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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告诉阿飞这一切的时候,他竟然也有些哽咽了。 是啊,都说血浓于水,可是真正能够跟自己的父母,面对面、心与心的交流,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找到“村兵”酒店,想必可以发现更多的线索。原以为这么古怪的名字,应该很容易找到,可是转遍了远近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竟然没有一家是叫这个名字的! 深夜,当我回到宿舍的时候仍然两手空空。本来已经困得不行了,躺在床上却又来了精神。 回想起最后让王博士帮我做的测验,心潮起伏。 接驳好仪器后,我请他问我一个问题。 “你爱阿飞吗?” “是的。” “不爱!” 我交替回答。 最后的结果令人吃惊,无论我回答“是的”还是“不爱”, 呼吸、脉搏曲线均没有变化,而生物电的变化均显示说谎峰! 王博士的表情很无奈,诙谐的说道,看来这项新技术用来监测爱情,还要经过不断的改良。最终它还是被你打败了!哈哈! 虽然没有达到初衷,我同样是忍俊不禁。 还有另外一件事,既然宿舍里所有人的嫌疑都已经排除了,难道凶手另有其人?!究竟会是谁呢? 我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会不会是他?! …… 那天我去刑警队找阿飞,恰好他们在讨论案情。 我正在考虑是否该回避,老王却示意我坐下来,正合我意! 案子就发生在城郊结合处一幢僻静的老房子里,一家三口住的是平房,只有二十来个平方,两口子住在里屋,儿子已经十六了,辍学在外面跟人家跑生意。一年也难得回来几天,临时在客厅搭床。 案发当天,女主人早早地去上班了,中午回家的时候,一下子惊呆了。发现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男人穿着睡衣,躺在客厅的中央,肚子上插了一把水果刀,已经死去多时了。于是急忙报了警,儿子得到消息随后赶回家。 女人的儿子染着黄头发,一条破牛仔裤紧紧包着屁股,看得出来是在南方打工。当被问到何时离开家的时候,黄毛说九点多接到朋友的电话,就出门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黄毛虽然故作镇静,其实被吓得不轻,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问过院子里的邻居,期间只有一个长期卧床的老人独自在家。据他说,九点和十一点左右分别听到过对面关门的咣当声。上了年纪耳朵背了,稍微低一点的声音就听不清了。 家里的物品被翻的乱糟糟的,但是并没有发现丢失,凶案现场有搏斗的痕迹。死者的致命伤是脾破裂,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据辨认是家里一直在用的那把,昨晚随手放在茶几上的。 既然肯定死者并没有仇家,从现在掌握的所有资料推断,凶手应该是入室盗窃,没想到家中有人,被正在睡觉的男主人发现后行凶杀人。 可是有几个明显的疑点,第一,像如此破败的房子,屋内并没有大宗现金,也没有值钱的家具电器,怎么会被选中作为盗窃目标?第二,虽然地处偏僻,罪犯为什么敢于公然白天作案。第三,行凶时为什么不用自带的凶器,要用一把不起眼的水果刀呢? 了解到详细的经过,我的心中有一个疑问,究竟是盗窃未遂杀人,还是故意作出盗窃未遂杀人的样子呢?研究过现场的口供资料之后,看来有几个问题要向女主人澄清一下。 阿飞仿佛也已经胸有成竹,提出要到现场看一下。 老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等着我们的结果。 下午,三个人聚在一起。 “怎么样,凶手是谁?”老王问道。 “不如我们一块吧!?”阿飞提议。 “好。”我说。 当三个人摊开掌心,我写的是“孩子”,靠的是对他母亲精确的心理分析。阿飞写的是“儿子”,根据是现场刚刚发现的蛛丝马迹。老王写的是“骨肉”,凭借他破案多年的经验所形成的敏锐直觉! 无论再狡猾的凶手,在某一点上都是极其脆弱的,这是由其性格上的缺陷所决定的。如其不然,也就不会选择杀人这一愚蠢的行为了!可是如果凶手暴露出太多的破绽,当然说明并非老手所为! 看到结果,老王笑了,拍了拍阿飞的肩膀,“你先讲。” 阿飞清了清喉咙,说道。 “其实非常的简单,当我从照片上发现屋子的地面有点潮湿,就知道凶手必然会留下脚印。可是初次勘察现场时,却没有发现第四个人的脚印! 而且从现场的照片来看,我意外发现屋里的杂乱不可能是小偷干的。因为按照那样的布局,有些东西小偷根本不必翻动,是否藏钱一目了然。我回到现场,取了尚未恢复原样的三件物品,拿去做鉴定,发现上面都有女主人清晰的指纹。” “可是根据验尸报告的推论,被害人受伤的时候,她还在上班。所以她并不是为自己做掩饰,而她身边唯一的亲人就是儿子。所以说极有可能是她的儿子干的!” “好样的!”