件事情。”林逸飞盯着百里雄飞,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 “你说!”百里雄飞终于仔细的打量了少年一眼,他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可是给他的感觉,这个少年像个将军! “第一,”少年淡淡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约束,我喜欢哪个是由我做主,不是让人家摆布的,你有钱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如果想去挣钱,会自己动手,如果不愿意,别人塞我个金矿我也不会喜欢,更何况,”少年嘴角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百里雄飞脸上一丝怒意,转瞬叹息了一声,变得有些黯淡,“不错,我的确早看出你是这种人。”只是有些奇怪,这个年轻人难倒真的没有一点贪欲? “第二,”林逸飞缓缓道:“百里冰也是很有性格的女。。。。女生了,”对于这个女生的称呼,他还是有点不习惯,“我想她肯定也不喜欢别人安排她的感情,你如果真的疼爱她,就应该给她空间,让她自己去选择。” 百里雄飞的脸色和缓了下来,“你说的不错,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那第三呢?”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少年顿了一下,“你肯定听过一句古话,解铃还需系铃人。” 百里雄飞神色一动,缓缓点头,已经知道少年要说什么。 “既然你女儿的心结是你种下的,就应该由你这个父亲去解,你要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就和中药药引固然重要,可是主药更是不可或缺,”望着百里雄飞,林逸飞一字字道:“你是她的父亲,就有这个责任去解,这点,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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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雄飞目光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少年,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少年已经远远超出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可是他不能不承认林逸飞说的有道理。 “第四呢?”老人终于问道,他多久没有这么听从别人的意见了?他是百里集团的总裁,董事长,向来只有别人听他的份,他这么虚心的向个毛头小伙子求教,说出去没有哪个会信! “没有第四了。”林逸飞展颜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百里雄飞急切问道,蓦然心中一愣,怎么面对这个少年,自己竟然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你如果当作自己是百里冰,那么你希望百里雄飞做什么?”林逸飞淡淡道:“你其实为人很不错,我来到这里,很少能见到你这种人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 百里雄飞啼笑皆非,眼前的这个少年多大年纪,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只是他已经意识到少年有这个资本,“我如果是冰儿,我希望百里雄飞做什么?”老人喃喃自语。 少年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再次停住,转过身来,“对了,我还忘记谢谢你。” “谢谢我?谢我什么?”老人不解问道。 “皮二母亲的医疗费用,你是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也好,想要卖我个人情也好,”少年缓缓道:“我总算欠你个人情,以后我一定会还你,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的。” 百里雄飞突然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年一笑,“当然可以。” “你说的不错,自从你和冰儿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让小刘去调查你了,”老人嘴角一丝苦笑,“开始冰儿借钱的时候,我以为她受了伤,只是冰雪大厦招标在即,很多乙方要我去谈判,无暇亲自去看,后来知道她没有受伤,又担心她被别人勒索或者欺骗。” 林逸飞有些同情起眼前的这个老者,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为了女儿,就算皮二去劫道一样,是为了母亲,这种人或许做事的方式是错的,但是却让人无法谴责。 “后来我就让小刘去调查你和皮二的底细,得到的结论是二人没有任何关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帮他?”老者缓缓问道。 “帮人还需要理由吗?”林逸飞淡淡道:“如果你非要我给出个理由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因为他需要被帮助!” 老人一怔,少年已经微笑说了声再见,推门走了出去,路过了刘司机的身边,看他直直的盯着自己,微笑道:“下次如果在食堂盯梢,最好不要东张西望,不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刘司机一怔,少年又是一笑,已经走下楼去。 “你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百里雄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刘明理苦笑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百里雄飞一丝讶然。 “最少他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人,”刘明理不解道:“他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什么都观察的很仔细,他好像很单薄,但是我刚才试过他了,若让我和他一对一的单挑,我是绝对没有任何把握,不过你不能否认,他是个好人!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接触大小姐是无意的。” “你说的不错,这个人实在很奇怪,”百里雄飞竟然点头赞同,“他的智慧和举止绝对超乎同龄人,他这种人本来应该脱颖而出,在大学中是个风云人物,可是他在浙清竟然能两年默默无闻?” “的确是这样,”刘明理也不解道:“我查看了他两年在浙清大学的记录,林逸飞的一切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中规中矩!” “他有恋爱史吗?”老人比较关心这个。 “有,”刘明理微笑道:“他有个外号叫做痴情王子,两年来只追求过一个叫风雪君的女生,不过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百里雄飞讶然道:“那个女的难倒是个瞎子?” 刘司机强忍住笑容,“那个风雪君好像不但不是个瞎子,还是个大美人。” 老人摇摇头,“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是一堆女人围绕,而不是去追求女孩子,更难以想象的是他竟然追不到,那样的女人到底什么样,我都想要看看了。” 刘司机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她现在是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老人一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汪子豪。”刘司机脸色更加古怪。 “汪子豪是哪个?”百里雄飞眉头一皱,“我好像有些印象。” “汪子豪老板你可能印象不深,但是他父亲汪人远老板你应该有点印象的,你还去他家里赴宴过。”刘司机提醒道,“他算是江源市比较有实力的开发商了,上次请你吃饭就是做投标前的关系了。” “是他的儿子?”百里雄飞更加吃惊,“那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他实在不明白那个风雪君搭错了哪根神经,竟然扔了西瓜去拣芝麻! 那个汪子豪他也见过,可是他只看了几眼,就已经知道他绝对成不了气候! “或许正应了一句话,”刘明理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林逸飞虽然出色,可是还不够坏。” 老人摇头道:“虽然说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是这里的坏是指情趣,而不是为非作歹,小刘,你难倒没有发现其实林逸飞是个很有趣的人。” “老板,你说他有趣?”刘明理苦笑道:“我和他说话不多,不过这个人的确有些意思,你面对他好像面对一个迷一样。” 百里雄飞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小刘,如果有个美女让你去追求,那个美女对你非常有好感,得到了这个美女你还能得到他父亲亿万的资产,你会怎么做?” 刘明理苦笑道:“我会先确定是不是做梦。” 百里雄飞微微一笑,“可是我想你也听到了,林逸飞很清醒的拒绝了我。” “所以我说他不是人。”刘明理无奈叹息道:“好像没有哪个人能拒绝这个诱惑,对了,老板,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我上午让你做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百里雄飞嘴角一丝笑意。 “我花了一千块雇了十个枪手,”刘明理脸上也满是笑意,“把大小姐和林逸飞的事情大肆宣扬,如今这个消息早已成为浙大论坛的热门话题,林逸飞也就当之无愧的成为浙清大学的风云人物。” “一千块,”百里雄飞喃喃道:“如果能让女儿对我好一些,花个百八万的都是在所不惜了。” 刘明理笑道:“老板。。。。。。” “我们两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伯父吧。”百里雄飞望着刘明理,眼中一丝慈爱。 “伯父,”刘明理毫不犹豫道:“现在大学生可以说的廉价的劳动力,如今更是就业紧张,一千块让他们只是发发帖子,我想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不少了。” “不错,”百里雄飞赞许道:“决不浪费,好钢用在刀刃上,这点你做的很好,对了,冰儿她。。。。。。她有什么反应?” 刘明理眼中一丝笑意,“她一下午都很高兴,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样子,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百里雄飞脸上有些欣慰,喃喃自语道:“冰儿不喜欢的东西,比如不喜欢和我这个父亲交流,这点我是无能为力,可是冰儿喜欢上什么,”望着远方,老人脸上渐渐变的坚毅无比,“我这个做父亲的,就一定会为她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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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走下了楼梯,向中医科走去,心中有些为百里冰的身世感慨,远远的望见肖护士向这个方向张望,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肖。。。。。。肖护士,钱医生在吗?” “你们倒是心意相通,”肖月蓉嘴角一丝浅笑,眼中却有失望之意,“钱医生刚才听说你来了,要我见到你,马上带你去见他。” “好,”林逸飞一笑,“如此有劳了。” 肖月蓉看了他半晌,“你口气还是有些不和我们一样,对了,现在还习惯这里吗?” “既然无法改变,只能适应了。”林逸飞虽然还在微笑,可是肖月蓉已经看出笑容后的无奈,“我看你适应的还蛮不错了,”肖月蓉打趣道:“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不来向我这个启蒙老师请教了,或者,是我这个老师也太过浅薄了,也教不了你什么。” 说到这里,肖月蓉脸上微微一红,“对了,快走吧,钱医生估计都等急了。”她急急忙忙的向前走去,不闻身后的动静,扭头一望,差点和身后跟着的林逸飞撞个正着,稍微有些吃惊,“你走路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对了,这就是武侠片说的什么轻功吧?” 林逸飞微微点头,肖月蓉秀目一转,四下看了一眼,看左近无人,轻声道:“那你什么时候教教我,我倒觉得蛮有意思的。” 林逸飞苦笑了一声,“习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无一日断绝,我只怕你吃不了这个苦了。”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肖月蓉见他并没有拒绝,心中一喜,“我吃过的苦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呢,你可别小看我了。”小嘴一翘,脸上流露出些许的狡黠和顽皮。 “这是个和平的年代,又不需要上场杀敌,”林逸飞笑道:“你学武又有什么作用?” “虽然不能保家卫国,也能强身健体了,”肖月蓉学武的心思不知怎的,突然特别浓厚,“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林逸飞一笑,“我只怕你学了几天后悔。” 伸出了手指,肖月蓉满是笑意,“不后悔,决不后悔,拉钩,一言为定。” 林逸飞一怔,半晌才伸出手掌,和肖月蓉手指轻轻一触,心中有些好笑,眼前的这个女子还像小孩子一样。 肖月蓉见他答应了,一咬嘴唇,突然一笑,又向前走去,心中却想,你没病不会来找我,就算有病了也很难到这里,可是。。。。。。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你了。 脸颊有些发烫,却为自己的心思得意,肖月蓉埋头带路,不大会的功夫已经来到了钱医生的办公室,才敲了一下门,钱医生已经打开房门,一张老脸探了出来,掠过了肖护士,牢牢的落在了林逸飞的身上,刹那间,容光焕发,老树新芽一般,“林老弟,你可想死我了。” 林逸飞一笑,“怎么的,前面我写的方子都已经研究明白了?” 钱医生叹息一声,搓搓手掌,脸上微红,“就是不明白才想着你了,只不过看你才开学,不好意思去麻烦你了,难得你今天主动到这里,我就绝对不会错过了。” 肖护士一笑,“你们先忙,我还有事。”知趣了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看到肖护士退了出去,老头突然笑了一下,“林老弟,小蓉不错的。” 林逸飞一怔,“什么不错?” “肖护士可是一个难得的女孩子,又细心体贴,不过还没有男朋友的,”钱医生一本正经的望着林逸飞,“林老弟,我听说你才失恋,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下,别人不敢说,我说的话,小肖还是能听上几分的。” 林逸飞差点掉头就走,这个老头比起那个八百年前的不死医神白不治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了药方媒婆的差事都做了起来。 “唉,年轻人脸皮薄,”钱医生摇头道:“现在真的很难看到林老弟你这样的,你不用害羞,我。。。。。。。” “等等,”林逸飞看他对媒婆这门行当颇感兴趣,不得不打断了他的好意,“钱医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次不是找你说媒来了,”嘴角一丝笑意,“我是有点别的事情和你商量。” 钱医生心中一颤,“林老弟你说!”却有些嘀咕,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现在缺钱用,”林逸飞开门见山,“不知道你。。。。。。” “多少?”钱医生喜上眉梢,他见林逸飞一直没有任何索求,心中反倒没底,都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林逸飞若是真的撂挑子不教,他可是一点办法没有,心中有这个顾虑,这才主动套套近乎,做做媒婆,可是如果林逸飞真的要钱了,一切的担心反倒不存在了。 “一万,是不是有些多了?”望见钱医生一怔,林逸飞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多,不多,”钱医生有些奇怪他一个学生,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可也懒得问他用途,反正票子撒出去不会有错的,“只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你什么时候要?要不我现在就给你去取?” 一万块算得了什么,《桐君采药录》那可绝对是万金难求的,虽然没有见过真本,只是从林逸飞口中得知了部分,可是钱医生毕竟不是白给的,分辨真伪的本事还是有的。 “也不用太急,这个星期了。”林逸飞有些犹豫道:“要不,你给我纸笔,我现在就把《桐君采药录》的全文默写给你?” “不急,不急,”钱医生嘴里说着不急,早已如飞的取过纸笔,满怀期望的放在了林逸飞的面前。 等到从钱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林逸飞心情有些舒畅,毕竟做了一件在他看来有意义的事情,本想再去看看皮二的母亲,转念一想,既然百里雄飞答应了,以他的为人,绝对会负责到底了,既然如此,也不着急过去。 肖护士呢?这刻多半已经下班了,望了一眼药房的方向,灯火通明,却并无人影,少年犹豫一下,自己还是先回公寓再说了,才走到医院的门口,就看到肖月蓉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拎个皮包,正望着自己。 “你还没有下班?”林逸飞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天色,他在医院也住过一段时间,对肖月蓉上下班的时间还是颇为熟悉,眼看已经比平日晚下班很久了,怎么还站在医院门口? “今天医院有事情,所以就晚了一会,”肖月蓉脸上微微一红,只是在有些漆黑的夜色中不易看出,“你回学校吗?” 林逸飞微微点头,“不错。” “我们正好顺路。”肖月蓉一笑,脸上似乎又红了一下。 林逸飞倒真不知道肖月蓉家在哪里,有些迟疑,“我坐公车回去,你呢?”他本来过来的时候是打的过来的,只是看到皮二母子,才知道钱有点来之不易,虽然林母一直不吝啬给他钱的,他也没有缺钱的概念,可是此刻已经隐约感觉能省就省了。 “我也是个平民,”肖月蓉抿嘴一笑,夜色中双眸璀璨如星,“一直都是坐公车的。” 林逸飞一笑,知道无论在哪个时候,看来都是平民多一些了,“还不知道公交车站在哪里?”少年有些自嘲道:“看来还要请教一下师父了。” 肖月蓉嫣然笑道:“你放心,我目前有求与你,你问什么,我也是知无不言了。”当先缓步向公交车站走去,望着跟着身边的少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她当然不是因为医院的事情才下班,她在这里已经等了少年好久,但她没有丝毫难熬的感觉,她只希望这条路永远的蔓延下去,只要有少年走在身边。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轮明月偷偷的从云端露出头来,羞涩的洒着柔和的光辉。 这些年来,默默的承担着家庭的重担,肖月蓉从没有像今日一样的心情。 直到这时候,肖月蓉才发现,原来月夜,虽然不如旭日那般绚丽多姿,却也温柔的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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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街灯远远的延伸去,远望如天边的繁星,微风轻抚,吹乱了少女的长发,如同她此刻紊乱的心情。 偷偷抬眼望去,看少年凝望着远方,少女有些失望,看着他本来柔弱的面庞已经变得坚毅,嘴角一抹弧线,双目更如晨星,只是晨星没有那么忧郁,眼前的少年虽然已经融入了这个环境,但显然不能忘却从前。 有的时候回忆是痛苦,有的时候回忆是甜蜜,可是若没有了回忆,那人生无疑少了很多意义。 “你在想什么呢?今天107路车怎么还不来。”少女轻声道,心中却有一丝窃喜,她从来没有觉到过等车也是这么让人心动的事情。 林逸飞回过神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发现不过将回忆埋藏的更深罢了,刚才望着远方的街灯,他仿佛见到了连营篝火,其中一双温柔的眼镜凝眸远望,等待着心爱的人战场凯旋。 蓦然回头,身边也是有着这么一双秀眸,林逸飞心中一颤,差点脱口呼出声来。 “没什么。”瞬间已经平抑了远飞的思绪,林逸飞嘴角又泛起习惯的笑容,尽管里面要用心才能看到一丝苦涩。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少年突然问道。 “还有妹妹和父亲”肖月蓉嘴角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有些忧愁。 “那你母亲呢?” 少年脱口问道,不由有些后悔。 “她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的印象中竟然没有她的一丝印象。”肖月蓉的笑容也有些苦涩,凝望着林逸飞道:“而且家中也没有她的一张照片可以供我们回忆,这点倒和你一样,你不是也只剩下回忆了。” 少女的神色竟然和林逸飞有了几许相似,或许她和少年人类似的遭遇,让她了解想念一个人却永远无法见到的遗憾和痛苦。 少年半晌才道:“对不起,让你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 肖月蓉望着眼前的少年,突然一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日子还要一天天的过,不是吗?” 少年陡然一怔,竟然呆了。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肖月蓉扭头望去,“车来了,上车吧。” 少年点点头,跟随着少女走上公车,肖月蓉从皮包中找了零钱,替少年投了他的那份,扭头嫣然一笑,“下次你来付。” 虽然过了下班的高峰,可是车上仍没有空位,林逸飞上来后怔了一下,微微有些犹豫,拉一下肖月蓉的手臂,一直走到车厢最里面才停了下来。 肖月蓉一颗心砰砰直跳,脸上红晕上涌,几乎染上了玉颈,半晌不见少年的动静,抬眼望去,看到他正在望着车厢的中央。 忙碌一天的人们有的趁这难得的闲暇休息片刻,或许有的晚上还有更为忙碌的事情。 不过,有的人却抓住一些人疏忽的弱点,已经忙碌的工作起来。 车上的广播响了起来,“上车的人多,请小心保管你的财物,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请你主动给身边的老弱病残孕及抱小孩的乘客让座,多谢合作。” 广播重复了两遍停了下来,该睡觉的还是睡觉,睁着眼睛的把头扭向了车外,生怕突然上来了孕妇残疾什么的,自己不让座又有些过意不去。 肖月蓉却突然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一个流里流气的,看起来就像个痞子的年轻人正在接近他的工作目标,一个打着瞌睡的中年妇女。 坐在椅子上的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垂到了脚面,手上的皮包却是牢牢的攥在手中,没有丝毫放松。 肖月蓉有些不解的望着林逸飞,少年一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道:“有人会出手的。” 肖月蓉一怔,那人的手已经探到了中年妇女的皮包上面,轻易的划开了皮包的拉链,下一刻的功夫,一个皮夹子已经带了出来。 得手后的小偷不做停留,已经向后退去,突然一人挡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小偷的腕子,沉声喝道:“哥们,跟我去局子一趟了。” 肖月蓉喜上眉梢,她虽然无力阻止,可是看到恶有恶报还是高兴的,林逸飞却是皱了一下眉头,肖月蓉一眼暼到了他的神态,怔了一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抓小偷的肯定是便衣,肯定是市里反扒的便衣了。” 已经看到那人已经亮出了一副铮亮的手铐,肖月蓉以为下一个步骤就是将小偷绳之以法,她却不知道林逸飞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那个抓窃贼的人手法漏洞百出,本身的防范也有问题,如果对手稍微反抗,他都不见得能抗的住。 那个小偷心中大惊,突然用力一挣,那个便衣没有想到他还敢反抗,差点让他挣脱了手腕,冷笑一声,手铐向小偷的腕子上铐去,蓦然间身后两个人挤了过来,在便衣身上一撞,没有想到他还有同伙,便衣踉跄的的向前冲去,回过头来的时候,那个小偷已经冲到了公交车的后门,大叫道:“停车,停车,我尿急,要下车。” 便衣大怒,叫了一声,“不要开车门,我是警察。” 司机吓了一跳,一踩刹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肖月蓉一没留神,向前跌去,林逸飞一把搂住少女的细腰,肖月蓉脸上一热,心中砰砰直跳,只觉得身躯有些发软,半晌站不直身来。 别的乘客就没有肖月蓉那么的幸运,站着的向前冲去,坐着的站了起来,更有几个迷迷糊糊的,更是一脑袋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面,心中更是惊惶无比,尖叫起来,以为发生了交通意外。 刹那间,本来寂静的公车里嘈杂一片,乱做一团。 便衣身后的两个人借着惯性已经撞了过来,那个便衣措手不及,和二人跌倒在了地上,心中更是焦急,他知道这两个人无疑和那个扒手一伙的,自己只留意那个扒手,却忽略了这两个望风的,都说捉贼拿赃,抓奸在床,那个扒手这会的功夫肯定处理掉了赃物,自己想要再抓他就没有理由了。 等到便衣站了起来,那两个人也慌忙站了起来,左手那个瘦小枯干,眼中光芒闪动,嘴角一丝冷笑,却忙着拍拍便衣身上的尘土,“对不起,对不起,”扬脸向司机吼道:“你会不会开车,老子差点被你摔死。” 那个便衣心中冷笑,知道他是转移视线,不过他却拿这两个没有任何办法,举目向那个扒手望去,知道他绝对不会笨的把皮夹子带着身上,四下扫了一眼,果不其然,那个中年妇女的皮夹子已经被扔到了车厢*里的位置,两个年轻人的脚下。 身后陡然一声尖叫声,绝对算上噪音的级别,便衣吓了一跳,扭头望去,那个中年妇女才从睡梦中醒来不过,回过神来才发现皮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拉链,里面的皮夹子不翼而飞。 “有小偷。”中年妇女一声大喝,声嘶力竭的,“师傅,不要开门。” 司机一声苦笑,暗想,还用你说吗?他开车这么多年,一双眼睛不比发扒的便衣差到哪里去,刚才车上那遍喇叭就是他通过观后镜看到了扒手,好心的提醒一下了,只是他也要吃饭,还要过日子,能做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 肖月蓉这才发现那个便衣年纪也不大,二十四五的样子,便衣却在望着肖月蓉,上前了两步,不再注视少女,拣起了皮夹子,递给了中年妇女,扭头环视了一下车厢,“谁看到这个皮夹子是哪个丢的?” 中年妇女大喜过望,劈手夺过了皮夹子,就算扒手的动作比她也快不了多少,慌忙打开一看,扒手显然没空销赃,钱包里面一分不少,“算了,算了,”中年妇女假装大度道:“没事了,没事了。” 便衣厌恶的的皱了一下眉头,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在这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便衣都有些后悔把皮夹子还给那中年妇女有些过快了。 如果这个中年妇女找不到钱包的话,一定会坚持把车开到局子里面或者报警,可是她如果找到了钱包,虽然她有协助抓小偷的义务,可是她也有拒绝合作的权利,眼下的这个中年妇女明显选择的是后者。 “司机,没事了,没事了,开车了。”几个乘客惊魂稍定,开始关心起回家的早晚了,抓贼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前提是不偷到他们身上的时候。 当然其中叫嚷最凶的,还是刚才撞在便衣身上的两个扒手的同伙。 “真的没有谁看到哪个丢的皮夹子吗?”便衣无可奈何的又问了一遍,目光却一直没有和肖月蓉接触,他已经打算放弃了,心中更有些厌倦,现在不是他的当值,可是他还是想多为市民做点事情,虽然很多同事背后对他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我看到了。”少女望了一眼林逸飞,心中有些不满,站了出来,伸手一指一直呆在车门后的扒手,“就是他偷了那个阿姨的钱包。” 车厢里一片寂静,乘客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女,目光中也有了些许的羞愧,便衣愣了一下,“你真的看到了?”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出来指证,他为一车的乘客感到悲哀。 “不错,”肖月蓉坚定道:“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近了那个阿姨,偷了钱包后要下车,看到停车后就把皮包丢到那两个年轻人的脚下。”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一男一女,神色有些慌张,女的浓妆艳抹,一脸妖艳,看到便衣望了过来,连忙说道:“刚才我和男朋友聊天,没有看到,志平,你说是不是?”挽着男友的一只手偷偷的用力一掐。 男的个头不矮,块头不小,听到少女大胆的站出来指证,心中激动,本来也想表现一下英雄气概,可是被女朋友一掐,瞬时清醒了过来,谁知道这个小偷有没有同伙,再说偷个钱包,屁大的事情,关不了几天的,说不定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既然这样,自己出来指证,说不定日后会有麻烦。 