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内衣大亨 | ||||||||||||||||||||||||||||||||||||||||||||||||||||||||||||||||||||||||
作者:藏剑隐士,更新时间:2008-2-8 18:28:00,完成字数:164384 |
||||||||||||||||||||||||||||||||||||||||||||||||||||||||||||||||||||||||
|
||||||||||||||||||||||||||||||||||||||||||||||||||||||||||||||||||||||||
第一章图图 (1) “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这是图图写给我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情书里的一句。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并非图图原创,而是出自一位很有名的女诗人的诗,可是每次想起,仍然唏嘘。 图图遇见我时,我们真的都在最美丽的时刻,最肉麻不堪又最灿烂夺目的青春年华。 她是我的初恋。 那时候,我还是电子系一个不务正业的学生,每周都有几天扔下功课,去市中心一间酒吧卖唱。一把吉他,一把还过得去的嗓子,是我表演工具的全部。 后来,慢慢有志同道合的人加入进来,先是张沐尔,后是怪兽。 怪兽是贝斯手,张沐尔司鼓。 我们组成一支叫“十二夜”的乐队。 那不是一间很有名的酒吧,演出场所也很不专业。简单说,就是不可能每次都有鼓,也不是时刻要用到贝斯。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仍然是孤单一人,拨几个简单的和弦,唱一些或流行或过时的歌曲。 其实酒吧唱歌收入并不高,我在乎的也不是钱,而是那种可以在黑暗处低吟浅唱的感觉。 那种又喧嚣又孤单的感觉,无限接近自由。 在那个所有人都各怀心事的地方,其实没有人在意你的悲喜,他们听到的只是歌声。如果运气好,当然他们偶尔回忆其人生中的这一刻,会忽然想起,有个人在寂寞空旷的背景里这样歌唱;他们会想不起这个人的样子,但那遥远模糊的歌声,会让他们惆怅。 这就是我心里的音乐,它或许永远不能像衣食住行一般让人念念于心,却可以暗中记录人生的全部时光。至少,当我回忆起每一段光阴,都会有音乐作背景。人生是这么动荡不安的长路,只有歌声可以让人休憩——后来我会刻意地把每一段日子用乐声标志,好让自己不至于遗忘。 比如,遇见图图的那天,在我的记忆里,标志为: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因为她的到来实在排山倒海,阴差阳错,命中注定的,我躲不了,当然,也不想躲。 也可以说,她一直都在,她是这间小酒吧的常客。我以前也模糊看到过她,但当时她和一般喜欢泡酒吧的女生没什么两样,穿着入时,眼神浮华,总是和一些看上去不太像好人的男生厮混。 我对这样的女生历来不感冒。那时候我二十一岁,对爱情有自己的期待。我固执地认为我将来的女友会是那种古典型的女孩,黑头发、黑眼睛,开朗善良温柔,当然,也很漂亮。 在我遇见图图那天以前,我对所谓命运,一无所知。 我的工作时间从八点开始,断续唱三个小时。然后,酒吧老板请我喝上一杯,结给我当晚工钱。那天我低着头喝一杯橙汁,夜已经有点深了,酒吧里的音乐换成劲爆的舞曲,衬着灯光掩映下光怪陆离的人脸,我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把我吵醒的是酒杯碎裂的声音,人声一下变得尖锐起来。有人打起来了!有人跑,有人拉架,总之混乱不堪。这在酒吧里是常事,我已经见惯不怪,第一反应是去找老板结工钱,当我好歹背着吉他冲到吧台,正听见一个男人尖声叫嚣:“你就这么走?你敢走?你走了老子杀了你全家!” 黑暗里不是特别看得清楚,不过我还是看到,他圆圆的脑袋被一杯来历不明的液体袭击,他所剩不多的头发被那些液体粘成一团,非常有趣。 既然有趣,我当然是要笑的。 吃了亏的家伙马上把矛头指向我:“你笑什么?你敢笑?你和她是一伙的?”他挥一挥短粗的胳膊,几个人向这边包抄过来,我看情形不对,顾不得多想,一记右勾拳,利索地放倒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冲动的行为后悔,已经看到围过来的其中一个掏出弹簧刀。我推翻身旁的桌子,桌上的酒瓶碎了一地,酒吧里的客人开始尖叫。那人闪过,握着刀朝我扑过来,我握紧拳头已经做好火拼准备,可是这时有人拉住我的衣袖,声嘶力竭地在我耳边喊了一声:“快跑!” 然后,她拉着我开始飞奔。那是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拉得我心里一激灵,我就这样背着我的吉它,笨手笨脚,脑子短路地被那只手牵跑了。那帮人骂骂咧咧地追出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乱作一团,身边的人喘着粗气一迭声地问:“跑不掉怎么办?” 怎么可能跑不掉? 对这里的每一条小巷我都熟悉。我拉着她迅速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走到深处穿过一个废弃的门楼,往出一拐,就是车水马龙的大道,明亮喧哗,安全无比。 我们停下来喘气。她弯着腰,双手按着膝盖,精疲力竭的样子。 说实话我也累得够呛,不过,我终于有闲心打量她。首先,她是个女的。其次,她很扛冻,夏末的早晚已经有凉意,她却还穿着短裙,露出两条匀称好看的长腿。 看在腿的份上我决定对她客气:“你还好吗?”我事务性地问。 她不答。 “你还好吗?”我提高声音。 她忽然抬头瞪着我,是那种直愣愣的瞪,她的眼睛水波潋滟深不见底,我一下呆住。 “真的安全了?”她问,怯生生地,带点试探的意思。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呆了一两秒,开始扬声大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生笑得那么放肆,她一边笑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还不忘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嘲弄:“哎,你觉得我给那个矬子设计的新发型酷不酷?” “喂,”我觉得我有必要弄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谁?叫啥?干啥的?那群人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她一下收敛了笑容,变得倍儿严肃。 “你不认识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确定?” 我确定。 她呆了一刹,判断我是不是在寻她开心。然后,总算搞清楚状况了的她一脸不解:“那你干吗去惹他们?你干吗救我?”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全部的错误只在于我太有幽默感,以至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命运早就给我刨好的陷阱。 “我还以为你也看上我了啊,老天。”她白痴兮兮地感叹,“哪晓得你没有!”接下来她用力拍下我肩膀,“敢情,你是个好人啊!” 我靠! 我差点立刻转身把这个自我感觉超好的不良少女留在原地吹风,可阴差阳错地,我没有。相反,我和她开始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她其实仍然没有从刚才夺命的奔跑里回过神来,我猜她是那种越紧张越多话的人,有些语序混乱,词不达意。 然而尽管如此,我终于也慢慢弄清了,她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当然还有那群人为什么要收拾她。 实在是有些戏剧,但她却是真实地进入了我的生活。 “叫啥?”我把好奇心按了又按,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叫图图,图画的图。我在市一职高读书,读会计,大概,因为实在我也搞不清楚我在读什么。” 以上就是她的开场白,很迷糊,很有图图特色。但是她的确很漂亮,当我惊魂稍定,可以用一个男生看女生的眼光正确地衡量她时,不能不这么承认。她穿一身黑,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孩把黑色穿得那么有型,她的腕上夸张地戴着一串黑曜石的长手链,她不断举起手把前额的头发拨开,样子真是明丽。 “你也晓得的咯,职高有什么书好读?男生闲着没事就评什么‘四大美女’,我是其中一个,而且,”她有些得意地补充道,“也是最漂亮的。” “然后那些男生就会为了争我打架。其实他们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但是就是喜欢争,争这些,好有面子么?不过,反正啦,我已经习惯男生们为我打架,他们一天不打我都觉得闲得慌,觉得人生特没意义,真的。” “虚荣。”我评价。 “虚荣就虚荣咯!”她满不在乎,“人生不就来场虚的吗?”她昂着头在晚风里走,像一头骄傲的鹿,脸上是不屑于对任何人解释的淡然。“你觉得今天这样打架很可怕?其实呢,那帮流氓也是来虚的。我不就花了他几千块买了件吊带吗?花了他的钱他就以为可以把我怎么样?杀我全家,我都不知道我全家在哪里,真谢谢他哦。” “几千块的吊带!小姐!”我抓狂。 她很敏感地转过脸:“小姐?你说我是小姐?你嘴巴放干净点!”大概是我无辜的表情使她马上意识到自己防卫过度,她抓住我衣襟,有些自豪,又有些怯生生地屈尊跟我解释,“其实他连我的手都没拉过,真的。那种男人,我见得多了。” 我轻轻地把衣襟从她手心里抽出来。不管她多么漂亮,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沙优啦啦,就此别过。 (2) 我背着我的吉他快步走,寻找62路站牌,我们学校在数十公里外郊区,公车就这一根独苗。可她牢牢地跟着我,我不得不回头建议她:“你自己回家好吗?” “回家?”她笑起来。“你说我爸家还是我妈家?我爸家在沈阳,我妈家在重庆。”她手插腰,居然带点挑衅的味道,“或者你说宿舍?对不起,我的室友刚刚把我的东西扔出来,因为她的男朋友在追我。”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带着一脸嘲弄的表情看着我。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痕迹,我有点怀疑她在说谎。 “咳,”我说,“我很抱歉,可是……” “可是你要错过末班车了!”她轻快地说,“原来是个乖娃娃啊,错过末班车回不了家了,我要妈妈……”她挤着眉毛,做出一脸哭相。 我又不是小孩子,被你用激将法?正好过来一辆62,我连招呼也懒得再跟她打,脚一迈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她在我背后喊,“你真不够朋友!” 谁和你是朋友?抱歉啊抱歉,我认识那个人吗?我的一只脚已经上了公车,此刻有人大力拽我的吉他,我一个重心不稳倒摔下去,接连几个趔趄,靠着路边的一棵树才没摔个仰八叉。 再看看她,她笑容满面,对公车售票员做着“gogogo”的手势。 公车开走了。我欲哭无泪。她依旧是那样,似笑非笑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我,好像是在问:“现在,怎么办?” 我懊恼:“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救了我,你必须负责到底。” “我不该救你,我错了,我改行不行?” “为时已晚。” 我懒得理她,在马路牙子上坐下开始检查我的吉他。这可是我的宝贝兼吃饭家伙,刚才撞了树撞了人还撞了墙,不知道有没有伤筋动骨。我顺手拨了一个《挪威的森林》前奏,还好,一切正常。 “我听过你唱歌,嗓子破点,感情还是有的。”她流里流气地在我身边坐下,我挪开一点,跟她保持距离。 “你刚才弹的那是什么来着?听着挺耳熟。”她没话找话。 “挪威的森林。”我尽量礼貌。 “哦,这个我知道,那个什么伍佰嘛!”她马上又自我感觉良好地哼起来,“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著将它慢慢溶化……” “打住打住!”我忍无可忍,“这是Beatles的挪威森林,NorwegianWood,你有点文化行不行?” “你有文化,你倒是唱啊!”她不甘示弱。 唱就唱,怕你怎的。我拉开嗓门,第一句“Ioncehadagirl”就把她震住。我暗暗得意。嘿嘿说实话,我弹吉他唱歌的样子还是蛮帅的,被公认为“十二夜”乐队里最有女生缘的一个,小半年里收到的情书也有好几十封。 她在黑暗里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那些熟悉的仰慕,臭屁地问她:“服不服?” “服个屁,”她居然说脏话,“唱这些世界上没有三个人听过的歌算什么本事?要把别人的歌唱成你自己的,或者干脆自己写,那才高明!”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嫉妒。”我说,“我要赶末班车回学校Happy,少陪了。” “末班车几点?”她笑眯眯地问。 “十一点半。”我看看表,还有五分钟。 “其实你不如给我再唱一首。”她提议。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表坏了。” 我这才仔细打量手腕上的老爷表,它跟了我已经三个年头,虽然进过几次水,可总体来说还算运转良好。但是现在,可怜的它,表面玻璃裂成几块,指针一动不动——看来是刚才那记勾拳的副产品。 现在的回想起来,当时我居然不是很懊恼,相反,有一丝丝庆幸的感觉。那天就是这样,我遇见图图,然后所有的事情便成为我们的相遇而准备,有点巧合,有点诡异,可是都只是甜蜜的铺垫。 表坏了,时间就此停住。于是她留在我生命里。 像我这样一个文艺青年,注定要为这样的小资感觉付出些什么。当我敏感地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有些没出息地感到不安,所以我决定往前走,走回家。 她当然还是跟上来。 我继续走,她继续跟。 到第二个街角的拐弯处,我站住了。转回头,她歪头,冲我嘿嘿地笑。看来,这姑娘今天是铁了心要粘上我了。 “你跟着我干吗?”我问出一句废话。 “再唱一首?”她走上前来晃晃我的胳膊,“可以点歌吗?” 我假谦虚:“我这破嗓子,算了。” “假谦虚。”她哼哼。 哼完后,她自己开始唱。我们百无聊赖地在路边且走且停,她也就断断续续哼了一路,一开始,只是些零乱不成调的乐句,从这首跳到那一首,上一句还是我的太阳下句马上变成周杰伦,七拉八扯的能力让人叹为观止。 她什么时候开始专注地唱一首歌,我已经记不清了。很可能,她只会唱高潮部分,但是看得出她喜欢这首歌,所以唱的时候有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专注。那种专注吸引我偷偷看她,她微微仰着脸,白皙的皮肤浸透着月光,眼睛里居然有种圣洁的光芒。对,就是这个词,圣洁,虽然今天看来无比夸张,但那千真万确就是我当时的感受。我真心庆幸自己打出那一拳,因为,谁敢侵犯这样一个美好的姑娘,简直十恶不赦,不可原谅。 在我记忆里,那一刻简直万籁俱寂,我的天地里只有图图的歌声,她认认真真地唱:“啊,如果不能够永远都在一起,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后来想起来,我就是输在这首歌里。那是林晓培的《心动》,可是被她一唱,马上打上图图的标签。那一刻我才发现她的声音无与伦比,低音浓烈高音飘渺,有些微的喑哑,听上去有些紧张,却丝毫不损其魅力。 感觉到我在用心听,她的歌声戛然而止。她偷偷瞟我一眼,甚至显得有点尴尬,可嘴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硬:“怎么样,我随便哼哼都比你强吧?” “你喜欢这首歌?”我岔开话题。 她想了想。“其实,我是喜欢那个电影。里面的人都好可怜,明明相爱,可是不停地误会误会,犹豫犹豫,不小心一辈子就过去了,帅哥变成老头子,害我在电影院里哭死。” 我沉默。我也看过《心动》,还记得影片的最后,张艾嘉在飞机上看着往日照片,过去一片云蒸霞蔚,模糊了青春含笑的脸。很久以后我重看这部电影才恍然大悟,哦,原来痛苦是人生必经之旅,失去也可以作如是观。 可是直到今天我也没告诉图图,《心动》也是我喜欢的电影。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我是怕说自己喜欢有些刻意讨好的意思,也可能是害怕她会认为一个喜欢看文艺片的男生缺乏男人味,总之当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那样患得患失,不可理喻。 等她唱完,我有些爱怜地问她:“你累不累?” “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把头昂起来,“难道你想泡我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今天晚上才认识的吗?” 天下最臭屁的女生! 不过,我怎么看她越来越可爱的样子呢? “这样吧。”她好像很努力地想了想,然后说:“你今晚救了我,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感谢才对,虽然我是个美女,虽然你救我纯属自愿,虽然我不算是很有钱,虽然今天晚上我已经很累了,但是,我还是打算请你去喝豆浆!” 喝……豆浆? 这个感谢实在有点新奇。 “怎么?”她很奇怪地说,“难道没有人请你喝过豆浆吗?” “没有。”我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所以说,”她重重地拍我肩头一下,“尝试一下喽!” 她下力很重,我的肩被她拍地塌下去一块,迟迟起不来,却有些疼痛的甜酸感。体验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滋味,一向酷酷的我没有对此表示任何反对,就跟着她去了。她拉着我的衣袖,虎虎生风地走在前面,长长的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挽成一只好看的髻,露出光滑的脖颈。那时候我也算学校里的名人,凭借吉他赢来过好些女生的关注,但我毕竟、真的,还从来没有恋爱过。这样被她一拉,我好像被拉进了梦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梦着,我猜我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傻得够呛。 不出一站地我们果然看见了一座城隍庙小吃,看来她还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轻车熟路。她继续轻车熟路地走到柜台对女服务员说:“两杯豆浆。”神情就像她是要的两杯燕窝那样大方自如。 我已经找了个尽量偏僻的桌子坐定,她端着豆浆走到我面前:“这可是我今年第一次花钱请客呢。” “谢谢。”我一本正经。 “你呢,歌唱得不错,就是有点放不开。”她端起豆浆吸了一口,开始老三老四地对我指手画脚,“你这样,将来怎么能当明星呢?” “我从来就没想过当明星。”我不得不告诉她。 “咦?”她睁圆眼睛,“那你唱歌是为什么?” “唱歌,就是为的唱歌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跟刚认识的人谈“音乐”,拜托,我还没有那么肉麻。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用吸管搅着豆浆:“其实呢,我是很想当明星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当明星纯粹是种浪费,每天都是些长得还不如我的人成天在电视上跳来跳去,你不难受,我还难受呢!” 鉴于她说的其实没错,我很给面子地没有反驳。“可是,你打算怎么当明星呢?”我问。 “我可以去参加模仿秀,”她毫不羞涩地搔首弄姿了下,“你觉得我像不像徐若瑄?