老王露出赞许的目光,“该你了,丝丝?” “哦,我也觉得阿飞是好样的!” 让大家松弛一下神经的机会,我是决不会放过的。因为一根弓弦不能绷得太紧,会断!人的神经也是如此。 所以世上真正能够获得成功的人,往往并不是那些过于专注的人,而是那些善于放松、善于调节自己的人! “听听你的。”阿飞一点也不为所动,我觉得这人哪儿都好,就是缺乏幽默感,有时候简直就像对石弹琴(我始终认为,牛是一种对人有益的动物,所以不可以随便拿来侮辱!)。 …… 女主人姓曹,看起来她完全被悲痛所击倒了,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我跟她聊了起来。 “您贵姓啊?” “曹。” “从事什么工作?” “图书管理员。” 怪不得能想出这样的“高招”呢?我心想。看来“知识就是力量”决不仅仅是一句空话,这一点我自己也深有体会,每到考试前,将书本垫在枕头下睡觉,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能够有效的避免落枕……) “一定看了不少书吧?!” “嗯。” 看得出来,曹女士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对我很抗拒,回答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多说了一句,会说错了什么! “我是刑警队心理调查科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希望你不要压抑心中的感情,积极跟我配合,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以免造成心理障碍!” 我重申一遍来意,显然对方不以为然。 “好的。” “你和丈夫平日的关系怎样?” “很好。” “他的突然去世对你打击很大吧?” “是啊,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曹女士一面说着,抹起了眼泪。 “放心吧,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捉拿凶手!” “那又有什么用,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忘掉这件事。” “您的儿子呢?一定也很悲痛吧?怎么没看到他?” 我突然提到她的儿子,令她的眼光一时飘移不定! “他……他回深圳打工去了,老板来电话催了,不得不走。” “他在那边干什么工作?” “也就是帮人家跑跑腿,送送货。” 既然工作并不是那么重要,何必要急着赶回去呢?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留母亲一个人在家,晚上害怕怎么办?! “怎么,孩子不孝顺?” “当然不是,孩子大了,得做事啊!”曹女士急忙否认。 “老板也太不近人情了,怎么说也该让孩子留下,过了头七再走啊!” “就是,就是。” “已经失去了丈夫,得想办法把孩子留在身边,要不老来多孤单啊!” “谁说不是呢!”看来她深有同感。 “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有一个小伙子爱上了一个女妖,女妖要他母亲的心。小伙子就回到家里摘了母亲的心,出门的时候被拌倒了,他正要爬起来,却听见母亲的心开口问他:孩子,摔疼了没有?” 曹女士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一颗做母亲的心啊?!” “可是杀了人却帮他隐瞒,放他逃走。如果被抓到就要重判,抓不到他也要做一辈子的逃犯,这种做法真的是为他好吗?!” 曹女士“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惊问道。 “你说什么?”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表情僵硬,坐了下来,紧紧地抿着嘴唇,强自镇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我的语气非常坚决,紧接着道。 “误杀罪名一般会判5到10年,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会从轻量刑,而且自首是会减刑的,同时被害人家属不予深究也会考虑在内,所以判刑应该不会超过三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曹女士疑惑的问道。 “到底是选择接受惩罚,三年后抬起头来重新做人,还是一辈子背负着良心的谴责,做终生的逃犯好呢?我想你应该明白这道理。” 曹女士不说话了,看看目的已经达到,我就告辞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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