歉意的望了一眼满怀期待的少女,摇摇头道:“我没有看到。” 车门口的扒手一声不吭,恶狠狠的望着肖月蓉,便衣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掏出手铐把他铐了起来,“指证你偷窃的,一个就够了,”扭头望向少女,目光有了鼓励和赞许,“同志可以跟我去录下口供吗?” 肖月蓉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头望了少年一眼,“你去吗?” 林逸飞笑笑,“我也看到了,却没有想到让你先说出来了,反正没事,铲奸除恶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我怎能错过。”目光却是若有意若无意的望了车厢内的一角。 肖月蓉‘噗哧’笑了一声,刚才的些许不满已经烟消云散,“这还差不多。” 便衣看了少年一眼,微笑点头道:“你女朋友?不错,是个好市民,当然了,你也不差。” 肖月蓉脸上一红,却没否认,林逸飞摸摸鼻子,一笑不语。 四人前后脚下了公交汽车,向不远处的公安局走去,夜色中,两个影子也下了车,远远的跟在四人的后面。 从公安局走出来的肖月蓉一身轻松的样子,拎着皮包优雅的划了一道弧线,回头望着少年道:“真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多事,耽误了你回校的时间。” “我反正时间多的很,”林逸飞嘴角一丝淡淡的微笑,“还要多谢你给我浪费了一些。” “很遗憾,刚才没有看到你出手。”向前走去的肖月蓉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不是说自己是岳家军的先锋吗?” 林逸飞望着远远的暗处,淡淡道:“是的,那又怎么样?”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还要等我出来指证的时候才站出来。”肖月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不满,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全车人都不站出来她也不会介意,可是林逸飞如果不支持她的话,她就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了。 “抓贼是捕快的事情,”林逸飞笑道:“却不应该是先锋做的事情,也不是老百姓的责任。” 没有想到少年也是这样的想法,肖月蓉有些失望道:“都像你这样的想法,那这个社会就太让人失望了,你知道吗,刚才若没有人指证,那个小偷就不会得到惩治。” “他得到什么惩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站出来是件危险的事情,”林逸飞缓缓道:“难倒你不怕他们报复?” 肖月蓉一怔,止住了脚步,望着少年,点点头,“我怕,若是没有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不敢说出来,可是那一刻,因为你在我身边。” 目光粲然如星,望着眼前的少年,少女有些羞意。 “我在你身边一时,在不了你身边一世的。”林逸飞的回答让少女若有所失,“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二人静静的走在街道上,少女心中只想着林逸飞说过的那句话,“我在你身边一时,在不了你身边一世的。” 抬头突然一望,肖月蓉有些吃惊道:“错了,这条路不是向我家的,”巷子很偏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和林逸飞走到了这里。 “可能不是去你家的,不过却是解决后患的好地方。”林逸飞淡淡道:“出来吧,你们也跟了那么久了,难倒不累吗?” 肖月蓉一惊,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林逸飞的一双眸子望着暗处,嘴角一丝微笑,“难倒还要让我去请你们吗?” 黑暗中走出了两个人,一个空手,另外一个手中却是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冷冷的向二人逼近,肖月蓉突然认出这两个就是和那个便衣撞在一起的乘客,恍然大悟道:“他们和刚才的那个小偷是同伙!” “你才知道吗?”拿着匕首那个一脸狞笑,“要不要报警把我们两个也抓到局子里面去?” 另外一个瘦小枯干的男子却望着林逸飞,心中有些纳闷,这个年轻人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难倒手上有两下子? 肖月蓉有些胆怯的向林逸飞*去,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只有身边的少年才是她唯一的依*,蓦然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执意送自己回家,难倒这些他早已预料到了? “小子,你哪条道混的,”瘦小枯干的男子冷冷道:“你马子坏了我们的事情,害的我们的兄弟被雷子请去吃小灶,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了?” 马子?林逸飞微皱了一下眉头,“有功要赏,有罪要罚,你们兄弟做错了事情,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少年不温不火的话把二人气的七窍生烟,“小子,你说的轻巧,就这么算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老大哪位呀?”拿刀那个暴跳如雷,要不是同伴拉着他,早就给眼前这小子来几刀了。 “我老大?”林逸飞微笑道:“我老大是八百年前的岳飞岳元帅。” 肖月蓉一声轻笑,拿匕首的再也忍耐不住,一声低吼,一个健步窜了过来,匕首向前一递,捅向少年的小腹。 脸上的笑容转瞬变成了惊惧,“逸飞小心。” 少年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是一冷,伸手一勾,拿匕首的那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心中吓的要死,一声大叫,在这凄清的夜晚显得惊心动魄。 “砰”的一声大响,拿匕首的已经远远的落了下来,半天爬不起来,瘦小枯干的男子骇的几乎坐在地上,后退的两步,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嘴角还是一丝微笑,只是匕首已经落在他的手上,望着匕首上的一抹寒光,少年淡淡道:“我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不知道阁下意下如何?” |
瘦小枯干的男子眼珠子乱转,同伙手头的有几下子他还是知道的,可只用了一个照面,那个少年就把同伙扔出去五六米远,这小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 肖月蓉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少年,她虽然知道林逸飞会武功,可是这和打斗片中的截然不同,她好像都没有看到林逸飞出手,但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地痞就已经远远的飞了出去,看样子,哼哼唧唧的,骨头都断了几根。 “你让我算了我就算了,那我的脸往哪放,兄弟,你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了。”瘦小枯干的男子煮熟的鸭子,嘴还是硬的。 林逸飞一笑,突然说道:“这把匕首不错。” 干瘦的男子一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缓缓的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尖端,林逸飞脸上笑容不变,“你们是不是还要找人找回这个场子。” ‘嘣’的一声响,干瘦的男子眼睛睁的比牛眼还大,嘴巴张的不能合拢,下巴差点砸到了脚面,同伴用的精钢匕首竟然被少年硬生生的掐断了一截,屈指一弹,一道寒光直奔男子飞了过来。 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转动,那点寒光擦着男子的脸颊,射到了他身后的墙上,伸手一抛,将匕首丢在了男子的脚下,林逸飞淡淡道:“现在呢,你还想要找回这个场子吗?” 望着只剩下一截的匕首,瘦小男子牙关打颤,只觉得两腿发软,知道刚才不是少年出手不准,而是他出手太准,这样的力道,打在自己的哪个地方,不都要一个窟窿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瘦小的男子缓过神来,“兄弟我有眼无珠,大爷你不要见怪。”男子点头哈腰的,就差跪下来道歉,林逸飞淡然一笑,伸手一拉同样吃惊的肖月蓉,“走了。” 等到二人不见了踪影,瘦小的男子这才敢向同伴走去,“黑龙,你没事吧?”远远的看着同伴一动不动的,瘦小的男子心中害怕,几乎以为同伴被少年活生生的摔死了。 黑龙哼哼唧唧的坐了起来,四下望了一眼,“他走了,瘦猴?” 上下打量了同伴一眼,瘦猴有些不满,“原来你是装死。” “你以为我想呀,”黑龙一脸的苦相,“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我只觉得手臂一麻,人就飞了起来,我真以为会摔死,不过落地不算太疼,”黑龙有些奇怪道:“但我也不敢起来了,你以为我傻呀,谁知道起来后,再被这小子扔出去,会不会没命的。” “够兄弟,够兄弟,”瘦猴嘿嘿冷笑道:“你倒好,一挺尸,啥事没有了,让我一个人在这扛着。” “瘦猴,你小子脑袋活络,怎么会有事,再说那小子出手不像要人命的样子,”黑龙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这小子是干什么的,看样会两下子。” “会两下子?”瘦猴冷笑连连,向地上望去,走了几步,弯下腰拣起了林逸飞丢下来的匕首,“你看看,你力气大,你能把这匕首搞断不?”又伸手一指身后的墙壁,“他一弹就把那半截匕首打进了墙里面,你也会两下子,你能做到不?” 望着远方墙壁上的一个洞孔,又看看瘦猴手上断了一半的匕首,黑龙吸了口凉气,“他掰断的?”刚才他一直躺在地上装死,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瘦猴眼中露出惊惧,缓缓的点头。 “老天,他还是人呀,”黑龙惊呼道:“我们老大刀疤李也没有这本事呀,他难倒是个高手?” “岂止是高手,”瘦猴苦笑道:“说实话,我也算见过几个有真功夫的,”瞟了黑龙一眼,“当然不是你这种,可是我感觉,和这人比起来,实在幼稚的可笑。” 黑龙苦笑道:“我的根底你还不明白,就是有点力气,那两下子唬人还行,拼命也行,可是遇到这样的高手,不是,是高手中的高手,还是一点还手之力没有的,好在他不是我们老大刀疤李的作风,不然我们小命都要送到这里了。” 瘦猴眼中流露出困惑之意,“那女的又是哪个,我怎么总觉的她有点面熟?” 黑龙一拍脑袋,“瘦猴,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一说,我发现她真的好像我在哪里见过。” 陡然间眼前一亮,“我知道了,她是个护士,安平医院的,上次老大被‘忠义帮’砍伤的时候,我们跟他去医院包扎了一下,见过一面,不过没有说过话。” 瘦猴点头道:“不错,是安平医院的护士。” “要不要找个机会上了她,”黑龙眼中流露出淫邪的味道,“那女的盘子很靓,估计是那小子的马子。” 瘦猴冷冷的笑了一声,“你去吧,我这条命还留着过年呢。” 干笑了一下,黑龙搔搔脑袋,“那女的又没有什么本事的,我不信我们哥们搞不定她,再说这口气难倒你不想出?” “出气固然重要,”瘦猴冷冷道:“可是老子命也重要,你以为那小子好对付吗?我怎么看,那小子都是个骨头里面的狠角色,其实他一瞪眼的时候,我就从内心往外打颤,黑龙,说句实话,我就是对着老大,对着‘忠义帮’的斧头,菜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过,我觉得他肯定没少杀过人。” 恐惧仿佛传染到了黑龙的身上,望着漆黑的巷子口,黑龙打了个冷颤,“瘦猴,那你说怎么办?” 瘦猴慢慢恢复了镇静,“怎么办?”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不得罪他是个前提,可是如果能利用上他的话,你说我们还会被‘忠义帮’压着打吗?” ××× 离开巷子很远,肖月蓉还是频频的回头,几乎以为身在梦中。 “肖护士,你家到底在哪里?”看着身旁少女魂不守舍的样子,林逸飞忍不住问道,照这样走下去,天亮恐怕都送不回去了。 终于缓过神来,肖月蓉抬头四下望去,哑然失笑道:“再往前走几百米,前面那几栋就是了。” 二人来到楼下,林逸飞抬头望去,有些发怔,比起浙清大学的建筑,或者安平医院,市中心的楼盘而言,这里只能说是土楼了,老式的建筑,有些破旧的样子,他在市区倒还很少见到这种建筑。 肖月蓉微笑道:“我家是工人阶级,这房子是很老的时候盖的,也没钱买新房子,这里住的当然不如你家。。。。。。林逸飞家漂亮吧。”心中却有些忐忑,生怕少年对她有所轻视,虽然她平时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这已经不错了。”林逸飞微笑道:“八百年前,我和兄弟们都是住在帐篷里面,睡雪地都是常有的事情,看来不打仗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肖月蓉‘噗哧’一笑,“拜托,你以后不要总把八百年前挂在嘴边,刚才听你说你的老大是岳飞的时候,我想那两个人多半认为你是耍他们了,如果别人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恐怕认为你的神经。。。。。。”突然止住了话语,望了一眼林逸飞的脸色,低声道:“对不起。” “你说的不错,”林逸飞一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日子还要一天天的过,你也到家了,我想我也可以回去了。” 伸手一扯少年的衣袖,肖月蓉脸上微微一红,“你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先上去喝口水,我做饭给你吃,算是。。。。。。算是谢谢你仗义出手,也算是我学武的拜师宴席了。” 望着少女期盼的眼神,林逸飞犹豫片刻,终于笑道:“好。” (冲榜中,有票的朋友帮忙推荐一下,谢谢,墨武存稿先,三江阁推荐已过,恢复正常的每日一更(晚8:30左右),星期一两更(凌晨和晚上),谢谢支持!) |
一走进楼道,漆黑一片,林逸飞倒能看的清楚,他只是奇怪肖月蓉怎么也能走的若无其事,好像夜能视物的样子。 前面的肖月蓉突然停了下来,伸手用力的一拍,一声清脆的响声后,波澜不惊。 林逸飞本来没有什么动静,他当然没有疑心这是伏击的讯号,只是少女拍了几下手掌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该死的楼灯又坏了,”肖月蓉低声嘟囔了一句,想起可能林逸飞不懂了,又解释道:“这楼本来盖了不少年头了,前几年楼道上的灯装了个声控的,哦,就是只要路过就会自动亮的,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就不行了,需要拍巴掌才行了。” 黑暗中嫣然一笑,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看到少年默默的注视自己,虽然以为他多半看不清自己,肖月蓉却有些害羞。 虽然在社会已经几年了,追求她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安平医院的秦医生都有那个意思,少女当然什么都知道,只是默默的拒绝,只有和少年呆在一起才有那种很舒服的感觉,这或许才是传说中月老红线那端的人了,想到这里,少女又是一阵羞涩。 “那现在看来拍巴掌也不行了。”少年见肖月蓉半晌不出声,终于笑道:“你怎么不早说,下回我来你家就要记得带面大鼓才行了。” 肖月蓉一声轻笑,“不用那么夸张了,”不死心的又拍了小手两下,终于停下了无谓的努力,无可奈何的回头望着林逸飞,伸手了手来,“拉着我的手。” 少年犹豫一下,还是伸出手掌,握住纤细温暖的手掌,心中却无半分旖念。 “我带着你走,”肖月蓉嘴角一丝甜蜜的笑容,“这里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了。” 林逸飞有些恍然,虽然夜能视物对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少女的熟悉却是因为她的习惯,或许百姓总是有那种坚忍,对于不能改变的事情,只有默默的适应。 二人默默的前行,感觉身边的少年的体温,漆黑的楼道中,肖月蓉竟然有种走向殿堂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让她脸红心跳,但那种甜蜜的心境却让少女希望这栋楼有个几百层才好。 不时的提醒,“前面要拐弯了,那有个自行车,*边点走,那是三楼李叔的,前面两步有个咸菜缸,小心别踢翻了,那可是王***宝贝。” 掩嘴一笑,“谁踢翻了咸菜缸,王奶奶可和谁急。” 少年也是一笑,少女突然轻呼了一声,“小心头上的咸鱼,”看到林逸飞矮身避过,少女又笑道:“谁叫你个儿那么高,赵大爷的咸鱼可是一米八的标准线,我们这栋楼都没有那么高的。” 林逸飞微笑的摇摇头,“这也不是我想的。”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对了,八百年前你有多高?是不是也是个靓仔呢?” “靓仔?”林逸飞自嘲的笑笑,“那时候的我们哪有闲心评头论足,只有那些纨绔子弟才有这个心情,不过,”微微的笑了一下,“好像没有人说我丑了。” 看到少女婉约一笑,如幽兰绽放,“我想你八百年前肯定酷的不得了。” 少年笑而不答,“酷不酷的我不知道,至于身高嘛,倒是比现在高一个头左右了。” “天呀,”伸手虚空比划了一下,肖月蓉有些吃惊道:“那不是比我高出了很多,”低头一笑,心道,你现在的身高正好。 “个高不顶饭吃的,”林逸飞笑道:“还没有到吗?”楼道里面到处是杂物,黑夜穿行倒也是一种考验。 “我家是六楼,你还要经过两次蜂窝煤的考验,”肖月蓉笑道。 五楼的蜂窝煤几乎占据了半个楼道,这蜂窝煤的主人显然想要考验一下胖子的忍耐性,林逸飞不胖,却几乎是挤着肖月蓉的身躯过去的,少女没有躲避,牢牢的抓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嘴角一丝甜甜的微笑。 “到了,”肖月蓉拍了拍胸口,敲了敲房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手掌,却有些若有所失的感觉,蓦然高中读过的一句话涌上了心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能和心爱的人牵手一生,白头共度,那应该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了,偷偷了望了少年一眼,黑暗中的他却给了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四下环视了一下,发现就这层楼道特别干净,林逸飞疑惑道:“你家的东西呢,怎么不摆出来?” 肖月蓉一笑,“我家贫呀,不像楼下的邻居们,有那么多家底。” 林逸飞一笑,知道这个细心体贴的少女不像那帮邻居一样,生怕少在楼道中放些东西吃亏了似的,楼道本来就是走人的,而是杂货存放的地方,或许她平日也和工作一样,处处为他人考虑了。 “月蓉,你怎么才回来。”房门一声响,里面的灯光透了出来,有些黯淡,不算刺眼,中年男子口气中有些焦急,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女儿是懂事的,这么晚回来肯定有她的理由,突然望见女儿身边的少年,中年男子微微吃了一惊,疑问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女儿的身上。 “他叫林逸飞,我的。。。。。。”肖月蓉脸红了一下,“我的朋友,逸飞,这是我爸。” 中年男子眼前一亮,嘴角已经露出了笑意,“欢迎,欢迎,逸飞是吧,快请进。” “肖叔叔好。”林逸飞如同隔壁的大男孩一样叫了一声,融入了这个时代,各种称呼礼貌当然不可避免。 中年男子热情的把林逸飞让了进来,扯着他坐在了略微陈旧的沙发上,四下环视了一眼,两室一厅,房间不大,东西不少,但给人一种整洁精致的感觉。 看着少年打量着房间,中年男子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女儿,“都是月蓉这丫头收拾的,逸飞,你在哪里工作?” “我是个学生,浙清大学三年级的。”心中暗想,有女人就是不一样,这里东西这么多,也亏得肖月蓉能安排的开,若是放在大牛和自己的公寓里面,那就和狗窝差不多了。 中年男子眼中一丝诧异,“你还是个学生?浙清大学,月如不也是那个学校的。”女儿从来没有找过男朋友,这次是第一次带男孩子过来,本来以为是女儿一个单位的,或许就是默许的朋友关系,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个学生。 “爸,他以前受过伤,住过我们的医院,”肖月蓉红着脸解释道,她当然明白老爸的意思,“今天我们正巧碰上了,一同坐车回来,路上遇到了一个扒手被抓,我帮忙指证了一下,去了公安局一趟,回来晚了点,他放心不下,这才送我回来了。” 中年男子眼中掠过了一丝忧色,不过转瞬不见,“月蓉,以后要小心了,这种事情能不管就不管了,那些扒手都是有帮派的,不止一个人了,再说就算被抓了最多也是关上几天,还有的只是教育一顿就出来了,可是若让他们盯上你了,以后麻烦就不会少了。” 肖月蓉嘟嘴道:“你们怎么都是一个想法,怪不得让扒手肆意横行了。” “你不要说老爸唠叨,”肖父还要苦口婆心的劝劝女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少女也知道老爸是为自己着想,“爸,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包泡面,”肖父苦笑道:“就是担心你这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我也没有心思做饭。” “光吃泡面怎么行,”肖月蓉不满道,突然望了一眼房间,“妹妹呢,今天周末,她不回来吗?” “她刚才打电话说,才开学没有多久,难得图书馆免费,不用花钱买书,她要在学校多看看书了,”提起了另外一个女儿,肖父满是自豪,突然想起了什么,“逸飞,你也是浙清的,以后有机会还要照顾一下月蓉的妹妹了。” 林逸飞笑着点头,“朋友间互相照顾那是应该的,月如以后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说一声,能帮我肯定不会袖手的。” 肖月蓉满意一笑,“你们先聊,既然你们都没有吃饭,”伸手系上了围裙,“我做饭给你们吃。” |
林逸飞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岳家军的先锋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眼前的肖父上到他的父母工作,下到他的专业理想,前到他的生活圈子,后到他对肖月蓉的看法,就差没有问道他的祖宗八代了。 这也不能怪肖父势利什么的,两个女儿哪个都是他的掌上明珠,虽然他不求女儿找个大款过一辈子,但怎么也要找个有为青年自己才能安心。 虽然知道林逸飞家里不过是个小康家庭,可是林逸飞的谈吐稳重却让肖父刮目相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是个学生,不过看起来简直比他还要老成,话不贵多,精辟就行,等到肖月蓉把饭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才宣布这场拷问的结束。 林逸飞伸手抹抹额头,苦笑了一声,陪肖父坐在饭桌旁边,桌子上四菜一汤,普通的饭菜洋溢着扑鼻的香气,肖父得意的望着少年,“逸飞,尝尝月蓉的手艺,我担保,绝对不会比什么酒店的大厨差的。” “得了,老爸,吃饭了。”肖月蓉含笑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好像还有点酒。”记得林逸飞当初大病一清醒后就要酒喝,不用问也和老爸一样,好这口,不过当初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才没有帮他去买,这次细心的姑娘有怎能错过。 肖父眼前一亮,含笑望了林逸飞一眼,“看来我还是沾逸飞的光了,月蓉从来不让我多喝的,这次主动提出来还是头一回,不过逸飞,酒这东西呢,少喝强身,促进血液循环,喝太多了,对于身体就没有什么好处了,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像我这样贪杯了。” “逸飞自制力可是很强的,是吧?”肖月蓉已经拿个瓶酒过来,给两人面前放了个杯子,“一人一杯,不能多喝。” 肖父高兴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宝贝一样的神情让林逸飞好笑,端起了酒杯,也放在口中喝了一口。 “怎么样,喝的惯吗?”少女关切的问道。 “差不多。”林逸飞向少女眨眨眼睛。 肖月蓉会意的一笑,坐了下来,先给父亲挟了一筷子菜,又给林逸飞挟了点菜,“别顾得喝了,吃菜吃饭是主要的。” 两个男人会心一笑,对肖月蓉的手艺赞不绝口,风卷残云般的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 等到林逸飞回到浙清大学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才一推开公寓的房门,少年一怔,阿水不睡觉是在意料之中,大牛还是清醒的可就出乎意料了。 “我的老天,你终于回来了。”大牛拍着胸口,痛不欲生的样子,“大哥,你下次出去能不能带上手机?” “怎么了?”林逸飞倒还是镇静自若。 “你可知道你这个手机现在和定时炸弹一样,”大牛心有余悸的望着桌面上的手机,‘滴滴’的铃声响起,大牛跳了起来,“你看看,又来了。”伸手抓过桌面的手机,如同丢烫山芋一样,扔给了林逸飞。 林逸飞伸手轻轻抓住,按了接听的按钮,却没有看到阿水目光一闪,有些诧异。 “喂,你好,林逸飞。”林逸飞开门见山,不知道哪个这么急切找他。 话筒那面传来林母急切的声音,“小飞,是你呀,你可算回来,和肖护士去哪里呢,这么晚才回来。” 林逸飞一脸茫然,犹豫半晌才道:“妈,什么事?”或许因为医院看到的皮二母亲的样子,林逸飞满是感触,无论日后如何,眼下他还有责任让这个为儿子操心的母亲开心。 这一声妈把话筒那面的林母叫的心花怒放,“没事,没事,你和月蓉看的什么电影?把人家送回去了没有,对了,月蓉喜欢什么,什么时候你领回家给妈看看,上次在医院妈没有心情,也没有仔细看看清楚。” 电话这面的林逸飞一头雾水,除了和肖月蓉在一起那句话外,其余的完全不知所云,半晌听不到儿子动静的林母以为儿子脸皮薄,突然道:“好了,知道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下次回来的事情记得妈说的话了,先这样了,不早了,你也早点睡觉了。” 放下了手机,望着大牛和阿水奇怪的表情,林逸飞苦笑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大牛怪叫道:“小飞,你可不知道呀,下午你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你先交待,你今天是不是和肖护士在一起。” 林逸飞微微点头,“不错,我和阿水说过了,去了一趟安平医院,要下班的时候碰到了肖护士,然后就一起回来了。” 当然他说的属于春秋笔法,述而不著了,百里雄飞和他说的一番话,公车遭遇,教训扒手一些事情自然让他略过不提。 没有想到阿水嘿嘿冷笑不已,上下打量了林逸飞半晌,林逸飞有些发毛,只好问道:“又怎么了?” “阁下述说的言简意赅,小生实在佩服佩服,”阿水一脸难测的笑容。 大牛终于听出点什么,“不对,不对,从安平医院到浙清大学要多久?” “走路五十五分钟,打的十分钟,公车二十分钟。”阿水倒算的清清楚楚。 “好小子,小飞,你不老实呀,”大牛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肖护士下班的时间是五点,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小飞,你爬回来了的吗?” 林逸飞一声苦笑,“那倒没有,不过中途发生点事情,所以晚回来了一些。” “什么事情?”二位室友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和肖护士在公车上碰到了小偷,正巧碰到了便衣,然后,她站出来指证,我嘛,”嘴角一丝笑意,“我总不能撂挑子走人,是吧。” “那当然,”大牛双眼放光,“你小子怎么总能碰到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怎么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后来呢?” “后来录完口供,天晚了,我就送她回家,遇到了她父亲,随意聊了两句,吃了个便饭,喝了点酒,所以直到现在才回来,”既然说了,索性全盘端出了。 “就这些?”大牛有些失望。 林逸飞一笑,“你还希望发生什么事情?” 大牛和阿水会意一笑,林逸飞却突然响起了一件事情,“刚才林。。。。。。我妈说的电影是怎么回事?” 大牛坐回了床上,打了个哈欠,“你问阿水吧,我差点被何姨逼的去跳浙清的凌波湖,没有看好何姨的宝贝儿子,再加上不知道你的下落,电话是再也不敢接了。” 阿水缓缓道:“今天周末,何姨看你没有回家,就打你的手机,先是大牛接的,后来是我接的,我本来以为你很快就能回来,没有想到阿姨打了第三遍电话的时候,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不找个理由,我怕何姨会杀到学校了,我就说你打回电话告诉我们,晚上和肖护士看电影去了,不过手机没带,大牛是做第二手准备,想去雇一条船了。” “雇船干什么?”林逸飞不解问道。 “上凌波湖打捞一下了,看看那里有没有你的踪迹。”阿水忍住笑意道。 林逸飞却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让我们担心无所谓,谁让我们是哥们,”阿水淡淡道:“不过何姨总是对你放心不下,只拜托你下次出门一定要把手机带上,这撒谎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放心,”林逸飞笑道:“下次我就算忘记穿裤子,也不会忘记带手机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阿水突然又道:“对了,下午还有两个人找你。” “谁?”林逸飞有些头痛,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人要找林逸飞。 “一个就是那个人面兽心付主席了,”阿水淡淡道:“他通知你明天下午去适应一下场地,校学生会改选在即,我想他是捞取点政治资本了,不过就凭他那两下子,希望实在比去火星旅行还渺茫了。” “那另外一个人呢?”林逸飞问道。 “还会有哪个,”阿水望定了林逸飞,嘴角一丝微笑,“当然就是你的绯闻女友百里冰了。” |