就是比她高了点。” “你比她漂亮。” “这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我倒。然后窘迫,只好埋头喝豆浆。本来就不大的杯子很快被吸得见了底。这让我更加窘迫,因为我一直觉得不吃不喝霸住餐厅的桌子是种罪恶。更可恨的是图图马上发现我的空杯子,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天呐,喝那么快?拜托,你以为你是尼斯湖水怪吗?” 快餐店里人不多,她这么石破天惊地一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 “这样,我教你一个方法,可以用剩下的豆浆撑到天亮。”看我这样,她有些过意不去。“就这样,你看,”她轻轻地嘬了一下吸管,“一次只喝一点点。美好的东西,你要好好保护它,才不会消失得太快。我就是这样的哦!所以每次到天亮我的豆浆还有一大杯,可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然后走出去,感觉空气真清新,生活可爱极了!” “要是下雨呢?”我煞风景地问。 “不可能总是下雨。”她肯定地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南一。” “解释一下?” “林,树林的林,南,南方的南,一,”我看了看桌子说,“一杯豆浆的一。” “哈哈哈哈哈,像文艺片男主角。”她皱皱鼻子。然后她举起豆浆杯,兴高采烈:“好吧,南方树林里的一杯豆浆,为了我们的相遇,cheers。” 那天晚上,也许本该发生点什么的。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图图都困得七荤八素,趴在快餐店的桌子上,睡得像两头死猪。中间我有醒来过一次,图图年轻美好的脸几乎紧挨着我,她睡得那么安宁,像一个小小的婴儿,有一刻我几乎忍不住想伸手触触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但终究没有。 六点多的时候我被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惊醒,她也一样,惬意地伸着懒腰。我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是落落大方:“早上好啊。昨晚休息得还好?” 我点头。 “你撒谎啦,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得好?”捉住我的小辫子,她洋洋得意。 我却不想为自己辩解,只懂得呆呆看她。刚刚睡醒的她脸孔皱皱的,但是眼神澄澈像四月的湖,在我的记忆中,那是她最美的一刻。 “哎,你傻了吗?没什么要说的?”她提醒我,“我就要走了啊!” “再见。”我说,心里却募地涌上来悲伤。也许我应该说的是另外一个词,可是天晓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再见或许就是永远不见,这个在我生命里只有一天时限的美丽女孩。 然而她忽然伸出胳膊,狠狠地拥抱了我。 “谢谢你,林南一。”她连珠炮似地开了口,好像生怕被我打断,“谢谢你救我,谢谢你陪我一整个晚上,你不知道一个人在快餐店的早晨醒来这种感觉有多可怕,醒来第一眼看见你,感觉就像……就像……总之,就是感觉很好很好,从没这么好过,你知不知道?” 她松开我的时候眼睛似乎有些湿润,紧接着她果然将面前的大半杯豆浆一饮而尽。然后,她整理着自己的表情,竭力要做出“世界真美妙”的样子,因为,假使不如此,简直没有勇气把生活继续。 我很不争气地偷偷掐了我自己一下。 是梦?不是梦? “再见,林南一!”她高高地举起双手和我告别。 以后的日子里我知道,这是图图特有的一个姿势。她告别的时候是这样兴高采烈,仿佛下一秒钟等待她的不是分离而是更加甜蜜的相聚。 而那天,在微熹的晨光中,她高高扬起的手臂像一对翅膀,在早晨清新的风里,好像就要飞起来那样的轻盈。 就在那一刻,我确定我爱上了她。 可我还是那么没出息地,连电话号码都没敢问她要,就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暗一点的光影走进一个明亮一点的光影,最终,走出了我的世界。 第二章林南一和图图 (1) 我喜欢的导演侯孝贤说过一段话,我一直认为无比正确。 他说:“所谓最好的时光,最好,不是因为最好所以我们眷念不已,而是倒过来,是因为永远失落了,我们只能用怀念召唤它们,所以才成为最好。” 认识图图以后,我开始了人生中最好的时光,而比较遗憾的是,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真正地明白。 让我先来介绍我们的乐队“十二夜”,成员是张沐尔,怪兽,和我。 乐队刚组建时我们三人都是在校学生,我学电子,怪兽学法律,张沐尔学医。我们三个在A市著名的“酒吧一条街”认识,三个都是卖唱学生,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众所周知,我们是有理想的。然而我们并不指望混到像平克弗洛伊德那样的一代宗师,我们只是想有自己的歌,自己的专辑,自己的录音室。我们三个人中间怪兽比较有钱,因为他家在海宁开了一间皮衣厂。有钱的怪兽在校外租了一个小套间,辟了其中一间作为我们的排练房。除了必不可少的学习时间,我们就在那个阳光不足的房间里扒带、写歌、排练。我们也曾给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寄出过Demo,但是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我们需要一个女、主、唱!”张沐尔无数次痛心疾首地说。长久以来他就认为一个美女可以解决我们全部的问题,因为我们已经足够有才华有足够有理想,需要的只是一点点的关注。他甚至找过一个外语系系花来跟我们合练,结果那个女生只会唱布兰妮的歌,当她第十一次唱到“babybabyonemoretime”的时候,怪兽终于忍无可忍,把她从我们的排练房赶了出去。 “难道茫茫太空中,我们就找不到一个又漂亮,又会唱歌,又有品位的女生?”张沐尔仰天长叹。 怪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我不忍地看着他:“还是有的……” “谁?” “诺拉琼斯。”我说。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跟女生合练过,虽然张沐尔信誓旦旦地说,为了乐队有一天能大红大紫,他从未放弃过寻找金牌女声的努力。不过,他努力了也有一年,乐队成员还是我们三个。怪兽对这情况比较满意,他认为历史上伟大的乐队里都没有女人,他是一个有点疯狂的家伙,但很有才华,我们乐队的大部分作品都是由他作曲——当然,写歌词的,是我。 虽然张沐尔偶尔对怪兽那些晦涩的作品有点小小的不感冒,但总体来说,我们是好哥们,相处得也很不错。 张沐尔失过一次恋,我和怪兽没有女朋友,我们都拥有多少有点寂寞的青春,但是真的,我觉得,还不错。 但是那些天,我常常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张脸,甚至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喝一杯豆浆。那个夜晚虽然我确定不是梦,但对我而言却又是一场真正的梦,那个叫图图的女生,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如果再见面,我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说些什么样的话或做点什么样的事呢?怀着这种百无聊赖的猜想我百无聊赖地上了几天课,然后在两位仁兄的短信轰炸下逃难似的奔去了排练房。 张沐尔和怪兽已经在里面。我马上发现情形有点不太对。 “他怎么了?”我指着在角落里闷闷不乐的怪兽问张沐尔。 张沐尔严肃地说:“怪兽认为,我们应该找一个女主唱。” “为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你写的那首歌词吗?”张沐尔问,“就是那首特别悲情的,我想知道什么什么的?” 我当然记得。实际上,那是我非常得意的一首歌词, “他配好曲子了。”张沐尔指指怪兽,“可是,连他都认为,这首歌只适合女孩子唱。” 分特。 可是,当怪兽抢过我的吉他把曲子哼给我听的时候,我马上就理解了。这确实是我们乐队创建以来难得的一首好听的歌,怪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旋律写得格外婉转,尤其是最后渐行渐灭的高音部分,也实在只有女生才能演绎。 “怎么办?”怪兽两手一摊问。 “要不,我再去叫那个外语系的?”张沐尔征求意见,“一年了没准她已经会唱别人的歌了,就算麦当娜也成啊。” 怪兽的眼里简直要飞出小刀子,一刀一刀割下张沐尔的肥肉。“算了,我还是自己唱吧。”他一脸沮丧。 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实际上,当它冒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它原来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很久了。 我要找到图图。但是现在,我还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我没有图图的任何联系方式,只知道她在市一职高学会计。我要找到她,不仅是因为她能当我们乐队的主唱。而且因为,我发现,我已经无法忘记她。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生,这当然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我甚至再冒险去过那家不再欢迎我的酒吧,那群流氓虽然没有出现,可是,图图也一样音讯杳然。我问过老板:“你认不认识那天晚上打架的女孩?”他简直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我,挥挥手示意我滚蛋。 接下来,我所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市一职高蹲点。去了我才知道,它有三个年级,每级设有四个会计班,每班四十个人,也就是说,在这一共四百八十个人中,我要找出一个名字里可能有个“图”字的女生。 谈何容易。 我试过当他们上课的时候在教室外面窥探,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职高的管理还是挺严的,我每次转个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有保安冲上楼来把我赶下去。在我有幸看过的六七个班级里,我并没有看到图图的身影。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是一个逃课高手,而我的近视很严重。 总之,当你真的要在茫茫人海里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总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和你错身而过。以前我畿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会觉得荒诞无比,两个住在同一栋大厦的人,就算可以躲避对方也迟早会低头不见抬头见;而当我这样地满世界寻找图图,才终于承认,世界是一片海洋,一条鱼想要第二次遇见另一条鱼的概率,或许接近于零。 但我不会甘心放弃。即使到最后,我只能用一个最笨的方式——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这也是很有困难的,因为,在我所知的范围内,市一职高有三个校门。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时间表,周一周二西门,周三周四东门,剩下的时间北门。做出这个白痴决定的时候我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那天留下她的电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通常白痴过后的我就会变得智商超常,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吉它,对,我的吉它,我应该用他来做点什么。于是,那个黄昏,我像琼瑶片里的男主角一样抱着吉它假模假样地坐在职高的正大门前,我要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林晓培的《心动》,短短时间,它已经在我的最爱歌曲排行榜里飙升到第一名。“啊,如果不能永远在一起,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吉他是我唯一自娱自乐的方式。一些穿得很夸张的职高女生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会很感兴趣的看一眼,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只有一个调皮的女生在叽叽喳喳:“咦,他的帽子呢?” 靠!把我当要饭的了! 我忍辱负重地又唱了三首歌,图图也始终没有出现。 时间毫无效率地过去,当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的等待到底有何意义,终于有人在我身边停下脚步。 “嗨!”一个女生说,“你在找人吗?那天在我们教室门口转悠的那个是不是你?” “我找图图。”我非常坦白。 “图图?”她皱皱眉头,看上去有些疑惑。 “就是,”我忽然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想起一个细节,“就是你们学校‘四大美女’里最漂亮的那个!” “哦她呀。哼哼。”那个女生明显不同意。 “你认识她?”我压抑着自己的欣喜若狂。 “你为什么找她?”她一脸不屑地打量我,“想追求她是吧,很多人都追求她的。” “你到底认不认识她?” 她看天看地看脚尖,犹豫半天,终于对我说:“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她带着我穿过整个市一职高的校园,从一扇最荒僻的门走出去。她告诉我,这是小西门,从这里走出去四五百米有一个很老的居民区,因为地处偏僻而且房子破旧所以相对便宜,很多不愿意住宿舍的职高生会在那一带租房子。 很快我们到了一个黑洞洞的单元楼前。 “她好像住二楼。”女生告诉我。 不劳她告诉,我已经知道图图就在这里。因为我听见她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不就是房租吗!”她有些声嘶力竭,“给你!给你!姑奶奶连命都给你!” 身边的女生几乎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像一切善良的指路天使,她告别,而且再也没有出现。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 一扇房门大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简陋的家具。我看见一个巨大的行李包,一些被扔得满地的护肤品和玩偶,然后,我才看见图图。她穿着拖鞋站在那一对杂乱的物品中央,头发凌乱,看上去憔悴不堪。 “图图,”我冲上去,“图图你这是怎么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回头,这时候一只很大的枕头被扔出来,听得见里面得人骂骂咧咧:“交不起房租就不要住房子,想赖账,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谁赖账!”图图满脸通红地跳起来,如果不是我及时拉住她,她就要冲进去和那人拼命。 “别冲动,别冲动。”我只会这么傻傻的一句。 “他,他扔我的东西……”图图愣愣地看了我一秒,突然间,像山洪暴发似地嚎啕大哭起来。 哦我的色厉内荏的好姑娘,我心疼地擦干她眼泪。她抓着我的胳膊,把脸埋在我胸口。 她的身体烫得惊人,我吓得一把推开她:“你病了!” “豆浆,是你?”她对我微笑,是种很恍惚的微笑,她那样微笑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的身体就慢慢歪倒下去,像一朵在阳光下支撑了太久的花。 (2) 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已经病了三天了。自从宿舍住不下去以后她就到这里租房,可是她只有钱付定金,和房东软磨硬泡才硬住了半个月,而我赶到,就正好看见了房东赶她出门的一幕。 我掏出兜里所有的钱给了房东,那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中年女人满腹狐疑地盯我看了半天,终于答应让她再住三天。 我好歹把她的床重新收拾好,把她扶到床上,然后告辞。 “豆浆,”我临出门的时候她在我背后喊,“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转身,看着她,摇摇头:“请记住,我叫林南一。” 她眼睛发亮地看着我:“林南一,你是不是老天派来保护我的呢?”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出了门我就以百米速度冲到怪兽家,直截了当:“哥们,借点钱。” “多少?”他问。 “一千五。”我想了想。 “你惹麻烦了?” “没有。”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进屋给我拿钱。 我冲回图图家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我像个疯子一样的按门铃,举着那一千五百元,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在她拉开门后一头冲了进去:“图图,走,我带你去看病。” 她倒回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林豆浆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咋的,要死人的,你知道不?” “去看病。”我说。 “我他妈没病!”她坐起身来,好像忽然一下子恢复精神的样子,“噢,对了,你不是走了吗,你又跑回来干什么?” 我把手里的钱递给她。 她接过钱,有些犹豫:“林南一,你也是学生,哪来的钱?” “你别管。”我说。 “我要管。”她把钱一甩,“你以为我是那种喜欢拿男人钱的女孩子?” 这哪跟哪儿啊!我哭笑不得,可她不依不饶,挥着双臂,用热病患者固执的眼光紧盯着我:“你以为,随便谁,只要给我钱,我就会感激涕零?你以为,只要给了我钱,我就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我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直到她的叫喊变成了啜泣:“林南一,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同情我?可怜我?还是……” “我喜欢你。”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瞎说,“我爱你,图图。”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你说什么?” “我爱你。”老天知道我重复一遍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就好,”她的声音突然温柔,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装满了疲倦:“让我睡吧,我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一下下。” 她睡了一天一夜。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还有一点发烧,脸庞呈现淡淡的粉红色。