绯闻女友?百里冰?林逸飞有些发怔,“不用那么夸张吧?” “夸张?大哥,你是不知道呀,”大牛本来一直都叫他小飞,这下子不知不觉的改换了称呼,“现在传言越来越夸张,一吻定情早已是昨日黄花,更有甚者,网上流言,各种小道消息说双方都已经见过了家长,就是百里雄飞都已经默许你个准女婿了。” 眉飞色舞的大牛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的场景让阿水忍不住后退两步。 林逸飞眉头微皱,缓缓坐了下来,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却只是淡淡道:“流言止于智者,你们不会这点分辨力都没有了。” “智个头,”大牛大笑道:“当然了,我是智者,这个我是不信的。” “你不是智者,”阿水冷言冷语道:“你是八婆。” 大牛毫不介意,“智者也好,八婆也罢,不过小飞你知道不,有个对你不利的消息正在传播。” 少年轻‘哦’了一声,眉头一挑,“福祸相存,这等好事不能让我一个都占了,我倒比较有兴趣听听不利的消息。” “不利的消息就是你这个痴情王子的外号也是昨日黄花了。”大牛嘴角一丝诡秘的笑容。 “昨日黄花,昨日黄花,”阿水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大牛,我可以允许你犯错误,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误就很难让我忍受了。” 大牛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我又哪里犯错误了。” “苏东坡诗中有云,‘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阿水淡淡道:“此诗写于九月九日,也就是重阳节那天。” “那又怎么了?”大牛是那种你不解释我还明白,你一解释我就糊涂的典范。 “小飞,听说你古汉语那堂课大出风头,这种典故当然不会不知道。”望着林逸飞,阿水的眼中有股难以捉摸的味道,“不如说给大牛听听,也让他这个榆木脑袋开开窍了。” 少年淡淡一笑,“我们那个。。。。。。古代的那个时候,重阳节是赏菊的日子,‘忽见黄花吐,方知素节回。’ 王绩见到菊花吐艳,才醒悟到重阳节的来临,孟浩然也说过,‘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也是指的重阳之日。” 大牛可是眼睛越睁越大,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逸飞又道:“李谪仙也说过,‘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的经典诗句。” “等等,”大牛不得不打断他,“你说的都是哪位呀,李谪仙又是谁,浙清大学的才子吗,还是哪本小说中的玄幻人物?” 阿水差点吐血,“大哥,李谪仙就是李白呀。” “哦,”大牛恍然大悟,一脸无辜的样子道:“小飞你说李白不就得了,还搞个什么李谪仙,显学问是吧。” 林逸飞哭笑不得,也没有办法和这种焚琴煮鹤的人解释个明白,“不过我最欣赏的却是李谪仙,哦,李白的‘黄花不掇手,战鼓遥相闻’两句。” 林逸飞神采飞扬,说起战鼓二字更是神采飞扬,难以自己,大牛从来没有想到唐诗在小飞的口中念出竟然是这样的慷慨激昂,抑扬顿挫,不由也叫了声好。 阿水脸上突然有种非常古怪的神色,“小飞,这两句我怎么也没有听过,你知道全文吗?” “这首诗是李白乾元二年的重阳节,登岳阳巴陵时候所做,当时讨伐康、张的唐朝水军在洞庭湖广布战舰,积极操练,”林逸飞缓缓道。 “小飞,有两下子,”大牛忍不住道。 “九日天气清,登高无秋云。造化辟川岳,了然楚汉分。长风鼓横波,合沓蹙龙文。忆昔传游豫,楼船壮横汾。今兹讨鲸鲵,旌旆何缤纷。白羽落酒樽,洞庭罗三军。黄花不掇手,战鼓遥相闻。剑舞转颓阳,当时日停曛。酣歌激壮士,可以摧妖氛。龌龊东篱下,渊明不足群。” 等到林逸飞用低沉的略带磁性的语调念完这首名篇的时候,大牛讶然,就连阿水都不由叹息道:“今天,哦,不对,应该是昨天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小飞笑道:“不知不觉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我在网上看帖子的时候,说你在古汉语那堂课中大出风头,我还有些不信,不过现在倒有几分信了。” “你们不需要记忆这些。”林逸飞叹息道:“因为你们不需要,当日李白可以不认可靖节先生的归隐,我却没有理由认为你们需要记忆。” “那你呢?你就需要吗?”阿水突然问道,目光闪烁。 “我不是需要,我是不能忘记。”林逸飞嘴角一丝微笑,望着眼前这个看似玩笑不恭,却是心思缜密的室友,大牛一阵茫然,“拜托两位,能不能说些我能听懂的语言。” 阿水突然笑了,“重阳节是赏菊的日子,据说,过了重阳后,菊花即将凋谢,成了过时的东西了。因此,是用‘明日黄花’来比喻过时的事物,大牛,而不是你说的什么昨日黄花的。” 大牛这才明白,不由嘟囔道:“昨日,明日的,不就差个一天半天的,用得着这么咬文嚼字吗?” 阿水和林逸飞相视一笑,林逸飞淡淡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痴情王子变成了明日。。。。。。,你说的昨日黄花又是怎么回事?” 大牛来了精神,“小飞,我说可以,你可要有点心理准备,这事可和风雪君有关。” 林逸飞微微点头,“你放心,现在的林逸飞已经不是以前的林逸飞了。”说着扫了一眼旁边的阿水,淡然一笑。 阿水却是一愕,愣在那里没有出声。 “现在校园里面又流传了一种说法,说你是个搬猪吃老虎的,工于心计的人物。”大牛似乎觉得说的重了些,“当然了,这些都是流传的说法,不肯全信,”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也不可不信。” 阿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个大牛,实在有点不可救药了。 “无论他们怎么说,我还是我的。”林逸飞笑道:“不过我还有兴趣听听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好像我没有哪个地方得罪了他们。” “你没有得罪他们?”大牛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和林逸飞呆的时间久了,他竟然也时不时的蹦出两句文言文对付一下,这点让他感到颇为自豪。 “你已经得罪了浙清大学一半以上的男人,”大牛摇头晃脑道:“注意,是男人,不是男生,有那么多人对你不满,看来你的前途注定要充满荆棘坎坷了,人家都说你以前的那个痴情王子都是装出来的假象,其实你对百里冰早已暗怀不轨。” “大牛,你能不能注重点措辞,小飞还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阿水忍不住提醒道。 “这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做了一回传声筒罢了。”大牛有些委屈道:“我有责任让小飞认清楚目前的局势,做出明智的判断,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小飞,你说是不?” 林逸飞望着房顶的灯光,淡淡道:“无妨,你继续说了。” 得到了朋友的肯定,大牛双目放光,“他们说你被风雪君踹了是个假象,其实你这个痴情王子早就想甩了风雪君去追求百里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了,这下难得汪子豪上位,主动拣你的绿帽子戴,你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一来呢,可以不搞个负心汉,陈世美的称号,二来呢,你这番痴心还容易得到百里冰的信任。” 阿水这次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种海阔天空,不着边际的臆测就算这个电脑奇才听了都有些发蒙。 大牛得意洋洋的继续发表他的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见解,当然其中有没有夹杂自己的看法那就是鬼才知道了,“还有最一点就是,像风雪君那样的肯定是追求强者,但是百里冰这种富家女就没有必要像风雪君那样削尖了脑袋攀高枝,她是很有可能同情弱者的,事实也证明的小飞的计策是正确的,这样一来,小飞的计谋就绝对算得上天衣无缝,一箭三雕!” |
阿水彻底无语,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等等,你说什么可怕?”大牛显然是余兴未尽,想继续就这个话题做深入的探讨,“你是说流言可怕,还是小飞这个计谋可怕,还是。。。。。。” “我觉得你这种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尤其可怕,”阿水冷冷道:“我现在觉得你不是帮小飞认清形势,却颇有些幸灾乐祸,隔岸观火的架势,你不是希望小飞知难而退,你借机甩掉翠花,搏得上位呢?” “阿水,”大牛有些慌张,“熟归熟,你这样随意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了,天地良心,我对翠花可是痴心一片,天地可见,天地可见!” “得了,你这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大家都是男人,也是聪明人,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阿水嘴一扁,冷笑道:“男人不花心,白在世上混,男人嘛,很多情况不是不花心,而是没有花心的机会。” 大牛尴尬的笑笑,却不能不承认阿水说的有点道理,“你呢,至今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因为也没有花心的机会?” 望了床上的林逸飞一眼,阿水嘴角一丝笑意,“你说的不错,不过我这种不花心和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我是没有碰到值得我花心的对象而已,如果我觉得哪一天,真的有女孩子值得我去花心一次,我就名正言顺的去做,而不会像你这样做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了。” 大牛嘿嘿冷笑,“那我和小飞就要拭目以待你的精彩表现了。”知道自己一个人在阿水心中的地位不够分量,特意把小飞拉过来统一战线,“不知道百里冰是不是你值得花心的对象呢?” 阿水摇摇头,“第一,她对我没有感觉,我这个人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第二,我对她也没有那种感觉。” “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更多了一些了。”大牛怎能放弃这个嘲讽的机会。 阿水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望着床上的林逸飞道:“百里冰是无数男子的梦中情人,正所谓浙清大学论坛中说过,得百里冰者得天下,因为百里雄飞只有这个一个女儿,得到百里冰,那么得到百里集团的继承人的位置并非遥不可及,本来这个冰美人是块坚冰,无人能够*近,这下难得炒作的如此厉害。” “我明白了,阿水,说实话,这炒作的里面有没有你的一份功劳?”大牛突然问道。 阿水笑而不答,“现在我们就要听听小飞的态度了。”不可否认,他当然希望小飞能找个比风雪君好百倍的百里冰,所以借机炒作了一下,可是这个事情火的如此之快,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当然还不知道,除了他,还有一个炒作兵团在添油加醋了。 “得了,得了,你更夸张,”大牛打断了阿水,“对了,小飞,你是喜欢肖护士一些呢,还是百里冰一些呢,你可别告诉我,你两个都喜欢了。” 林逸飞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大牛,你喜欢哪个去追哪个了,不用顾及我的想法,睡吧,明天还要起床。” “明天起床干什么,”大牛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老大,明天可是星期六了。”不过想到翠花可能还有任务分配,不得不脱衣服上床。 “这可应了一句话,”阿水倒不想睡觉,长夜漫漫,这个时候可是他的工作时间。 “什么话?”大牛忍不住问道。 “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了。”阿水忍住笑意,打开了电脑屏幕,宣告一天的开始,他的电脑从来和服务器一样,很少有关机的时候。 “哼,小样,”大牛展示了一下结实的肌肉,“还不知道哪个是太监!” ××× 清晨,林逸飞照例的早早起床,练功打气,他这个八百年前的第一高手固然是因为天资难得,更重要的却是一点却是勤奋。 他虽然知道自己迟早会恢复以前的绝世武功,可是却不知道能否有一日回到八百年前,只是如果不恢复了武功,就算他回去了又能有多大的用处? 回来后,洗脸漱口,两个室友一个才上床休息,另外一个迟迟不起,林逸飞一笑,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本来蒙头睡觉的两个室友不约而同的大叫了一声,翻身坐起。 “什么事?”林逸飞停住了脚步。 “带上手机。”二人异口同声道。 苦笑摇摇头,取过了手机,放在口袋里,“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大牛说话都懒得说,只是点点头后,倒下继续蒙头睡觉,阿水却提醒了一句,“人面兽心让你下午去体育馆训练,别忘了,不然小心他给你穿小鞋了。” 林逸飞点头出门,直奔图书馆。 这些日子来,除了偶尔听几次课外,他倒大部分把时间用在了图书馆上,这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地方,也是一个他了解这个时代的地方。 浙清大学软件硬件设备在全国的首屈一指,图书馆的藏书浩瀚如海,就算一人一天看十本,一辈子也是看不完的。 图书管理员是个阿姨,正在奇怪的看着林逸飞的一举一动,这个学生每次来后,都是友好的一笑,之后一声不吭的埋头读书,如果他不是摆摆样子的话,那这个人的看书的速度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现在是网络时代,上网的越来越多,看书的越来越少,像这个学生这样的已经算是另类, 半个月来,这个学生总是雷打不动的过来看书,每天以近百本的进行阅读,如今三楼文史类的书籍已被他浏览过半,今天还是一样,递过学生证,又在埋头苦读。 图书馆的阿姨看了看他的学生证,林逸飞,99级新闻专业。 林逸飞有些感慨这个时代的发展迅速,书籍的品种繁多,不过好在他有过人的记忆和理解,很多事情都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半个月的疯狂阅读,让他已经大致了解这个时代的概况。 只是知道的越多,心中越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在这个时代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八百年前有兄弟,有爱人,有元帅,有下属,可是如今呢,他有什么?他一无所有! 他虽然好似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可是这个时代有什么他值得留恋的? 默默的咀嚼难言的萧索,目光虽然落在书上,林逸飞的思绪却有些飘飘荡荡,没有着落,眼前光线一暗,林逸飞霍然惊醒,抬头望去,看到一个少女正站在他的面前,目光落在他正看的书上,嘴角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林逸飞认得她,他见过的很少有忘记的时候,虽然和她不熟,只见过一面,她就是那个周老教授称为晚晴的姑娘。 捧着厚厚的几本历史书,那个姑娘在林逸飞对面坐了下来,“你好,林逸飞,我叫易晚晴。” 林逸飞微微点头,这个时代变化是不小,自己那个时代的姑娘就很少有这么直接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一副金丝的眼镜下面是一副姣好的面容,一举一动从容不迫。 “很巧,在这里能碰上你,”易晚晴看到少年含笑不语,不由有些尴尬,怎么的,一声不吭,恃才傲物吗? “是很巧,”林逸飞不得不接道,“没有出去玩?”这是废话,姑娘在他眼前呢,当然没有出去玩,只是你若是仔细的研究一下,就会发现生活中很多时候都是废话,却又不可或缺。 “哪敢出去玩,周老教授对我有些不满了,一个中文系的竟然不如一个新闻系的了解本专业。”易晚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林逸飞合上了书本,淡淡道:“你读书是为了什么?难倒仅仅是为了炫耀比试?” |
易晚晴一怔,半晌无语,以为少年是讽刺自己,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书本,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呢?不也是为了一鸣惊人吗,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的做到了这点。” 林逸飞一笑,有些意兴阑珊,“我像个追逐名利的人?” 看着少年竟然有些沧桑忧郁的眼神,易晚晴不知怎么心口砰然一跳,良久才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很多人表里一套,背后另外一套的。” 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没有听出少女的讽刺之意,抬头看了看钟点,“吃饭时间到了,我要先。。。。。。”话音未落,手机已经滴滴的叫了起来。 手机才叫了一声,对面的姑娘只觉得眼前一花,本来拿着手本的少年手中多了个手机,不由有些恍惚。 “你好,林逸飞。”少年总是主动报出名号,心中有些忐忑,他不带手机一方面是因为不习惯,另外一个方面却是怕找林逸飞的他不认识,难以应对。 “你在哪里?”话筒的那面是个清悦的女孩子的声音。 虽然声音有些失真,林逸飞还是听出了百里冰的声音,不由有些苦笑,看来这位大小姐顶风而上,丝毫没有人言可畏的想法,“我在。。。。。。”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图书馆。” “那好,在图书馆的门口等我,我找你有事。”那面不由分说的挂掉了电话。 林逸飞缓缓的把手机放进口袋,“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易晚晴微微点头,翻开面前的书本,不再言语,少年把图书放回了原位,缓步向门外走去,少女这才抬起头来,注视着林逸飞的背景,单薄中有些落寞。 校园中也是个八卦集中营,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女生公寓无疑就是好戏一台接着一台,百里冰花落谁家不但是男人们关注的焦点,女生们也是同样注意。 百里冰实在有着太多的光环,太优秀的她不但给男人造成窒息,就算是对于女人而言也是不小的压力。 众所周知,浙清大学校园内绝对有不下十位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在追求百里冰,校园外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一个百里冰占用这么多资源却不利用,无疑让浙清的女生恨的心里痒痒的。 这下难得冰美人垂青穷小子,固然无数人大失所望,却有更多人欣喜若狂。 失望的论坛上狂扁不已,恨不得把林逸飞的人品说的不堪之极,就算冰美人不转而垂青自己,也让这穷小子镜花水月一场空,当然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日日上演,这里只是重复了千百年来的某些人的劣根性罢了。 欣喜若狂的固然羡慕这个林逸飞前生修来的福气,却也没有化嫉妒为仇恨,反倒上论坛上力挺林逸飞,当然不是抱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心,只是希望这个冰美人早早的名花有主,空一些钻石王老五的资源出来。 如此一来,再有刘明理雇佣的枪手狂轰滥炸,加上水中宇推波助澜,林逸飞就从原先默默无闻的痴情王子一举变成浙清大学炙手可热风云人物。 林逸飞虽然不知道自己窗户外吹喇叭,名声在外,易晚晴可却好奇的一塌糊涂,尽管对林逸飞的认识仅仅限于一节课的时间,喜欢当然说不上,女孩子好奇新总是有的,这次在图书馆难得一见,这才主动上来和他打个招呼。 课堂上唇枪舌剑的无暇细细打量,这下来个近距离的接触,这才发现怪不得冰美人肯垂青下嫁,这人果真有点个性。 望着林逸飞的眼神,淡然三分,落寞却有七分,虽然她出口伤人后心中有些后悔,可是这个林逸飞却如古井深水,微澜不惊。 易晚晴望着他的背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蓦然涌上,虽然不能说此情无计可消除,却也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 林逸飞当然不知道身后女孩子复杂万千的心情,只是对这凭空多出来的,羡煞千万人的桃花运有些头痛。 才到图书馆一楼的大厅,远远望见前面的花坛处站着的百里冰,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虽不华丽,却让争先怒放的鲜花黯然失色,清风浮动,淡香暗传,分不清花香人香,更让一旁路过的莘莘学子如醉如痴。 一直没有笑容的百里冰见到林逸飞的一刻,展颜一笑,冰雪那一刹消融,如风舞的蝴蝶般轻盈的跑到林逸飞的身边。 众多学子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作猢狲散。 “什么事?”林逸飞不敢再向前走,生怕百里冰扑到他怀里。 “昨天为什么没回我电话。”少女盈盈笑道,却没有丝毫的埋怨,见到林逸飞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是掩嘴一笑,“我是老虎?” “你不是老虎,”林逸飞终于笑道,“老虎不会打电话的。” “那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百里冰上前了一步,几乎*在了林逸飞的身上。 林逸飞不得不出手扶住她的手臂,“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少女一笑,“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夫子一样。”反手抓住他的腕子,出手之准,握住之稳就算会‘神鬼难逃擒拿手’的林逸飞也有些自愧不如,“我非要和你亲近,你能把我怎么的?” 望着眼前少女少女天真无邪的面容,林逸飞心中叹息,却任由她握住自己的腕子,“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没有回电话。” 少女满意的一笑,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回来晚了,或许聪明的女子都知道一点,男人,固然不能放松,但是也不能看的太紧。 握住林逸飞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少女仰头望道:“吃饭了吗?” 林逸飞望着少女小巧的鼻子,发现她一笑的时候说不出的俏皮可爱,不忍撒谎,只能摇摇头。 “我也没有吃,走,我带你去吃饭。”少女不由分说,举步就向校园外走去。 “等等,”林逸飞看她不像去食堂的样子,作势翻翻口袋,顺势抽回了手掌,“我好像一分钱都没带,你总得让我先去公寓拿点钱了,你总不能让我把手机当了吧。” “不用了,我付账,你记账了。”百里冰嫣然一笑,“你欠我的钱还没有还呢,多这一点无所谓了。” 不由伸手摸摸鼻子,“其实我欠你的那钱过几天。。。。。。” “今天不提钱,”百里冰轻蹙了下眉头,突然道:“讨厌。” 林逸飞本以为少女是视金钱如粪土,提钱就鄙视那种类型,抬眼一看,才发现少女那句讨厌不是对他所说,也不是对金钱发表的感慨,不远处施施然走来一个不但百里冰讨厌的,就算林逸飞见到都有些皱眉的人物。 这人个头不矮,比起林逸飞也就矮个两三寸的样子,样貌不丑,可以说比林逸飞还要英俊三分,衣饰打扮得体,林逸飞虽然不认识牌子,也知道绝对价格不菲。 可就不知怎么,一看到这个人,林逸飞就觉得付守信还算不错了。 那人望着林逸飞的眼神很狂,如同眼神能杀人,他早把林逸飞大卸八块了,可惜眼神不能杀人,他也只能向百里冰带点谄媚的笑道:“表妹,吃饭了吗?” 这人显然把林逸飞当作空气一样,目前不能战术上重视敌人,但是战略上最少可以渺视敌人,眼前这小子一身寒酸,怎能让欧阳家族的大公子有所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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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表妹。”百里冰冷冷道:“欧阳冠,我们八杆子都没有关系的。” 林逸飞一直有些不明白,百里冰这个冰美人的称呼是怎么得来的,每次他见到百里冰的时候只见到伊人浅笑,并没有天寒地冻的感觉,等到看到百里冰对欧阳冠说话的那一刻,林逸飞才发现敢情真如百里雄飞所言,好像只有他才有见到伊人展颜的荣幸。 欧阳冠好似习以为常,脸皮虽白,却是厚的子弹都无法穿透,“百里伯父和我爸爸是多年的老战友,说起来也算有点实在亲戚了,这位是?” 转首望向一旁的林逸飞,仿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还有他人在场,见他和伊人距离颇近,百里冰又并无防范的样子,恨不得拿把刀子隔在二人的中间。 “林逸飞,新闻系。”林逸飞淡淡道,知道这位攻坚战不行,改打持久战了。 “欧阳冠,建筑系。”欧阳冠突然笑容满面,主动伸出手来,眼中却有些不怀好意。 林逸飞阅人无数,又怎么看不出这小子心怀鬼胎,微笑伸出手来,二人双手一握,欧阳冠陡然发力,恨不得捏碎眼前这个灯泡的手骨。 只是突然一怔,林逸飞已经缓缓抽回手掌, 淡淡笑道:“欧阳兄吃饭了吗?怎么手上不像太有力气的样子。” 欧阳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练过跆拳道,刚才手上劲道不弱,就算几十斤的哑铃都不见得脱手出去,却不知道林逸飞怎么能够抽出手掌,全力的一击用在了空处,胸口竟然有点难受,听到林逸飞询问,忍不住回到:“我吃不吃饭与你何干。” “逸飞,”百里冰一旁道:“不用理他,我们走。” “你去哪里?”欧阳冠顾不得和林逸飞较劲,连忙问道。 “我去哪里与你何干。”百里冰冷冷的回了一句,伸手拉住林逸飞的手上,不顾而去。 欧阳冠没有想到报应来的如此的快,不再追赶,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冷冷的望着林逸飞的背影,“好小子,新闻系林逸飞,是吧,跟本公子抢女人,有你好看的。” ××× 林逸飞被百里冰拉着,穿街走巷,来到一个小店才停了下来,“这里的牛肉面很有名,又很便宜,量还很足。”百里冰拉着林逸飞走到屋里的一角。 林逸飞有些发怔,半晌才道:“你经常在这里吃饭?” 眼前的这个小店的招牌火烧火燎的,都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七拼八凑的并了几张桌子,桌子上的油腻刮刮可以炒盘菜,整个店子里面凳子三条腿的要比四条腿的多几个。 百里冰点点头,“怎么了,看不上眼?” “不是,”林逸飞笑着坐了下来,“我只是怀疑你怎么会看得上眼。” “那你认为我什么才能看上眼?”百里冰坐在他对面,眼眸一霎不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老板,一碗牛杂,对了,你要什么?” 林逸飞摇头道:“你是东道,你做主了,我怕吃穷了你。” “算你还为我着想,”百里冰嫣然一笑,“这里牛杂和牛腩面都很出名,再加点麻麻的辣椒油,管保你胃口大开,对了,老板,一碗牛杂面,一碗牛腩面,多加牛杂和牛腩了。” 林逸飞有些哭笑不得,“你不说这里量足吗,怎么还要加,你好大的胃口?” “给你要的,量足是指面,不是指牛肉的,”百里冰得意一笑,“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以为和你出来总得七碟子,八大碗,没有什么满汉全席,也得来个生猛海鲜什么的,”林逸飞笑道:“哪里想到竟然落到吃面还要占便宜的份上。” “唉,你有所不知,我现在真的很穷,当然以前也不富裕,所以能省就省了,”百里冰笑着掰着手指头算到,“一碗面三块五,两碗七块,你们男生胃口通常都是很好的,就算足量点多半也不够,我这面多给你一些,就不用再给你要第二碗,这不就省下三块五?” 林逸飞望了她半晌无语,百里冰停下了算账,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胃口也不大,”林逸飞目光多了几分温暖,微笑道:“你不用担心,一碗面就足够了。”他现在有些相信百里雄飞说的,百里冰看起来比他还要穷的样子,当然不是百里雄飞吝啬,唯一的原因就是她不想依仗父亲。 等到面端了上来,林逸飞叹息道:“我本来以为食堂的伙食就很便宜,没有想到这里更实惠,看来以后我也要多来几次。” 百里冰得意一笑,“你以为就凭你能有这么大的面子,我可是常客的,老板怎么说也要照顾一下了。” “你常来这里?”林逸飞不再客气,挟了一筷子面放在口中。 “不算常来,一个星期也就两三次了。”百里冰却不着急动筷,“味道怎么样?” “不错,不错,可以再来一碗。”林逸飞开玩笑道。 “不用急,不用急。”百里冰一根根的吃着面,等看到林逸飞碗里只剩下一半的时候,挑出几乎半碗的面来,又放在他的碗里,“如果你这还不够的话,我会考虑再叫一碗。” 林逸飞慌忙摆摆手道:“够了,够了,我几乎晚饭都要吃出来了。” 百里冰‘噗哧’一笑,这才吃了起来。 “这里生意不错,”林逸飞打量了下四周,他们来的算早的,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来到这个小店,不大会的功夫店里已经坐的七七八八,只不过他们这面坐四人的桌子还只有他们两个。 百里冰还没有回答,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板,来两碗牛腩面,多放葱花少放牛腩了,不对,是多放牛腩少放葱花了。” 林逸飞一怔,回过头去,大牛正在四下寻找座位,林逸飞背对着他坐,一时没有发现,望见了百里冰突然一愣,干笑了一声,又看到林逸飞转过头来,心中大喜,一屁股坐在了林逸飞的旁边,伸手一拍他的后背,“小飞,和女朋友吃饭也不叫我一声。” 林逸飞一口面差点喷了出去,强自忍住道,“和阿水来的?” “那个夜猫子,梦游去了。”