我不止一次叫她起来吃药喝水,她迷迷糊糊地勾着我的脖子,咕嘟咕嘟喝水的样子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喝完之后她马上倒头又睡,就好像她有三辈子没有睡安稳过似的。 半夜里我困到极致,伏在她的床边打了个盹,却被她拍醒来。她看上去很清醒,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两颗明亮的火石,她就那样注视着我,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很久,我听见她一字一句地问:“林南一,你一直守着我?” 我点头。 “有点太快了。”她温柔地说,“你小子真是性情中人。要小心在感情里受伤哦。” 然后她就又睡着了,等我也从小憩里醒过来的时候,她还一直在睡。所以直到今天其实我还是不能肯定,那是个梦,或者确有其事。但是真的,我爱图图。在我二十一年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最温柔、最忧伤、也最确定无疑的事。 所以,快吗?不不不,肯定不。 我把图图带到排练室是两个礼拜以后的事,那时候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 张沐尔打我一拳:“小子,地下工作进行得不错啊!” 怪兽有点怪怪地看我和她一眼,我想他马上就猜出了借钱的事。我有点尴尬,所以拍拍他的肩膀:“嗨,我想,图图可以当我们的主唱。” 张沐尔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因为图图实在比那个外语系女孩漂亮得多。 怪兽面无表情地把乐谱拿给图图。 “对不起。”图图推开,“我不识谱。” 我以为怪兽要发作,没想到他却好脾气地说:“那么你可以叫林南一弹给你听。” 我拿过吉他之后就一切顺利,图图的歌声毫无悬念地征服了所有人。多愁善感的张沐尔甚至眼睛里泛着小泪花:“太棒了!”他说,“这一下,我们就要出名啦!” 怪兽啪地给了得意忘形的张沐尔一掌,很郑重地向图图伸出手:“欢迎你加入十二夜!” 图图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这就行了?” “行了。”我说。 怪兽杀风景:“不过,如果林南一不能在一个月以内教会你乐理,我们就换人。” 图图吐舌头:“那你不如现在就换,我要多笨有多笨。” 她简直说笑。我从来没见过比她更聪明的女生。当然,图图不是个好学的女孩,不然她可能早就考上名校,她甚至有点厌学,在我跟她讲移调和转调的时候,她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为什么我要学这些?为什么我要加入那个破乐队?” “为了我。”我说。 她扁着嘴唇看天花板,好像在思考到底值不值。 最后她把手伸给我:“好,不过你可得记住,我这都是为了你。” 一个月之后,图图顺利通过怪兽苛刻的考核,正式成为“十二夜”的主唱。 拥有女主唱的“十二夜”第一次亮相是在一年一度的大学生音乐节。上次我们亮相玩的是窦唯的《山河水》,因为太枯燥差点没被观众轰下台。而这一次,怪兽居然默许我们排了一首王菲的《誓言》,因为这首歌最能突出图图的音色。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跟现实妥协?”张沐尔偷偷问我。 “你得去问怪兽,”我没主意地说,“他说有就有,他说没有就没有。” 而事实是,不管是妥协还是别的什么,我们的“十二夜”在音乐节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主唱图图也成为最耀眼的明星。很多男生围在舞台边起哄要图图的签名,不过,到最后他们好歹弄清了,“十二夜”乐队的吉他手脾气很坏,谁要是站在他女朋友方圆一尺以内超过一分钟,他都会用拳头示意“滚开”! 在音乐节的闭幕式上,图图演唱了我们最得意的作品,《我想知道你是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四个都在修改和排练这首歌,我和张沐尔在怪兽的主旋律上增加了更多表情,而图图的演唱,则是对这首歌的又一次提升,因为她的声音,实在太美。 我知道,谁听到图图唱这首歌,都会不能自拔地爱上她,至少我是这样。唱到最高潮部分,“在你离开的第十二个夜晚,天空倒塌,星星醉了,漫天的雪烧着了,我的喉咙唱破了”那一句,她的嗓音真的有些微的喑哑,一种莫可名状的悲伤从她的声音里流露出来,而她压抑着,压抑着,直到最后一个高音,才不能控制地,让眼泪迸发。 台下掌声雷动。 “嘿,你知道吗?”张沐尔碰碰我的胳膊,心悦诚服地说,“你女朋友是个天才。” 我沉默。 我忽然有种感觉。 在台上唱歌的图图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女孩,我认识她,可又不是以前的那个她。她不是那个在酒吧里惹麻烦的女孩,也不是那个病歪歪交不起房租的女孩,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我完全陌生的力,如果它喷发出来,就会势如破竹地毁了一切。 我打了个颤,告诉自己这是没来由的怪念头。 音乐节结束之后我们作为最佳乐队接受了一家不尴不尬的音乐杂志的采访。 “祝贺你们!”那个戴眼镜的女记者傻乎乎地说。 我们等着她说下一句,结果她呆呆地看着我们,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她和我们是一样的打算。 “祝贺你们!”她又说,“你们是这次音乐节最受欢迎的乐队!” “我们知道。”怪兽有礼貌地说,可是这句话听上去很像嘲讽。 “现在,请你们谈谈获得最佳乐队的感想?”她总算是想到一个问题。 “我们很高兴。”张沐尔肯定地说。我们也很肯定地点头,为了配合“很高兴”这个词,我们甚至特意笑了好几声。 “听说乐队成员中,吉他手和主唱是感情很好的男女朋友?”女记者好像忽然抓到救命稻草。 图图没有犹豫,笑嘻嘻搂一搂我说:“是。” 女记者很兴奋:“能不能谈谈你们的恋爱经历?” 图图很爽快:“没问题!” 然后就基本没我们三个什么事了。 那一期的杂志她有寄给我们一本,关于“十二夜”的那一篇,几乎是做成了图图的专访,而我当然需要在里面充当一下背景色,抱着吉他摆几个忧郁的POSE,名字叫做“女主唱的男朋友”。 而怪兽和张沐尔,简直连当背景色的机会都没有,只被寥寥几笔带过,叫做“乐队的其他两个成员”。 那个白痴女记者甚至给她的文章取了这样一个题目:一段用音乐注解的爱情。 虽然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曾经明确地提出对这篇报道有什么期待,不过可以肯定,张沐尔和怪兽都有些失望。 “我们还是没有出名。”张沐尔有天感叹。 图图敏感地看了他一眼,怪兽咳嗽了一声,张沐尔也就嘻嘻哈哈地岔开了话题。 那天晚上我送图图回家的时候,她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毕竟那个白痴女记者又不是她找来的。 “林南一,你说,我是不是特爱出风头?”她问我。 我只好温和地回答:“爱出风头又不是什么错。” 她跳起来:“那你的意思就是是咯?”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沉声说。 “无理取闹?”她的音调走高,“林南一你说我无理取闹?”她狠狠地推我一把,“那好,我现在要回家,你给我站在这儿别动,不然,我就无理取闹一回给你看,你信不信?” 说完她转身跑了,飞快地消失在黑夜里。 我没有去追。居然。 (3) 第二天,图图没有来参加合练。 接下来的两天,也没有。 我甚至怀疑我再次把她弄丢了。不过怪兽和张沐尔分别给她打过电话,她倒是接了,气哼哼,说某个人不跟她道歉她就不来。 “不来就不来。”我也生气,“还反了不成?” 张沐尔自责地说:“都怪我。” “怪你什么?”怪兽瞪他。 “怪我想出名想疯了。”张沐尔就差没有抱头大哭。 怪兽看看他,又看看我,终于试探性地问了一声:“要不,某人就去道个歉?” “休想。”我自尊心严重受伤,“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怎么搞得跟个娘儿们似的。”怪兽咧嘴笑。 “可她是主唱啊!”张沐尔不打自招地说。 那天我们的合练草草结束。我背着吉他回宿舍,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打电话给图图,可是终于没有。其实我并没有生她的气,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我之所以不联络她,是为了一个我说不出口的理由。 我想看看,在她的心里,我到底有多重要。 或者,她是不是像我爱她一样地爱着我? 这样的念头真像怪兽说的,像个“娘儿们”一样可笑。 没有图图的一小时也会变得空旷,我去食堂吃饭,去澡堂洗澡,汲着一双拖鞋躺在床上吸烟,结果吸着吸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场小型火灾。 我手忙脚乱地把床单从床上拽下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图图。 她好像在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跟我打电话的声音居然有些严肃:“林南一,你现在在哪里?” “我马上去找你!”我没自尊地把床单扔到地上踩了几脚,像装了发条一样奔出了宿舍。 从职高的北门到西门,穿过那一片混乱的居民区,好像用了一辈子的时间。 我敲门,图图穿着木屐嗒嗒嗒嗒跑过来,一见我,先愣了几秒,接着就抱住了我的脖子。 “死林南一臭林南死林豆浆坏林豆浆!”她哽咽着大喊,“这两天你死了吗?怎么连电话都没有?”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眼泪很快浸透了我的T恤,在我的胸口引起一阵温热的感觉。 “图图,”我抚着她的头发,“别哭了,别哭了啊?我今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保证!” 她哭得更大声。 我的心快要被她的哭声揉碎,只能更紧地抱着她:“图图,你听着,我发誓,不管你今后再生气,再不理我,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这样让你难过,我一定每天给你打三个,不,三十个三百个电话让你骂我,直到你消气为止,好不好?” 她泪眼朦胧地看了我一阵,最后点头说:“好。” 我心疼地擦干她的眼泪。 “其实我有事跟你商量。”图图深呼吸了几下,终于能够正常地说话。然后,她关上门。 “什么事?” 她扔给我几张A4纸。 “他们看了那本杂志上的报道……”她有些艰难地说。“我今天接到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几张纸是一个唱片公司的合约。说合约,其实不太精确,那其实只是一份草拟的邀请函,那家还算有实力的唱片公司表示了对图图的看好,并且表示,如果图图愿意签约他们公司,他们会安排她参加一个电视选秀活动,并且保证她能进入前十,然后送她去台湾学跳舞,甚至可以给她造一个全新的身世,最后,请金牌制做人为她打造专辑,铁定一炮而红。 “怎么办?”图图问我。 我犹豫:“看上去还不错。” “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她发急。 “你不是一直想当明星?”我仍然含糊其辞。“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错过。” “什么叫‘如果你是我’?”图图有些困惑,“你搞明白没有?” “什么?” “他们只想签我一个人!”她冲我喊,“没有十二夜,没有怪兽和木耳,也没有你!” “我知道。”我尽量冷静,“可是图图,这个对你很重要……我想,你应该自己拿主意。” “我自己拿主意?”图图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 她的眼神让我心痛,但我仍然肯定地点点头。 图图伸手捂住脸,无力地往床上一靠。很久很久,她没有说话,再次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迟缓,透着伤心:“林南一,你知不知道,这一整天我想了多少事情?你知不知道,自己做决定,对我来说多么不容易?” “可是图图……” “林南一,”她打断我,“你能……你能回去吗?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我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想过所有的可能性。我甚至想过,应该冲回去,告诉图图,我多么不希望她走,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做一个小乐队,享受着小幸福,让唱片公司见鬼去!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图图有她自己的梦想,有她自己的未来。她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孩,配得上享受最美好的生活。 如果因为我,让她作出日后会后悔的决定,我更会后悔一辈子。 第二天,我无精打采背着吉他去找怪兽和张沐尔。 图图已经在那里,低声和张沐尔说着什么,看见我到,居然紧张得站起来。 “嗨林南一!”她怪怪地跟我打了个招呼,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黑圈。 我沉默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合练很快开始。 那天我的状态特别奇怪,总是错音。连练过很多次的曲子也错得一塌糊涂,张沐尔用眼神杀我很多次,怪兽终于发火:“谁不用心排练就给老子滚出去!” 我背起吉他就走。 “林南一!林南一!”图图追出来,在背后喊我。 我停下打量她,不知为何内心茫然。 “林南一!”她看自己的脚尖,“我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 “哦。”我说,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林南一,我想让你明白。”她搓着衣角,“虽然,我很想当明星,因为那样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可是,我……我知道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我想和你,想和你们在一起。” 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一句已经足够。 图图仍是不敢看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是怕羞的孩子,袒露内心让我们窘迫不安。 我轻轻地拥抱了图图,她瘦瘦的胳膊也轻轻地搂着我的背,那一天出奇地云淡风清,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要道,有人轻轻议论:“这不是那个乐队的吗?”我们管也不管,听凭全世界为我们驻足。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最明亮和甜蜜的一天。 那是再也不能重来的、飞扬跋扈的、最好的爱情。 半年后,我和怪兽、张沐尔相继从学校毕业。怪兽进了我们大学的医务室,我进了一家中学,教音乐。怪兽没有考公务员也没有找工作,每天无所事事地混居然还买了一辆车——看来他比我们想象的还有钱。 图图还要一年才能毕业,但当我租下一套小房子,问她能不能和我一起住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她搬进来那天是我的节日,一间屋子里一旦住上女孩,就会莫名其妙地拥挤起来,开始像一个家。 她把她的瓶瓶罐罐放进浴室,七七八八的鞋子摆到门后,这场战役总算告一段落。 “嗨林南一,”她忽然得意地喊,“你看!” 我看过去,不知何时,她已经在门后贴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狮子。 “干什么?”我只晓得傻笑。 “这是我。”她指着狮子,严肃地说。 然后她用一只签字笔,在狮子的嘴边画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人:“这是你。” “哦。”我说。 “你不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她神神秘秘地问。 我摇头,她狡猾地笑起来:“这代表着,我吃定你啊!哈!” 她笑得那么灿烂,我也跟着笑起来,那一天我都在傻笑中度过,直到怪兽和张沐尔来给我们庆祝。 开始,我们唱歌,后来,我们喝酒。等到大家都喝到五分醉,张沐尔开始改口叫图图“嫂子”。图图开始有点不习惯,后来就笑眯眯,爽快地往自己的喉咙里倒酒,一杯又一杯。 喝到最后我们都醉了,也都有些奇怪的伤感。怪兽和张沐尔相互搀扶歪歪倒倒地离开,我瘫在床上,只有图图,费劲地收拾着狼藉一片的客厅,我听见图图在厨房里开大水龙头哗哗地刷着碗碟,水声给我一种遥远的错觉,我忽然心慌得厉害。 “图图,图图!”我叫。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林豆浆,你怎么了?”她弯腰看我,惊叫,“看你一脸都是汗!” “图图。”我紧攥着她的手,嘟嘟囔囔,“你就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她微笑,那笑容在我摇晃的视野里像花开一样美丽。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把我的双手轻轻展开,放在她的膝盖上,继续那样微笑地看着我说:“别担心,我哪儿也不去。” 然后,她慢慢地俯下身,把她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轻轻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是的,她吻了我。 我的好姑娘吻了我。 那一刻,天地崩塌,万籁俱寂。 我把图图抱上了床,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因为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肯定就不是一个男人,图图好像猜到我的内心,咯咯咯地笑起来。我板起脸问她:“你爱我么?” “有点。”她说。 “多少点?” “一千一万点。”她说。 我装傻,笑,然后捏着她的鼻子,不让她出气。她笑不起来了,就直往我怀里钻,夜真美得有些让人吃不消,我们都喝醉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醉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客厅已经被收拾得很整洁,图图去上课,在桌上留下小纸条:亲爱的,上午十点你要给别人上课,千万不要迟到。 我握着那张纸条怔忡了半晌,几乎不敢相信,传说中完美无瑕的幸福生活,在我身上,它已经屈尊降临。 第三章消失 (1) 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我从林南一变成了林老师。 有时候在校园里,看一群女学生经过,大家齐声喊:“老师好!”我转头看后面,女生们哄笑着离开。 是这样,好长时间,我都认不清自己的角色。 那个在街头抱着把吉它唱歌的不定性的男孩,忽然必须要“为人师表”,用图图的话来说,还必须要“为人夫表”。恩,有点小难度。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有首歌叫“慢慢来”,图图喜欢唱,我也喜欢听,是的,慢慢来,慢慢体会,这是我们必须掌握的节奏。 工作之余,我最大的爱好当然还是音乐。音乐是我的理想,我不止一次地跟不止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听得最多的是图图,她总是温和地拍拍我的头说:“我长不大的天真的男人,我饿了,请去烧饭。” “为什么你不能烧?” “因为我饿了,烧不动了呀。”她狡猾地说。 我乖乖地去烧。我的确很宠图图,我也愿意这样去宠图图,但是在我的心里,我知道,这些普通又普通的日子,不是图图的将来,也不是我的将来。我们的将来,应该从“十二夜”起步,开花,结果…… 可惜的是,再没有人关注过“十二夜”。 再没有大学生音乐节,也没有其他音乐节,即使是白痴杂志白痴记者的专访也没有,虽然有了美丽的女主唱,寄给唱片公司的小样照旧石沉大海。就连酒吧一条街也开始更欢迎R&B曲风的歌手,请个女孩子一晚上唱几首英文歌,比请个乐队要便宜而且讨好得多。 我们在飞快被人忘记。原来机会像一个高傲的女郎,被拒绝过一次之后,就执意不肯再次光顾。 不过可以作为安慰的是,我的教书生涯还算顺利。我所在的天中是省重点,近来省教委大力提倡“素质教育”,天中没有选择地首当其冲,相继成立了戏剧团器乐团合唱团,历来把升学率当命根子的这所学校一下子文体人才奇缺,而我则误打误撞地有了用武之地。 我担任着器乐团的指导老师和合唱团的顾问,成天忙得不可开交。比较讽刺的是,器乐团成立不到三个月,由我指导的学生吉他弹唱节目居然就在省里的文艺评比里拿到一等奖。这俨然成为天中“素质教育”的一件盛事,校团委特意给我们开办了庆功宴,那其实又是个小型的文艺汇演,当他们叮嘱我自备节目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恶作剧,建议“十二夜”乐队来参加演出。 他们答应了。 那一天,我们四个穿得格外老实,怪兽和张沐尔都是白色T恤牛仔裤,图图则穿了一身类似学生制服的水手装,长发在脑后高高地扎一只马尾,看上去比中学生还中学生。 演唱的曲目也比较中规中矩,《橄榄树》、《兰花草》、《拜访春天》,都是挑不出任何岔子的健康向上的曲目。直到快结束的时候,我们才唱了那首《我想知道你是谁》。 全校都疯了,学生们拍着掌,跳起,气氛HIGH到极致。好多学生冲上来要图图签名,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从台上救了下来。 图图给我眨眼睛。趁周围没人的时候偷偷问我:“怎么样,没给你丢脸?” “微瑞估得。”我说。 她哈哈笑,手拍到我肩上来:“告诉我,哪个女生追求你最厉害,让她先来跟图图阿姨PK一下。” “没有的事。”我说。 “才不信。”她摇着肩膀说,“你混得这么背吗?” 正说着就有女生挤过来:“林老师,请签个名。” “我?”我指着图图说,“该她签吧?” “一起签。”女生嘻嘻哈哈地说,“林老师,你女朋友很漂亮!” 哇,全天下的人都长有火眼金睛。 图图得意地转着手中的笔,看来,做我的女朋友还算是件风光的事。 演出结束后,学校请吃饭,团委书记不知道脑子里哪一根筋抽风,居然跟我们一一握手敬酒,拍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肩膀,尤其是图图的肩膀一再感慨地说:“年轻人,有前途!” 我不知道,如果这个老古板知道了图图只是职高的学生,而且,曾经是一个混迹酒吧的问题少女,会不会又惊又气地晕过去。 庆功宴结束我们收拾家伙,怪兽开着他新买的车,张沐尔一边把他的鼓往车上搬一边问我:“这一晚上多少钱?” “钱?”我傻了一秒钟。 张沐尔马上反应过来:“噢噢,义务的,我明白。”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鼓掩饰尴尬。我们一起坐在后座,他先不说话,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得这么一个奖,他们给你多少钱?” “没钱。”图图啪地给了他一下,“这是在培养祖国的音乐幼苗,懂吗?光惦记点钱,你小子俗不俗啊?” “我俗。我俗。”张沐尔嘿嘿笑。 气氛忽然有点怪怪的,我点燃一根烟,怪兽和图图同时制止,图图说:“不要抽烟!”怪兽说:“要抽滚下去抽!”我讪讪地把烟熄掉,原来我们排练的时候简直可以把烟当饭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都变了。 怪兽把我们送到楼下,楼道的声感灯早就坏了,我们摸着黑一层层往上爬,图图一直不说话。楼道很窄,我的吉他会撞在墙上,发出铮铮的声响,图图轻轻地靠在我胳膊上,每撞一下,她都会不易察觉地叹息一声。 进到家里,图图洗澡,我上网。浴室里水声哗哗哗,过了一会图图跑出来说:“林南一,浴室下水道堵了。” 我正在吉他中国论坛上试听几把极品吉他的弹奏曲,头也不回:“我明天叫人修。” “那今天怎么办?” “一天不洗澡又不会死!”我不耐烦。 她气结,汲着拖鞋啪嗒啪嗒到了我的身边,一伸手拔掉电源:“林南一你现在越来越过分!” “谁过分?”我指着被强行关机的老IBM,“你说说,现在是谁过分?” 她瞪大眼睛看我的样子好像要吃人,过了十几秒才摆出一副强制冷静后的姿态:“懒得跟你争!”然后,拖鞋啪嗒啪嗒,我听见她很大声“哼”了一句,然后砰地关上卧室的门。 这是我们第一次为琐事争吵。 那天我上网到很晚,看完新闻看娱乐,看完娱乐看体育。两点钟我困到哈欠连天,网页也再看无可看,推开卧室的门,她面对墙躺着,听见我进门,肩膀不易察觉地耸了一下——她还没有睡。 我的气当然马上消了,我想不通我怎么居然会对图图生气?我轻轻走到床边,隔着薄薄的空调被拥抱了她一下。我们就这样和好了,不需要语言。当你们相爱的时候,也不需要说对不起。 “林南一,你说,如果我们很有钱,是不是就不会吵架?”我的手臂轻轻环着图图,她没头没脑问出这么一句。 我想了想:“应该还是一样会吵吧。可是我还是一样爱你。” “林南一,你真好。”她终于放心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又冒出一句:“其实,他们该给你发点奖金的。你应该换把好一点的吉他了。” “这种重点中学能给音乐老师一条活路就不错了。”我安慰她,“也许下次就有奖金的。” “其实你为什么要去学校?不是有家网络公司要你吗?” “这是我所能从事的和音乐最接近的职业。” 黑暗里图图低声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真傻。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傻小子?” 我假装生气:“那你可以换啊。你觉得怪兽怎么样?” 她轻轻打了我一下:“别瞎说。”然后她就睡着了,她睡觉非常非常安静,不打呼也不磨牙,像只小猫一样惹人怜爱。我怕把她惊醒,很久都不敢换个姿势,胳膊渐渐酸麻。我始终没有告诉图图,那一晚我其实失眠,生平第一次我居然会为自己的固执而沮丧,我恨自己是一个这样的傻小子,如果我更多向这个世界妥协,是不是能给图图更幸福的生活? 一个晚上我没能想出答案。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十二夜”的排练仍在继续,但坚持已经慢慢变得艰难。没有了演出,没有了钱,连买个效果器都小心翼翼。我的学生吉他音色只是勉强能听,一直想买一把新的——当然我的梦想只是一把Vowinkel的中等价位吉他,两万块,但是如果不行的话,去上海的蓝衫吉他定制工坊定一把5000块的我也满意了。张沐尔在A大医务室的工作薪资微薄,对他的老爷鼓越来越漫不经心,慢慢开始迟到早退,借口请假。 怪兽总是说:“等我想办法。”他的办法是不断地自己垫钱,这根本就不是长远的办法,天晓得能撑到什么时候。 当怪兽终于想到办法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卖了自己的车。 他要自己开一间酒吧,名字就叫“十二夜”。这个想法让他变得很兴奋,他不断在酒吧一条街转悠,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店面,卖车的钱,正好付了转让费和半年租金。 “今后咱们就能固定在那演出了,会有固定观众,会有名气,”他显得很兴奋,“面包会有,牛奶也会有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要多少钱,我们有钱出钱没钱出力。” 张沐尔有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没钱也没力怎么办?”他嘟囔。 怪兽很快反应:“你小子说什么呢?” 张沐尔耸肩:“我是说,反正是个死,挣扎有用么?” “你说什么?”怪兽怀疑自己听错的样子。“张沐尔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张沐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喜欢玩,你折腾得起,我们这些折腾不起的人,恕不奉陪!” “你……”怪兽气得失语,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小子有病!” “我有病?”张沐尔看来今天成心闹事,“你有钱,”指指我,“他有女朋友,我有病,正好!” 图图打圆场:“也许木耳今天是真的病了……” 张沐尔把鼓槌往地上一砸:“你才病了!” 我当然护着图图:“你小子不要撑杆子上脸啊!” 张沐尔还没来得及回击我,怪兽就一声怒吼:“今天没法练了!”他生气得把自己最心爱的Warwick贝斯一摔:“都给老子滚!滚!” 事已至此赖着也没用,我横了张沐尔一眼,气哼哼拉着图图出了门。 (3) 她什么也没带走。她的衣服挂在柜子里,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上,每一双都刷得很干净。浴室里她的洗面奶面霜排得挤挤挨挨,很多都只用了一半。屋子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切记录着她存在的痕迹,而她只是,不见了。 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下,上面还拴着我送她的粉红色hellokitty手机链。我每天打三次三十次三百次,也只能听到同样的一首彩铃,她最爱的歌《心动》,林晓培冷色调的声音怅然地重复:“啊,如果不能够永远都在一起……” 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在她走后,曾经有一次我重看《心动》这电影。浩君把戒指放在水杯里,对小柔说:“如果接受,就喝掉它。” 小柔的回答是把戒指捞起来戴在手指上。这是一次拒绝。 再高贵,再温柔,也还是拒绝。 也许,离开就是图图的拒绝。对我的拒绝。 刚开始,我不是没想过,她可能出了意外。 她可能因为没带证件被莫名其妙的警察扣留,可能被一个陌生亲戚带离这个城市,也可能被一些。总之以上所有的可能她都来不及通知我,因为,她凑巧没带手机,凑巧而已。 最平庸的可能是她在街的拐角遭遇车祸。 最坏的可能是,那些她曾惹过的流氓又盯上了她,这一次的报复,却不像一次酒吧寻衅那么简单。 是的,我想过所有这些可能。直到我打开她的抽屉,打开她平时装证件和重要票据的小包,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那两万块钱也没在,也好,她带走钱,我至少放心些。 我去她的学校找过她。这一次,是直接去的教务处,出示我的身份证工作证,告诉人家她是我一个孤儿学生的唯一亲人,她的手机换了号而我有急事跟她联系——总之我必须找到她。 “名字?”教务处管理名单的老太太从老花眼镜的上方看着我,面目和善。 她的真名叫刘思真。这个名字,她并没有刻意告诉我,是我帮她办理小区出入证的时候,从身份证上看到的。那时候小区保卫科的人询问我们:“关系?”她笑吟吟地回答“未婚妻”,再看着我一阵大笑,那时候我们是相信,我们会结婚,会有小孩,会快快乐乐一起过一辈子。 “班级?”老太太取出花名册。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2000级会计。” 她把脸埋进花名册,一行一行看下来,像检查自己的指甲那么仔细。 然后她摇着头遗憾地对我说:“没有。” 我失望的神情无法掩饰,她一定也看出来,或许她认为我是好人,在我就要告辞离开的那刻,她叫住我:“我可以帮你查一查当年所有的学生。” 我谢谢她以后,她就又带着与人为善的快活神情把脸埋进花名册。 “找到了!在这里。”她终于抬起头,跟我指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区域。 上面写着,刘思真,财务管理,二班。 原来她念的是财务管理。 “那么财务二班的教室在哪?”我尽量彬彬有礼。 |
葭遴踅诗22:38:19 刘明还好吧? 藏剑隐士22:38:34 刘明还好 藏剑隐士22:38:41 不过没有他当主角的小说了 藏剑隐士22:38:46 下本书的主角叫龙飞 葭遴踅诗22:39:01 哦 葭遴踅诗22:39:09 那女主呢? 藏剑隐士22:39:15 女主很多 藏剑隐士22:39:42 舒小篆 丁宜静 安晴 方款款 孙雪雁 上官媚 藏剑隐士22:39:55 都是处女,哈哈 葭遴踅诗22:40:21 嘻嘻~ 藏剑隐士22:40:28 怎么样,嘎嘎 藏剑隐士22:40:47 对了,还忘记了一个叫冯颖秀的女人 藏剑隐士22:41:03 暂时七个,也许后期加两到三个 葭遴踅诗22:41:35 他能行吗?! 藏剑隐士22:41:41 谁? 葭遴踅诗22:41:57 龙飞 藏剑隐士22:42:00 呵呵 藏剑隐士22:42:05 不知道啊 藏剑隐士22:42:36 难道还用刘明? 葭遴踅诗22:42:56 那有人参吗? 藏剑隐士22:43:03 人参? 藏剑隐士22:43:11 没有,他有钱 藏剑隐士22:43:14 龙飞很有钱 藏剑隐士22:43:46 内容简介: 一个建筑系的高材生,在最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用两块钱人民币救了一个濒死的老乞丐,那知道那个乞丐竟然给了他百亿的遗产,还有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丢失了所有证件的超级倒霉蛋,偶然间一次民工市场上的尴尬邂逅,竟然使他成了一名女式内衣公司的男设计员。 外表冷漠内心柔弱的美女总裁; 温柔体贴羞涩敏感的同事小妹; 天使脸蛋浆糊脑袋的邻家美女; 胸怀天下机智无比的商界才女; 一个个即浪漫又暧昧的都市爱情故事…… 一场场低调做人却又扮猪吃老虎的情感大戏…… 异日,当真正的强者破茧而出,内衣大亨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孔! 股市上的翻云覆雨与君临天下…… 商场上的恩怨情仇与柔情陷阱…… 商业帝国之间的猛烈碰撞与合纵连横…… 葭遴踅诗22:43:55 那可以去买点人参或虎鞭啊! 藏剑隐士22:44:13 他可以资助别的人研究科技,呵呵 葭遴踅诗22:44:18 哈哈 藏剑隐士22:44:19 比如说猛男科技, 藏剑隐士22:44:25 比如说太空旅馆什么的 葭遴踅诗22:44:45 那叫什么名字?书 藏剑隐士22:44:47 反正些到最后他肯定是世界首富的 藏剑隐士22:45:00 你记住这个书号吧:165146 藏剑隐士22:45:07 现在看不到,周三就可以看到了 藏剑隐士22:45:29 内衣大亨 藏剑隐士22:45:38 书名:内衣大亨 葭遴踅诗22:45:39 真期待啊! 藏剑隐士22:45:55 序 最最暧昧的不是脱美女的内裤,也不是帮助美女穿内裤,而是和美女一起研究内裤,分解内裤,设计内裤,然后美女说要试穿我设计的内裤…… ………… 为了工作我不得不与只穿着三点甚至丁字裤的美女们周旋,让她们以为我喜欢占她们的便宜,可是上帝作证,我的心是冰凉冰凉的! ………… 萝莉控?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萝莉情结,只是想研究一下她们胸部的发育问题而已,唉!唉!千万别动粗,我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萝莉情节! 《内衣设计大师笔记摘抄》 葭遴踅诗22:47:07 谁有秦思漂亮? 藏剑隐士22:47:20 嗯…… 上官媚…… 藏剑隐士22:47:25 还有孙雪雁 葭遴踅诗22:47:49 那她们是花瓶吗? 藏剑隐士22:47:56 上官媚不是花瓶 藏剑隐士22:48:05 孙雪雁也不是 藏剑隐士22:48:16 貌似这个小说里面还没有花瓶 藏剑隐士22:48:32 花瓶是冯颖秀,还有方款款 藏剑隐士22:48:40 其余的都不是花瓶 藏剑隐士22:48:55 尤其上官媚,这个女人是书里面最最重要的女人 葭遴踅诗22:49:03 那龙飞那小子岂不是很享福? 藏剑隐士22:49:08 是啊, 藏剑隐士22:49:20 女士内衣公司里面打工,又很有钱,呵呵 藏剑隐士22:49:26 我都要羡慕死他了!!! 葭遴踅诗22:49:46 唉!人神共愤啊! 藏剑隐士22:49:52 ?怎么了 葭遴踅诗22:50:37 怎么那小子有这么好的艳福? 藏剑隐士22:51:26 呵呵 葭遴踅诗22:51:33 是不是他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 藏剑隐士22:52:11 坏事做多了? 葭遴踅诗22:52:20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藏剑隐士22:52:37 哈哈哈………………汗你差点让我把牛奶喷到电脑上!! 葭遴踅诗22:53:02 哈哈! 藏剑隐士22:53:24 我会把咱们两个关于新书的谈话放在新书的简介里面 葭遴踅诗22:54:16 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
|
连着尝试了都市异能,还有玄幻两个类型,都以失败而告终,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藏剑不会在尝试了,我应该固定在都市小说这个类别上了,现在发表的是以前写过的一个仙侠小说的第一部分,留着也没有用了,很搞笑,大家看着玩,觉得过瘾可以自己续写,发在书评区里面,就当一个游戏了,若是觉得没劲,就当凑合字数好了,过两天我就删掉。 —— 令林凡异常羞耻的是,他至今仍保持着几个这样的纪录。 那就是在一次被人追杀的过程中,他创造了裸奔的时间最长,裸奔的距离最远,裸奔的速度最快的三项世界纪录 修道之人林凡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安全的度过去天劫。 爱说笑,凭他在一千多年的修炼时间里抢过一百二十四家银庄,劫过三百六十四回道,被正道人士PK过六百三十六回的光荣历史,他就必须被天雷给劈死。 当然如果不是他的师兄紫仙门的碧尘子,他早就在一次群殴中了,被正道人士给海扁而死了。 那老道的确够强横,那次他被正道人士堵在自己的修炼地点,给扁的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老道驾飞剑赶到,几句什么上天有浩生之德的话就将那些正道人士劝住,从此他这个邪魔外道成了正道人士碧尘子的师弟。 碧尘子给他唯一的惩罚就是,终其一生不得下山门一步。 从此他洗心革面地在紫仙门修炼了二百八十年。 如果不是他的师兄碧尘子度劫成功的话,他可能还要继续他的正道人士的生活。 对于修炼他是能糊弄就糊弄,碧尘子度劫之后,他更是恨不得让自己的境界倒退回去,这样他就能永远地赖在凡间。 可是世界上究竟没有一种能够使人的境界倒退的功法。 光阴冉冉,岁月如梭,转眼间碧尘子度劫进入仙界已经过去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而他的天劫也即将到来,对他来说,那和死期没有什么两样。 他惶惶不可终日,终于有一天他想起来,自己修炼的千多年里该作的差不多都作了。唯一没有享受过的就是鱼水之欢。 没办法,每次他即将和别的女人欢好,那些正道人士保证象苍蝇见到肉一样尾随而至。弄得他到现在还是老处男一个。 这个纪录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在度劫之前破掉的。 做淫贼他是不屑的,既然作不成淫贼就做一个偷心的贼吧。 为此他偷偷地潜出山门,费劲心机地泡了一个正道中的小美女。本来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发展,郎情妾意,干才烈火,好不快活。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他以前的那些邪魔外道的手段,那个小美女真的爱上他了,竟然不在意他就是以前的天下第一邪神。 他深受感动,于是该发生的都要发生。可是就在他即将告别处男时光的时候。 “淫贼——” 有没有搞错! 那些“苍蝇”又如约而至,不论青红皂白,追杀到底。 我靠! I真的是服了YOU,我都改邪归正了。再说了,我们两个是自愿的…… 废话少说,淫贼受死吧! 任凭林凡怎么解释,一顶硕大无比的淫贼的帽子就扣在他的脑袋上。 