大牛摆摆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就只允许你带马子来吃饭,我就不行了,小飞不错了,不声不响的钓条大鱼,果然正点。”声音虽低,却若有意若无意的让对面的百里冰听到一点。 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如果能堵上大牛的一张破嘴,林逸飞宁愿把拳头塞到他嘴里,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昨天不是说有机会花心,就要试着找一个,这个还是。。。。。。” 不等林逸飞说完,大牛紧张的向后望了一眼,“大哥,拜托你口下留情,兄弟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在你嘴上呢。” 林逸飞一笑,看到一个女生已经走到了大牛的对面,五官清秀,只是眉端微微斜上,带来了几分泼辣,望着自己点头示意。 “我兄弟,林逸飞,”不知道翠花听没有听到小飞的扯淡,大牛慌忙介绍道:“那一个,百里冰,小飞的女。。。。。。”看着林逸飞瞪了他一眼,急忙改口道:“小飞的好朋友。” “小飞,这是我女朋友,咦,你以前应该见过的。”大牛突然想起了这茬,只是转念一想,不知道小飞的失忆,失恋什么的好了没有,不过看和百里冰的样子,估计就算有创伤也弥补的差不多了。 林逸飞微微点头示意,叫做翠花的女子却有些诧异,“小飞,上次你受伤我还在家里,没有去看你,实在不好意思,你是那个文管学院的百里冰?” “嗯。”百里冰心中有些不乐意,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 胡翠花看了林逸飞一眼,突然笑道:“大牛,四个人在这太挤了,那面还有空位,我们上那面。” “不挤呀,我看挺宽敞的,”大牛还没有回过神来,翠花柳眉一竖,大牛这才明白过来,“是有点挤,那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小飞,你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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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和女朋友才来到另外一张桌子前,一个人就冲了过来,大牛没有注意,被装个正着,不由退后了两步,扶住了桌子,怒道:“你干什么。” “哥们,这个桌子我们兄弟先看到的。”撞他的那个人流里流气的说道,只穿个背心,露出了胳膊上一个龙形的刺青,张牙舞爪的,脸上的表情不可一世,就差写四个大字,我是流氓。 大牛心中有些发怵,知道这些都是附近的痞子混混,虽然不怕,可是惹上了可是后患无穷,平日若是一个人也就忍了,这时候女朋友在旁边怎么能放下面子了,“你先看到怎么的,我还先来的呢。”眼睛一瞪,脖子上青筋迸起。 翠花伸手扯了扯他袖子,低声道:“算了,别和他们较劲,不是还有别的桌子了。” 那个混混看到大牛发浑,本来有些害怕,不过一看翠花不想惹事,胆子又壮了起来,“哥们们,今天有个不长眼的畜生撞了我,你们说怎么办?” 外边呼啦啦的围上来四五个,一下子把大牛围在了中央,店子里面本来地方就不大,几个人差点和大牛来个脸对脸,“怎么办,赔礼道歉了。” “小子,带马子出来混不长眼睛吗,知道我们哪里的,刺头你也敢惹。”另外一个一张嘴几乎咧到了脑后,恶狠狠的盯着大牛。 大牛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还好说,小飞和女朋友都在这里,他们五个打自己一个,自己能站着回去就是万幸了,又怎么照顾的过来翠花和小飞。 “你们哪里的,我管你是刺头还是剃头,不是我撞他,是他撞的我,你们讲不讲道理。” “讲道理?大爷我说的就是道理。”刺头冷笑道:“小子,出来混要长眼睛的,大爷我给你两条路选。”眼前的大牛虽然挺壮,可是他这面五个人,一个一拳就够这小子受的。 刚才小店里面人还不少,这下见到不好,早就躲了出去,只是都围在外边,希望看个热闹,想要劝架的是一个都没有。 老板不得不站了出来,倒不是抱打不平,只是担心这帮人打架拆了自己的小店,“算了,算了,大家一人退一步,那面不还有空位吗,这位同学,你去那面吃饭了。” 心中念着阿弥陀佛,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却忘记了有的时候流氓像弹簧,你弱他就强,看到老板息事宁人的态度,刺头更是嚣张,“老板,这里没有你事,你最好不要管,不然我们几个兄弟火上来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板一张胖脸汗水和油腻混在一起,却不管再说什么,他还要打开门做生意,真要和这帮混混闹翻了,以后买卖就不用做了。 “小子,不要怪大爷不给你机会,一条路就是你跪下来磕头认错,让你马子陪我们哥们喝上几盅,大爷一高兴,刚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刺头目光落在了翠花的身上,嘴上一丝邪邪的笑意,突然看到百里冰和林逸飞还坐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一怔。 大牛看事情不能善了,反倒镇静了下来,“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就是去医院躺几天了。”刺头冷笑道,目光却不由落在百里冰的身上,这妞不知道哪里的,绝对正点,不过她对面那个小子好像是她男朋友,目前先解决眼前这个,那个不着急动了。 大牛冷笑一声,看到小飞没有出头,反倒放下心来,“还不知道哪个去医院了,让开,好狗不挡路。”伸手拉住了女朋友的手腕,硬生生的就要挤出去。 前面拦路的两个没有顶住,差点一屁股坐了下来,后面有一个就是一拳打出,重重的落在大牛的背上,大牛踉跄的走了一步,一脚向后踢去,却是踢了个空。 前面的两人觉得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才一站稳,一左一右的踹了过去,大牛躲开了一边的,拉着翠花不很方便,被另外一个一脚踢在大腿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刺头一声狞笑,早已抄起了一个啤酒瓶子,用力一轮,砸向大牛的后脑。 乱打打一顿,会打打一棍,后脑海算是人体十分脆弱的部位,会打架的,出手狠的都是瞄准这个部位,刺头显然也是个狠茬子,这一下存心想把大牛撂倒了。 “大牛小心。”翠花跟在大牛的身边,心中焦急万分,看到这个混混出手这么狠,忍不住花容失色。 大牛知道不妙,才要低头,就听到‘咣’的一声响,啤酒瓶子裂成碎片,大牛摸摸脑袋,没有什么痛的感觉,不由有些奇怪,回头一望,一下来忘记了打架,竟然愣在了那里。 刺头手里面还有半截啤酒瓶子,额头却是鲜血流了出来,他的几个同伴也是愣在那里,面面相觑,刚才看到他抡圆了给大牛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中途竟然向自己头上砸去,这一下不轻,血都冒出来的,难倒他撞邪了不成? 百里冰‘噗哧’一笑,望了林逸飞一眼,“你捣的鬼?” 虽然没有看到他出手,可是她相信一定是林逸飞做的手脚,不然他也不会看到室友被殴,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刺头听到百里冰说的,幡然醒悟,却没有觉悟,顾不得去擦额头上的血水,拎着半截啤酒瓶子向林逸飞走了过来,“好小子,没有看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了。” 刚才他胳膊才到半途,突然肘部一麻,手臂脱力,这才抡到了自己脑袋上,不过这小子皮糙肉厚,重重的一下子砸在脑门子上面竟然只流了点血。 大牛有些着急了,上前一把拎住一把扯住刺头的手臂,“要找找我,和小飞没有关系。” 刺头突然冷笑一声,顺势向后捅去,这下就连百里冰都有些着急,“小心。” 本以为这下子让眼前的大牛不死也得挂个彩,没有想到冷笑才露出一半,突然凝结在脸上,一只手铁箍一样握住他的手腕,本来坐在面前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边。 一只手扣住了刺头的手腕子,林逸飞淡淡道:“你很喜欢打架,是吗?” ‘叮当’一声脆响,刺头手上的半截酒瓶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刺头这才有些变了脸色,嗄声道:“是又怎么样。” 刺头的同伙见状不妙,纷纷围了上来,更有一个话都不说,抡起个凳子砸向林逸飞的头顶。 “小飞小心。” “逸飞小心。” 大牛和百里冰都是大惊失色,齐声叫道。 握住刺头的手掌动都不动,林逸飞淡然一笑,左手伸手一拍,那个木制的凳子就和纸糊的一样散了架,身形不动,只一出手,已经抓住袭击那人的脖领子,伸手一掷,那人已经连滚带爬的跌了出去。 小店里面本来嘈杂一片,这一刻蓦然静了下来,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林逸飞。 这个学生如果单身一个打个五六个,大战三百回合,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吃惊,只是他不运劲,不作势,随手轻易的一拳头就打碎了个凳子,本以为港片特技中才见到的镜头竟然活生生的在眼前出现,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诧莫名! 被握住腕子那个刺头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只觉得被抓住的那个手腕上面,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如同铁钳子掐住一样,他只怀疑下一刻会不会腕子都碎了。 顾不得再逞强斗狠,脸丢了可以不要,手腕子断了再接上可就有些困难了。 ‘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刺头带着哭声道:“大哥,不,不,大爷,你饶了我吧。” 林逸飞淡淡道:“怎么了,你不想打架了?” “大爷,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另外一只手劈里啪啦的抽起自己的耳光,旁边的人都是暗暗叫好,却没有哪个真的敢出声,另外三个同伙进又不敢,退又显得不仗义,你望我,我望你的,迟迟不敢出手。 刺头偷眼看到少年无动于衷,只觉得手腕子不再是疼痛,而是没有了知觉,仿佛麻木的不属于自己,心中又惊又怕,终于号啕大哭起来,“大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你就当我是个屁,求求你,把我放了吧。” |
大牛本来是满腔怒火,这刻心中却是又惊又乐,小飞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只是看到这个混混如同小丑一样,忍不住笑道:“算了,小飞,犯不着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倒不是心软,只是知道自己和小飞都是学生,不想惹这种无谓的事端,搞好了说你是见义勇为,搞不好说你在校外打架斗殴,让学校记个大过都是轻的。 缓缓的松开了手腕,林逸飞坐了下来,“下次莫要让我看到你为非作歹,便宜的事情一次都多。” 刺头心中大喜,慌忙站了起来,连连作揖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我绝对改邪归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是眼中却流露出怨毒的神色,转身一挥手,就要和同伙离开。 林逸飞冷冷道:“站住。” 刺头心中一凛,缓缓转过身来,本来阴狠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什么事,大爷?” “打坏了东西不要赔的吗?”望着一地狼藉,林逸飞皱了下眉头。 “要赔,要赔。”刺头慌忙把手伸到怀中,望着老板问道:“老板,这里打坏的东西都算到我的头上,多少钱?” 看着他的手迟迟没有掏出,店里的老板慌忙说道:“算了,算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不用赔了,不用赔了。” 虽然为林逸飞出手惩治这些无赖叫好,可店老板还知道这帮人是得罪不起的,眼前这个小伙子虽然厉害,可是过一会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如果把这钱收了下来,那以后小店就不用开张了,他们只是生事捣乱,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作用,大不了教训一顿,就算这几个地痞不破坏,只要天天在店里坐着,生意就不用做了。 “那就谢了,这位大爷,我们可以走了吧。”刺头低三下四的问道。 林逸飞望了店老板一眼,缓缓挥挥手,懒得多说,等到一帮地痞不见了踪影,大牛走了过来,重重的一拍林逸飞的肩头,“小飞,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怎么这两年来从来没有间你露过了。”s 林逸飞淡淡一笑,“天气冷了,露出来小心着凉。” “你是不是偷偷报名浙清的跆拳道会馆了?看来还练了一段时间了,”大牛有些艳羡,想起刚才林逸飞威风凛凛的样子,心中有些苦笑,难倒他说的英雄救美的事情是真的? 这种单手碎木板,劈砖什么的,他可没少在跆拳道的会馆见过,小飞这两年闷声不吭的除了追求风雪君外,其余的时间很少见到,难倒真的报名去学习了跆拳道? 浙清大学虽然学习气氛浓厚,不过课余活动也是丰富多彩,校园内的会所会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像什么同乡会,棋馆,茶社,音乐协会,舞蹈协会,篮球联盟,足球联盟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跆拳会馆也是这几年才兴起的事情,本来是属于浙清的武术协会的,只是创办人意见不和,这才独立了出来。 大牛本来也想报名参加,无奈人家要求极严,没有坚持多久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下看到小飞大展雄风,忍不住怦然心动。 “跆拳道?”林逸飞摇摇头,“我们吃完了,大牛你呢?” “我还没吃了,算了,换一家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胃口了,”大牛叹息道,“好小子,不用你藏私,回去我再找你算账。”示威一样的伸伸拳头,和翠花扬长而去。 “你下午有事吗?”百里冰突然问道。 “下午?我要去体育馆一趟,‘难忘杯’要开赛了,我们系的付主席要我们练练手了。”林逸飞突然想起阿水的叮嘱,篮球会不会也得去应付一下了,毕竟答应了人面兽心了。 “去体育馆?”百里冰和林逸飞缓步走了出来,向学校的方向走去,“我正好没有事情,可以陪你。” 林逸飞心道,我可不用陪的,只是看到少女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拒绝,只好点头。 “其实你们新闻系没有什么希望的。”百里冰突然冒出了一句。 “没有希望?‘难忘杯’的比赛?”林逸飞对于浙清的什么篮球比赛也是才知道,各个院系的实力当然更是一无所知了。 百里冰用力的点头,“不过如果你上场,恐怕输的不会那么难看。”语气中虽然对林逸飞还有信心,可是对于新闻系的前景显然是悲观的态度,篮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比赛! 林逸飞笑笑:“我倒是无所谓了,只是生怕那个付主席受不了这个打击,对了,既然新闻系没有什么指望,你说哪个院系有希望?” “当然是我们文管院了,”百里冰笑盈盈的说道:“我们院的篮球队有三人是校篮球队的,代表学校参加过全国大学生比赛呢,你们新闻系的可一个都没有,再说你虽然不矮,可是比起他们一米九,两米的个子,还是差的太远的。” 伸手比划了一下,“你看,我才到你的下巴,我估计你也才到人家的下巴,当然了,你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我还是那句话,个高不顶饭吃的,”林逸飞淡淡笑道:“不然还比什么,还不如直接选最高的几个第一名算了。” “你说的不错,我也不太懂的,”百里冰生怕过于打击林逸飞,“胜败乃兵家常事了,浙清大学一共二十七个院系,真正能和文管院系抗衡的绝对不是新闻系,比如说计算机系,工程系,建筑系,物理系都是很强的,每年的四强都是这几个院系包办了,对了,还有外语系,你的女。。。。。。”突然一咬嘴唇,“风雪君那个系。” 眼看少年没有任何反应,百里冰心中暗喜,“你最近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 林逸飞不知道她问的还有深意,愣了一下才道:“无事可作,在图书馆的时候居多了。” “不和朋友出去转转吗?”百里冰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的语气。 “公寓不着火,阿水是不会出来的,”林逸飞提起阿水忍不住笑道:“我实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着那台电脑比起任何人都要亲的,至于大牛,有女朋友陪着,我总不能横插一腿了,说句实话,”少年顿了一下,缓缓道:“我来到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真没有别的朋友。” 百里冰咬咬嘴唇,“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林逸飞一怔,微笑道:“你算是我的债主,我躲都躲不开。” 百里冰轻笑一声,伸手轻捶了他一下,“那我就天天缠着你,看你能把我怎么的,对了,风雪君呢,她算不算你的朋友。”少女仰头望着林逸飞,秋波一霎不霎。 “她?”林逸飞摇头道:“其实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他倒不是推诿,实际上萧别离和风雪君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希望和那个风雪君扯上什么关系。 “你撒谎。”百里冰眼中一丝狡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个痴情王子的称号又是怎么得来的,不过,”少女突然一笑,“我倒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虽然可能是个谎言。” 望着她看自己的眼神,林逸飞心中一动,“其实我。。。。。。” “体育馆到了,”百里冰突然雀跃道:“我就要看看你这个新闻系的第一中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伸手握住林逸飞的手掌,百里冰一蹦一跳的向前方跑去。 望着身旁如同孩子般的百里冰,林逸飞只能摇头,跟着她向体育馆走了过去。 |
虽然才过了午饭时间,体育馆的四个场地不但场地里面站满了人,就算周边也站了不少,看来那个付主席说的有面子不止他老哥一个了。 好不容易才在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付主席,付主席正在一脸苦相的望着自己的队伍,眉头不展,比起别的院系的生龙活虎,自己新闻系的只能用病猫来形容。 浙清大学单从男女的比例来看,最失调的就是工程系,音乐系和外语系,前面的是僧多粥少,后面两个却是满目花娇,新闻系虽然男的不少,可是质量却不太好,就算外语系都能抽出两个叫得号的篮球高手,新闻系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林逸飞一个了。 这小子个头不低,当然相对本系而言,投篮准确率挺高,上次新闻系能够磕磕碰碰的打入八强,全仗林逸飞最后几秒的三分绝杀才淘汰了物理系,可是一碰到外语系这小子就放水,无奈止步于四强。 当然在付守信眼中,林逸飞是看在风雪君的面子上才放水,至于到底是实力不济的原因,还是林逸飞放水的原因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实力摆在那里,付守信也不是傻子,所以这次他才定在四强请客,也知道自己请客的几率实在渺茫,不然他怎么会开口,只是他倒宁可放回血,这几年来头次这么迫切的想请客可算是第二回,第一回就是去年竞选新闻系的主席之前。 正在愁眉不展间,付守信突然跳了起来,仿佛中了彩票一样,大声叫道:“小飞,这里,这里。” 这一嗓子可是算是惊天地,泣鬼神,几个场地的人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篮球,齐向付守信望去,突然体育馆内有些静,无数的目光已经投在了百里冰身上。 冰美人虽然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二百,属于见了一眼就想再看一眼的,不过大伙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上。 十指纤纤,有若春葱一点不假,只是这次让大伙行注目礼的原因却是另一端扣在了林逸飞的手上,刹那间,失望,鄙夷,不满,艳羡,嫉妒的目光不一而足。。。。。。 目光如果能够杀人,林逸飞早已经千疮百孔,众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昨天炒的沸沸扬扬的风云人物难倒就是这小子? 林逸飞有些尴尬,伸手指了下付守信的方向,顺势抽出了手掌,“我要去那里一趟,你呢?” “我当然陪。。。。。。” 不等冰美人话音落地,一个女的已经冲了过来,“冰儿,真的是你呀,怎么你也跑到这里来了。”那个女的一把抱住了百里冰,亲密的没有半丝缝隙。 百里冰好不容易挣开了那个女的拥抱,回头一看,林逸飞已经走到付守信的身旁,倒也没有跟了过去,“郭霞,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那位是谁?怎么打动冰美人的芳心的?”叫做郭霞的女子大眼睛,双眼皮,只是脸型有些单薄,削弱了美丽的定义。 “怎么打动的?”百里冰笑了起来,“还用打动什么,你没有看到我是追求他呢吗?” 郭霞差点翻身吐血,本以为冷若冰霜的百里冰会一口否认,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直接,“大姐,你咋说也得犹抱琵琶半遮面才行,遮遮掩掩的才让人回味,这样不怕伤了我们院系的男生的斗志呀。” 百里冰淡淡道:“我怕我出手晚了,他就会落在你这个花痴的手上的。” 郭霞望了林逸飞的方向一眼,忍不住问道:“他有钱?” 缓缓的摇摇头,“好像没有,中午饭还是我付账的呢。” 郭霞眼睛越睁越大,这个冰美人可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那么多大款富家公子追求断然拒绝,这下竟然养起了小白脸,当然这些话只是心里嘀咕了,毕竟好姐妹了,有空私下劝劝她了。 “他有背景?”这位的择偶标准倒是明确,男朋友没钱没权的不要,小白脸带出去果然能够赏心悦目,可是应了林逸飞一句话,个高不顶饭吃,靓仔也不顶饭吃的,当然吃软饭的除外了。 如何利用眼前的条件在大学期间钓个金龟婿,才是郭霞日思夜想的问题,她和百里冰一个公寓的,公寓三个人,虽然都还是孤家寡人,百里冰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她可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找个有钱的,这才在公寓里面博得个‘花痴’称号。 虽然不乏追求她的男生,只是限于自身优势不太明显,身边的并没让她满意的角色,听到林逸飞没钱无势的,早已划到黑名单上面了。 回想起林逸飞小餐馆举手投注就震住那几个混混的神气,百里冰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他好像在社会上蛮吃的开的。” 郭霞差点晕了过去,原来是一个问题青年,“大姐,拜托,我说的背景可是指他父母的关系,而不是他社会的背景了,你总不会告诉我,他是黑社会的吧。” “他是不是黑社会的我不知道,”百里冰笑道:“不过在我看来,就算黑社会的混混见到他也是有点怕的。” 郭霞彻底无语,心中暗自琢磨,自己这个花痴的称号是不是要转赠给眼前的这个冰美人了。 ××× 林逸飞带着一身诧异的目光来到付主席的面前,付守信这才把目光从远方百里冰的身上移到林逸飞的身上。 “逸飞,你女朋友?”这会的付主席头一回忘记了后天要开幕的‘难忘杯’,转而关心起林逸飞的终身大事来了。 林逸飞皱了下眉头,“不练球了吗?” 付守信慌忙道:“怎么不练,练,练!”百里冰是不是林逸飞的女朋友固然重要,可是眼下这个‘难忘杯’对于自己捞取政治资本更加重要。 “逸飞,来了。” “好小子,我说这几天不见呢,原来是钓了条大鱼。” “小飞,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没什么大碍了吧。” 几个队友都来了精神,围上前来问寒问暖的,林逸飞一个不认识,不由有些尴尬,只能含笑点头,这也不能怪他们关心的都是朋友的朋友正点不正点,女人和事业向来是男人的两件大事,他们才是大三,没有感觉到就业的压力,自然女人先放在事业前面了。 几年前的大学生学业第一,现在的大学生除了吃饭,恋爱就是头等的大事了,证明大学生涯成功与否的标志之一就是四年恋爱过几次。 林逸飞的前两年无疑是不成功的,两年的大学生涯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搞定,没有想到大三开学竟然一炮走红,一飞冲天。 “正事要紧,”付主席一脸笑容,心中却在盘算,如今二十七个学院分成了八组,选小组头名进入下一轮,这就难免有不公平的存在,三八二十四,四八三十二,有三组是有四个院系。 新闻系点不好,偏偏就是这三分之一,付守信不由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抓彩票的时候不见这么准过,这才少于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让自己碰上了,可是眼下懊悔已经不管用了,唯一值得点欣慰的就是这组中除了一个外语系,其余的政法系,化学学院都是菜鸟级别,不值得一提。 他当然还有个心病,去年八强的上时候,外语系把新闻系斩在马下,全是林逸飞表现失常,这下小组赛不是冤家不碰头,偏偏和外语系撞到一起。 本来还担心林逸飞再次放水,这下见到他和百里冰亲热异常,本来还有些嫉妒这么多牛粪,为什么鲜花偏要选中林逸飞,可是如今心腹大患已除,这点遗憾也就是微不足道了。 |