领头的是蜀山派的一个美女叫水如月,好象有修真界的第一美女之称的。后面是他的八个追随者。九个人个个都有不弱于林凡的实力。 于是林凡连裤子都没有来的及穿就驾着仙剑跑路。一口气从东土跑到西域。那帮“苍蝇”也吊着他的屁股追到西域,而且好象要故意寒碜他一样,每次他刚要穿上衣服,那八个追随者就会和他拼斗一场。 而那时水如月就远远的躲开,弄的林凡非常鄙视他们。有种让水月子也来攻击自己啊。 最后林凡恼羞成怒,大不了一死而已。反正老子的死期也不远了,横剑而立!尽管他依然没有时间穿衣服,估计他的尊容也相当好看吧? 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履行自己终生不下山门一步的誓言…… 天空上雷声滚滚。怎么回事? 天劫!十个人的天劫竟然同时到来,那还比个屁啊!连手抗天劫吧! 许多年以后,林凡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仍然窃笑不已。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命运在那一天就被改变了,从那时起到现在他一直狗屎运冲天。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狗屎远是怎么修来的。 可是当时他是不知道的,他惊恐万状地仰头观看,那些正道人士倒一个个顾盼神飞,一副你的末日到了的模样。 林凡也觉得自己的末日真的到了。他早就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 在慌乱之中他仅仅来得及在自己的腰上围了一快布,否则可就要春光大泄了。一想到自己到死还是个处男他就有些委屈。 娘的,这一次我们两个真的是自愿的啊。 “去死吧,淫贼!”水如月和他的八个追随者同时投过鄙视的目光。 雷声滚滚,林凡的周围不断的有树啊,石头啊,老鼠啊,被天雷劈中。 怎么回事?怎么?好象天雷……有点歪了。看着那被劈成黑碳的老鼠,林凡和几个正道人士对望。 好象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他心中开始狐疑,难道传说中的雷劫就是这样的? 哄!哄! 天雷还在劈,林凡周围数百米所有的生灵都被劈死了,看样子天雷好象还有向更远处劈的可能,正想着不远处哄的一声,一只巨大的野生牛类被天雷劈成石头。其形状惨不忍堵。 林凡正在那里狐疑,突然间一个凌厉无比的天雷在他的身边炸响,大地猛的一阵颤抖。 我命修已。林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几乎同时就听见啊的一声。 他睁眼一看,原来水如月的一个追随者竟然叫刚才的那个天雷给劈得形神聚灭。 有没有搞错?那可是个正道人士啊?而且这天雷的强度好象也太厉害了吧。 “妈的,劈歪了……”天空中传来一个无比苍老而又雄浑的声音。 哄~! 又一个天雷在林凡的身边响起。 “看着点~啊……”又一个追随者被劈死了。 “靠!又劈歪了……” 轰~! “哎呀!”第三个追随者也不幸殒命。 报应啊。林凡简直就想拍手大笑,这就是这帮“苍蝇“打扰自己好事的报应啊。 “怎么回事,难道这接引星君的东西不是这么用的么?”天空中苍老而又雄浑的声音里充满着无可奈何:“妈的,再试一次,我就不信我弄不明白这个仙器。” 还要试验?林送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正道人士。大家伙彼此的眼中都有了惧怕的神情。 看样子仙界的这位老兄也是个初哥啊,而偏偏他发出的天雷又强大无比,一下一个,简直比拍苍蝇还痛快啊。大家伙各安天命吧。 于是大家妈呀一声作鸟兽散了。纷纷找地方躲起来。 水月子躲在了一个大石头的后面,战战兢兢地望着天空。 林凡则扒在了草丛里。忙乱之中下身的那个布片早没影了。在林凡的旁边一个正道人士浑身颤抖地蹲在一个石头旁边嘴里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林送心里美极了,看看吧这就是正道人士的下场,自己是无所谓的,反正横竖是个死,而且自己一辈子坏事作尽,可以说是死的其所啊。而这帮正道人士却是一辈子谨慎小心,到头来遇见一个初哥,哈哈下场不是和自己一样? 轰隆!又一道天雷在他的身边炸响,这一次天雷的强度果然比刚才的小多了,可是也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林凡发现自己还没有事,而刚刚在自己旁边的那个正道人士却挺尸样地躺在那里,身上冒着青烟,眼看是不活了。 林凡心中这个美啊,心说:天上的老兄,你的准头还不是一般的差啊。不是二五眼吧?那自己还怕什么啊。 林凡起身走出草丛,向着天雷聚集的方向走,可是天雷好象躲着他一样,林凡向东,天雷向西。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哈哈果然是个二五眼啊!林凡心中大乐:我这是度天劫啊。他甚至有一种向天空大喊:我在这呢别瞎劈了,的冲动。 正想着,突然间天雷在他的头上炸响,然后他就象一个炮仗一样被劈的飞了出去。 “妈的终于让我劈中了,可是,厄……我没有使用功力?”苍老而又雄浑的声音里充满着懊恼。 开玩笑!这也算天雷?不过什么时候听说,雷劫也搞偷袭啊!真是没有天理! 林凡挣扎着从草丛里爬起来,把头发上的野草划拉掉,搞什么啊,这种强度的天雷简直就是在挠痒痒。按照自己的身体的强度,五百年前就不怕这种强度的天雷了。 林凡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天空里却起了变化。翻滚的乌云渐渐的向一处汇聚,中间留出一个巨大的空隙。 天空好象突然间裂开了一样,五彩的霞光从天而降照在他的身上。四野里充满了祥和而又无比庄严的声音。 “他妈的来不及了,就你们几个了,来吧小宝贝们……” 这么就成仙啦。林凡多多少少有点失落。看了一眼石头后面的水月子。 她正射来怨毒的目光。 看什么?正道人士好了不起么,还不是被雷劈? 几乎同时他就感觉自己的脚好象被什么力量给抓住了。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大头朝下了。 不要啊!哇呀…… 我还光着呢!林凡大喊,顺手从地上拣起一个布片,还没有来得及围在腰间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章【光着屁股进仙界】(2) 这是一个美仑美涣的蓝色世界。 空间里充满着飘渺的烟云,无处不在的柔和的光轻轻抚摩着他的身体,大大小小的倒立的山峰浮动在天上,而每一个浮动的山峰都包裹着一层光的外衣,好象一个个绚丽的气泡。在空间最遥远的上边,无数倒立山峰的尽头处有一摸紫荧荧的光在闪耀着。 很久很久以后林凡才知道,那摸紫荧荧的光就是仙人迁徙入神界的通道…… 原来仙界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水月子和那个几个正道人士怎么样了。匆忙之中林凡只是将自己在凡间带上拉的那个布片围在了腰间。象个野人一样在仙界游逛。 这下好了,自己进入仙界居然是光洁溜溜的。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成仙了。 真是狗屎运冲天啊。 四周围青青亮亮的。 不过好象有一点问题!林凡一边走一边想:自己来到这里这么半天,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仙人,显然这是不对的。或许今天是仙人们的休息日? 远远仙路的尽头,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门廊,上写三个古朴的大字—南天门。 林凡知道,那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一想到就要见到那些传说中的仙人了,林凡就热血沸腾,如今自己终于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一千多年的苦修啊,自己容易么。当初要不是师兄,也许自己完了吧,只是知己究竟要不要去见别的仙人呢。 要知道按照自己在下界的前刻劣迹,到了仙界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妈的不管了,连天雷都劈不死老子,还怕什么,大不了一死而已。 林凡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南天门,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进去,甚至连南天门的门柱边上,睡着的一个姿势委琐的仙人都没有看见。 过了南天门,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宫殿—吉祥天宫!他小心翼翼的走道宫殿的门口,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看着吉祥天宫门前的广场上空荡荡的样子,林凡恍然大悟: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看见一个仙人,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也许,今天真的是仙人们的休息日吧…… 林凡乖巧的站在吉祥天宫的门口,等待着玉皇大帝的接见,在那里思考着怎么对付玉皇大帝,是拍马屁还是死硬到底。最后他打定主意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罪了玉皇大帝。 对了,刚才走的急了,也没有看看南天门的那块匾上有没有裂缝…… 呸!呸!呸! 林凡冷汗直流,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要是要玉皇大帝知道了,还不把我打下凡间,重新修炼个几百上千年啊,那我的金丹大道不是就玩了么。 林凡探头探脑的向吉祥天宫里面看,里面金光闪闪看不真切。 也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反正四周围一直寂静无声。林凡默默地站在吉祥天宫前,直站到天黑下来,然后天又亮起来,如此反复,在观察了若干次那没有星辰的夜晚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思考再三决定,既然等不来,就叫门吧,因小声叫道:“刚刚上得仙界的小仙林凡求见!” 就喊这么一声玉皇大帝应该不会怪罪吧? 怎么还是没有反映啊?一定是声音太小了,和蚊子叫有的一比,玉皇大帝能听见才怪。 “刚刚上得仙界的小仙林凡求见!” 妈的,到底见还是不见给个痛快话啊,老在这木头桩子似的站着,也不是个事啊。 没有反映?没听见?玉皇大帝在睡觉? “小仙林凡求见!” 声音不够大? “小,仙,圣,心,求,见!” 还是没有听见?不是吧!都快赶上打雷了。这个三界的尊者的耳朵可不是一般的背啊! 妈的死就死,大不了老子下界从新来过也胜过在这里干靠! “到底有没有人啊!”林凡鬼头鬼脑的向吉祥天宫里走。 “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 这是什么事儿啊!林凡气急败坏的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先是天雷吓烂劈,然后就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吉祥天宫摆在这糊弄我。我不是走错地方了吧?或者什么仙人在开我玩笑? 林凡楞楞傻傻的站在那本是玉皇大帝应该坐的宝座前,四下里看着这个宏伟壮观的吉祥天宫。 凭心而论这个吉祥天宫还是满不错的,采光、通风,样样都好,灵气也充足的要命,在这里修炼一年绝对顶得上下界十几年。而且站在这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要对他说什么一样。不断的有流动的空气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脸颊轻扶而过,好象在向他传递着一种末名的悲伤。 林凡四处搜寻,甚至认为是,什么仙人躲在角落里用神通在戏弄于他? 可问题是,这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刚开始林凡还有一点惧怕,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可是过了老长时间还是没有人搭理他。除了那风,好象一个婉约的失落的女子一样不住的与他纠缠着。闹的他心绪烦乱,好象心底里打翻了某种悲伤的情素。林凡寻遍了吉祥天宫的每一个角落,基本排除了有人在暗中窥视的可能性。原因很简单,要是有人暗中窥视的话,看见他站在玉帝的龙椅上,不早出来和他拼命了。 他在吉祥天宫上穿下跳大呼小叫,比他羡慕的哪个前辈作的还过分。后来林凡的胆子更大了,更想到应该去看看,那块南天门的匾是不是有裂缝。 于是林凡就发现了他……一个若干年后,一想起来就让林凡恨得牙根痒痒的仙人! 第一章【光着屁股进仙界】(3) 左手拿着琉璃盏,右手抱着一个紫金葫芦,头上歪带着冲天冠,身穿紫色的龙袍,龙袍上好象有一摸流动的金光一样。看他的穿着打扮,好象是传说中的玉皇大帝,不过他怎么睡在这里了?姿势委琐,神情萎靡,下巴上有一把山羊胡子。看他的长相倒象个守城门的。 他一定是很累了,因为他一边睡还一边在说梦话。 “他妈的。我真是一个倒霉蛋!十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会选中我!把老子一个人扔下。你们去神界快活……” “他妈的这接引星君的仙器到底怎么用啊?” “哈哈……我终于可以走了。” 林凡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听他说梦话,一时竟然不知道作什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上前捅了捅他道:“哎哎,我说这位神仙老哥,醒一醒。” 那人一下子就醒了:“天呐,我怎么睡着了,这下可误事了,误了大事了!”说者一边抬头,望着天空里,那极高的远处:“还好,我没有睡多长时间。还好还好。” 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林凡,说了一句吓了人一跳的话:“大胆,何妨小仙见了本玉皇大帝还不快跪下!” “我!!”几乎同时林凡的腿就软了。哪个知道他还真的是玉皇大帝啊。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对!玉皇大帝是什么人,怎么能胡乱的睡在这里。于是就大胆的道:“老兄别吓唬我了,我胆子小。” “那个吓唬你!”那个仙人极力的摆出一副庄严的模样,还挺了挺胸。别说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林凡感觉有些滑稽,围着他看了看:“不象,还是不象。你还没有我象玉皇大帝呐,你也是刚刚上界的吧,这个……” “着啊!”那山羊胡子一蹦八丈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什么啊。”林凡很是疑惑,怎么仙人都这样么? “我真的是玉皇大帝。”山羊胡子说:“你看看我这身行头,还有这个紫金葫芦,这里面可全是太上老君给我炼的金丹,还有琉璃盏,里面全是天河水酿的玉液琼浆,不过不好意思,刚才睡着的时候都洒了。对了还有这个。” 一边扔过来一方玉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林凡顺手接下来。忽然间,一股天火顺着他的手烧了过来。他急忙运上仙灵之气,几乎是同时,林凡就感觉到自己被彻底的禁锢了。并且有一股霸道之极的力量在撕咬自己的肉体。 “我忘了,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拿的。”山羊胡子笑眯眯的取回玉一样的东西。同时,禁锢林凡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于无形。 “这是什么法宝,好厉害啊!”林凡心有余悸,刚才要不是山羊胡子动作快,他可能就已经被那个东西给炼化了,并且是形神俱灭的那种。 “你仔细看看啊。”山羊胡子把东西拿进林凡的眼前,让他看个清楚,并买弄的说:“这东西可是仙界的一个超级大宝贝,世人只知道托塔天王的塔是个万人敌。可是没有知道这仙帝之玺的厉害吧,当初,孙猴子闹天宫的时候,这仙帝之玺刚好流落凡间,要不那轮到如来佛来显威风啊!” 林凡一看,那所谓的仙帝之玺,就知道眼前的这位真的是玉皇大帝。因为那块玉一样的东西,里边蕴涵的力量,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仙人可以承受的了的。更何况那上面还有字:昊天玉皇大帝明君。 “我就是明君。”明君神气活现的说。 “后辈小仙,下界紫仙门林凡,参见玉皇大帝!”林凡老老实实的跪在他面前。说笑话,就凭这仙帝之玺的力量,眼前的死老头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让几百个自己形神俱灭。尽管这玉皇大帝长的实在不怎么样,可是谁规定玉皇大帝就必须是帅哥啊! “好,好,免礼,免礼。”明君神气活现的样子。然后一抬手就象传说中的那样,一股浩大的力量将林凡托起来。 明君打量着林凡,半天山羊胡子一撅怒道:“妈的,你就是刚才在下界让我劈了好几下都没有劈中的小子啊,你挺嚣张啊?居然什么也不穿就敢上仙界。” 不是吧?林凡心中一紧,还真的想把我给劈死啊?不过幸好,你是个初哥啊,还玉皇大帝呢,整个一个二五眼。 “我记得刚刚和你一起上仙界的还有几个啊,他们人呢?”明君往林凡的的身后看了看。 “启奏玉帝陛下,这个,我也不知道。”林凡心说:你个二五眼大白痴,你弄上来的人,管我要,你搞错没有啊? “娘的,让我起一卦算算他们在那里?”明君在地上来回夺着步,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叹道:“来不及了,就你吧。” “什么事?玉帝陛下?”林凡狐疑地看着明君,感觉好象有些不对。 “对了,我说林凡啊,你刚才对我,啊不是对朕说什么来着?”明君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象个好人。尤其是那眼神,分明是狐狸盯着兔子的眼神。 “林凡罪该万死。”妈的,刚才是谁将这老头当成守门官来的,看看人家报复了吧。 “你是不是说朕还没有你象玉皇大帝啊?还意图夺取朕的宝玺!”明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林凡罪该万死。林凡罪该万死。”林凡只能拼命的磕头,身上冷汗直流,同时知道自己算是完了。把天帝当守门官,指不定受什么惩罚呢。人家打了个琉璃盏就被开除了,调戏个仙女就变成猪…… “恩,后辈小仙忤逆朕威,依律当,当斩。不过念尔是初犯,且,且认罪态度较好,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明君人五人六的说着,那腔调怎么听都是一个城门官:“但死罪可饶活罪难免,你必须帮我办一件事。否则……否则……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堕轮回。” “是!玉皇大帝圣明!”林凡还能说什么啊,现在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句话,他让己干什么,自己就得干什么:“林凡万死不辞。” 跪在那里林凡总感觉有些别扭:不是吧,刚刚上界就找我作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啊,要不怎么把个诺大个仙宫弄的空无一人啊。而且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那个布片之外依然光洁溜溜的,真是说不出的别扭啊。 也不知道那个小美女怎么样了,哎…… “不用害怕,我让你办的事情,还是对你有很大好处的。”明君的心情显然好极了:“对了你先帮我拿着这个。”说着把紫金葫芦,象丢垃圾一样的丢了过来。 林凡慌忙接住。 “拿好了啊!“明君威胁说:”那紫金葫芦里的金丹,可绝对是仙界至宝!弄丢了一粒你都陪不起啊!“他在说仙界至宝这四个字的神情,简直就象在说这是仙界的垃圾。 “还有这个。”明君把冲天冠也摘下来丢了过来:“这可是仙帝的专用头盔啊,别看它现在的样子,它可是会变化的啊,拿好拿好啊……” “这个……”紫色的仙袍也脱下来放在林凡的怀里。 