不是有那么句歌词说的好,“有来只见新人笑,有谁见到旧人哭。”林逸飞的马子换了,就绝对不会对外语系放水,说不定更要全力以赴,博得新人一笑呢,付主席一时无语,只是想着这点破事。 林逸飞哪里知道这个付主席为了四强的席位,正在煞费苦心的考虑他的各种情况,也可算是绞尽脑汁了。 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一伸手,扔过了篮球,“逸飞,试试手感,这几天光顾泡妞,忘记练球了吧。” 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林逸飞倒有点后悔没把阿水叫来,伸手接过篮球,却没有出手,只是向那人友好的笑了一下。 付主席醒过神来,迭声道:“不错,不错,王翔说的不错,先投投蓝,逸飞先热热身,一会再对抗一会,明天这场地还是咱们的,哥几个好好练练。” “付主席,你可别光说不练呀,这下大四那几个请不动了,我们兄弟几个可是一叫就到了,你看我们这么卖力,你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了。”另外一个瘦猴子一样的小子叫道,那人个头不高,不过看起来倒蛮精神。 林逸飞一笑,敢情这位付主席的空手套白狼大家都是知道,不在赛前挤兑点东西出来,比赛完了可能毛都没有了。 付主席干笑了几声,“小张你别叫,你真要是给他们传好球,我第一个就请你的客,各位兄弟对我那是没说的。”一咬牙,招过一个场下的拉拉队员,掏出张五十的票子,作豪爽的样子,“振宇,去买点水和饮料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也知道目前这点钱已经是这个付主席的极限了。 “怎么又是我,”那个叫振宇的有点不乐意,跟着这个付主席,好事轮不到,马仔打杂的活倒没少干。 “你不去还我去呀。”付主席眼睛一瞪,颇有不满,让人见识到了主席的威严。 “好,好,我去,”那个叫振宇的有点发怵,他是学生会的一个小兵,大二的,付主席如果能竞选上主席,他也有希望顺位当个副主席啥的,这才鞍前马后的乐此不疲。 “逸飞,投一个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新闻系的第一中锋。”大出血后的付主席有些肉痛,当然希望撒出去的票子能有点回报了。 林逸飞一笑,看都不看篮筐那面,伸手一掷,‘刷’的一声,篮球空心入网,八百年前的‘问天剑’以一柄玄铁重剑名动江湖,无人能敌,很少有人见过他使用暗器,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暗器。 当年川中唐门暗器称雄一时,无论暗器的精巧和手法都是少人能及。 岳家军也有几个唐门的高手,唐门的掌门唐竹枝更是暗器中的不世奇才,早已到了不需借助暗器的巧妙设计,摘花飞叶都可伤人,更被江湖人称暗器第一高手。 只是一次和‘问天剑’比试之后,唐竹枝索然长叹,从此再不许人再提起暗器第一高手的称号,只是别人并不知道此事,却都以为老爷子气量如海,早已视浮名为粪土了。 林逸飞虽然功力只恢复一成不到,可是若论眼神,手法,运劲方面早已不在话下,隔着几步的距离,投中头顶的篮框更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了。 刚才对付刺头那个混混,他只是掐断了筷子的一端,无声无息的弹了出去,正中刺头手臂上的曲池穴,这才让刺头失手打到他自己的脑袋上。 付主席张了张嘴,惊讶的没有说出声了,王翔大声叫好,捡过篮球,一个勾手,打板入篮! 付主席心中大喜,看来自己这点钱没白花,一下子就是士气大振,小张也来了精神,抢过篮球,三步上篮,可惜投在蓝框上,转了两个圈圈,落了下来。 付主席摇头道:“我说小张呀,你做控球后卫还行,可是投篮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小张有些不服气,接过王翔的传球后,急停跳投,一个三不沾。 众人一阵哄笑,小张有些脸红了,不好意思再投,把球传给了林逸飞,“神投手,来一个。” 林逸飞单手一揽,又是一送,篮球再次入网,动作虽不规范,但是流畅自然,这下不但王翔大声叫好,就是付主席都是双目放光,狼一样的叫道:“小飞,好样的,这样别说小组赛,四强也大有希望。” 黑猫白猫,抓住耗子的才是好猫,动作花俏不得分,在比赛中可不行的。 小张凑了上来,腆着脸笑道:“这下付主席放心了吧。” 付守信白了他一眼,“小飞这个中锋倒让我放心,不过你这个控球后卫目前可是我最担心的。” “什么叫控球后卫?”林逸飞忍不住问道。 “控球后卫嘛,”付主席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表现的机会,“就是是球场上拿球机会最多的人,他的任务就是把球从后场安全地带到前场,再把球传给其他队友,这才有让其他人得分的机会。” 林逸飞微微点头,总算了解了一点,任何游戏都有规则的,这个篮球也不能例外,看来明天要上图书馆找本篮球入门的书籍看看,不然堂堂一个新闻系的第一中锋,怎么都不懂,可有点说不过去。 付守信仍然滔滔不绝的往下说道:“简单地来说,控球后卫要让球流动得顺畅,要能将球传到最容易得分的地方。同时,他还要组织本队的进攻,让队友的进攻更为流畅,小张投篮虽然不行,可是脚步灵活,速度快,做控球后卫最适合了“” 付主席还有自知之明,上场打球差的远,可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母鸡负责生蛋,厨师只要把蛋煎的好吃就行了,不用自己去生一个的。 “大伙都过来,今天把位置分配一下,唉,大四那几个大爷请不动,大家虽然认识,也最好排兵布阵一下,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了。”付主席装出一副可怜相,却没有博得多少同情,一个一直不做声的男生嘀咕道:“他们是大爷,我们就是孙子了。” 付主席倒是软硬兼施,知道这些人已经是新闻系最好的选手了,能不能杀入四强就看他们的表现,小张是个替补,还不用太给他面子,这位蔫声不语的,发起脾气来可是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一般都是本事大的,脾气也大,付主席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小张也是大二的,那是在三年级实在找不出好手,只能上大二中去凑数,大一的正在军训呢,那是不能耽误的,也不能去挑选,不过估计也没有什么好苗子,被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那些教官参自己一本,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本事的可是充大爷,没本事的只能装孙子,这个大吴当然属于有本事的那种,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大吴,说啥呢,谁把你当孙子了,谁敢这么说,我第一个和他急,他们看不起我们新闻系,我们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你说是不是?”付主席又拿出拉拢人心的手段,笑容灿烂的有如刚出锅的油条。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吴虽然有些不满,可是毕竟都是一个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扯下脸来,“我什么位置,付主席也给分配一下了。” 伸手向林逸飞友好的笑道:“吴宇申,新闻系三年级的,林逸飞是吧?早听过你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本来对林逸飞姗姗来迟有点不满,不过刚才看他投篮的那两下子,不知道是蒙的还是怎么的,毕竟还是有点本事的,对他的些许不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逸飞也友好的伸手一握,“过奖了,很多地方我都不懂,还要向你们学习一下了。” 他这倒不是谦虚,而是真的不懂,再说看到付守信满腔热忱的组织,虽然说是一片私心,可是这种热情怎么说也得回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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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吴你还用问,就凭你这突破的能力,当然是小前锋了。”付主席一脸谄媚的笑容,“大吴是从别的院校才转过来的,我想逸飞恐怕也不认识,如果去年大吴就来了,加上逸飞,不要说四强,都是三甲都大有可能了。” 听得出来,他对这个大吴的球艺颇为推崇,引起了王翔的不满,哼了一声。 付主席心中叹息,看来这里都是大爷,就自己一个人是孙子了,慌忙补充了一句,“当然王翔也不是盖的,去年杀入八强,王翔可是功不可没,只是去年只有你和小飞,大厦将倾,独木难撑呀。”说罢摇头晃脑,一副惋惜的样子。 王翔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忍不住笑道:“付主席说的不错,篮球是个讲究团队合作的运动,这下有了小飞,还有吴。。。。。对,吴宇申,看来我们今年有戏了。” “什么是小前锋?”又是林逸飞发问。 众人都有些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这个新闻系的第一中锋不会连小前锋的概念都不知道吧? 付主席也有些诧异,不过很高兴林逸飞又给了他一次表现的机会,“你们以为逸飞真不懂呀,他是扮猪吃老虎的人物的,要不是逸飞的移动速度较慢,也是小前锋的料子。” 林逸飞笑笑:“我只求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了。”只是他虽然被人称作中锋,对于中锋要做什么还是一无所知了。 “小前锋是球队中最重要的得分者,”付主席不肯放弃这个卖弄的机会,“对于小前锋最根本的要求就是能得分,而且是较远距离的得分,基本职责就是得分再得分。” “得了,得了,”王翔不耐烦道:“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别得分得分的了,付主席你都快掉到分堆里面了。”他特意强调了个分字,听起来好像付主席掉进了粪堆一样。 小张听了出来,咧嘴一笑,看到付主席恶狠狠的望着自己,知道自己在这几个中最没有嘲笑的本钱,慌忙问道:“逸飞是中锋,我是控球后卫,大吴是小前锋,付主席,你准备给王老大安排个什么角色了?” 付主席显然早就想好的样子,“王翔要身高有身高,要弹跳有弹跳,还和去年一样,当之无愧的大前锋了。” 王翔一声苦笑,却没有说什么。 除了林逸飞,其余个人都是一脸怜悯的望着王翔,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前锋的名字虽然比较威风,可是打篮球的五人之中,绝对算是一个苦力。 大前锋,英文名字Power Forward,抢篮板,防守,卡位的活都少不了他,可是要投篮得分的时候,却是轮到了最后一位。 这也就是说,大前锋做着脏活,荣耀都被别人得去了,但是在篮球场上绝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色。 不过付守信说的倒没错,大前锋的必须做好的两件事情都是篮板和防守,没有出色的身体条件还真的有点胜任不了,看到王翔没有说什么,大伙倒觉得这个人并非先前那么狂傲了。 “只有四个人呀,付主席,”小张突然苦笑道:“不但连替补都没有,就是得分后卫也没有人呀。” 付主席一笑,“怎么没有,志远,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宁志远,和小张一样,也是大二的,不过。。。。。。嗯,技术不错。” 小张差点找个地缝钻了进去,有耳朵的都听的出来,付守信想说的是宁志远的技术比自己好多了。 一个一直坐在场边的少年站了起来,腼腆的一笑,“宁志远,新手,请多关照。”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付主席笑道:“他可是我从校足球队挖掘出来的选手,弹跳特好,如果不是我和我们系的足球队长大文是铁哥们,‘风云杯’开赛在即,文涛也不会暂时把志远借调过来了。” 林逸飞不知道‘难忘杯’和‘风云杯’是浙清分量最重的比赛,学校虽然不限制学生的自由发展,本着自自主的态度,但是为了锻炼学生的体魄,除了新生的军训,这两场比赛浙清所有院系必须参加的。 只不过‘难忘杯’是九月下旬开始,十月上旬结束,‘风云杯’却是从十月中旬开始了,这当然是为了照顾一些人可能即参加篮球比赛,也喜欢足球了。 宁志远听付守信说的客气,只是笑了一下,“付主席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新闻系的,难忘杯和风云杯哪个得奖都是新闻系的光荣了。”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大伙心生好感,付守信更是双眼放光,连连称好。 虽然知道付主席没有本事的是不会夸的,王翔还是想试试他的斤两,手一挥,篮球已经飞到宁志远的面前,“志远,露一手。” 宁志远并不慌张,伸手稳稳的接过篮球,把手中的篮球掂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个踢足球的,篮球只是会一点,有不懂的地方,你们不要见笑。” 付主席笑道:“志远,不用谦虚了,给他们露两手,大伙都是朋友,打好‘难忘杯’是大家的心愿,齐心协力,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就好,”若有深意的望了林逸飞一眼,“不用见外的。” 宁志远点点头,不再客气,出手投篮,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篮筐,别人看他出手的姿势挺专业的,都是心中兴奋,暗暗叫好。 林逸飞目光一闪,有些遗憾,他已经看出来这一下绝对偏了一点。 果然不出他所料,“咣当”一声,篮球重重的砸在了篮筐的上面,又弹了起来,众人轻叹了一声,还没等出声安慰,宁志远已经箭一般的冲了过去,罚球线的位置已经高高的跳起,一个空中滑翔,伸手抄住了落下的篮球,重重的扣了下去。 篮球毫无停滞的灌篮砸在地上,就是篮球架子都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由此可见这一下的力量也是很足。 这一下没有小张的花俏,可是畅若流水,行如流云,显得无比的干净利落。 等到宁志远空中落下来时候,回头又是腼腆一笑,王翔有些吃惊的合不拢嘴,他弹跳不弱,也一直挺自负的,可是最多也是伸手过了篮筐,要想宁志远做这种高难的动作,那是万万不能的。 忍不住收起了嚣张,佩服的走到宁志远的身旁,一挑大拇指,“志远,好样的。” “这下好了,”小张兴高采烈的说道:“付主席,你哪里找到的这个宝贝,这下不用说八强,就是冠军都是大有希望。” 看着大伙望着自己,尴尬的笑了一下,“当然这里我最弱了,不过我会尽力的,要不付主席,你再找个好点的,我做替补也行呀,我说付主席怎么不着急,不着慌的,原来早已经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了。” 眼看哪个都比自己有本事,小张心中有些发虚,不由的低调起来。 付主席这会可是春风得意,恨不得这会马上开始比赛才好,“这次虽然只有逸飞和王翔两个老手,可是其余的绝对不错,小张嘛,我们要积极的锻炼新人,说不定明年你就是主力,我们嘛,目光总是要放长远一些了。” 小张感动的一塌糊涂,突然望见买水的回来了,主动上前接了过来,一人抛了一瓶。 “先不着急训练,大家先商量一下下步的训练和作战计划,我想以大家的底子,虽然是初次合作,不过很快就能好了,”付主席踌躇满志,招呼大伙坐了下来。 |
吴宇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盘腿坐了下来,“付主席都不急的话,我们急什么。” 众人一阵笑,付守信搔搔亮的可以当镜子的头发,“我怎么不急,不过总要合计一下了,今年我留意观察了一下,论实力,我们在小组中绝对不差,政法系,化学学院不足一提,就是凑数的,唯一要当心的就是外语系。” “听说我们去年就是败在外语系的手里面?”小张问了一句。 “不错,”付守信有些不甘的样子,“不过今年我们走了几个难斥候的,新来的兄弟都是很好相处,我想再战胜外语系应该不是难事了,人心齐,泰山移了,逸飞,你的表现尤其重要。”付主席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林逸飞愣了一下,看到别人忍住笑意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跟着笑了一下,喝了口水,忍不住向远处望去,看到百里冰正和那个女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当然更不知道她们正在谈论自己。 “过了外语系这关,我们小组出线后,每场就都是硬仗了,逸飞。”付主席突然叫了一声,主要看到这小子好像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满,不过还是满脸的笑容。 “什么事?”林逸飞缓过神来,不解问道。 “你说说我们小组出线后,应该有什么打算?”望着林逸飞,付主席一脸的期盼。 “我说付主席呀,”吴宇申冷冷道:“我觉得目前我们最要紧的是打好眼前的比赛,如果小组赛都不能出线的话,想那么多没用的。” 王翔却向林逸飞挤挤眼睛,做个鬼脸,宁志远倒是很腼腆的样子,并不说话,就连小张都是一脸悻悻然的样子, 看着王翔的表情,林逸飞又望了一眼众人的表情,恍然大悟,微笑道:“计策不是没有,不过就不知道付主席听不听了。” 付守信不虞有诈,迭声道:“听,怎么不听,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尽管说,我是绝对广开言路,虚心纳谏的。” “古书有云,”林逸飞忍住笑容道:“汉末大将曹操,每攻城破邑,得靡丽之物,则悉以赏有功者。若勋劳宜赏,不吝千金。无功妄施,分毫不与。故能每战必胜。” “等等,小飞,”付守信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说话,“你能不能换个通俗易懂点的来说,我怎么除了每战必胜外,其余的一句不懂。”他不是都不懂,有的时候不懂装懂和懂的装不懂还是区别很大的。 林逸飞望了他半晌,终于微笑道:“换个通俗的说法?好,我刚才说的就是三国的时候有个曹操,每次打仗的时候,都会把攻占的城池中值钱的赏给有功之臣,没有功劳的,分文不给,所以每次打仗都能保持胜利。” 付主席脸色有些发绿,强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林逸飞一笑,“《三略·上略》有云,攻城之际,凡高城深池,矢石繁下,士卒争先登;白刃始合,士卒争先赴者,必诱之以重赏,则敌无不克焉。法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前面的文绉绉的别人听不明白,不过后面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家都是听的一清二楚,王翔忍不住笑道:“逸飞高见。” 这下付主席想装糊涂都不能了,干咳了一声,“逸飞说的不错,”不过却学齐宣王一样,顾左右而言其他,“宇申,你有什么好办法?” 本来想搏个虚心的名声,这会付守信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以为林逸飞脸皮薄一些,有条件也不会当面提,没有想到这小子旁征博引的,阴里损,把自己往出血的路上带。 吴宇申忍住笑意,望了一眼林逸飞,“没有想到逸飞在新闻系,古文竟然也学的这么好。” 付主席差点吐血,“逸飞说的古文果然不错,不过那是古代了,和现在没有什么关系。” “我倒想起了一个故事,说不定能给付主席点启发。”吴宇申缓缓道,只是向林逸飞眨眨眼睛,林逸飞一笑,却看到王翔向自己偷偷的挑了下大拇指,示意嘉许,小张低下头来,生怕见到付守信的表情,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宁志远一本正经的望着付主席,还是那副腼腆的模样。 “什么故事,说来听听,”付主席来了兴趣,心中暗道,只要你不讲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行,我管你说什么故事。 “以前有个人很节省,”吴宇申讲起故事来一板一眼的。 付主席心中咯噔一下,又不能让他把话收回去,只好强带着笑容,“节省也不是坏事,我们老祖先可是提倡节俭为美德的。” 众人都是忍住笑意,想听听这个吴宇申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个人养了一匹好马,日行千里的,哦,对,就是千里马,跑的那个快,哗哗的。”吴宇申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付主席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过只能耐心听下去。 “可是这个人节省,”吴宇申淡淡道:“看着马吃草很心痛,这马跑的快,当然能吃,而且不是一般的能吃,夏天还可以,随便一放就行了,冬天光草料就很用钱的,这个人就寻思了,怎么找个办法,让马不吃草呢?” “那让马吃什么?”小张不识趣的问了一句,不经意的看到付主席脸色有些发黑,望着自己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慌忙低下头来,心中直念叨,祸从口出,自己不是大腕,还是只听了好了。 “最后有一天他终于高兴的宣布,他的千里马终于可以不吃草了。”吴宇申淡淡道。 “为什么?”宁志远笑着问道,眼中一丝狡黠。 林逸飞突然发现,这几个伙伴都是蛮有意思,配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这几个人并肩作战,绝对没有输球的道理。 看着付主席黑里透绿的脸庞,吴宇申竟然还能忍住不笑出声来,“饿死了当然就不用吃草了。” 众人知道结果的,不知道的,都是笑出声来,付主席本来想扳着脸装作不明白什么意思,终于还是笑了出来,“你们真够哥们,逸飞直说,大吴你倒是曲线救国了。” “原来付主席明白我的意思,”吴宇申终于笑了起来,“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好像没有这个道理的。” 小张终于反应了过来,敢情这两位都在挤兑着付主席,目的只有一个,一定要从这个铁公鸡身上拔下根毛来。 暗地里咬咬牙,付守信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哥几个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用等比赛结束了,就今天了,等训练完后,我带哥几个上‘小肥羊’撮一顿,就算我表示一个我这个主席的心意了。” “好也。”小张第一个跳了起来,看到其余的几位纹丝不动的样子,差点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看到付主席的眼光如刀般的砍了过来,小张嗫喏道:“付主席请客,几位哥们不高兴吗?” 吴宇申缓缓站了起来,忍住笑意,“高兴当然高兴,不过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看来今天不表现点真功夫,付主席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王翔也是翻身跳起,大笑道:“不错,你以为这顿饭好吃的吗,不杀进四强,付主席肯定会逼我们吐出来的。” 看到眼前这几位表下了决心,付守信心里终于好过了一些,展颜笑道:“哪里,哪里,吐出来就不必了,你们几个若是真的不能让新闻系进四强,就凑份子把今晚吃的折现还给我了。” |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句话是丝毫不错的,不过前提也是碰到另外一个行家,不然就有点对牛弹琴,焚琴煮鹤的味道了。 做人是有差距的,打篮球也是如此。 小张一直以为自己蛮不错了,高中的时候学校的主力,就算大学的时候,在同年级里面也算是佼佼者了,不然人面兽心怎么会找到他来打‘难忘杯’! 可是比起眼前这几个,他就真觉得有点相形见绌了,就说那个王翔了,体力绝对没有话说,弹跳虽然不如宁志远惊人,可是抢起篮板来丝毫不差! 只要他一站在篮下,篮板基本就和别人绝缘了,就算宁志远弹跳高,爆发力好,若是论篮下的嗅探力,王翔绝对要比他强。 那个宁志远也是蛮恐怖的,爆发力惊人,绝对是个扣篮,补篮的好手,不过他并非完美无缺,略微遗憾点就是运球不算太好,可是这小子还有一个绝活,他是抢断的高手,这小子反应的迅疾,让他这个控球后卫都是自愧不如,很多时候,自己手中运的好好的球,莫名奇妙的就会落在他手上。 好在他只是个踢足球的,并非专业选手,除了扣篮抢断外,投球倒是不敢恭维,不过那个吴宇申可是个全面手,投篮,突破,防守,盖帽,分球,得分无所不能! 小张甚至怀疑他除了不会生孩子,这里还真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小前锋是得分的关键,没有人会怀疑吴宇申的得分能力。 可是这三个人只让小张觉得厉害,林逸飞给他的感觉却是恐怖! 这个林逸飞不会抢断,不会运球,不会三步上篮,不会勾手,在他看来,林逸飞好像简直没有打过篮球。 可是他会投篮! 只要篮球到了林逸飞手上,就意味着到了篮筐里面,没有人能防得住他投篮! 小张不信,宁志远不信,王翔不信,最后吴宇申也不信,可是等他们四个人联手去封堵林逸飞的时候,林逸飞照样能投中的时候,这让他们不由有些沮丧。 小张真的想让林逸飞去篮筐后面去投篮,不过他怀疑就算那样,他也能投进,他简直天生都是个投篮的。 众人防不住林逸飞的投篮,沮丧之余,更多的是兴奋,如今新闻系内线外线同样的犀利,这样的球队有哪个能够阻挡? 小张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人都很牛,可是若论理论而言,还是场外的付守信最牛。 他会不停的纠正场内小张的缺点,不要太常时间的带球,不要一味的助攻,要学会传球,不要急躁,不要站错位,要善于卡位,一定要控制场上的节奏! 小张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付守信当然也有,付守信就是那种实践啥也不是,理论天下无敌的那种! 付守信的要求就算是美国联赛职业球员都很难达到,却尽数的用在了小张的身上,因为他知道一点,这里小张无疑是最弱的,也是最没有脾气的,更是不敢发脾气的。 小张心中臭骂个不停,却不得不乖乖的照做,付守信当然不知道小张的花花肠子,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上的林逸飞,他的表现实在出乎付守信的意料,这也让他终于在林逸飞又投中个三分的时候下定了决心,“兄弟们,今天就先到这,走,小肥羊!” 众人一阵欢呼,小张刚才叫的早一些,这下半天才跳了起来,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也要去。”百里冰一旁笑道。 她早已经在旁边看了多时了,平时在她眼中枯燥无味的运动竟然看了一个下午,没有觉得丝毫厌倦,因为场上有个林逸飞! 付主席有些犹豫,多一个人就多了几十块的消费,不过看百里冰苗条纤细的样子,估计吃不了多少,再说眼下这个林逸飞今非昔比,那时绝对要大力拉拢的,“没问题,今天都算我账上。”付主席二十年来,终于豪爽了一回。 ××× 付主席却没有想到,他这次爽快也是二十年来损失最惨重的一回。 “随便点。”说这句话的时候,付守信的声音有些颤音,摸了一下皮夹子,硬硬的还在。 “青菜豆腐不可少,”王翔的开头让付守信很高兴,可是随后吴宇申说的话让他几乎郁闷的发狂,“付主席,兄弟我可半个月没有见到油水了,小姐,先上五斤羊肉,不够再要,记得肥点的了。” 小姐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大笔一挥,记下了点的东西。 “逸飞,你要点什么?”付主席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只是轻微的颤音倒让他的说话有了点真诚。 “我?”林逸飞摇摇头,“随便你们了,我只要能填铇肚子就行了。” 还是林逸飞这小子实在,知道为我节省,付主席高兴的想到,只是福祸相存,否极泰来一点不假,林逸飞突然笑着问着百里冰,“你要吃点什么,尽管点,反正不是我请客,不从欠你的钱里扣了。” 付主席差点吐血,却只能强颜欢笑道:“是呀,我是难得请客一次,百里冰同学更是难得见一次,这样的客人我就算想请,人家还不见得想来,还是逸飞面子大一些了。” 百里冰嫣然一笑,本来想痛宰这个人面兽心一顿,可是这人把她和林逸飞相提并论,那张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付主席你做主了,我看着就行了,”百里冰掩嘴一笑,“其实我不饿。” 付守信慌忙的礼让一番,不再过多的坚持,生怕弄巧成拙,目光掠过了小张,最后落在了宁志远的身上,那个马仔振宇可以忽略不计的。 “志远,你想来点什么?”付守信算了一下,除去吴宇申点的,再多要点粉丝,白菜,豆腐什么的下锅子,倒也不用了几个钱。 宁志远看起来还是那么腼腆害羞的样子,更是不敢看百里冰一眼,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后天才比赛,不如我们喝点了。” “不错,志远说的不错,大伙今天的表现非常好,明天下午就不用磨合了,后天对付政法系还不是手到擒来,今天就来几盅了。” 付主席头一回这么自信,他当然也有自信的理由,从今天的林逸飞他们的表现看,拿下政法系绝对不是问题,阴沟翻船的事情毕竟不会太多,有他付主席坐镇,岂是想翻就翻的。 “先来两箱怎么样?”宁志远淡淡道,好像要的是白开水一样。 “两箱?”付主席差点坐在地上,“谁能喝的了那么多?” “我搞个平均数不成问题,”王翔满不在乎的说到,一桌八个人,一箱二十四瓶,两箱四十八,平均数就是一人六瓶。 “我也没有问题。”吴宇申淡淡道,“酒要喝就要尽兴,要不不如不喝。” 宁志远笑道:“看来有三个人同意了,逸飞,你呢?” 林逸飞咽了下口水,他来到这个时代竟然只和肖父喝过一点,说出去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有酒喝,我可以不吃菜的。” 付守信吓了一跳,这年头有三大惹不起,喝酒不吃菜,光膀子扎领带,自行车骑到八十脉,没有看出林逸飞这小子不声不语的,竟然也是这三者之一! |
宁志远望着林逸飞一笑,“一会一定要和你干几杯,现在有四个人投赞同票了,付主席,你的意下如何?” 付守信干笑一声,“志远,这里还有女孩子了,人家可是。。。。。。” “女孩子的怎么了,”百里冰不依道:“你们喝多少,我就能喝多少。” 付守信差点跳了起来,不由望向小张,“小张,你呢?”他是东道,客人说什么总不好意思反对,只希望小张这小子反对,只要有一个反对,那就要一箱勉强对付算了。 “付主席,你看,我打篮球的时候一直在后面,控球后卫你又不让往篮下冲,可是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撂下话了,我这次咋说也不能落在后面了。”小张可怜巴巴的说到。 “打球的时候不见你有这么积极,”付主席嘟囔了一句,目光最后落在振宇的身上,马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主席,就我一个人,总不好意思坚持不喝了。” “那好,小姐,两箱啤酒。”付守信叹息了一声,大手一挥,知道两张大票也随着这个手势飞了出去。 一顿饭下来,八个人足足喝了两箱啤酒,又要了一瓶高度二锅头,一个人平均起来不多,七瓶左右,小张和振宇可是吐了又吐,吐了再喝,喝了继续吐。 付守信却是舍不得吐,这次毕竟是他埋单,不过这个主席到底不是白当的,七瓶啤酒,几两白酒下肚后竟然不但还能把单结了,还管店里要个九五折,两张优惠券。 王翔,宁志远还有吴宇申真的不含糊,完成了自己的定额后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还是直的,这就让付主席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不叫的狗是最咬人’这句话的真谛。 宁志远是越喝脸越红,红的像个大姑娘,可是越喝越能喝,越喝越清醒,让付主席暗地里面怀疑他老爸是不是开酒厂的。 林逸飞的表现也让付主席吃惊不已,心痛不止,这小子绝对不是开酒厂的,他是个酒缸,而且是没有底的那种。 喝啤酒绝对要肚量大,喝白酒要酒量大,林逸飞从开始喝酒到最后埋单就没有出去过,只是酒到杯干,脸上始终是那付淡淡的微笑,别人都怀疑他的那几瓶酒到底喝到哪里去了。 本来王翔几个哥们还想试试他的斤两,可是看他喝进半瓶二锅头,五六瓶啤酒后还是和喝白开水一样,若无其事,就没有哪个想试试他的分量的。 喝酒不吃菜的人物他们真的没有见过,也真的惹不起。 不过最让付主席吃惊的却是百里冰,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大小姐竟然也会喝酒,而且还很能喝的样子。 别人的脸都是越喝越红,百里冰却是越喝越白,如果不是林逸飞劝她,她估计准备把付守信喝得把手机当了才甘心! 假如不是林逸飞劝她,她会一直喝下去,这个大小姐脾气很大,从来不听别人劝的,除了林逸飞,她对付主席有个好脸色也是看在林逸飞的份上。 吴宇申等人看着林逸飞的眼神都有了一丝艳羡,等到几个走出酒店的时候,吴宇申突然一拉林逸飞的手臂,“逸飞。” “什么事?”林逸飞微笑的看着他们几个,仿佛找到了一丝八百年前的感觉,一帮兄弟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围着篝火,讨论着抗金的大计。。。。。。 “百里冰是个好姑娘。”望着离林逸飞不远的百里冰一眼,俏生生的立在晚风中,吴宇申有些发呆。 林逸飞微微点头,“你拉我过来就是想说这些。” 吴宇申莫名其妙的脸上一红,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不过我很少佩服别人的。” 他说的一点不假,岂是这里的几个人中吴宇申无疑是最狂的一个,他狂并不是在外表,而是骨头里面的一股狂意,这和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动不动就出手打架一样的道理。 随意出手的那是地痞,看似狂放不羁的那是造作。 “我看得出来,你篮球场上绝对有一手,”吴宇申叹息道:“我真没有想到浙清有你这个人物。” “你为什么要半路来到浙清?”林逸飞突然问道。 吴宇申苦笑了一声,“不提也罢,不过我来浙清之前明白了一个道理。” 林逸飞静静的听着,他绝对是个好的倾诉的对象,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别人的道理他也是很愿意倾听的,因为他知道,那通常是在错误中吸取的教训。 “这个道理就是你要珍惜眼前!”吴宇申的一双眼睛凝望着林逸飞,一字字道,只是一双清澈的眼中竟然没有半分醉意。 林逸飞微微一震,半晌才道:“你说的我会记住的。” 吴宇申笑了一下,“你如果哪一天不再喜欢百里冰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 “为什么?”林逸飞缓缓道。 “因为我会不惜一切的去追求她。”吴宇申坚定的说道,不过转瞬苦笑道:“不过我想我没有这个机会的,一来你绝对是个聪明人,我想不会做糊涂事情的,二来她的心中没有别人的。” 林逸飞默然不语,回首望了百里冰一眼,晚风清冷,风中的伊人有些孤单。 “只可惜我来浙清晚了,”吴宇申叹息道:“不然很可能没有你小子的份了。”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王翔凑了上来。 “没什么,没什么,”吴宇申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肆无忌惮,毫不理会匆匆的路人诧异的眼光,“我们只是在讨论,”望着一脸笑容,里面有些苦意的付主席道:“下次再来这里,应该哪个埋单!” 付主席本来想走过来,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哥几个,还能回去不?我还有事,想要先走一步了。” 他的酒量实在不错,看来刚才不喝不是不能喝,而是不舍得喝,最少现在还是知道回学校的方向。 “付主席,你放心,”小张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难忘杯’兄弟几个绝对不会丢你的脸。”突然眉头一皱,作势要呕。 付主席出奇的没有闪躲,反倒关心的拍了拍小张的后背,“怎么样,小张,没事吧?不能喝就不要强喝,下次记住,千万不要和这几个酒桶出来。” 小张虽然没有吐的一塌糊涂,却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连拍着胸脯,说着一些谁都听不明白的保证。 付主席皱了一下眉头,又扫了其余的几位,除了自己的马仔振宇还有小张,别人竟然还都很清醒,这有让他下了一个决定,下次吃饭一定找个不能喝酒的时候。 反正血已经放出去了,就不在乎多留一些,“哥几个,用不用我找两辆车来?” 吴宇申摇摇头,“我想和王翔,志远走走,付主席的好意心领了。” 付主席大喜,还是伸手叫了一辆的士,让振宇和小张先坐了进去,望着林逸飞笑道:“这么好的月色不陪女朋友走走就可惜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等林逸飞回答,付主席一头已经钻进了的士里面,一溜烟的不见踪影。 吴宇申拍了下林逸飞的手臂,“付主席说的不错,如此月色不要辜负了,哥几个,我们看来只有辜负月色了。” 宁志远还是淡淡的笑着,王翔却向林逸飞做了个鼓励的手势,三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林逸飞独自一人,缓缓的转过身来,却望着不远处一双凝眸,和月色一样,朦胧中有些凄清。 |