怎么回事?明君还在一件一件的脱着,每脱一件就说这是仙界的什么什么宝贝,那是仙界的什么什么宝贝,小看不得,可是他丢过来的动作分明就是在丢垃圾啊! 还有怎么回事!这玉皇大帝不是个玻璃吧…… “不知,玉皇大帝让臣作什么?”林凡颤抖着抱着紫金葫芦、琉璃盏,仙袍、飞云靴等一堆仙界至宝,神情委屈之极。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就浑身颤抖。 “一会你就知道了,一会发生什么,你都必须说林凡领仙帝圣旨,否则我可真的对你不客气啊。还有啊,不许有任何的注意力不集中啊!” 不是真的要发生内种事情吧?林凡的一颗心彻底凉了:“第一天被玉帝给……哎!我说的,怎么堂堂南天门竟然没有一个人把守,还有吉祥天宫竟任我胡作非为,而且刚才他连自己穿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却原来……不行!我又怎能苟且偷生!我就是拼着形神俱灭,也不能让屁眼开花!” 想到这里,林凡偷偷的将原来准备渡劫用的法宝—混沌之灭拿出来。这东西是他准备用来对抗天雷的一把宝器。在修真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武器了,没想到竟用来对抗玉帝。 林凡准备偷偷的给玉皇大帝这个老玻璃来一下子,尽管他知道,不可能起什么太大作用,他也只希望混沌之灭能为自己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至于怎么逃往,那里逃,则完全没有个准备。 出乎林凡的意料之外,明君换上了一身红色的仙甲,尽管样子很是威武,可是胸前的护心境上一个斗大的卒字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难道—明君真是一个守城门的?偷了仙帝的东西在这里冒充??怕被人抓住因而需要我顶缸?”一想到这里林凡就有些热血沸腾:“我要是能将其擒获那不是大功一件?弄不好……” 可是一看到明君手中的仙帝之玺,林凡所有的念头就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个怎样宝命的念头了。那绝对是力量上的差距,如果说仙帝之玺好比一片湖泊,那么他手中引以为傲的混沌之灭就是一个小小的水滴。 哎……认命吧! 这时明君拿出一块古朴的绿色的玉笺,看样子在用神识读里面的东西。过了一会把玉笺也抵给他。非常慎重的道:“这是修炼仙帝之玺的功法,也是仙帝独有的,仙界最好的功法之一,好好保存。” 林凡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玉笺,材料的质地非是下界的东西可比,只是看样子好象缺了一块很小的角,好象被什么人给切了下去似的。 “为什么明君将这个东西给我,难道……” 与此同时,就看见明君将仙帝之玺高高的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辞,由于声音过小林凡也听不真切,只听得最后一句是:“……传位于林凡。” 一时间,仙帝之玺放出一道无与伦比的华光将林凡包围。 同时,明君的声音也出现在林凡的耳朵边上:“林凡还不块领仙帝圣旨!”声若霹雳震的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林凡,领,领仙帝圣旨!”林凡口不择言。 一股强大的紫色的力量,瞬间自仙帝之玺释放到他的紫府元婴,那本来因为升入仙界,而变得有如本体一边高的金色的元婴,竟然隐隐有突破本体,而炸裂开来的意思。林凡慌忙进行压制,然而,来自仙帝之玺的力量,又企是能压制的住的,那力量,就好比一条大河的水,瞬间冲入一口井一样,如果没有办法引导,那口井瞬间就会崩溃。与此同时一段口诀进入林凡的意识海,他知道这时明君传给自己的,这口诀,正好可以引导那来自仙帝之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于是他马上按照口诀的指引修炼起来。 同时,意识海出现了明君的身影。他笑嘻嘻的对林凡道:“恭喜老弟,贺喜老弟,我呢真的是是第二任玉帝,不过现在不是了,你现在就是第三任玉帝了,这功法就是仙界鼎鼎大名的九转天河仙法,是玉帝独有的功法,再辅之以仙帝之玺,绝对是一日千里。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天下无敌了,甚至成为真正的神人都不是梦想。你先在这里修炼着,好好修炼啊,别象第一任玉帝一样偷懒,也别学我啊,呵呵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道是:明君此去渺无踪,再想见爷不可能。从此林凡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混蛋! 九层天仙法比林凡见过的任何功法都霸道,他心中大喜过望,慌忙修炼起来。那里知道这一修炼还真的浪费时间,他初入仙界对没有时间观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放心大胆的修炼起来。 紫府元婴在仙帝之玺的力量的浇灌下,先是变成了红色,经过了一段时间又变成了橙色,然后是黄色,依次类推直到变成紫色,是为一个循环,每经过一个循环紫府元婴就涨大一圈,林凡也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反正一共经过了七七四十九个循环之后,紫府元婴啪的一声与他的本体彻底重合。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变了。 第一章【光着屁股进仙界】(4) 眼前的一切都散发着熠熠的光。视野变得异常开阔,远处的茂密的森林里的密密匝匝的数叶也好象蔚然分明。身体的感觉很是轻盈,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和周围的一切交流着,好象一纵身就能飞起来。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依旧是在南天门的门柱旁边,紫色的袍子和紫金葫芦还有冲天冠都散落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仙帝之玺静静的躺在林凡的手中,变得只有指头般大小,尽管那里面的能量没有任何的减少,但是自己对它却感不到任何威胁,反倒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和身体之间相互交融着。意念一动仙帝之玺变成了手掌般大小,上面的字已经变成了昊天玉皇大帝林凡。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朦胧间林凡好象感觉被人给耍了。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兰色的水滴一样的东西,水滴炸破,出现了一个飘渺的明君的虚象。 “小子,看到我给你的留下的这个影象,你一定已经修炼完毕了吧,哈哈哈哈!”委琐的神情与明君一模一样:“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把玉帝的位置传给你是吧!你一定很疑惑是吧,哈哈,好吧我告诉你。” “过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原来只是天界守南天门的一个小兵,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反正由于某种原因,仙界的所有仙人都得到了一个进入神界的机会,所以呢大家都挣着去,争来争去仙界就没有人留守了,后来玉皇大帝就决定在十万天兵中抽签,哈哈哈,我呢就是那个抽到留守签的倒霉蛋,尽管整个仙界都归我管了,尽管玉帝和太上老君让我功力大增,可是失去了进入神界的机会,还有什么意思啊,再说了,仙人们都去神界了,仙界空无一人我还管个屁啊!我正发愁没有办法进入神界呢,刚好你就渡劫升天,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明君显然得意之极:“反正仙界有人留守就可以,又不是固定是谁,我一看见你们渡劫我就知道机会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九天神雷居然劈不死你这个狗娘养的,看来你真是狗屎运冲天啊, “你才是狗娘养的呢?”林凡在心里大骂着。 “算了,哈哈哈哈,本来想把玉皇大帝的宝座传给你们一同来的美女的,只是时间来不及了,就便宜你这个小子吧……” “你就代替我成了留守仙界的倒霉蛋了……哈哈哈,对了通往凡间的通道我已经关闭了,为的是让你潜心修炼。” “要想重新开启天门,就上如意天的明镜大陆吧,功力不够是打不开地,想要回到凡间不损失功力也必须从那里出去啊,哈哈哈哈。再见了我的玉帝……” “还有啊……你修炼完毕的时候通往神界的大门已经关闭了。安心做玉帝吧哈哈哈!” 明君的虚象一闪而逝,只剩下被气的险些要发疯的林凡,原来如此,怨不得明君不怪罪自己居然什么也没有穿就上了仙界。 他气急败坏的将什么紫色的袍子和紫金葫芦还有冲天冠一脚踢开,那个什么仙帝之玺也被扔的远远的,但是那东西再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他手中,变成个戒指带在他的手指头上。他由于一时气愤也混没有在意。 林凡在心中大骂明君,这老东西欺人太甚。有招一日我要是见到他…… 林凡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见到他了,切不说进入神界有多么困难,即使进入神界只如举手之劳,也不是他这个被困在仙界,并且对仙界一无所知的人能够了解的。 现在的仙界于林凡,就象一个巨大的美仑美焕的牢笼,一想到这里,他就仿佛看见了明君那委琐的嘴脸…… 一抬手,林凡将最拿手的法宝,混沌之灭漫无目的的打了出去。一道金光闪过,轰的一声巨响! 林凡抬头一看,头上那块南天门的牌子被混沌之灭打的掉在了地上,混沌之灭已经蹦坏了那牌子居然安然无恙!不亏是仙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又一想:连块破牌子都和我作对! 一时间恼羞成怒,仿佛那块牌子就是明君一样,忽然之间一道灵诀在心中闪现,他毫不由于的按照那灵运起仙灵之气,隐约间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欲破体而出。 林凡或有所感,那分明就是明君给他的那个玉笺传来的感觉,难道…… 一道耀眼的白色华光破体而出,空间里出现了一只由光和电组成的巨龙,巨龙在他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呼啸着撞上了南天门那块牌子所在的地方! 一种不安的感觉刹那间袭上心头,林凡慌忙间运起瞬间移动神功要多远躲多远。 哄!!!一声巨响过后,他所在的地方升起一道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地上吉祥天宫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硕大无朋的大坑,原先的什么东西一概不存在了。 “我的老天,这东西的威力也太大了吧,我只想砸块牌子而已,没必要搞的连吉祥天宫都一块毁了吧。”林凡的嘴巴险些掉在地上。 玉笺传来一道歉意的能量,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不好意思,没有控制好玩大了,嘻嘻…… 自己这是怎么了?原先能度劫成功就值得庆幸了,现在还成了玉皇大帝,反倒不高兴? 于是林凡的心情大好。 他用思感检查了一下仙帝之玺,原来是一个类似于储物戒指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储存量大的出奇,这下他更是高兴莫名,别人到仙界都把自己的东西留给弟子什么的,但是也带着贴身的衣物的,可是他,到现在还光着,有了这个储物戒指一样的法宝,他不算是身无长物了。 他在仙帝之玺里找到一套紫红色的衣服穿上。然后开始仔细的研究由仙帝之玺化成的储物戒指,发现里面竟然有许多东西。都是一些仙石,玉笺什么的,他刚刚上仙界,也不知道那些仙石的成色怎么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仙石绝对比在下界的时候的到的仙石强百倍。 有两样东西他特别留意。 其中有一些用上等仙石雕刻成的圆溜溜的东西。他取出来一个一看,笑了原来拿圆溜溜的玉石里,包裹的竟然是一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小虫。 林凡对着这个东西研究了半天,搞不清楚是作什么用的,干脆就把他们都扔在仙帝之玺里面,不再过问。 另一件是一个卷轴。他取除了展开卷轴,卷轴上竟然是一张上好的宣纸。而纸上竟然是空的,只是在卷轴的一角题着四个篆字,如意画卷。 林凡将思感进入到画里面,很快一个似歌似决的东西进入他的脑海。略一思考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在这空灵画卷里面是一个空间,而刚才的那个个似歌似决的东西就是控制画卷里面空间变化的口诀。 不但如此,林凡还隐隐的觉得,用那个口诀可以将这幅画变成一个可以将人封印进去的法宝。 但是具体是不是这样他也不知道。 他试着用口诀操纵画里面的空间,一会画里面出现一个小小的山,一会有出现一道弯弯的河,他本不是绘画高手,弄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索性胡乱地画了一个群鸡吃米图,然后将如意画卷收起。 他又研究了一下明君给他的那个玉笺,发现好象有许多东西都看不真切,好象故意被人隐藏起来一样。 他是一个豁达的人,研究不明白的东西就不研究。 先看看仙界再说。 第一章【光着屁股进仙界】(5) 早在他还是个修道之人的时候,就听说过仙界的种种传闻。传闻最多的就是,仙界很大资源尤其丰富,因此,仙人的富足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还有一个传闻就是,仙界的人很少,尽管没有具体的数字,但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就可以窥见一斑,比如说,不是有一个一人得到鸡犬升天的例子么,这就足以证明仙界绝对不是人满为患的一个拥挤的世界。当然关于仙界的另一个最最诱惑人的传闻就是,在这里任何人或生物是都可以长生不老地。这点林凡一到了这里就深有体会,在如此浓厚的灵气的滋养下想要死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丰富的资源,稀少的人口,松散的管理,再加上长生不老,还不用下界一般辛苦的劳作,这样美丽的日子,在下界是做梦也想不到地。即使到了神界还有比这里更美好么。 就是神界的吸引里再大,估计也会有一些仙人们因为留恋于仙界的生活而留下吧?他对此深信不疑。站在被毁掉的仙宫外面极目远眺,在视野的尽头好象有无数的光芒在闪烁。他隐隐约约的觉的,那是一个巨大的宫殿群,也许那里就是仙人们聚居的地方。 运足功力瞬移而去,转瞬间就来到了那里。那闪烁的光芒无数的宫殿和无处不在的美丽景色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这些宫殿或依山而建,或临水而建,甚至还有一些是凌空而建。所有的宫殿都金碧辉煌气势不凡。宫殿之间更是水榭相连,亭台环绕。与下界不同的是这里的宫殿什么模式的都有,高的直入苍穹,矮的如蜿蜒的灵蛇帖地而行。有的飞檐斗拱花式繁多,有的四四方方简单之极。抱着侥幸的心理林凡在这里搜索了好久。顺便也看看这仙界的风土人情。 几乎所有宫殿都空无一人。到处都可以看见,仙人们走的时候留下的文字,这些文字多半是留给自己在下界的弟子的。也有一些明显是酒后的涂鸦,里面极尽的对神界向往的能事。林凡无心观看这些。因为从这些文字中,他得到了一个吃惊的信息,那就是,他低估了神界在仙人们心中的地位。 还有就是,既然有人留书给自己的弟子,那么自己的师兄一定也会留书。只是他住在那里?这仙界也有一个紫仙门一样的门派么? 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山谷,林凡发现了一个他最感兴趣的地方。山谷前的一片郁郁的竹林边有一块仙石上写—紫仙谷。 难道是自己的师门?林凡大喜,飞快的冲了进去。 竹林后面是一大片湖泊,里面有一些美丽无比的植物,在那里静静的生长着…… 在湖的对面,有一大片气势宏伟的道观,风格和林凡在凡间的师门一模一样,只是规模要大了许多。 林凡来到道观前,一个熟悉的迷阵将他拦住,这不正是紫仙门的两仪引路阵么,这个阵法专门用来保护山门,当然这只是一个初级的东西,只对一些宵小其作用,真正的高手对这个东西不屑一顾。 他顺利的进入阵门,如果不出意外,两仪引路阵的出口,就是紫仙观的正堂,那里面供奉着紫仙门的祖师,只是不知道在仙界是什么样的。 正堂里面是一个会客室,这点和下界的不一样。里面摆放着一些古朴的家具,正中间的一张长桌上,树立着一个巨大的玉笺,玉笺上书林凡我徒亲启。下款是紫仙碧尘子。 碧尘子,那不正是林凡的师兄的道号么!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玉笺,啪的一声,玉笺破碎,空间里出现了师兄碧尘子的虚象。 师傅神情依然还是那么严肃,只是少了些仙风道骨,多了些英武,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师兄。”林凡激动的跪了下来……他对师兄的感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可以说没有师兄傅就没有他。没有师兄,他的下场也许就是被暴尸荒野吧,而且师兄给他的感觉和那些正道中的“苍蝇”完全不一样。 他虽然修为极高但是却从来不用实力压人,这也是林凡能在他手底下蛰伏二百多年的原因。 “哎……林凡,不知道你能不能上仙界,许多事情我也是到了仙界之后才明白的。” “我来了师兄。”林凡很激动,尽管只是一个虚象。 “本来眼下有一个决好的机会,哎……可惜你是赶不上了。” “其实本无所谓正与邪,算了不说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得了天劫,我算过一卦,卦相显示你的未来一片迷蒙,但是你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说说我吧,呵呵在仙界我给你找了一个嫂子。” 这时走过来一个美丽的仙子和师兄站在一起。 “这便是你的嫂子琼丹仙子,她与我不同是出生在仙界的,你的师祖们都去如意天了,这里只有师兄和二人,我到仙界这一百多年,若是没有你师娘的陪伴可无聊之极了,只是琼丹天天和师兄作那河东狮吼状,哈哈恩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功法你可以去仙书馆里去求,求到什么仙书就看你的造化了。” “本来想当面交给你的一些东西,都放在桌子边的清缨戒里了。多了我就不说了,他们这些老家伙都走了,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也是好事。好好在仙界努力,听说这两天新的玉帝陛下的人选就会定下来,你一定要好好干啊。我们两个还有相见之日。记住你所作的一切,都有人在更高的层次里看着呢!” 虚象一闪而逝。自己和师兄真的还有相见的一天么? 不想了娘的,林凡取过师兄留给自己的清缨戒,用神识一看,里边都是一些师门的法宝,还有一些道法,只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还用不用的上。 他在紫仙谷搜索了半天。数只神态倨傲的仙鹤,几尾泳姿悠闲的金鱼仅此而已。还有就是湖心的亭子里的棋屏上一盘没有下完的棋,棋势异常紧张,黑白棋子无不犬牙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他看了一会不的要领,干脆用手将棋盘掀翻。哼着小曲离开了紫仙谷。 外面正是一个花团锦簇的世界。他走走停停,忽然间才想起刚才在南天门的时候竟然将明君给他的一堆东西全都扔了。 现在想来后悔莫名,什么东西都可以扔,那装着九转金丹的葫芦可是个好东西啊。 他寻着原路返回。刚过了紫仙谷,迎面遇见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仙人,吓了林凡一跳。 那人竟然是水如月,林凡本能的想逃开,只是转而一想,邪邪的笑了。 娘的,不管真的假的,现在仙界我最大!