少年缓步走到百里冰的面前,嘴角还是那丝习惯的微笑,只是眼中不再是落寞,多了几许暖意,“还能走吗?” “走不动你背我?”百里冰似笑非笑。 林逸飞可以一眼看出别人武功的深浅,却不能看出这个大小姐有了几分醉意,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怕背不动你。” 百里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的依偎在他的身边,“那你扶着我走总可以吧?” 林逸飞轻轻的托住她的手臂,慢慢的向前走去,“你带钱了没有?” 百里冰吃吃笑道:“怎么的,刚才看你喝酒不吃菜的,难倒没有吃饱?” “我只是觉得现代的科技这么发达,我们也不必走着回去。”林逸飞微笑道:“刚才你倒是又是酒又是菜的,我想付守信一定会后悔请了你这么浪费的。” 百里冰扁扁嘴,“不是因为你,他就算八抬大轿来抬我,我都不会去的。” “我只怕下次他见到你不会去雇轿子,只会躲的远远的。”林逸飞笑道,却一直没有等到的士。 冷风吹过,百里冰突然打了个寒颤,依偎林逸飞的更紧一些,林逸飞脱下了外套,罩在她身上,“你经常喝酒?” 百里冰摇摇头,“很少。” “那你知不知道喝酒太多后,醒来会很头痛,有的时候恨不得把脑袋割下来?”林逸飞望着远方,淡淡道。 “我知道,”百里冰紧了紧身上林逸飞的外套,嘴角一丝淡淡的微笑,“可是我却更喜欢喝多的那种感觉,看着一切都不用那么清晰,你可以暂时忘记一切忧愁,一切不开心的事情。” “哪怕酒醒后更加痛苦?”林逸飞缓缓道。 “不管怎样,那毕竟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百里冰低声道。 林逸飞终于把目光移到身旁少女的脸上,如水般的眼波中有了淡淡的雾气,如同明月上面笼罩了层淡云。 他知道少女的冷只是想掩饰她的不开心,想起百里雄飞说的,林逸飞叹息了一声。 “说说你的事情?逸飞。”少女突然问道:“我好像对你一无所知,莫名其妙的碰上了你,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我只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就算一直的忧愁也可以暂时放下。” 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她也从来不想掩饰! 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然,你会错过很多。 月色如水,淡青色的月光水幕般的倾泻,笼罩在二人的身上,身后,拖出了两个长长的影子,相依相偎。 “我?”林逸飞苦笑了一声,“我穿越了时光隧道,从八百年前的宋朝来到了这里,结果遇到了你。” 百里冰‘咯咯’一笑,忍不住抬起头来,“逸飞,我发现你是个很怪的人,也很有趣,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面怎么会装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你也和我一样,有烦恼的事情,对吗?” 她当然不相信林逸飞所说的事情,她只认为少年是在逗她开心罢了。 望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轮廓,沧桑忧郁的眼神中有些无边的落寞,百里冰心中突然一颤,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 喜欢他什么? 难倒仅仅是在一天前,倒后镜中望见了他忧郁的眼神? 少女敏锐的直觉让她感到,林逸飞也不开心! 难倒仅仅是为了那个风雪君? 她认识风雪君,也见过风雪君,可是她不喜欢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她觉得林逸飞如果真的为那种女人忧郁,那就实在让他大失所望,可是若不是因为风雪君,林逸飞忧郁又是为了什么? 她头一回想去了解一个男人的心思,想去知道身旁少年的喜忧,就算她的父亲,她也不想去了解,更确切的说,是不想去和解。 “我烦恼的事情很多,”林逸飞淡淡道:“比如说,前面的路还长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走。”除了肖月蓉,没有哪个相信他是八百年的人物。 用力的握紧林逸飞的手臂,百里冰的目光中有了少见的柔和,嘴角却是一丝顽皮的笑意,“我对这里很熟,我会告诉你怎么走。” 林逸飞落寞一笑,“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不能说出痛苦的痛苦,尽管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倾诉,可是他还是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快快乐乐,尤其身边的这个女孩! 百里冰笑意凝固在脸上,眼神也有些黯淡,“逸飞,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刁蛮?很难相处?” 林逸飞摇摇头,真诚的望着百里冰道:“你不刁蛮,相反,你很温柔,也很懂关心人,皮二的那一万块,不是哪个都能随随便便借人的。” 百里冰又笑了起来,“你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钱就不用还了。” “我倒没有这个指望,”林逸飞笑道:“我只是希望少算些利息就好。” 百里冰开心的笑了起来,蓦然止住了笑声,望着少年道:“逸飞,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林逸飞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为什么?” 百里冰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在追忆什么,慢慢的,其中夹杂了痛苦。 “因为我一直恨一个人,恨一个我本来应该最爱的人。”百里冰咬着嘴唇,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少年眉头一挑,想起那个老人的苦笑,老人无奈的话语回荡在耳边,你是个局外人,还不知道真相,她现在几乎和我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谁?”林逸飞静静的问道。 “我父亲。”百里冰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痛恨还是酒劲发作的缘故,“你一定很奇怪?” “有点,”林逸飞苦笑了一声,所有的前因后果他大致知道,当然百里冰不知道他知道,她更不知道他认识百里雄飞,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认识百里雄飞,会不会也恨气自己,林逸飞突然有些担忧。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百里冰突然抽泣了起来,伏在林逸飞的肩头。 双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林逸飞缓缓的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如果地下有知的话,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蓦然间林逸飞有些发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偏偏模模糊糊的没有概念。 百里冰抬起泪脸,眼中满是无助的哭道:“你知道吗,那年好冷,真的很冷。”仿佛记忆中的冰寒复苏了过来,百里冰紧紧的抱着少年。 “我永远也忘记不了妈妈死的那一刻,她一直念叨着爸爸的名字,一直叮嘱我要等爸爸回来,”百里冰泪眼婆娑,“那是她最心爱的男人,为了他,妈妈可以无怨无悔,为了他,妈妈可以无尽的等待。” 林逸飞有些心酸,望着怀中的少女,心中叹息,孩童时候留下的阴影可以影响他们的一生一世。 不要以为孩子还小就可以疏忽了交流,如同那样,对孩子和父母都是一个难以弥补的遗憾。 “你知道吗?我的儿时记忆中只有等待,永远没有尽头。”百里冰哽咽道,“那天的月亮也是这么亮,可是那夜很冷,刺骨一样的冷,我觉得自己那一刻,就和冰一样!” |
少女伤心的脸上有着无穷的幽怨,只是一双眼中的恨意如同刀锋一样锐利,“妈妈为了他可以无怨无悔,妈妈为了他可以无尽的等下去,妈妈为了他累的吐血,却让我不要告诉他,可是妈妈最需要的时候,他却不在妈妈的身边!” 林逸飞无语,很多时候疏忽也是一种错,就和岳家军出兵打仗一样,绝对不能有半分疏忽,因为疏忽就意味着千百的人送命! 岳元帅料事如神,用兵不敢更是不敢丝毫大意,可是他不是神,他也是人,他也会疏忽! 蓦然间,记忆中的一幕再次涌现,那个同样泪眼朦胧的女子,同样的幽怨,同样的怒火,指着一人的鼻子大声叫道:“你只知道抗金,忙着你的光复大业,你可曾有一刻考虑到我的感受,岳鹏举,我恨你。” 那个擎天般的身影,无限落寞! 可是落寞的不但是那擎天般的身影,还有那绝色女子凄绝的眼神! 疏忽也不能成为借口,疏忽更不是理由! “所以我恨我父亲,”百里冰脸上还有泪水,可是眼中却是充满了怒火,“我恨他这样的男人,我认为他不配做个丈夫,不配做我的爸爸,一个交付他一生的女人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只顾得去赚钱!” 冷冷的笑着,百里冰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破屋子中,“我虽然还叫他爸。可是我永远不能原谅他!钱可以买回很多东西,但是却永远买不回我死去的妈妈!” 一阵冷风传了过来,百里冰突然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了林逸飞,跑到路边呕吐了起来,百里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吐,也不知道那种反胃的感觉如此强烈。 可她觉得自己最多的是无助! 如同当年孤零零的守住自己逐渐冷却的母亲,直到一只手掌放到了她的背后,一股暖洋洋的力道传了过来,百里冰霍然回头,睁开了泪眼,望见了一双亮如天星的眼眸。 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有的只是些许的忧郁以及深深的理解! 蓦然站了起来,一把搂住了身前的少年,虽然加起来还没有认识两天,可是她觉得身旁的男人仿佛认识了一生一世! “逸飞,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百里冰将头埋在少年的怀中,喃喃念道,她很痛恨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如同父亲都不能给她信任的感觉的时候,那她还有谁可以信任? 她认为自己终于找到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男子,却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写着无尽的无奈! 等到两人终于消失到了街道的尽头,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老人寂寞的站在一角,脸上因为痛苦而抽搐,“女儿,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配做个丈夫,不配做个父亲,可是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难道,一个人错了一次,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弥补?” 冷风吹过,两颗浊泪滴入了尘埃,转瞬不见! ××× 林逸飞好不容易把已经醉了八成的百里冰送回了公寓,说她醉了八成,因为她还能知道自己住的地方。 迎风醉的后果林逸飞也知道,不由为她第二天能否起床担心起来,很多喝酒的人虽然暂时是清醒的,可是冷风一吹,本来五分的醉意也就变成了八分,一路上百里冰时哭时笑,却是抓住了林逸飞不肯松手。 林逸飞几乎一路把她抱回了学校,行人虽然不多,可是无不诧异的望着林逸飞,显然多半认为他是诱骗少女的不良少年。 只是这年头明哲保身的多,挺身而出的少,不过这样倒省了林逸飞解释的麻烦。好不容易熬到百里冰住的地方,敲开了房门,露出了一张俏丽有些惊讶的脸庞,“你找谁?” 望着怀中沉醉不醒的百里冰,林逸飞只能问道:“请问,文管院的百里冰是住这里吗?” 看着少年明亮善意的眼神,女孩子心中有了好感,“你找百里冰,她中午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要不,你打她的手机吧。” 林逸飞有些苦笑,她要是回来了就见鬼了,你没有看到她在我怀里吗? 不等少年回答,女孩子终于看到了少年怀中的百里冰,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分贝之高可以说是震耳欲聋,“你把她怎么样了?” 林逸飞苦笑道:“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就这样。” 女孩子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才的一丝好感已经无影无踪,大声叫道:“郭霞,郭霞,快过来。” “叫什么,吵死了,”一个女孩子穿着睡袍走了出来,“我才要睡着,你不知道睡眠对于一个女人的容貌。。。。。。啊。。。。。。。” 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林逸飞皱了皱眉头,不怕她们把狼召来,只怕她们把学校的保安招了过来。 “怎么是你?”郭霞镇静下来,望着少年的百里冰,心中大是摇头,这个百里冰,平时看不出什么,就是对人冷淡罢了,这下见到这个林逸飞怎么和着魔了一样。 看到她们堵在门口,林逸飞懒得解释,身形一晃,已经抱着百里冰从二人的中间穿了过去,二女眼睛一花,下一刻的功夫,林逸飞已经站在了室内。 “你要干什么。”二女尖叫了一声,不约而同的双手环胸,这位难道色心不死,一个百里冰还不够。 林逸飞摇摇头,弯腰将百里冰放在一张床上,望了旁边桌子上的照片一眼,照片上的姑娘伫立在风雪中,眼望远方,正是百里冰。 看到林逸飞没有什么恶意,二女缓过神来,郭霞突然用手一扇,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好大的酒味,你喝酒就算了,怎么还让冰儿喝,你不知道她不能喝酒的吗?” 心中对林逸飞的印象大打折扣,要不是知道这个人和百里冰关系很亲热,她早就拿着扫把把他轰了出去,难道他真的是个社会青年,冰儿找什么富家公子,名流大款找不到,偏偏看上了这个不良青年。 林逸飞一怔,“她不能喝酒?”刚才虽然他没少替百里冰喝酒,可是她也着实的喝了最少三瓶啤酒,看她双目紧闭的样子,林逸飞苦笑一声,借酒消愁,抽刀断流都是不明智的举动,可是她的确需要发泄一下情感,不然也很容易憋出病来。 伸手搭住了百里冰的脉门,林逸飞良久不语,郭霞一看老大的不乐意,心想你在外边占便宜也就算了,当着我们两个面还这样,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拿开你的破手,干什么呢,还揩油呢,百里冰我来照顾,这里不欢迎你。”郭霞觉得自己忍无可忍,大声叫道。 那个俏丽点的女孩子突然拉住了她,“等等,他好像给冰把脉呢。” “他会把脉?”郭霞增大了眼睛,“我说他在。。。。。。” 蓦然间百里冰翻身坐起,又要呕吐,郭霞吓的大叫,“小姐,你忍忍,我去给你找盆子,你可千万不要吐床上。” 眼前又是一花,林逸飞已经端来一个脸盆放在百里冰的面前,百里冰一口吐了出来,郭霞忍不住大叫道:“等等,那是我洗脸用的盆子,你怎么拿来用。” “那让她吐你身上?”林逸飞冷冷道。 郭霞一怔,不再言语,虽然不算乐意,可也知道毕竟比吐一床一地好了很多。 |
屋子里面弥漫了刺鼻的味道,郭霞差点也跟着吐了出来,慌忙去打开窗户,推开房门,本来想躲在外边透透气,可是还是放心不下好友,依着门口密切的监视着林逸飞的一举一动。 俏丽女孩却一脸惊讶的望着林逸飞,少年一手轻拍百里冰的背心,眉头都不皱一下,百里冰却是*在他肩头,双目紧闭。 这种姿势虽然算不上很亲热,可是在百里冰身上发生绝对算是第一回了。 百里冰突然睁开了双眼,望了少年一眼,本来苍白的脸上涌上一抹红晕,话也不说,转瞬闭上双眼,头部却是歪了歪,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 林逸飞明察秋毫,如何看不到她的小动作,有点哭笑不得,“大小姐,你当我是枕头呀,醒了就舒服的躺一会了。” 不客气的把她抱了起来,平躺的放在床上,和伊人近在咫尺,呼吸相闻,却看到百里冰已经睁开了双眼,盯着自己,吐吐舌头,一副调皮的样子。 林逸飞摇摇头,帮她脱掉了鞋子,伸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拿着脸盘上了洗手间,仔细的冲洗一下,这才放回原处,向郭霞歉意的笑了一下,郭霞却冷着一张脸,抬头看天。 拎拎百里冰窗口的热水瓶,林逸飞不由摇摇头,望着目瞪口呆的俏丽女生,突然笑了一下,“有热水吗?” 俏丽女孩不知道他作什么,指着自己床头的桌子道:“我那还有一点。” 倒了点开水,浸泡了条毛巾,林逸飞试试温度,这才放在百里冰的额头,“好好睡一觉,明天不会头痛的,只不过浪费了粮食。” 百里冰忍不住笑了起来,“浪费的也不是你的,你心痛什么。” 林逸飞一笑,不再多说,“我走了。”起身向门外走去,见到俏丽的姑娘望着自己,感谢的一笑,才到了门口,百里冰突然叫了一声,“逸飞。” “什么事?”林逸飞转过身来。 百里冰望了一眼两个室友,看她们一脸诧异的望着自己,估计多半以为她要来个吻别,不由笑道:“我明天等你电话。” 林逸飞点点头,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俏丽女孩这才走到百里冰的床头,“冰,他是哪位呀?” “我男朋友。”百里冰嘴角一丝笑意。 “你男朋友?”俏丽女孩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大学不会找男朋友,当修女吗?怎么的,遇到你说的上帝了?” “小丽,别听她瞎扯,”郭霞终于走了进来,屋子里面虽然还有怪味,可是毕竟可以忍受了,“冰儿,我话可说前头,他不适合你的。” “为什么不适合?”小丽不解道。 “你说他哪里配得上冰儿?一身寒酸,一看就是个小农阶级,我认识的哪个不比他强百倍,”郭霞一脸的不屑,“他就是昨天炒的沸沸扬扬的林逸飞!” “痴情王子?”小丽吃惊的低呼了一声。 “痴情,痴情个大头鬼,我说他是花心大萝卜才是,”郭霞撇撇嘴道:“冰儿,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不觉得昨天的事情有蹊跷吗?” “什么蹊跷?”百里冰眼睛都懒得睁开,半睡半醒的应了一句。 “他和你认识不过一天,吃了一顿饭,竟然炒作的沸沸扬扬,路人皆知的,我说这里面绝对有猫腻。”郭霞一脸神秘的说到。 “什么猫腻?”小丽一脸天真的问道突然失声道:“你说是林逸飞自己搞出来的?” “不是他还有哪个?”郭霞不屑道:“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装作一副老实的样子,其实就骗冰儿这种单纯女孩子的。” 百里冰嘴角一丝笑意,林逸飞暗中搞没搞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还换了几个马甲去炒作了一下。 “不会吧,”小丽忍不住替林逸飞辩解道:“我看他不错呀,就说刚才吧,要是有哪个男人那么对我,我马上嫁给他,你看他,刚才冰儿吐了,味道多难闻呀,你和我都不上前,人家可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呢。” “要不我怎么说他做作呢,这种男人我见的多了。”郭霞不知道怎么的,对于林逸飞竟然有说不出的讨厌,“和你好前百依百顺,一勾搭上手了翻脸不认人,一派大男子主义。” 小丽摇摇头,这个郭霞,要是真较真起来,几头牛都顶不过她,“冰,你怎么看的。” 床上的百里冰眼皮子都懒得睁开,“好困,明天再说了。” ××× 星期日,晴。 百里冰一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不由有些失望,嘟着嘴坐在床上,抱着个玩具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郭霞免不了劝导啰嗦一番,百里冰却是一句没有听进去,没有化妆的百里冰虽然还是那么冷艳,却有了些许憔悴。 无意翻翻床头的唐诗宋词,目光凝在一首词上。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人未梳头。 任宝奁闲掩,日上帘钩。生怕闲愁暗恨,多少事、欲说还休。 今年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即难留。 念武陵春晚,云锁重楼。记取楼前绿水, 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从今更数,几段新愁! 平日这种诗词只是偶尔翻翻,一带而过,一直体会不到易安居士的相思之苦,只是今日再念,忍不住砰然心动。 古人都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自己和林逸飞只见了几面,只分开了一晚,为什么会这样的想念,痴痴的什么事情不做,只想等待他的电话? 或许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并非自己昨日说的喜欢,百里冰嘴角一丝甜蜜的笑容,原来爱一个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双手抱膝,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手机上面,突然翻身下地,“小丽,手机给我用用。” “什么事?”小丽正坐在梳妆镜前面精雕细琢,准备出门。 “在哪,就用一下。”百里冰四处找了起来。 “就在我床头,冰,别乱翻,我还要整理,你不是有手机吗,怎么不用自己的?”小丽回头望道。 一把抓过小丽床头的手机,伸手按了几个号码,百里冰自己的手机滴滴的叫了起来,小丽有些不明白了,“冰,你不是昨天喝多了,今天还没有清醒吧?” 失望的把手机丢在床上,百里冰喃喃自语道:“手机没坏呀。” 小丽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冰,你若真喜欢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郭霞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甩湿漉漉的头发,“我说这个花痴的称好应该送给冰儿了,看你急的,这个林逸飞绝对是工于心计,目前使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看把你急的,上了他的圈套,自己还不知道呢吧?” 百里冰懒洋洋的爬上了床头,坐了下来,又把玩具熊抱在了怀中,“就算他的圈套,也的我心甘情愿跳下去才行。” 蓦然想到了什么,“小丽说的对,我可以打过去了。” 郭霞差点晕倒,“你实在无可救药!” 百里冰伸手拿过手机,才一翻盖,手机已经滴滴的叫了起来,一看上面一个飞字,百里冰顿时一扫憔悴,刹那间容光焕发,按了接听按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逸飞,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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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放下手机的时候愣了半晌,这才缓步向图书馆走去,叮嘱了百里冰几句,让她今天休息一下,百里冰当然不乐意,不过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他对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犹豫过,他不是不知道百里冰的感觉,只是因为他知道,他才觉得无法处理。 他虽然来到了八百年后,却不能放下以前的人,更忘记不了岳银瓶,好像很荒唐的样子,他已经来到了八百年后,那个时代的人物早就不存在,他执著着这份信念又为了什么? 他可以回去吗?他回去又做什么?改变那早已经变成过去的历史?他有能力改变吗? 缓缓的摇摇头,知道这些都不会再有答案,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学一下古人所说,‘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如果真的酒能解决一切烦恼,他真想学习百里冰一下,一醉方休,可是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痛苦不是因为糊涂,而是因为清醒,他虽然把痛苦埋在了内心深处,可是他实在太清醒! 有是时候清醒不见得是好事! 缓步走上图书馆的四楼,今天是星期天,除了图书管理员,来的最早的就是林逸飞了,三楼是文史类的书籍,四楼才是科技体育类的,他今天倒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找到篮球入门方面的看一下。 递过借书证,随意找了一本体育方面的书籍,翻倒篮球的那章,十分钟的功夫已经浏览完毕,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冒牌中锋要做什么,抬头望向窗外,鸟鸣啾啾,阳光明媚,心情不由也有些开朗,突然又想起皮二母子,左右无事,不如过去看看。 才想起身,手机又叫了起来,飞快了扫了四周一眼,好在还是早晨,人只有他一个,按了接听,话筒那面已经传来了林母亲切的声音,“小飞,周末怎么没有回家?” 林逸飞有些苦笑,总惦记别人的母子,忘记自己还被个母亲挂念,“妈,昨天学校下午篮球队训练,所以上午就去看看书。” 林母那面笑的合不拢嘴,一直有些担心儿子的精神问题,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么说多亏了那个肖护士,当然她这个当妈的早就嘱咐了阿水,让他照顾小飞,一有情况就通知他,人家阿水可真是小飞的好朋友,吩咐的每件事情都做的妥妥贴贴,看来有空找机会真要谢谢阿水。 “那你今天呢?有什么事情?家离的又不远,有空就多回来看看,学校的伙食又不好,回家来,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林母那面唠叨了起来。 林逸飞犹豫了一下,“好。” “肖护士有空吗?今天休息吗?如果可以的话,也带回来给妈看看,”林母关心完儿子的身体,转而操心起儿子的终身大事了,林母坚信,治疗儿子失恋的最好方法,就是再给儿子找个女朋友。 现在的大学可和自己那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找到女朋友,谈恋爱是稀罕的怪物,自己和儿子他爹还是单位认识的,可如今这年头找不到女朋友,没有谈过恋爱才是别人眼中的怪物。 林母可不希望儿子被别人小瞧了,肖护士人长的好,又温柔体贴,可是婆婆心中的最佳儿媳。 “我怎么知道。”林逸飞哑然失笑,“不过好像她很少有休息的时候。” “是这样,”林母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你先回家看看,我和你爸下周开始,估计就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反正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林逸飞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放好了书,转身向门外走去,才没到门口,一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林逸飞怔了一下,竟然多看了她两眼。 那个女生大眼睛,瓜子脸,一头短发,朝气蓬勃,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气息,只是衣服有些陈旧,还佩戴个校徽,从颜色可以知道,还是大一的新生。 其实不用从颜色,只要从还戴校徽这点就基本可以知道学生的哪年级了,没有哪个老鸟会戴着校牌招摇过市的。 虽然被男生没少行过注目礼,可是眼前这个男生高高大大,长的也不错,一直盯着自己看,少女忍不住也回了一眼,当然是怒目那种。 林逸飞突然笑了,那个女生停住了脚步,“你笑什么,没有见过靓女吗?” 缓缓的摇摇头,林逸飞止住了笑意,“我只是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少女摇摇头,“拜托,如果要追求女孩子,就用点新鲜的花招,这个桥段已经是十年前的古董了,看你不像个出土文物了。” 林逸飞也不恼怒,只是笑笑,“不管你信不信,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不打扰你了,再见。” 少女一愕,再望向林逸飞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门口,不由摇摇脑袋,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林逸飞出了校园,坐上公共汽车,出院的时候也回过家,总算没有迷路,来到门前,按了下门铃,林母已经开门出来,一把抓住了儿子,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才记得煤气灶上还煲着汤。 手忙脚乱的赶着去厨房,林逸飞缓缓在客厅坐了下来。 林逸飞家不算宽敞,不过比起肖月蓉的家里还要好上一些,三室两厅,实用面积虽然不小,可是林母开始忙着儿子的病情,后来忙于工程预算,哪里顾得上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摆了一堆,看起来竟然比肖月蓉家里还要拥挤。 林逸飞有些惭愧,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等着吃饭的人物,固然是这个时代使然,可是自己那个时候的精神又去了哪里。 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收拾起客厅,随便找了块抹布,擦拭下桌面茶几上的灰尘,拿惯了玄铁重剑,戎马一生,却也并不觉得别扭,或许拿剑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不用使剑,却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才不用使剑。 等到林母解开了围裙,擦着湿漉漉的手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眼前焕然一新的客厅,忍不住有些发呆,半晌眼角湿润了起来。 林逸飞微笑道:“妈,饭做好了?” 林母突然抽泣了起来,“好了,好了,小飞,你终于长大了。” 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引起林母这么大的反应,林逸飞有些感慨,“爸今天没有回来?” 林母用裙角揩揩眼泪,展颜笑道:“最近华建要投标,是个大工程,所有的预算人员,高级工程师都要加班加点的,如果你今天不回来,我就也去加班了,不过儿子既然回家了,妈也就不在乎这一天半天了。” 林逸飞有些感动,知道林母自己这个冒牌儿子的关心不言而喻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的,妈你不用太担心了,工作要紧。” 林母一笑,过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在妈心目中,最要紧的是小飞,工作只能排在第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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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在家里没有呆多久,林母一方面挂念投标的事情,另一方面还要给林父送饭,天天吃盒饭,身体哪受得了,在林逸飞的执意要求下,林母终于带上点饭菜去了单位,林逸飞却是取道直奔安平医院。 来到医院,林逸飞直接去了皮二母亲的病房,推门一看,愣在了那里,床铺上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像有人住院的样子。 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林逸飞回头一望,见是个中年的护士,“请问,这里原先住的老人,她儿子是叫皮二,病好了吗?” “好倒没有好利索,不过老人坚持要走。”中年护士回答道。 “为什么?”林逸飞有些不解,“老人家的医疗费用不是百里集团全部出的?” “的确是这样的,百里集团的人都说过了,无论用多少,都不让我们向病人家属要一分钱。”中年护士点头道:“可是老人就是不干,她儿子也劝不住,今天早上就搬走了。” 林逸飞苦笑摇头,又点头道:“谢谢你。”他见过老人,也知道她多半不相信天下掉馅饼的事情,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心里多半不踏实了,这才执意要走。 这就是我们的母亲,心中只是想着儿子的未来,却很少考虑到自己一丝一毫! 林逸飞没有问护士皮二到底去了哪里,如果那位含辛茹苦的老人能够病好了,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在林逸飞眼中,人命远比金钱重要,只是这年头,有这种想法的实在太少了,他并不知道,这个时代,任何东西都已经明码标价,其中包括爱情和生命! 才走了两步,手机又滴滴的叫了起来,林逸飞有些头痛,手机固然是这个时代的高科技技术,极为方便,可他实在有些不习惯到哪里都有个定位的在身上,只是这东西不带又不行,无可奈何的拿出手机,上面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多半是找以前那个林逸飞的,林逸飞苦笑一声,接通了电话,“你好,林逸飞。” “林大哥吗?你在哪里?”电话那面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焦急。 “你是哪位?”林逸飞一时没有听出声音来。 “我是皮二呀,林大哥,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吧?”虽然年纪比起林逸飞只大不小,可是这几句大哥叫的真诚无比。 “是你?”林逸飞笑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现在在浙清大学,我妈一出院非让我把钱赶快还给你,”皮二那边说到,“你在不在学校?我现在就在浙清大学的大门口。” 林逸飞有些出乎意料,“我现在在外边,你稍等一下,我大约十五分钟后到。” 飞快的出门打的,马不停蹄的赶到校门口,还没有下车,就看到皮二蹲在校园大门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贼一样的四处张望,引来不少来往学子的注目。 林逸飞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头发鸟窝一样一团糟,身上的衣服肮脏无比,几个月没有洗的样子,脸上更是一道道的黑痕,苦笑道:“你这个造型不去要饭实在可惜了。” 皮二见到林逸飞高兴异常,听到林逸飞这么说,不由上下看了自己一眼,“林大哥,你以为我不想呀,可是蹲在这里没人管,面前放个饭碗的话,保管五分钟内就有人收保护费,十分钟就有城管来抓,你信不信?” 望着皮二认真的表情,林逸飞苦笑道:“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丐帮还是存在,还不知道丐帮的帮主是哪个?” “这我可不知道,”皮二摇头,眼中却露出艳羡的神色,“丐帮帮主,肯定有,多威风呀,这么多手下去收钱,只要坐在家里等吃等喝就行了,我就是没有门路,有门路的话也去试试了。” 看着皮二羡慕的样子,林逸飞心中暗道,当初的丐帮帮主如果知道现在的什么丐帮变成了这副模样,估计泉下有知,也会爬起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来做?”百里集团是个大集团,龙蛇混杂的,如果能让百里雄飞给皮二份正式的工作也不错。 “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呀,”皮二苦笑道:“可是想有什么用,现在大学生找工作都是求爷爷,告***,”望了一眼林逸飞,陪笑道:“当然像林大哥也是大学生,你这样的人才另当别论了。” 林逸飞不由问道:“你什么学历?” “小学三年级,”皮二有些脸红,“字都不认识几个,对了,林大哥,不用谈我的,”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鼓鼓的两叠硬硬的东西,“这是还给你的一万,你在这点点还是回寝室看看?” 林逸飞看也不看,将袋子随手揣在怀里,“伯母现在怎么样了?” 皮二眼圈有些发红,强笑道:“还不是老样子。” “带我去看看,”林逸飞不由分说的抓住了皮二的手腕子,看着他有些犹豫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不欢迎林大哥你,”皮二有些尴尬的笑道:“只怕你不习惯我们住的地方了。” 虽然对皮二他们住的地方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到了那里,林逸飞还是有些吃惊,几根钢筋搭了个简易的架子,随便扯几块帆布挡风避雨,里面空间不大,勉强可以躺几个人了,只是地面潮湿阴冷,住惯了高楼大厦的不会知道世上还有人住这种地方。 林逸飞站在外边有些发呆,“你和伯母就住在这里?” “本来我们住的环境还好一些的,”伸手一指面前的高楼,皮二也停了下来,嘴角一丝苦笑,“我们开始是住在这里面的,虽然是才灌注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四面透风,有些潮湿,可是毕竟比这里好多了。” “那现在为什么不住了?”林逸飞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再看看眼前勉强称得上住的地方,心中只有悲哀。 “外墙都施工完了,马上就要交付使用了,我们怎么还能住在里面,”皮二望着窝棚里面的老母,眼中有着无穷的愧疚,“我妈身体不好,本来以为在我身边有个照应,没有想到天天住这种地方。”皮二的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不带伯母。。。。。。。”林逸飞止住了下面的询问,摸了摸怀中的一万块钱,不用问,肯定还是钱的原因了,一个母亲,看病都不舍得,又怎么舍得花钱去住宾馆? “我们这些杂工都是这样,”皮二显然听懂了林逸飞的意思,“有活的时候就住工地,没活的时候就随便找个地方了,现在这个地方还算不错了,怎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人抓你,如果真的上外边找个地方睡觉,半夜都给你轰起来。” 林逸飞无语。 “夏天还好说一些,现在一天比一天凉了,我和几个工友合计租间房子,可是工头迟迟不发工资,”皮二四下看了一眼,低声说到:“我们也是怕工钱黄了,这才天天在这等着了。” 林逸飞摇摇头,揭开象征性的门帘走了进去。 皮二在后面说道:“妈,林大哥来看你了。” 林逸飞有些尴尬,自己光顾着过来看老人家一下,忘记买点东西,看到老人躺在地上的一块床板上,上面铺着一床棉絮,身上也盖了一层,挣扎着要起来,慌忙伸手扶住老人道:“伯母,你可千万别起来,这样就好。” 老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位叫逸飞,是吧?我们土豆说你可是个好人,他后来说钱是你借给我们的,我想你个学生,多半钱也是向父母要的了,就让他快点还给你,免的你家人说你,他钱还你了吧?” 老人虽然嘴角还挂着笑意,脸上却有点痛苦,皱纹更是一层叠着一层,却是执著的让别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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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望着老人,半晌才道:“已经还了,你儿子是个孝子,伯母你就放心,对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把住了老人的手腕,“我还会点医术,虽然不算精通,也不见得能医治好你老人家的病,不知道。。。。。。” 皮二惊喜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林大哥。”林逸飞虽然是个学生,可他对林逸飞却有着无比的信任,觉得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够做到! “我这副老骨头,你还怕什么,”老人挤出了一丝笑容,“那就麻烦你了。”虽然不知道林逸飞到底行不行,可是人家毕竟是一番好意,老人也不好拒绝。 用心把脉半晌,林逸飞才道:“六腑以通为用。。。。。。”突然笑了一下,“有纸笔吗?” 皮二忍不住问道:“林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林逸飞摇摇头,“没什么,老人家就是积劳成疾,加上饮食不良造成现在的样子,我开付药,吃上几次会好些。” “我们这里除了砖头就是钢筋水泥,”皮二也没有再问,尴尬的说道:“就没有什么纸笔的。”纸笔对他们而言算是个奢侈品,也是没用的东西。 林逸飞站了起来,“那好,没关系,我去抓药,刚才我在路上看到家药店,离的不远,我去去就回。”他知道说出药方药名,皮二也是肯定记不住,不如自己去抓来的放心。 皮二才应了一声,林逸飞已经揭开门帘,消失不见。 “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皮二看老人精神不振,强忍着痛苦的样子,一阵心酸,不由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 “土豆,你不用担心,就是些老年人的病了,对了,”老人想起了什么,“一会逸飞拿药回来,你别说什么,妈喝点就是了。” 老人以为林逸飞是个新手,再说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本事,可是人家也是好心,治不治的好都要感激的,反正她也这样的,不在乎多遭点罪了。 “妈你放心了,林大哥说能看病就一定行了。”皮二只能安慰道,到底林逸飞会不会看病除了他本人,估计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没过多久,林逸飞已经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这么快?”皮二有些诧异,骑自行车到最近的医院好像也没有这么快了,“林大哥,你买个堡干什么,煲汤吗?” 林逸飞摇摇头,“不是煲汤,是熬药,我看你们这好像没有熬药的家伙了,顺便买了一个过来,虽然不算合适,也凑合用了,对了,炉子有吧?” “有,有,在外边,你等等,我给你搬进来。”皮二一挽袖子就要出去,林逸飞伸手拦住,“上外边熬药也是一样。”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林母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欣慰,儿子没有什么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认识这么个热心肠的小伙子。 皮二费了半天劲才把火生着,浓烟滚滚的,丝毫不逊于古代时候的狼烟,不由有些尴尬,“林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买的蜂窝煤差劲点,里面泥多煤少了,煤的质量有不好,不过还算便宜,你也知道的,便宜没有好货。” 林逸飞心中苦笑,就这破炉子,你还要搬到屋里去,你想把你妈呛晕呀,将买来的罐子放在炉子上,打开买来的大包小包,一股浓郁的药味传了过来,凭添了皮二许多信心。 将罐子上倒了些水,先拣了几样放了进去,林逸飞手上称量的准确和电子称差不了太多,也颇为自信,“这是神曲,要放五钱,这是泽泻,放三钱,茯苓,也放三钱,有些药要先煎,有几种,比如说半夏和连翘要后放,前面的药需要煎一盏茶。。。。。。哦,十五分钟的样子,才要放后面的几味药。” “林大哥,你说的我记不住,你能不能说慢点。”这些名字皮二也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知道人家也不能天天给你煎药,自己以后也要学着点,不由有些着急。 林逸飞笑笑,“我想你多半也记不住,这不纸笔都买了。”变魔术一样掏出个本子,拿出只圆珠笔,认真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林大哥,先把罐子放到炉子上了。”皮二倒懂得节省时间。 “不着急,”林逸飞头也不抬,“煎药前应当先用冷水浸泡中药,使中药变软,膨胀后再煎煮,这样,药物中有效成分才更容易煎出。” 说话的功夫,林逸飞已经写好了方子,把本子递给了皮二,“这上面有药方的剂量,以及煎药的方法和步骤,水记得不要放多了,覆盖药物一指,不要过两指。” 皮二拿着那个本子一脸的苦笑。 “还有,火候也是要注意的,”看了一眼罐子里面中药的颜色,微微点头,把罐子放在了炉子上,“前面的三位药煎的时间短些,要用武火,就是大火的意思。” 看着炉火的颜色,林逸飞皱了下眉头,“有扇子吗?” “有,有,”皮二慌忙进屋拿住个扇子,不过是一根棍子上绑了块硬纸壳,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行吗?” 林逸飞接过了所谓的扇子,淡淡道:“勉强了。” 暗运内劲一扇,差点把炉子里面半死不活的火焰扇灭,不由苦笑了一声,先慢慢扇了两下,等把小火催动了起来,这才再次暗运内力鼓动,不到片刻的功夫,炉膛内的火焰熊熊的烧了起来。 皮二忍不住佩服道:“林大哥你可真行,什么都精通,生火都比别人强多了,在家里没少点炉子吧?” “是不少,”林逸飞淡淡笑道,望着眼前的熊熊火焰,仿佛又看到了大帐前的点点篝火,不过这次只是转念的功夫,“前面的三味药用大火煎十五分钟,后面的几味加进去后要用文火,也就是小火就行了,煎个一炷香,唉,”不由自主的摇摇头,“就是你们现在的三十分钟以上,熬成半碗的样子,去渣分两次服用。” 皮二半懂不懂的,不知道林逸飞为什么摇头,林逸飞是因为总是不由自主的说出点古代的习惯摇头,他还以为林逸飞是看自己太笨了,又望了一眼手上的本子,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林逸飞抬头见了,不解道:“怎么了?我写的不清楚?” 横看竖看了半天,皮二终于苦笑道:“林大哥,我刚才也和你说了,我只是小学三年级。” 林逸飞没有小学三年级的概念,不由问道:“那又怎么了?” “那个时候不懂事,也没有好好读书,”皮二红着脸说道:“你写的倒很清楚,一个字是一个字的,可是这些字就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了。” 林逸飞又气又乐,“你不识字就不识字了,为什么不早说,既然这样,我还写什么方子。” 皮二只是傻笑,很不好意思。 林逸飞叹息一声,“这付药伯母至少要服用三次以上,既然这样,我下次再过来帮你煎药了。” 皮二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只是搓着手,满面通红的只会说谢谢。 林逸飞拿着扇子,不紧不慢的扇着,突然抬起头望了一眼远方,“不用着急说谢谢了,有人找你。” 皮二回头望去,不由呆在那里,一个人远远的走了过来,那人黑色的西装,皮鞋擦的铮亮,走路不急不缓,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百里集团的刘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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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明理的第一眼,皮二就忍不住摸摸怀里,难道是要钱来了?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不由有些不自在,不过想想也不像,上次刘明理吩咐了几句,给了他个信封就走了,接到手里有些分量,打开一看,竟然是两千块! 他四五个月拼死拼活的打短工,才能搞到这些钱,而且还未见得准时到手,老妈见了,让他把钱还回去,老人只是怕儿子被人带的误入歧途,非亲非故的,人家给你这么多钱干什么? 皮二把欠林逸飞的钱倒准时还了,只是却找不到刘明理,这钱也就放在了兜里,母亲虽然不住院了,可总要买点补品了,就想着以后找个机会再还这个人情。 刘明理走到皮二的面前,看了一眼炉子前面的林逸飞,眼神中有些诧异,可能没有看出来林逸飞还有这手,“我今天去医院看你们,护士说已经走了,为什么?”口气中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有不解。 “我妈一定要走,说。。。。。。”皮二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 刘明理明白了一点,叹了口气,“老人家多心了。”转首望向林逸飞,“没有想到在这里又能遇上你,我们老板让我见到你说声谢谢。” “谢我?”林逸飞望着火炉,蒸蒸的热气从罐子上冒了出来,让少年的脸孔看的有些迷离,“你可以转告他,不用谢我,我只是做自己认为该做的罢了。” 刘明理一笑,摇摇头,“对了,皮二,你就和你妈住在这里,听医生说老人家才开刀,要静养,要有个好点的休息环境。”望着眼前搭出来的棚子,皱了下眉头,这里显然不是静养的地方。 皮二只能苦笑,“好,我这两天就去找一下。” “你这个工地下来,还有活吗?”刘明理不经意的问道。 “不知道了,工钱还没有算呢,”皮二摇摇头,“工头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压低了声音,“他好像不太讲信用,总是拖欠工钱,我和几个工友合计着,要完钱就试着换一个地方了。” “那不如上百里集团来了,”刘明理笑道:“冰雪大厦开工在即,不少家企业正在投标,这个工程怎么说也要一年以上,你跟跟工地,还能学习点东西了。” “什么?”皮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先生,你是说我可以上百里集团工作?”心中有些犯疑,你说的算不算,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不错,”刘明理淡淡道,伸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皮二,“百里集团在江源市的分部你知道吗?” “知道,是不是在华城大厦,那里有个好大的牌子呢。”皮二接过名片,心中有点兴奋。 “那就好,你有空的话,就拿我的名片去找前台,说是我说的,让她给你暂时安排个工作,嗯,让她再帮你安排个住的地方。” “有空,有空,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皮二兴奋的说道,恨不得马上让刘明理带他过去,只不过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面子是没有的,刘明理来到这里多半是看到林大哥的面子上,既然这样,他多半找林逸飞有事情。 刘明理不再多说,蹲了下来,望着少年道:“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性格的人。” 林逸飞淡淡道:“那又怎么样?” “今天我和你说的是我的意思,并不代表百里老板。”刘明理缓缓道。 林逸飞眉毛一扬,眼中有了询问的意思。 “我真的很希望你仔细考虑一下昨天老板和你说的话,”刘明理凝望着少年,“你很喜欢帮人,不是吗?” 林逸飞一笑,“熬中药的火候很重要,煎药放药的次序也很重要。” 刘明理一怔,望着炉子上丝丝的蒸气,若有所思。 “如是打乱了放药的次序,或者文武火反了,该慢熬的时候急火,熬出来的中药不但没有治病救人的功效,说不定反倒要了病人的性命。”林逸飞揭开了瓦罐的盖子,又从旁边抓了两种中药投了进去。 刘明理却是有些吃惊,现在瓦罐已经熬了许久,盖子上的温度绝对不低,这个少年若无其事的拿起放下,丝毫没有什么感觉,难道他这双手是铁做的? 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调节了一下火力的大小,林逸飞叹口气道:“这付药要再等半个小时才好,你当然不用等的太久,可是你也不能太急,不然药性全然不同。” 刘明理若有所思,终于有点明白少年的意思。 “可是你也要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逸飞淡淡道:“郎中的手段再高明,也要用药的,如果连药都不到的话,那么郎中也是无能为力的。” 刘明理眼前一亮,嘴角露出笑意,“不是药不到,而是病人不想用药,你有什么方法?” 林逸飞也笑道:“时间火候缺一不可。” 刘明理缓缓坐了下来,也不管地面到底脏不脏,一字字道:“我们可以等,只要这药能救人。” 林逸飞一笑,不再言语。 皮二有点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只以为他们谈论的是中药能不能医好自己的母亲,憨憨的笑了一下,也盘腿坐了下来,他的裤子比地面还要脏,倒没有什么顾忌,只是心里盘算着,明天趁热打铁,就去华城大厦问问,不管工资高低,总算有个稳定的工作,再说人家刘先生说了,还包住呢,只要是个住的地方,肯定要比这里强上很多了! 只不过和没到手的钱只能算白条一样,没有到手的工作也是空中楼阁,让皮二有些恍恍惚惚的,心里不能踏实。 望着林逸飞熟练的手法,刘明理忍不住问道:“你会中医?我记得你好像是新闻系的了?” 林逸飞一笑,“你也会两下子,不过我记得你的职业好像是个司机?” 刘明理终于笑了起来,“老板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少年只是望着炉火,缓缓道:“或许,有的时候有趣也是一种无奈。” 刘明理一怔,默默的咀嚼少年话语的含意,半晌无语,四周一片寂静,只是炉子里面‘必剥’的响个不停。。。。。。 “差不多了。”林逸飞长身而起,伸手端起罐子,望着皮二道:“你这总有碗吧?” “有有,吃饭的家伙还有。”皮二慌忙找个碗来,出奇的是很干净,多半是老人的功劳,如果只是皮二一个人吃饭,估计这饭碗比起要饭的碗就干净不到那里去。 林逸飞将药倒入碗中,转身向那个帐篷一样的屋子走去,看到他进去后,刘明理突然问道:“皮二,林逸飞真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皮二涨红了脸,“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合伙骗人吗?你怀疑我可以,怎么可以怀疑林大哥?再说你们觉得认识我可能是丢人的事情,林大哥却绝对不会!” 刘明理慌忙说道:“你多心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年头,这样人越来越少了。” 皮二还待再说,突然想到自己找工作还要指望刘明理,一下软了下来,“刘先生,真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林大哥的,但他是个好人,不但为我妈凑钱,今天还特意过来看望我妈,我们非亲非故的,你看他从来没有说过让我还钱的事,可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还,你说是不?” 刘明理有些感动,这个汉子说的虽然简单,尽管活在底层,可是质朴的让人心酸,还待说些什么,突然望向对面,林逸飞已经走了出来,“皮二,伯母把药喝了,现在已经休息了,晚上可能肚子会疼一下,不过不要紧。” 皮二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林大哥,要不你吃点饭再走?” 林逸飞摇摇头,缓缓从兜里又把那一万钱掏了出来,“给老人家买点好的,这病固然是操劳的原因,可和饮食也有很大关系。”他有些不忍心说是营养不良了,皮二也是很瘦,皮包骨头的。 皮二执意不肯,“林大哥,上次刘先生就给我留下两千块了,那已经很多了,你这钱毕竟是借人的,也要还的。” 林逸飞推辞不过,只好再次放在怀中,“那好,明天晚上我再过来。”皮二也不留了,吃饭只是客气一下,何况现在他也没有这个心思。 |