|
最最暧昧的不是脱美女的内裤,也不是帮助美女穿内裤,而是和美女一起研究内裤,分解内裤,设计内裤,然后美女说要试穿我设计的内裤…… ………… 为了工作我不得不与只穿着三点甚至丁字裤的美女们周旋,让她们以为我喜欢占她们的便宜,可是上帝作证,我的心是冰凉冰凉的! ………… 萝莉控?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萝莉情结,只是想研究一下她们胸部的发育问题而已,唉!唉!千万别动粗,我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萝莉情节! ………… 为警察,尤其是女警察设计内裤的时候尤其要作好调查,否则女警察若是有不良嗜好的话,可就麻烦了。 ………… 我虽然不赞成女人穿内裤,但是我誓死捍卫女人穿内裤的权利! ………… 不是我的胸罩缩水了,而是你的胸部注水了! …………… 女人若是戴了我设计的胸罩觉得不爽攻击我可以,但是男人若是也戴我设计的胸罩,就没有道理也攻击我了吧。 ………… 并不是我喜欢给美女作内裤,是美女们喜欢让我给她们作内裤,尽管我作的内裤穿起来上紧下松,左窄右宽,穿上就脱不下来,个别的还象贞操带…… ………… 必须一阵见血的指出,某某电视台的那个快乐女生在唱歌的时候,内裤竟然开线并掉到了地板上,真的不是我的错,那分明是她在炒作,赤裸裸的商业炒作! ………… 《内衣设计大师笔记摘抄》 |
中海市,某银行的营业大楼下面,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把从自动柜员机里面取出来的五百块钱揣进口袋里,然后顺手把银行卡片掰成两截,丢在风中。 “惨了,就剩下五百块钱了,如果近期内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只能睡马路了!”青年摇了摇头,提起一个小小的背包,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世界。 青年名字叫龙飞,是个孤儿,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刚刚研究生毕业的他带着一颗梦想的心,风尘仆仆的来到了中国第一大城市中海。 取完钱之后龙飞拎着自己的行李走下了大厦的台阶,银行的门口的小广场上面,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龙飞打量了着银行对面无数壮观的建筑,心里充满了快乐,龙飞学的是建筑学,这么大的城市,肯定需要不少建筑师,龙飞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 正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宽广的街道上,龙飞独自一个人走在中海的大街上,身边就是湍湍流动着的车海,龙飞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面,边走边向马路两边看,他在寻找租房子的地方,由于口袋里面只剩下了五百块钱,他必须把自己先安顿起来。 一连着走了好几家房屋中介中心,龙飞的心越来越痛苦,他明显没有估计道中海的房价竟然这么烫手,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室一厅的房子的月租竟然要1000元,而且还要一次交上一个季度的房租才能入住。 看来自己要租到房子,恐怕要往郊区发展了! 走着走着,龙飞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此时他才想起来从火车上面下来之后,他还没有吃饭呢。 摸了摸口袋里面的五百块钱,摇摇头,街角出现了洋快餐麦当劳那醒目的标牌。 一想到鸡肉汉堡包,龙飞的肚子就更饿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那家麦当劳餐厅。 由于正是用餐时间,麦当劳里面人流如织,龙飞站在人群的后面等了半天,买了一分炸薯条还有汉堡外加一杯可乐。龙飞端着垃圾食品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一边吃薯条一边思考着自己今天晚上住在那里,三星级宾馆是肯定不用考虑了,街边的小旅店才是唯一的选择,尽管治安不是很好,不过却很省钱,明天要去人才中心登记,然后找工作,等等等等。 龙飞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前途一边吃,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只留下了半杯可乐。 龙飞皱了皱眉头,把最后一个薯条扔进嘴巴里面,又喝了一口可乐,然后把包装纸团成一个小团,顺手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刚要起身走开,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悄声声的声音:“先生,帮忙作一个有奖问卷调查好么……” 龙飞回头看见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奇怪的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不到一米七的身高,暗灰色的职业套装看来黯淡而毫不起眼,但是却成功的遮挡住了她的体形,柔细的黑发盘成最古板的发髻,脚上则是硬头的黑皮鞋,她手里抱着一大叠资料,还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黛安芬的,一个是爱慕的。 龙飞对她的印象很差,怎么说呢,这个女孩的装扮简直糟糕透了,就像是一个滞销的存货。 女孩仰着脸满怀希望的看着龙飞,而龙飞的眼睛落在了两个纸袋上面,黛安芬和爱慕好像是内衣的牌子。 女孩脸色微红,急忙把纸袋侧放掩盖起了那醒目的英文,然后举了举手中的文件对龙飞道:“一个与交通有关的调查,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的先生,还有纪念品……” “纪念品……”龙飞心说,难道两个纸袋里面装的是纪念品么? “是的!”女孩急忙把资料放在麦当劳的餐桌上面,然后把手伸进了那个黛安芬的纸袋,翻了翻。 龙飞可以看见一个绿色的蕾丝胸罩的边缘调皮的露了出来,看那胸罩深深的凹陷,就知道女孩的胸部很壮阔! 没有想到这么个看上去象存货一样的女孩竟然有这么惊人的尺码,龙飞又看了一眼她那被灰色套装掩盖下的胸部,那里正像是帐蓬般地隆起,只能从胸前隐约看出那贲起的线条。 龙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腰部以下,古板的裙子根本就无法掩盖住女孩那令人惊世骇俗,鼻血喷涌的臀线。 “对不起,不是这个……”女孩羞涩的看了龙飞一眼,把黛安芬纸袋放在桌子的一边,然后又拿起了爱慕的纸袋,女孩象是变戏法一般的从爱慕纸袋里面了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史酷比的羊毛绒玩具,露出一对洁白的兔子牙对龙飞笑道:“怎么样漂亮吧……” 龙飞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那个史酷比,忽然间明白了这个女孩弄错了调查对象了,她所作的这种调查的对象应该是那种抱着小孩的女人,而那个史酷比的玩具也应该是为那个小孩子准备的,当小孩子在玩耍的时候,她就可以进行她的调查了。 “你不喜欢么……”女孩脸色黯然的问龙飞。 “呃,没有,没有……”龙飞重新坐下来道:“调查什么,咱们开始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龙飞随口问。 “我么……”女孩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又拿出了一只铅笔坐在对面,听见龙飞的问话下意识的回答道:“我叫方款款……”说完了之后才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龙飞。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就这么就知道了她的名字,龙飞在心里偷偷的得意了一下。 方款款耸了耸眉毛,然后道:“没事,没事,好了,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你对中海的交通状况满意么,A满意,B不满意,C,无所谓……” “哦……”龙飞沉吟了一下,他刚刚下火车到中海不到半天,对这里的交通状况可谓没有什么印象,于是就道:“C……” 方款款抬头看了一眼龙飞,用铅笔在资料上打了一个小钩,一绺头发顺着她的额头倾泻下来。 此时龙飞才有机会仔细的欣赏方款款,她的额头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宽一点,眼睛则很大水汪汪的,鼻子纤巧而又笔直,鼻翼薄壳,嘴唇呈现很性感的菱形,那颜色也是性感的桃红色应该是摸了口红,一张嘴就能露出里面那一口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 方款款的竟然是那么的艳丽,艳丽得让人想入非非,看来女人要好好欣赏才会发现他的魅力……龙飞想。 “第二个问题……”方款款接着道:“你平时都坐什么交通工具出门,A公共汽车,B私家轿车,C地铁,D自行车。” “D……”龙飞说。 “D是吧,自行车……”方款款迷惑的看了龙飞一眼,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钩,然后继续用她那很好听的嗓音道:“你是否认为中海市应该大力发展轨道交通,A是,B否,C无所谓……” “C!”龙飞肯定的说,他第一次来中海市,交通干他什么事。 “C?”方款款吃惊的看着龙飞,显然龙飞的回答很不另他满意,嘴角牵动露出一个苦笑接着道:“下一个问题……” 这份与中海市交通有关的问卷调查一共持续了十分钟,而龙飞的回答大多数都是无所谓,不知道,等等等等。 方款款那纤细的眉毛越来越往额头的中间簇起,按照这个家伙的回答,这个调查基本上就是个废卷,可是问题是,怎么会有这么不关心交通的人事呢?难道他是在故意的戏弄自己么?想到这里方款款又看了一眼龙飞。 浓眉大眼,鼻子挺拔,一副让人很信赖的样子,方款款的心头微微一荡…… 而此刻龙飞正把他那很宽大的肩膀很无辜的耸着:“结束了么,方女士……” “结束了……”方款款留恋的看了一眼麦当劳餐桌上面的那个史酷比道:“谢谢您的参与……”说着站起来把一只很小巧的手掌伸给龙飞:“谢谢……” “不客气……”龙飞也站了起来。
|
事情到此就算结束了,如果方款款不站起来的话,如果她不把手伸出来的话,事情还算圆满。 可是她却把那只手伸了出来,于是一切都乱套了,先是方款款的袖子刮到了竖立在麦当劳餐桌上面的可乐杯子,接下来可乐杯子里面龙飞喝剩下的可乐就好象是瀑布一样的喷溅了龙飞的身上。 然而事情还不是最最糟糕的,方款款一看自己闯了祸急忙伸出另外的一只手去抓可乐杯子,结果一不小心把放在桌子另外一侧的黛安芬的纸袋给打了出去。 那个纸袋划着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刚好扣在了龙飞的脑袋上面,哗啦的一下子里面的内衣内裤如同天女散花般的落在了龙飞的身体上面。 “天呐!对不起,对不起。”方款款尖叫了一声,伸手去抓挂在龙飞西服上面的一个性感的小内裤,结果“嗒”的一声,一枚扣子象导弹一样远远的飞了出去,而方款款更是因为反作用力而跌坐在椅子上面,正在方款款欣喜着的看着那个小内裤时,她的视线落在了龙飞的西装上头, 顿时方款款有一种要哭的冲动,原来一件嫩绿色的蕾丝胸罩,细细的肩带正勾在龙飞那西装唯一剩余的钮扣上,像是嘲笑她般地随意晃动着。 “天!”方款款脸红的好象是一个柿子,怎么会这样,她再次伸手去拉,那知道那肩带竟然象蜘蛛网一样的钩住了那唯一的一枚扣子,死活不肯下来,方款款紧张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手忙脚乱的从另外一个纸袋里面翻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剪刀,嘎查的一下子把那枚讨厌的扣子连同一块布料剪了下来。 等到龙飞把扣在自己脑袋上面的那个纸袋取下来的时候,他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自己的西服还有里面的衬衫都被可乐给染得象开了染坊,西服的扣子全都不见了,更加恐怖的是,上面还破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洞!样子就好象是被人给洗劫了一样! “我,我的天,这是……”龙飞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大学的时候他曾经是武术社团的骨干,算是有两把刷子,他发誓即便是五个经过系统训练的超级高手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弄得这么狼狈。 而这一切却是这个叫方款款的女孩在不到五秒钟之内做到的,可见这个女孩的杀伤力有多么强大。 方款款却仍旧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收拾起那些胸罩啊内裤啊之类的东西,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还西装革履的龙飞此刻竟然面目全非的看着自己。 “哦,我好抱歉。”方款款的眼睛睁得就好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唇颤抖着,腾地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龙飞面前,伸手在衣袋里面逃出了一个折叠整齐,而又白净的手帕,笨拙的在龙飞的身上来回擦着:“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家就在附近,你把衣服交给我,我可以帮你缝补好的。” “不用,不用!”龙飞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方款款把自己的衣服由一个小花脸弄成了一个大花脸。 而方款款似乎还没有原谅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她又拿起了那个纸袋哗啦一下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于是麦当劳的餐桌上面摆满了诸如指甲钳,睫毛夹,手机,钥匙链,指甲油,风油精,等等乱糟糟的东西,龙飞甚至怀疑方款款是不是把家都搬到她的纸袋里面了。 龙飞想要站起来,结果却被方款款伸手给按在了椅子上面:“别动,别动,马上就好……”方款款在伸手按龙飞的同时,还不忘记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思考了不到0.1秒,然后准确无比的从那堆乱糟糟的东西里面抓出了一卷胶布。 嚓嚓的两声轻响,龙飞西服上面的那个破洞就被两块胶布给补成了一个十字叉。 “哦,算了,算了……”龙飞按住额头有些恼怒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方款款好像一个陀螺一样的围着龙飞转个不停,飞快地收拾起餐桌上面的东西,然后拉起了龙飞就往餐厅外面跑:“一会就好了……” “还是不用了……”龙飞试图挣脱方款款的手,可是却是徒劳的,这个女孩疯狂起来有一种魔力。 就这么龙飞稀里糊涂的跟着方款款离开了麦当劳,正是华灯初上,人流如织的时候,哪知道两个人刚刚出来,天空里面就咔嚓的一下响起了一声闷雷,紧跟着无数豆大的雨点很无良的掉了下来,不但如此狂风更是不合时宜的呼啸着吹过。 街上原来还有很多人,可是眨眼之间就跑的一个不剩了。 方款款仍旧拉着龙飞嘴里仍旧不停的劝他:“我家就在附近,而且我学习过服装裁减,保证五分钟就可以补好你的衣服。” 说着两个人就往马路的对面走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大风却忽然间的吹了过来,雨点好像一个大帘子一样呼啸着横扫,而方款款那个会黑色的套装裙子,竟然刺啦的一声被吹的翻了过来,露出了里面淡雅的白色的内裤,以及一个联体的裤袜,正象龙飞所预料的那样,方款款有一个相当美妙而又丰腴的臀部,美妙的简直让人疯狂。 “天!”方款款大吃一惊,然后猛地松开手中的一切,去按住那裙子,于是龙飞就那么看着刚刚自己做过的那个调查表和其他的调查表一道被风吹的象小孩子手中的皮球一样,眨眼之间就飞得老高。 “糟了,我的工作!”方款款捂着裙子迈开腿追了下去。 龙飞则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她象小鹿一样在水坑中间蹦跳着…… 大雨仍旧在下着,而方款款却不见了踪影,龙飞象一个傻子一样的在马路中间站了半天,直到一辆轿车把雨水溅了他一身,他才回过神来,然后象触电一样向马路对面奔去。 过了马路,是一个大型的超市,龙飞躲进超市的门口,用双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到此刻他发现自己才恢复了思考的功能,从在麦当劳遇见那个叫方款款的女孩起,龙飞就不由自主的被卷进了一个乱糟糟的漩涡之中,身在漩涡中的他丧失了思考和语言的功能,只能被动的和那个女孩一起旋转下去,他甚至怀疑那个女孩是一个小女巫,会释放魔法…… 清醒过来之后,龙飞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童稚的声音:“妈妈,妈妈你看这个叔叔……”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嘘……离这个乞丐远一点……” 龙飞回头,却看见身后站着许多避雨的人,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龙飞急忙打量了一下自己,西服被雨水淋的皱皱巴巴的,扣子还全都不见了,下摆处的一个口子上面还用胶布粘了一个十字花,里面的衬衫更是被可乐和雨水冲得五颜六色的。 头发更是湿漉漉的,怨不得别人会把自己认成是乞丐呢! 龙飞忽然间响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装着五百块钱的西服口袋里面,他的手指头顺利的从那个粘贴着胶布的口子出钻了出来,而那刚刚还在的人民币却无影无踪了。 此刻,龙飞除了西裤的口袋里面还剩下的两枚一元硬币之外,可谓一分不剩了,那两枚硬币还是买麦当劳剩下的。 龙飞苦笑,这个方款款简直比十个强盗还要厉害,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搞得一贫如洗,下回若是遇见她的话,自己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