友情推荐:新型异世大陆小说《班门弄符》。 …………………………… 林逸飞和刘明理并肩向外走去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三三两两的民工正返回来吃午饭,皮二是因为母亲的原因,请了几天假,但是别的民工就不一样了,他们不肯缺一天的班,就算有病在身。 或许一天的十几块钱对于很多人来讲,不过是一顿饭钱,一包烟罢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就是家中急需的种子钱,化肥钱,儿女的学费,甚至是救命钱。。。。。。 无一例外的都端个搪瓷缸子,缸子外边斑驳的一块块的落漆,用过几年的样子,缸子里面打着几两米饭,一点青菜,好一点的还能有上点肥肉荤腥。 工地上的高音喇叭也响了起来,放的是一首流行歌曲,略带沙哑的男歌手沧桑的声音传来,吃饭的民工也不由的跟着哼哼几句。 “这种饭菜一顿只要一块五。”刘明理突然说道。 望着陆续走过的民工,随意找个地方的坐了下来,埋头吃饭,林逸飞有些感慨,“你好像也很熟悉的样子。” “不错,”刘明理停了下来,望着那些民工,“只不过,我以前的时候,这种饭菜都吃不到。” “哦?”林逸飞眉头一扬,不知道现在衣冠笔挺的刘明理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些。 “我爸死的那年我十二岁,”刘明理淡淡的说道,仿佛述说别人的事情。 林逸飞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刘明理不会平白说一段幼时的事情来博取别人的同情,他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发问,什么时候只要倾听就行了。 “我妈那个时候也是病的很厉害,我为了我妈也能出去偷点东西,变卖成钱,买些药,”刘明理淡淡道:“就和皮二为了医治母亲不惜劫道一样。”他好像也知道不少事情,包括皮二的事情。 林逸飞默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让母亲活下去,又有多少人能够了解和体会? “可是母亲的病越来越重,我偷的都是左邻右舍的,虽然不说什么,可是他们实在也不比我家富裕多少,更何况他们平时还经常帮助我们母子,就当从来不知道我偷窃他们一样。”刘明理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或许经历了十几年,很多事情再回首,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是如何熬过的,只是当初的苦楚已经变成了回味。 或许,回味的时候就像一头受伤的狼一样,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痛苦的舔着自己的伤处! “然后我就去挖煤,为了让煤矿的包工头收留我,我说自己十八了。”刘明理缓缓道:“可是包工头不信,让我证明给他看。” “怎么证明?”林逸飞忍不住问道。 “背着一筐八十多斤煤块沿着斜斜的坑道走上去,大约五百米的样子,然后再送到一里外的地方去,一次大约半个小时,一次三毛钱。那个地段交通不便,车马都进不去,所以就用人当牛马使唤。”刘明理还是望着那帮民工。 林逸飞握紧了双拳,却只能沉默。 “当年我只有十四岁,”刘明理缓缓道:“可是为了能够留下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做到了这点,而且那一天来回背了七次!只是那天晚上,我的肩头后背肿的流血,一夜只能趴着,痛的无法入睡。” “后来呢?”林逸飞叹息问道。 “后来我就如愿的留下来了,”刘明理还是那么平静,“皮二他们其实也和我差不多,累死累活的一天,除去吃饭,也剩下不了多少,所以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省。” 望了一眼刘明理,林逸飞突然道:“不过我看你现在的体格还不错。” “现在是不错,”刘明理嘴角一丝苦笑,“可是当初我一个馒头,喝口自来水就要顶一天的样子,因为我要把钱留下来给我妈看病。” “伯母最后怎么样了?”林逸飞心中有些忐忑,半个小时三毛钱,他就算一天不睡觉也不过是几十块钱,何况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支撑多久? “我妈还健在,这最少让我很欣慰。”刘明理缓缓道。 林逸飞长出了口气,却有些不解道:“我想你一天也挣不了多少钱,就是*你背煤赚的钱,能够医治好伯母的病?” “当然不能,如果不是后来碰到了老板,我不要说医治好母亲的病,就是自己这条小命也可能扔在煤矿了。”刘明理听着高音喇叭的放着的歌曲,目光有些迷离,那是一首《离家的孩子》。 离家的孩子 流浪在外边 没有那好衣裳 也没有好烟 好不容易找份工作 辛勤把活干 心里头淌着泪 我脸上流着汗 离家的孩子 夜里又难眠 想起远方的爹娘 泪流满面 春天已百花开 秋天落叶黄 冬天已下雪了 您千万别着凉 月儿圆呀月儿圆 月儿圆呀又过了一年 不是这孩子我心中无挂牵 异乡的生活实在是难!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沧桑,四周的民工都是停下了吃饭,静静的听着高音喇叭的歌曲,目光竟然也和刘明理仿佛,他们中间固然有些年纪半百的,却也有才接触社会的少年,只是他们都很想家,想念过年能够和亲人见面的时刻,或许那才是他们捱下去的动力! “我很喜欢这首歌,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听,”刘明理有些苦涩的笑道:“只是没有真正打工在外的,没有吃过那种苦头的,很难听出其中的味道,我想你也多半不喜欢这种歌曲了,你们大学生喜欢的或许是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林逸飞摇摇头,“你不要以为我是童年的时候过的很舒服,我以前的兄弟们哪个吃的苦都不少,只不过,我们和你们目的不一样,他。。。。。。唱的很好。” 刘明理有些诧异的望了林逸飞一眼,想要说些什么,终于又忍住。 “百里雄飞怎么会找到的你?”林逸飞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因为百里伯父认识我的父亲,”刘明理平淡的语气中终于有了波折,那是一种感激,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百里伯父和我父亲是战友,当年老山前线的时候,他们并肩战斗过,只不过我父亲永远的留在了那里,百里伯父虽然被打断了腿,可是毕竟活了下来,他不但活了下来,还一个个的找到当年牺牲战友的子女,困难的就帮一把。” 林逸飞突然明白当初老人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这辈子绝对不会让冰儿这样的孩子受苦! 老人固然让别人的儿女不再受苦,只是却忽略了他自己的女儿,或许他不是忽略,只是因为无暇顾及,但无论如何,遗憾都已经造成! “可是伯父后来发现他的能力实在有限了,虽然钱不是万能的,可是他要帮助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缺钱,百里伯父拉起昔日的队友,如同当年并肩作战一样,没日没夜的跑起运输。”刘明理终于激动起来,“你知道吗?他那次就是回来的时候因为找我,所以才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林逸飞一怔,半晌无语。 本来坚强的汉子终于哽咽的起来,双拳紧握,嗄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伯父才没有来得及赶回去,再见伯母一面,这是伯父的遗憾,也是我们这些人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两行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了下来,划过悲伤莫名的脸庞,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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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一句用烂的话在网上被广泛流传,不过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又有几个能够真正领悟? 刘明理终于平抑了激动的情绪,“这件事百里伯父一直没有说,可是我们后来都还是知道了,”望到林逸飞疑惑的目光,刘明理解释道:“没有百里伯父,当初我可能已经死在煤矿了,不过伯父找到的当然不止我一个。” 林逸飞犹豫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人呢?” “其余的年纪不大的,伯父都会鼓励去念书的,十多年了,如今都比我强很多了。”刘明理苦笑道:“我天生对读书不感兴趣,反倒对当兵感兴趣,伯父没有办法,让我去当了两年兵,退伍之后无事可做,这才留在伯父的身边当司机。” “念书?”林逸飞嘴角一丝笑意,淡淡道:“他们很多应该和百里冰差不多的年纪了?或许有的在京城,也有的可能在浙清?” 刘明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却只是道:“你说我是跟踪你也好,说我监视冰儿的一举一动也好,我只知道一点,”刘明理凝视着林逸飞,“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因为我们亏欠伯父太多,也亏欠冰儿太多太多!” 林逸飞叹息一声,“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刘明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们其实错的很厉害,”林逸飞缓缓道:“你可知道医书中有云,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刘明理听的瞋目结舌,“你能不能用简单一点的话来说?” 林逸飞苦笑摇头,“抱歉,简单一点的解释就是,医药治病的预防为主,不要等待大病顽疾的时候才去治,那样就和渴了时候才想起挖井一样,有点晚了,误会也是一样,时间越久,误会也就越深,如果你们当初就和百里冰说明白这件事情,现在的结果恐怕完全不同。” 刘明理摇头道:“不是我们不想说,只是开始是不知道,百里伯父又不肯说,他是真正的男人,有什么痛苦都会自己抗下来,我们后来知道了又不知道如何说,因为冰儿对我们已经深恶痛绝,你会相信我们,但是她十有八九不会相信。” “你们从来没有试过,就认定十有八九百里冰不相信?你们难道不知道,如果解释了,还有一分机会,你们一直等下去,那就一分机会都没有!” 林逸飞忍不住道,“你们只知道在她身边照顾她?给她安排好一切?她的性格你们多半清楚,如果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后果如何,我想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刘明理打了个冷颤,默然不语。 “可是你们错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林逸飞沉声道:“你们就是过于自以为是,从来都是认为照顾一个人都是自己事必躬亲,可是你们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 “冰儿的感受?”刘明理一愣。 “你们以为自己很男人,”林逸飞叹息道:“也认为百里雄飞很男人,不错,真正的男子汉要能承担起别人不能承受的重担,可是不要以为什么都自己抗下来才算伟大,作为一个父亲,他应该有向女儿解释的勇气,也应该有向心爱的人坦白的勇气,相濡以沫这句话是双方的,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最痛苦,却不知道被隐瞒毫不知情的更痛苦!” 刘明理怔在那里,眼前的少年无论虽然从外表来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学生,可是他所说的,感悟的简直比自己还要沧桑,也要深刻! 难道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磨难和经历? “一个人不知道真相,只能在猜忌和忌恨的日子中度过,你们难道以为她会比你们好受多少?”林逸飞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痛苦,“你们不要以为痛苦的只是你们!” 刘明理心头大震,忍不住喃喃念道:“难道我们真的错了?”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百里冰是个好姑娘,我也相信能和她父亲有和解的一天。”林逸飞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缓缓说道。 或许八百年前的那一幕始终萦绕在脑海,不能忘却,那个让他尊敬为师为父的人物,却也有着那种痛入骨髓的无奈! 刘明理眼前一亮,“你相信冰儿和伯父有和解的一天?”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打死他也不相信,只是从林逸飞口中说出来,分量就是截然不同。 林逸飞缓缓点头,嘴角一丝微笑,“你要记得,他们中间的是误解,而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化解这个矛盾其实很简单。” “简单?什么方法?”刘明理难以置信的问道。 “真情和坦诚!”林逸飞一字字道:“不要犹豫什么,抓住机会向心爱的人坦白一切,你会发现很多时候这是化解矛盾的不二的方法!” “真情和坦诚?!”刘明理若有所悟,半晌才道:“我们会按照你说的去尝试,只是希望到时候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缓缓的伸了个懒腰,林逸飞终于笑道:“助人为快乐之本,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你!” 刘明理也笑了,他知道少年既然答应了帮忙,肯定会有他的方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很会帮助人,也很能帮助人,可是你考虑过没有,你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 林逸飞笑道:“你难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伯父一直筹备着一个慈善基金,目的很简单,帮助有需要的孩子,”刘明理望着林逸飞笑道:“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考虑一下,有你的参与,我想我们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至于资金的方面倒不成问题,关键就是你有没有时间?” 林逸飞不解问道:“时间我好像很多,不过慈善基金是什么?” 刘明理有些诧异,他发现眼前的少年有的时候成熟的可怕,有的时候却是幼稚的可笑。 “怎么说呢,就是百里伯父拨出一部分钱来,我们会找个擅长经营的人来管理资金,像滚雪球一样,争取资本的利润最大化,”刘明理解释道:“然后找到有困难的人去帮助他们。” “管理资金我倒不算擅长。”林逸飞摇头道:“这个恐怕我不适合。” “其实就是挂个空衔,”刘明理笑道:“百里集团人才济济的,找一两个操作资金的还是稳赚不赔的,你做的事情就是出面帮助人了。” 他倒是一番好意,这种赚名声不出工的活多少人打破脑袋去抢,当然他也是感激林逸飞的帮忙,这件事如果成了,对于林逸飞以后的发展无疑是大有裨益的。 林逸飞笑着摇头,“这种事情我就更加不合适了,如果你让我帮助个人还要去宣传,那和古代的那些假装每天施舍的善人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假装不假装的,”刘明理缓缓道:“因为我们是真的想去帮助人,结果是有人受益就可以了,我真的很希望你考虑一下,冰儿的。。。。。。冰儿多半也会高兴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百里冰的男朋友岂能一直默默无闻下去,就算林逸飞是个穷小子,他们也会让他一夜变成钻石王老五,不然以后怎么接管百里集团? 虽然开始对百里冰和林逸飞的认识并不认可,可是几天下来,他发现这个少年的成熟,稳重,睿智,看法无疑都是同龄人中罕见的人物,更奇怪的是,他好像还有一身武功!这么说来,百里冰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总比找到那些纨绔子弟要强。 林逸飞嘴角突然浮上一丝笑意,“不过你们既然有这个宗旨,我想我可以帮上点忙了。” “怎么帮?”刘明理心中大喜,以为林逸飞答应了出面。 “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事情和记忆,”林逸飞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难以琢磨,“不过有很多东西还可以保存下来的,你说对不对?” 刘明理不解问道:“你是说?” “有一种东西叫做古董,”林逸飞开心的笑了起来,终于发现了一条可以让自己快速致富的方法,“越老越值钱的那种!我们如果找到了,是不是就很快就有钱来帮助人了?” 刘明理苦笑道:“你以为这东西是说找就找到的吗,如果那样,古董也就不值钱了。” 林逸飞只是一笑,不再言语,别人或许找不到,可是他不同,他是八百年前的萧别离,他的武功源头不也是从那里找到的?! (第二卷完结,敬请关注第三卷生财有术,写到这里说及两句,很多关心本书的朋友都提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包含错别字和一些小节,墨武再次一并感谢了,也尽量做到发现就更改,而至于最近的章节有些人反应平淡,不爽,墨武也知道这点,可是引用自己书中的话来说,不真正打工在外的,没有吃过那些苦头的,就很难听出歌曲中的味道,很多人都喜欢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我倒没有奢望所有的人都喜欢,只是希望我写的没有让你读的太过无味,如果能让你再读一遍,进而发现我几个小时码字几千的更深一层,墨武就已经很开心了,再次感谢!) |
“阿水,吃饭了没有?”房门一声大响,大牛照例一脚踹开房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咦?阿水不在,王子,今天怎么不出去陪陪你的公主?” 林逸飞目光从桌面的一张纸上抬了起来,笑了一下,“我觉得阿水说的或许是正确的。” “他说的还有正确的?”大牛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突然伸手一拍林逸飞的肩头,“小飞,你可要有点原则,老实交待。。。。。。唉呦,你轻点。” 本来想来个偷袭,没有想到手才伸出去就被林逸飞抓了个正着,大牛一不留神,差点把腰闪了,“小飞,手下留情。” “不用留情,把他掐死了算了。”阿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先上门口看看了,静立了半分钟。 大牛作势揉揉腰,望着阿水不解问道:“你干什么呢?” “我在为这个门祈祷,希望它还能坚持几天,也在考虑钉子钉在哪里合适。”阿水叹息口气,终于走了回来,“王子没有和公主在一起,大牛你怎么也没有和翠花在一起?” “唉,说句实话,女朋友虽然不错,可是哪里能和哥们比呀,”大牛笑嘻嘻的端了个饭盆过来,“阿水,没有吃饭呢吧?你看,我就知道你这夜猫子肯定才起床,多半还没吃饭呢,这不特意给你打了你最愿意吃的红烧肉。” 林逸飞有些好笑道:“这回太阳可从西边出来了,嗯,红烧肉的量还很足呢。”蓦然想到百里冰说的胖妞和红烧肉的关系,不由有些奇怪,大牛从哪个标准来看,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帅哥了。 “那是,小飞,不是我吹牛,若论泡妞的手段这段时间你比我强点,可是若论长的帅不帅,那可就是路人皆知了。” 林逸飞忍住笑意,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阿水竟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望了饭盆一眼,缓缓坐了下来,“大牛,你打的两份吧?要不就是打饭的是个玻璃,不过我看后者的可能不大。” “阿水你目光如炬,做兄弟我的实在佩服的一塌糊涂,不过可要严重声明一下,我可不好那调调的,”大牛被揭穿了小把戏,不由有些尴尬,却又不能不还自己一个清白。 林逸飞哑然失笑,看不懂这个大牛今天要干什么。 “大牛,有句古话说的好,”阿水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大牛头一回脾气这么好,腆着脸凑了上来,“其实不但古人话说的好,阿水你每次说的也都非常有道理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古人不欺余也,”阿水瞥了一眼林逸飞笑道:“你小子破财没有别的目的,一定是这个月的钱都孝敬给翠花了,这才打起我这个光棍的主意,我说的不错吧?” 大牛有些急了,“阿水,我大牛是那样的人吗?我这次是真的关心你。。。。。。” “那好,今天不能提钱,谁提钱我跟谁急。”阿水一把抢过大牛手中的饭盆,大口的吃了起来。 大牛咽了一口唾沫,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林逸飞的身旁,“小飞,看什么呢?中国地图?” 林逸飞缓缓点头,“大牛,要钱?” 大牛差点坐在地上,却生怕错过这次机会,用力一拍林逸飞的肩头,“小飞,我知道你也很紧张,才勾搭上百里冰,可是你看兄弟我,脸干净不?” 林逸飞有些疑惑,不太适应他的跳跃思维,“还好,挺干净的,怎么了?” “可是我现在口袋里面比脸还要干净,”大牛哭丧着脸道:“这个月还有一个多星期,如果没有人接济,兄弟我可真的要饿死街头了。” “多少?”林逸飞笑道。 “三百就行,我省着点应该就够用了。”大牛小心翼翼的说道:“小飞,还有吧?” “你省点?”阿水扳着手指头数落道:“你说说,牛叔一个月最少给你1000块的生活费吧?你月中的时候就向我借了500,这回又向小飞借,大牛,不是我不借给你,我也不会催你还,可是你总要替父母想想了,你爸妈一个月挣多少?” 大牛有些脸红,连连说道:“阿水,我知道你为兄弟我着想,可是。。。。。。可是昨天不就是那个什么该死的苏晴要在江源开什么个人演唱会,一张门票最便宜的都要150,翠花一定要去看,我这次可是大出血,没有想到进入了里面那家伙,人山人海的,买了个望眼镜才能看到苏晴,回来还落了好大的埋怨,翠花因为这事还和我斗气呢。” “风雪君不咋的,我看你找的这个也不是省心的主,”阿水叹息道,伸手入怀,掏出了皮夹子,“这次给你,下不为例,就你泡妞花钱,人家小飞就是吃软饭的,下回不许向小飞借,他也正需要钱的时候。” 大牛大喜过望,一把抓过,“阿水,你绝对够哥们,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阿水无奈摇头,看着面前的饭盆苦笑道:“看来我顿饭也不便宜。” 大牛钱入口袋,马上气定神闲起来,一眼看到林逸飞眼前的地图,“小飞,看地图干什,十一要出去旅游?” 阿水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小飞,怎么回事,看你上午下课后就一直研究地图,不是准备离家出走吧。” 林逸飞笑笑,“我现在才发现,钱的确是好东西,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大牛‘嘘’了一声,“这还用说?”阿水却问道:“那和你看的这张地图有什么关系?咦,这还有张宋代地理?” 大牛也看到了这点,不由和阿水互相望了一眼,“小飞,百里冰最近没有找你?” 林逸飞不由苦笑道:“拜托两位了,不要动不动就给我安排个感情失败的帽子,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你们就不用替我妈操心了,只是这个地理实在和宋朝差了很多。” “你知道宋朝的地理啥样?”大牛忍不住问道。 林逸飞一笑,伸手指着那张宋代地理道:“这张虽然有些不一样,可是也算差不了太多了,不过这张中国地理却已经变化了许多。” “你找宋朝的地理干什么?”大牛又问。 “去旅游,”林逸飞嘴角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或许路上能发笔小财也说不定,不过很可惜,这上面也不详细。” 阿水目光闪动,“你要去哪里旅游?” 林逸飞望了他一眼,“就是地理上说的天柱山,历史上又名潜山、霍山、皖公山或者万岁山。” “和百里冰一块去?”阿水问道。 “我自己一个人去。”林逸飞摇头道。 “什么时候?”阿水放下了饭盆,坐到电脑屏幕前面,伸手开了显示器。 “不是说十一有几天的假期吗?我想那几天去看看。” “我帮你找一下详细的资料。”阿水伸手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很快显出了一张地图,“就是这里,每个旅游景点都有标注。” 林逸飞好奇的凑了上来,对电脑这个东西倒有些佩服,“可惜都是现代的,不过也无关紧要了,什么都可以变,那座山没有消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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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旅游不是赚钱,而是花钱了,”大牛不解说道:“你刚才说的赚钱是怎么回事。” 林逸飞一笑,“说不定路上拣个宝贝,我不就发财了。” 大牛摇头,“那几率不比彩票中奖高到哪里去,小飞,奉劝你一句,去散心行,发财就不要幻想了,再说你身边不有个摇钱树吗,要知道珍惜呀。” “说起发财,我也想起个笑话。”阿水也凑起了热闹。 “说来听听。”抬头看了一下钟点,“今天下午反正也没事,对了,‘难忘杯’今天下午三点揭幕式,好像小飞有比赛了。” 林逸飞点点头,“好像是有,上午付主席已经找过我一次了,让我提前点到,不过现在还早了,大牛,你们工程系没有比赛吗?” “有是有,可是没有我的份,”大牛摇头道:“就算有我,也是个替补了,不过比阿水强了,他们计算机系可没有他的份,”看了一眼小飞的脸色,补充了一句,“当然阿水是不屑这种比赛了。” “算你识相,”阿水笑道:“我要讲的笑话是关于如何的发家,以前有个记者采访一个美国的亿万富翁,询问他是如何起家的。” 大牛来了兴趣,“他是怎么发财的,我也有兴趣听听。” “那个富翁就说了,”阿水若有深意的望了林逸飞一眼,“他创业的时候也非常穷,手头只有五美分,只够买一个苹果的。” “后来呢?”大牛伸伸舌头,人家五美分就能变成亿万富翁,看来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于是他就用五美分买了一个苹果,回去用布擦的亮亮的,光可鉴人,第二天卖了十美分。”阿水淡淡道。 大牛一挑大拇指,“不错,这招我咋没有想到,这就说明富翁很有经济头脑,知道包装和外表都很重要,转手之间资产就翻了一倍,对了,阿水,后来呢?” “后来他又用十美分买了两个苹果,当年晚上回家用心擦,擦的亮的不得了,结果第二天转手卖了二十美分。”阿水又道。 大牛兴高采烈,“对呀,对呀,坚持一条自己认为正确的路走下去,这才是成功的不二法门,怪不得人家能够发财,原来真的有一套,阿水,继续。” 静等大牛发表完了意见,阿水嘴角一丝诡秘的笑意,“那个记者也是站了起来,认为自己找到了发财的真谛,不过回去之前也像你一样,问了一句最后如何,结果富翁最后一句话差点让记者买块豆腐撞死。” 大牛脸色有点发绿,伸手摸摸口袋,三百块钱,买的豆腐都可以砸死人了,强笑了一声,“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那个富翁后来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的很简单,”阿水突然笑了起来,“他后来继承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几千万遗产,这才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大牛虽然没有买块豆腐撞死的冲动,可却有恨不得拿出针线来,把阿水那种可恶的笑容缝合起来的冲动,“这种笑话要不得,这不是教人家不劳而获吗?”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阿水淡淡道,望着一直笑而不语的林逸飞,“只不过像小飞这样,我倒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为发财苦恼,你要知道一点的是,现在这个社会,你把一块钱变成一万块实在很难,不过有本事将几千万变成几百亿的同样需要头脑,既然需要的坚信差不多,后果却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不学会善于利用身边的资源呢?” 大牛恍然大悟,“阿水,说的好,原来你和我的想法一样!” 阿水白了他一眼,“我倒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一样的。” 林逸飞微笑点头,“我们三个的想法都是一样,不过我身边的资源很多,不用守着一个不放的,相信以我的本事,就是找块石头都能卖出钱去,更何况我要找的不是石头。” “你要找什么?”阿水和大牛异口同声的问道。 “宝贝!” “什么宝贝?” “暂时保密!”林逸飞笑道。 “切。”二人异口同声的嘘了一句,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了,能让人随随便便去一趟就找的的不会是宝贝,只能是石头! 林逸飞才收起地图,手机又叫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按了接听按钮,“我是林逸飞,什么事?好。。。。。。一会见。”回头瞥了一眼室友,见二人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不由摇摇头,“一会球场见,记得给我加油。” “一定一定。”大牛一脸坏笑,迭声道。 阿水淡淡道:“我可没有大牛那个做灯泡的精神,再说,我还有事,有个漂亮妹妹要和我聊天呢,小飞,先预祝你们新闻系马到成功,取得‘难忘杯’的首胜了。” 没有理会大牛的垂涎三尺,逼着阿水说出美女电话号码的样子,林逸飞道了声谢,出门直奔图书馆,远远的看到百里冰站在那里,翘首远眺,见到林逸飞的一刹那春风拂面,光艳四溢,差点迷倒一帮单相思的学子,等到发现伊人轻笑非为自己,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来到的林逸飞大卸八块,一解心头之恨。 “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吃饭都没有见到你?”百里冰嘟着嘴,转瞬忍不住‘噗哧’一笑,“我是不是太不讲道理呢?” 林逸飞笑道:“如果关心一个人都是不讲道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实在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了。” 百里冰开心一笑,“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林逸飞问道。 “我出来的时候吃了两块饼干,”百里冰摇摇头,“如果你没有吃饭,我就可以陪你吃点,如果你吃饭了,我也不会太饿,”望着林逸飞发呆的表情,百里冰有些不安道:“我是不是很狡猾?” 林逸飞愣了半晌才道:“两块饼干怎么够,走,无论怎么算,我都要请你吃上一顿的。” 百里冰嫣然一笑,过来挽住了林逸飞的手臂,“去哪里?” “你来决定,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要太贵!”林逸飞本来有些不自在,想伸手摸摸鼻子,无奈手臂被百里冰牢牢的抓住,不由苦笑。 “小气鬼!怪不得讨不到老婆!我一定要大吃一顿的,”百里冰哼了一声,偷眼看了一下林逸飞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我知道附近有家快餐店不错的,你如果没吃饱,可以把我的那份再分给你点。” 快餐不是西餐,顾名思义也可以知道不算太贵了,百里冰点了份套餐,九块钱,硬让小姐再拿个盘子过来,又分给了林逸飞半份,美名其曰减肥又不浪费。 细嚼慢咽的吃着盘子里面的饭菜,百里冰突然问道:“听说晚上有场电影不错,忘记了叫什么名字,你有时间吗?” 林逸飞差点喷出饭来,“不知道名字你也认为不错?” “名字这东西不过是个形势了,”百里冰撇撇嘴,“看电影有两点最重要,不对,其实应该说一点最重要。” “哪点?”林逸飞停下了筷子。 “那就是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哭,或者一起笑,”百里冰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前提也有一个。” “什么前提?”林逸飞不得不问。 “那个人你得喜欢。”百里冰抿了一口鲜奶,秋波横过,定在林逸飞身上,一霎不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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