大雨转眼间就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周围的人逐渐减少,而龙飞却一直焦虑的站在那里,钱都丢了,今晚住那里呢? 雨停了,龙飞离开了超市,一个人走在街上,他的心情多少有些沮丧。到了中海的第一个夜晚,龙飞不但丢失了自己口袋里面唯一的五百块钱,还把西服弄得面目全非,样子就好像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他指望用那些钱租到一个廉价的房子,然后用那些文凭找一个不错的工作,从此开始平凡而又快乐的生活,可是今晚的遭遇无疑是给他这个平凡的梦想来了当头一棒。 难道这预示着他的未来一片渺茫么? 龙飞摇摇头,打量着街边的景色,所有的钱都没有了,看来自己只有露宿街头了。 早在大学读书时候,龙飞就曾经听说为了迎接2010年代某个国际性的会议,中海此刻就好像是一个大工地,而此刻的街景更是印证了这句话,龙飞刚好路过一条街道,道路的两旁是一截一截巨大的水泥管子,而路面则被毫不留情的豁开,泥泞的泥水把马路弄得象一个沼泽。 龙飞发现那个水泥管子里面似乎是一个好的去处,看来今天晚上,自己就要在这里将就一夜了,刚好四下无人,龙飞迈步就向那个水泥管子走去。 与水泥管子外面到处都是泥泞不同,这里面到是整洁的很,不但如此还有人好心的扑上了一张草袋,坐在上面软面面的,看来一定有人比自己还有先见之明,在这里面睡过。 此时龙飞的心情反倒不那么差了,就象现在,龙飞丢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又被人弄得和一个乞丐一样,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对着天空大骂么?算了!不知道是那个哲人说过来的:人生就象强奸,既然避免不了,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劈开大腿,闭上眼睛享受吧! 幕天席地虽然有些可怜,不过三星级的宾馆也没有这么好的通风吧! 龙飞把自己的那个小行李放在身下当枕头,钱丢了无所谓,这个行李里面可是放着他大学四年,外加研究生两年辛苦得来的毕业证书还有一系列的奖励证书,想当初他在京清大学可是响当当的学习尖子外加社团骨干,他相信,只要有这些东西在他就不怕任何困难,这个城市里面有的是机会等着自己,说不准明天早上起来一切就都会不一样,等到有一天自己发达了,一定要把今天的经历写进回忆录里面,到时候那个方款款就会成为反面教材! 哼哼!幸好自己知道她的名字!方款款,你就等着倒霉吧! 龙飞正在这里意淫,那知道身边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好!” 龙飞回头,看见在水泥管子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很老的老头,灰白色的头发都被雨水冲成了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服,由于西服完全被雨水淋湿了,所以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料子。 一个老乞丐!龙飞又看了看那个老人没有说话。 “小伙子!”老头张开满是皱纹的嘴巴瑟缩道:“今天晚上把这个房子借我住一夜吧!我很冷……” “房子!”龙飞看了看身边的水泥管子急忙道:“我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分给一半!” “一半,一半也可以啊!”老头拄着一个由破树枝做成的拐杖走进了水泥管子,一屁股坐在了龙飞的身边。 什么世道,一个水泥管子都有人抢,龙飞心里这个郁闷就不用提了,起身想要再寻找一个水泥管子。那知道他还没有站起来,袖子却被那个老头给拽住了,有气无力的对他道:“小伙子,相逢即是缘分,我很饿啊,又快死了,你有没有吃的东西啊!” 龙飞不耐烦的回头,看见老人的眼睛如昏暗的烛火一般,没有任何光彩,脸上的皱纹更是如田野上的阡陌一般沟壑纵横。 这么老了如果不是落魄到走投无路,他绝对不会出来要饭的。想起网络里面流传的那些虐父,虐母的不肖子孙,龙飞的心里没有来由的一软。 摸了摸裤袋里面的硬币,一狠心逃出来递给那个老乞丐道:“我的钱都丢了,就只剩下这些,拿去买个面包吃吧……” “我已经走不动了!”老头微笑着看着龙飞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个面包,在弄瓶水啊!” 没有想到这个老头还挺难斥候的,龙飞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发现他脸色惨白,嘴角更是没有血色,抱着肩膀颤抖的样分明是没有几天好活了,心中更是一阵酸楚,转身冲进了雨中。 龙飞在街角的一个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一个面包,在店员那鄙夷的目光中奔回了水泥管子。 面包老人只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矿泉水老人倒是一口气喝光了,然后就仰靠在水泥管子上面微微地喘息。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小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龙飞有些困了,两个眼皮不住的向一处汇合,刚刚要睡去。 老人忽然间道:“你叫什么名字!” “龙飞……” “知道么,龙飞!”老人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你是我这辈子遇见的唯一的一个能够把自己仅有的钱掏给别人的人!” “哦……没什么……”龙飞缓缓的答应了一声,眼前的世界忽然间破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他睡着了,老人缓缓的站起来向水泥管子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一个手机…… 清晨,小雨终于停了,龙飞从睡梦中醒来,浑身上下凉冰冰的,露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站起身来走出水泥管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张大嘴巴狠狠地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四下里打量了起来。 几乎同时他的目光僵在了那里。 水泥管子旁边的街道竟然被无数的汽车给包围了,而在他所睡的这个水泥管子的旁边更是站满了黑衣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龙飞吓了一跳,转身钻回了水泥管子,一屁股坐在草垫上,心脏嘭嘭直跳:难道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刚刚到中海来不到两天,一个人都不认识,就更不要说得罪谁了,龙飞否定了这个想法。 难道是拍电影?龙飞贴在水泥管的壁上面侧耳倾听起来。 外面传来了一些人谈话的声音。 “他醒了!” “是么……“ “他又回去了……” “不能让他跑了!” “放心好了,我们都是专业保镖,已经围住了这里,就是一只耗子也逃不出去……” 真的是找自己的!天爷啊,这可要了命了!龙飞心里慌张的要命,天知道又有什么倒霉的事情找上了自己。
|
而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出现在水泥管子的尽头对龙飞讪笑:“龙老板,你醒了!” “龙……老板……”龙飞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说的是我么?” “对呀!”中年男子说。 “哦,你认错人了!”龙飞苦笑:“我是一个倒霉蛋,不是龙老板……” “我没有认错!”中年男子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花两块钱给一个老人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是啊!”龙飞点头。 “那就没错了!”中年男子满脸堆笑道:“你知道他是谁?” “谁啊,难道不是乞丐?”龙飞抻长了脖子问道。 “当然不是!”中年男子递给龙飞一本杂志,然后指着封面上的一个老人道:“你看看这篇报道你就知道了!” 龙飞接过来杂志看了看,那封面上的老者不正是昨天晚上和自己睡过一个水泥管子的人么,而在照片的旁边,一个硕大的标题更是映入了他的眼帘:亿万富翁身患绝症,无儿无女,庞大家产去向成迷…… “他是李富豪!”龙飞手一抖,把杂志仍在了地面上。 “对!”中年男子兴奋的说。 “我给李富豪买了面包和矿泉水!”龙飞吃惊的看着中年人。 “对!”中年人满脸的笑容堆成了一团,看龙飞的神情仿佛是看见了一个脱光了衣服的性感小萝丽,他挤进了水泥管子坐在龙飞的身边:“现在他死了……” “啊!”龙飞猛地跳起来,头部砰地撞在了水泥管子上面,龙飞急忙又蹲了下来,抱住脑袋吼道:“你们不是来控告我谋财害命的吧!买之前我已经看过了,那个面包没有过期,还有那个矿泉水也是真品!” “当然不是!”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拿过了一张纸递给龙飞道:“我们找你来是为了让你签署这份财产托管书……” “财产托管书?”龙飞拼命的用手揉着脑袋上面的那个大包,咕哝着:“什么财产托管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让我给你解释一下!”中年男子道:“身家百亿的李富豪得了绝症,百亿家产也治不好的那种,他原本打算死后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给国家,那知道昨天晚上他病危之前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写了这份财产托管书,说是要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来管理” “不是吧!”龙飞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自己竟然有这么好命!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换来了百亿财产!这简直是天降横财!看来一定是上天不忍心让自己太过于倒霉,所以才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一步升天的好机会! 吼!吼!吼! 龙飞忍住要狂笑的喜悦,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跳起来,不过真正让他跳起来的却是那个老者的下一句话。 “龙老板,您赶紧把这个东西签了吧!签了之后您就可以暂时性的支配李富豪所有的财产了!” “等一下!”龙飞傻笑着的嘴巴突然间僵硬在那里,转身痛苦无比的看着老者:“你说什么!” “我是说签了之后你就可以暂时性的……”老者不明所以。 “就是这句话!”龙飞走到老者的身边:“什么叫暂时性的!” “哦……是这样的龙老板!”老者耐心的给龙飞解释。 原来李富豪曾经有一个女儿,八岁那年里奇的失踪了,李富豪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写给龙飞的财产托管书里面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龙飞帮助他找到自己失踪的女儿,然后把财产交给她。 “哦……”龙飞面无表情的听老者解释,可是心里面却炸开了锅:拜托老天,我已经够倒霉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为什么还给我打折啊! 这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啊! 这天上午,负责施工这段市政工程的施工队被迫停工了,原因很简单,不知道那个富豪竟然把数十辆好车停在了这里,造成了交通阻塞,交通警来了也没有办法,人家认罚,罚多少都可以,就是不肯把路给让开。 在交通阻塞的路段,人山人海,而马路两旁的高楼和大树上面更是挂满了人,所有的人都翘着脚向里面看。 在出事的地点,数十辆好车包围的地方,无数的保镖正围着把一个年轻乞丐围在当中,那些保镖都面容冷峻,虎视眈眈的看着四周围,而被围住的那个年乞丐则在那里不住的踱着步子。 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 能让一个富豪激动到把马路堵上,又派保镖把他围起来,显然这个年乞丐犯了不小的事情,弄不好这条命都会搭上。 所有的人都同情的看着他。 而在人群的中央龙飞也正面临着他人生最大的一次抉择。 龙飞的大脑兴奋了一个早晨,在确认了自己只是一个财产中转站的事实之后,迅速的冷却了下来。 签了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暂时性的支配巨额的财富,几乎是平步青云,但是将来一旦找到了李富豪的女儿,自己能放弃这些东西么。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龙飞矛盾了,迟迟无法作决定! 那个中年男子拿着那个托管书,焦头烂额的围着龙飞来回走,每隔一分钟就跑过来问龙飞一声:“签吧!” 龙飞抱住了脑袋。 周围的那些保镖也集体转过身来,不住的向龙飞呼唤着:“签吧!老板!” 龙飞蹲在了地上! “你不签,我们就走不了啊!”中年男子焦急的对龙飞道:“你看看现在都十点了,在阻塞下去会发生大事情的!” “签吧!”保镖焦急的向龙飞呼唤着。 龙飞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人山人海的样子,无奈道:“好吧……” “你同意了!”中年男子欣喜若狂。 “签就签,又不是签生死状!”龙飞说。 “好的,给你笔,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还有在按个手印……”中年男子飞快的把东西递给龙飞。 龙飞把财产托管书放在膝盖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按了一个红手印。 啪!啪!啪! 周围的保镖拼命的鼓掌,下一刻,龙飞在保镖和中年男子的簇拥下,走进了一辆豪华的加长奔驰轿车。 车子缓缓的行驶出了拥挤的人群,龙飞坐在那里恍若隔世,好半天才记起自己所有的证件都放在了那个水泥管子里面。 急忙打开车窗,才看见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汽车吊正把他昨天晚上栖身的那个水泥管子给吊起来装进了地面……而自己的那个小包裹早就无影无踪了! 他仿佛听见自己辛苦六年才得来的一切,正异常欢快的对自己说拜拜! “我靠!”龙飞欲哭无泪的骂了一句! 伴随着长长的车龙,龙飞的那句马上就象掉进大海的水滴,没有掀起半个波澜。 …… 车队缓缓的驶离了出事的地点,人们又恢复了正常,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阴霾的天气却突然间晴朗了起来,一直被乌云牵绊着的太阳突然间跳了出来,万丈毫光宛如瑞彩千条,瞬间洗涤掉街头所有的瘴气,所有人的心情都立刻开心起来,雀跃起来。 这期间那曾经阻碍交通的富豪车队却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的消失在了街头……
|
天水街在中海可能没有南井街的名气大,可是在外地人的眼中这里可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尤其是对那些从偏远的农村来到中海,又没有一技之长的农民来说,这里更是一个混饭吃的天堂。 这里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劳务市场! 早上八点钟,天水街劳动大厦的门外就站满了衣着简陋,眼神苍白的人们,他们的手里都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上面写着:力工、砸墙、擦玻璃等字样。 这些人或者三五成群凑在一起闲聊,或者几个人围坐在树荫下面打扑克,稍微会一点技术的都在劳动大厦里面登记去了,而站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打短工的人。 这期间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帅气的青年男子站在人群中,略带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马路。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西服,两个扣子全都丢了,在第二个扣子的位置还有一个可笑的洞洞,有些象乞丐装,唯一区别于乞丐的是,这身衣服尽管破旧有很多褶子,可是却整洁的很,很明显它的主人把它洗过了,却由于某种原因没有熨烫。 这个人就是龙飞,此刻距离那个他丢失所有证件的晚上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过去的这七天简直就是他的梦魇! 先是李富豪的葬礼,然后又是办理财产托管的手续,原来那个手续繁杂的要命,而龙飞却又偏偏帮不上什么忙,都是那个中年人也就是李富豪的管家武马在跑。 龙飞则一个人待在一所豪宅里面,李富豪的家中真的是相当豪华,光高档汽车就有十部之多,房子顶上更是停有一架小型的直升飞机,听说海湾里面还有一艘豪华的游艇,其他的富人玩具更是应有尽有,龙飞唯一的乐趣就是摆弄这些东西,不过令他异常不爽的是,每当他到了一处,立刻就会出现一个冷眉冷眼的铁面佣人,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那感觉很不好,就好象只有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使用了非人的手段得到了这一切, 更何况一想到早晚有一天自己必须把李富豪的家产都交给他的女儿,现在自己在这里分明是夺人家产,鸠巢雀占,那些佣人防备自己也是理所当然了,一想到这些龙飞所有的热情就都冷却了下来,脑海里面想的就是若是把这一切都交给了李富豪的女儿,那么自己还剩下了什么,所有的证件都丢失了,工作更是没有着落,短暂富贵的代价是一生的无所事事,多么恐怖的下场,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就决定离开,去开始自己的生活。 于是这天早晨,龙飞趁豪宅里面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穿上以前的那件衣服,尿遁了! 所有的证件都丢失,龙飞想要找工作就只好从人站马路作起了,看着眼前那些蹲在马路边上抽烟的打屁的民工,龙飞委屈得险些哭出来! 天知道他的理想可是作一名建筑师的!作贝聿铭,梁思成,还有达利那样的传世名家,然后再娶一个温柔的美女作老婆,包养一个艳丽的美女作二奶,过上令人艳羡的都市金领生活,可是现在却成了给建筑师打杂的!哦,不对是给建筑师打杂的打杂,档次一下子下降了好几级,造物弄人啊!天理何在啊!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该死的方款款,如果不是她弄丢了自己仅有的财产的话,自己也不会落魄到如此天地!龙飞发誓若是再遇见她一定要将她先奸后杀!杀完再奸!捏爆她的一双巨乳!抽肿她性感的大屁股! 想着想着他又开心起来!唉!算了!那个女孩也是为生活所迫,无心之过,更何况龙飞告诉自己,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民工就民工吧,好在大学时代曾经是社团骨干的自己还有的是力气,不至于干不了这个工作,站在路边的树荫地下,龙飞企盼的看着过往的人们。 远远的,道路上开来了一辆红色奥迪轿车,透过车窗龙飞可以看见里面端庄俏丽的女人,很面熟的样子,龙飞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而那个美女也刚好看到了他。 龙飞急忙低下了脑袋,他忽然间记起了这个女人是谁,她叫丁宜静,比龙飞大三岁,是她的学姐,学习服装设计的,龙飞之所以记得她完全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这个丁宜静是他们学校有数的美女,龙飞暗恋的对象之一,听说毕业后她去了中海,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她。 红色的奥迪车停了,车窗摇下,丁宜静恬静的脸出现在龙飞的面前,几年不见她越发的清丽绝俗了,正用一双惊讶的眸子看着龙飞。 “你好……”既然躲不过去,龙飞只好抬起头,微笑的面对着她。 “你好!”丁宜静面色如常的说。 看起来她没有认出自己,毕竟在大学的时候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龙飞阿Q的想着。 丁宜静淡淡的笑了笑,思考了片刻道:“家里的门坏了,需要人修理,要不要干……” “当然!”龙飞耸了耸肩膀,看来好运气开始眷顾自己,别的民工还在打哈哈取乐的时候,自己已经找到了第一个短工! “上来……”丁宜静推开了车门。 龙飞迟疑了一下,跨上了奥迪车,车子启动,缓缓的离开了天水街。 从天水街到丁宜静的家龙花园车子需要开将近四十分钟,期间两个人只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说了两句话。 “你是京清大学的吧……”丁宜静问。 “是啊……” “建筑系的高才生!” “@!!!@” 被认出来了,龙飞恨不得立刻跳车。 …… “现在怎么……” “所有的证件都丢了……” “哦,真倒霉……” “是啊……”龙飞尴尬的笑着。 倒车镜里面可以看见丁宜静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龙飞知道身上的西装已经把所有的讯息出卖给了她。 真糗,怎么可以这样面对她呢!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该死的方款款,若是在让我遇见你,一定先奸后杀!龙飞在心里诅咒这个给他带来噩运的女人! 奥迪车一路风尘的向郊区驶去,四十分钟以后,来到了一个美丽无比的所在,一弯澄澈如镜子一样的湖水,一条笔直的林荫路,在路的旁边那起伏不平的一块小山峦上面稀稀疏疏的别墅群落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龙华园。 早在大学的时候龙飞就曾经听说过这个小区,因为这个龙华园是国际上著名的华人美女建筑师祝倩倩的手笔。 据说这个小区的建筑设计是得了国际大奖的,这里面最出色的就是山水与别墅的有机结合,山中有水,水中有林,林中是人居,典型的21世纪生态住宅。 此刻旭日的余晖下,龙华园显示出一种无以伦比的和谐的美感。 奥迪轿车停在了一栋红色的小别墅面前,龙飞是雪建筑学的,一看见这别墅简约而又现代的风格立刻就两眼冒亮光,而丁宜静则走下来轻轻的推了推他道:“赶紧干活,民工学弟……” “哦……对不起,对不起……”龙飞懊恼的说。 噗哧,丁宜静发出浅浅的微笑,指着别墅道:“在屋子里面,进来一下……” “好的……”龙飞眨巴着眼睛,无话可说。 “先帮我把门修好,然后在看看能不能帮你……” 丁宜静恬淡的说。 “好的!”龙飞偷偷的看了一眼丁宜静,这个美女穿了一件米色的长裤,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开的很大,胸部的位置高高的耸立着,可以看见性感的锁骨。 真是个美女,他咽了一口口水,跟着走了进去。 别墅的客厅很宽大目测怎么也有上百平的样子,巨大的落地窗,一个乳白色的旋转楼梯直通二楼,陈设美轮美奂,真皮沙发,中空的二楼上吊着一树巨大的吊灯,巨大的液晶电视,大理石的地面。 丁宜静站在卧室的门前,指着放在旁边的木头门对龙飞道:“这个门坏了你来修理一下吧……对了,你是学习建筑学的,会修理房子么……” “我来看看……”龙飞说,同时心中狐疑,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学习建筑学的,难道她注意过自己,貌似不能,大学时候自己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没有干,怎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估计都是一个学校的看着面善而已。 走过去门固定好,而丁宜静却老鼠拉木掀一样的拉过来一个木头箱子:“这里面有工 |